
第1章
“都已嫁为人妇了,还这般放不开!”
“又不是第一次来求我了,不知道我的喜好?”
“想让我帮忙,就乖一点,主动些。”
男人粗重且极有耐心的调教声传进耳畔,司柠羽睫不自觉颤了颤。
这个声音......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等想太多,司柠便感觉有一双温热大掌在腰间游走,长指巧妙地将她系紧的锦衣丝绦挑开。
凉风拂面而来。
“放肆!”司柠想都没想,扬手甩去一巴掌。
她可是国公府的少奶奶,何人敢如此轻浮于她。
“啧~”只听男人嗔怪着啧了一声,“主动求到我身上,现在又不肯。没劲!”
与熟悉话音一同落下的,是圈在腰间的手臂。
司柠眉心敛了敛,定眼看去。
竟真是已经死去的沈言酌!
她这是......重生到了夫君楚怀洲战死沙场,被婆母逼着来求沈言酌的时候。
沈言酌,当朝权贵,帝王亲信。
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他都可先斩后奏。
而他们,曾有一段情。
就是这样一个曾说会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爱的男人,却亲手葬送了司家,她跪在大雨里声声泣血,求他救救父亲。
可男人看都未曾看她一眼,隔着木门,一句“证据确凿”,折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走投无路之际,是楚怀洲顶着压力上门求娶,才让她免了一死,更是在他们大婚当日请旨出征,说要赚取军功,以求陛下重新彻查司家案件。
司柠感动不已,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良人。
所以楚怀洲战事失败,皇上震怒时,婆母一劝,司柠就真的求到了沈言酌床上。
却不知道楚怀洲根本就没死!
他就一直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她为他全家奔波,把她利用的一干二净后,又嫌她脏,嫌她肚子里是野种,直接让人将她的孩子活生生打成了一滩血泥。
司柠记不得当时的疼了,只记得好多血,连眼睛都被血色染红。
眼眶蕴满泪水,顺着尾角滑落,掉在沈言酌有力臂膀上。
沈言酌胳膊颤了下,眉梢高高扬起。
“哭什么?你自个求上来的,现在又觉得强求?”他微微挑眉,说话时身子慵懒靠后。
“你情我愿,何来强求一说。只是我所求,沈大人可都答应?”司柠纤柔长指握住沈言酌大掌,水眸微红睨着他。
在烛火的照拂下,女人春光无限,柔情似水,仿佛看一眼就能溺死在其中。
司柠捏紧手指,老天爷既然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她岂能浪费,楚怀洲既然死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要撕烂国公府那群人伪善恶毒的脸。
而沈言酌,就是最好的刀!
但她也不会愚蠢的爱上他,这一世,她只要权势。
沈言酌眼底恶劣的侵略味越发浓郁,上下盯看过坐在他腿上的司柠,随后抱起她,跨步进了屋。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司柠推开身前的沈言酌。
“啧!不尽兴。”沈言酌赖在她肚皮上不肯离去。
司柠不管不顾推开他,起身更衣,“我该走了。”
上辈子她依着沈言酌的喜好,弄到天明才回去,却被逼她来的婆母阴阳怪气。
什么乐不思蜀,早就巴不得爬上沈言酌的床去攀附权贵......
司柠心里本就痛苦,再听她这般说,更觉得抬不起头,被他们一家反复拿捏。
越想,她心里便越觉得恨!
上辈子所受的屈辱,这辈子定要全部讨回来。
沈言酌眼底的情靡还未消弥,视线一直落在司柠雪肌上,粗糙剥茧的掌心在她腰间盘旋摩挲,难舍难分。
“晚上再来!”他在邀请,似乎很满意司柠这个床伴。
司柠打掉他的手,一个眼神都未分给他,起身合衣而出。
“绝情~”男人抱怨嘀咕声传来。
司柠回头往房内看了一眼,她想惩治国公府的那些人,需要沈言酌撑腰,还需要沈言酌帮忙坐实楚怀洲的死,销了他的户籍,让他再没有身份回来。
只可惜为了能留下国公府的爵位,不能直接坐实他的罪名,不然,就让他想回都不敢回了。
可想拿捏沈言酌,不能只靠这幅皮相,而是要靠手段。
司柠抬手摸了摸小腹。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逼着来求沈言酌了。
一个月前,婆母就以楚怀洲是为司柠才上战场为由,逼着她去求沈言酌,让楚怀洲坐镇后方。
那一夜,她有了身孕。
思及此处,司柠敛起眉眼,楚怀洲“死了”,他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他们”的孩子会替他享受。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后门回了国公府。
楚怀洲出事的匆忙,府里如今还没办丧事,却因为将被问罪,已经尽显孤寂飘零。
司柠穿过小径来到主院。
国公夫人以手支额坐在一旁,注意到她进来后,眉眼间尽显不悦。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难不成是没能求上沈言酌?
思及此国公夫人脸色白了几个度,沈言酌若若不想帮忙,国公府岌岌可危。
“沈言酌让我明儿个再去。婆母,我想先把丧事办了,让怀洲入土为安。”司柠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
国公夫人听这话怔愣了一瞬,大怒!
发丧代表着所有人都默认楚怀洲死了,官府也会发出殃榜,销掉户籍,世上再没这个人了。
这个道理,司柠自然明白,但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战事失败,夫君不知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早早下葬才能免受非议,是为了他好。”
“一派胡言!怀洲的尸首还没找到,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国公夫人霎时急红了眼,看向司柠的目光满是怨恨。
第2章
“母亲,我知道你心中对夫君不舍,可几万将士都死了,夫君他如何逃出生天?”
司柠转头看向国公夫人,眼底深处的恨意一闪而过,替代上泪光。
太傅府还未覆灭时,国公夫人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她儿立马迎娶了她。
可司家一出事,她立马变了嘴脸。
司柠嫁进来后,她更是没有半分好脸色。
司柠眸底深处泛着冷意,不知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若是知晓,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是假死,而且根本没考虑过国公府其他人的死活,不知脸上表情会如何精彩?
国公夫人嘴唇颤了颤,“就算他真的没了,白事也不可如此敷衍,才一两天就发丧下葬,我不同意。”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司柠心底难得有几分畅快。
但面上却做出痛苦的样子:“可若是再等下去,等皇上将这件事清算完,母亲觉得,我们还有命为夫君操办葬礼?”
“所以才要你去求沈言酌!”国公夫人脱口而出。
司柠差点被气笑,让自己儿媳去爬外男的床,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国公府真是好家风。
她一直没说话,国公夫人冷下目光。
“司柠,怀洲是为了保住你这个罪臣之女才上阵杀敌的,这是你欠他的!没有找到他的尸身之前,下葬之事,你休要再提!”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沈言酌哄开心,保下国公府,还要让他派兵去找怀洲的下落,你不要妄想抛下一切去攀高枝,我们若死了,你也要为我儿陪葬。”
看着国公夫人越发冷漠,恨不得立刻再将她送到沈言酌床上的目光,司柠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从前愚蠢。
她掩下眼底的冷意,故作难过:“母亲,我也不愿如此,可发丧,是沈言酌的意思。”
国公夫人身体明显一僵。
不等她反应过来,司柠又循循善诱道:“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众人,才能劝说皇上留下国公府众人的性命。”
看着摇摇欲坠的国公夫人,司柠心思却跑远。
这些话沈言酌那个狗东西其实根本没说,但这事必须要办成。
“母亲,发丧吧,国公府其他人的性命,我会再去求沈言酌。”
国公夫人心痛落泪,身形晃了又晃,最终无力点了点,被人扶着回了内室。
而后,传来大哭声。
司柠心中燃起几分畅快,目光却依旧是冷的。
她用最快的速度,让人布置好灵堂,将楚怀洲穿过的衣物放了进去,冷漠命人钉上棺柩。
只要一入土,这世上就再没有这个人了。
司柠收拾好一切,夜色已经渐浓,她疲倦地按了按眉心,才提着裙摆往住处走去。
刚拐过长廊,就撞上匆匆跑来的国公府大小姐楚怀茵。
她蛮横地推了司柠一把,张嘴就骂:“你个贱人,大哥生死尚未定论,你就赶着让他下葬,现在又迫不及待去勾引沈大人是不是!”
“你个水性杨花的婊子,你不准去爬沈大人的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你也配!”
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恶意,司柠瞬间就想起上辈子楚怀茵狠狠踩住她肚子,发疯咒骂她也配怀沈言酌孩子的场景。
心中恨意翻涌,司柠直接扬起甩去一巴掌。
沈言酌这黑心肝的奸臣,倒是招女人喜欢的很,满京都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
蓦地她垂了下眸子,想当初,她不也是如此?
楚怀茵被打蒙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对我动手。”她指着司柠叫骂,“简直反了天了,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按住狠狠掌嘴!”
她话音凝固在空气中,周遭下人无一人听她的。
“你,你们......”楚怀茵气得发抖。
司柠冷笑一声,国公府的“主子们”不知道变了天,这些下人却是明白该依附谁才能活命,尤其是她今日全权操办楚怀洲丧事后,他们更是门清。他们聪明,司柠倒是省了不少事。她笑了一声,这国公府,是该变天了。下一瞬,她便冷着脸打断楚怀茵的话:“大小姐因为兄长过世,悲伤过度,神志不清,把她带回院子中好生看管照顾,没冷静之前不准放出来!”说完,她不管身后楚怀茵如何哭闹咒骂,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路回到住处,刚推开房门,跟随她多年的丫鬟春桃,一下子就窜到她面前,红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大人为难你了吗?国公府的人为难你了吗?”
她哽咽着,眼泪不停地掉。
沈言酌对外无法无天,在床上更也没有节制,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姐第一次从沈府回来,一身青紫痕迹。
那哪是床事,分明是虐待!
司柠看着小丫头担心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春桃,我没事,我们很快就能不被人欺负了。”
你也不会再被国公夫人嫌弃碍事,锁在房中了。
春桃年纪小,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片刻她又蔫巴了:“姑爷战死沙场,国公府岌岌可危,国公夫人为了保命,怕是会继续让你......”
她没说下去,司柠却明白。
让她继续去陪沈言酌,做整个京都最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司柠敛了敛眉心,起身找了纸笔:“春桃,你帮我送封信给御史孙大人。”
她贴在春桃耳边,耳语几句,小姑娘一脸凝重,使劲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惴惴问了一句:“那你今晚,还要见沈大人吗?”
司柠倒是想起来,沈言酌是说了晚上见。
她笑了一声,摇摇头:“今日累了,歇下吧。”
她洗沐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脑海里总是反复循环前世的事情。
楚怀洲厌恶地吩咐下人杖责她,鲜血将她锦衣染成血红色,最后画面一转,却成了沈言酌。
他死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无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司柠猛然惊醒,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她没了睡觉的心情,起身收拾,待忙完所有才去灵堂,还没走近,就察觉到不对。
国公府的人都低着头,似是在忌讳什么。
司柠走近,一道侵略目光直直而来。
她眼皮轻闪,掀眼望去。
上头的沈言酌随意靠在太师椅上,长指把玩着杯盏,视线看似随意散漫,实则全在她身上。
司柠惊讶,如今京都人人都巴不得和国公府撇清关系,他却敢大摇大摆地来。
灵堂众人看见司柠,眸色不明,相继离去,只有沈言酌一直坐立不动。
“你昨夜没来!”他突然出声,眼底带起一分不快。
第3章
司柠凝眉望去,就算国公府众人皆知他们的关系,他这般大庭广众的说出来,也未免太过嚣张?
不过沈言酌一直都这样疯,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思及此,司柠并不打算与之盘旋,起身要离去。
“你昨夜没来。”沈言酌却不打算放过她,长指点在桌面,又说了一遍。
似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司柠视线放长眺望外堂,众人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里头,或者说,他们故意给她留出勾引沈言酌的空间。
但如今的国公府风雨飘摇,难保会有叛主之人密谋告信。
“慎言!”司柠皱着眉撇清关系。
沈言酌神情恹恹,慵懒之态,“求我时那叫一个娇媚,下了床又是这般冷漠,用完就丢,未免狠心。”
司柠眼瞳接连闪烁,几次窥探左右,生怕沈言酌恶劣的顽笑话被人听去。
“你闭嘴!”她从喉咙深处哽出几字。
沈言酌垂眸睨她,狭长的眼眸里全是不怀好意的荡漾。
“闭嘴!你那晚也说过这话。”
沈言酌惯不是个正经的,尤其是在折腾人方面,得心应手。
花样百出,嘴上也是频出浪语。
每每司柠受不住,都会将指尖掐进他宽厚脊背,从喉咙深处溢出“闭嘴”两字来。
看着不羁潇洒的男人,司柠柳眉敛了又敛,话语在嗓子眼起了又落。
身为国公府大爷,当朝出名的奸臣,怎么就这般贱。
她清楚沈言酌的秉性,不能搭理,不能给脸,否则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提步离去,脚步还未踏出门槛,听男人沉闷声而来:“过来让我看看。”
“看什么?”司柠回眸,摸不着头脑。
沈言酌目光一直在她脸上,“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呢。”
司柠:......
她还未曾说话,春桃急匆匆跑了进来,看见沈言酌,她猛然防备地站在司柠身前。
沈言酌挑眉,防他!
伤心难过了!
司柠看了眼春桃,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她立刻敛起眉眼,一时也不顾上沈言酌这边,招呼都没打转身往外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步子,沈言酌轻轻“啧”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
当年是。
现在也是。
他懒懒往后靠着,许久才漫不经心地起身离开。
司柠避开众人,一路出了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她戴着帷帽进了一处小茶馆,二楼雅间,推门进去,御史孙大人已经等在里面。
一见到他,司柠就要跪下,被他急急拦住。
“大小姐,可使不得,当年若非司太傅哪有孙某今日,外人不知,但孙某确知司家一案疑点重重。”
孙大人是司柠父亲的学生,曾受司太傅多次提携,有知遇之恩。
朝堂之上,大家对司家一案讳莫如深,唯独他会上书求陛下重新彻查,司柠对他感激不尽。
司柠看着他,眼眶微红:“大人之恩,司柠没齿难忘,我知道你已经为司家做了很多很多,我本不该再麻烦你,但今日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孙御史看着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大小姐,国公府下葬一事,我尚能帮上忙,但司家我......确实无能为力。”
室内气氛凝滞,司柠垂着眸子,心里堵得难受。
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怀洲已“死”,她想在下葬之前,拿出国公府大半钱财施粥造势,好让全国皆知他已入土,是个死人了。
再让孙御史上书,以施粥之事为楚怀洲说话,逝者已逝,过往如云烟,为让他安息,得个加赏吧。
经陛下之口加赏,变相证实楚怀洲死讯,此后他无论是死是活,都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死人”。
孙大人顿了一会,出声提醒:“大小姐,司家之事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有一人可以。”
闻言,司柠眼睛一亮,心里生出几分希望。
却又在下一秒顿住,因为孙大人说:“沈大人,沈言酌,他可助司家平反。”
司柠看着他,抿唇不语,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求过。
但他......没帮。
孙大人知道这事为难,但还是劝解道:“大小姐,我知此事为难,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当年涉及此案的人,唯有沈大人这般权势之人,才有法子恩威并施撬开他们的嘴。”
这话说完,他便起了身。
“待你保下国公府后,我会上书请赏一事。”
司柠讷讷点头,送他出了门。
走出茶馆,孙御史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去了后面的一条小巷子,沈府奢华的马车停在拐角处。
他对着拜了拜,把今日司柠找他来的目的,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为那死人请赏?”沈言酌哼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帖子扔在了一旁,“她倒是用情至深。”
楚怀洲害死了那么多人,她竟还想着让他安息,请皇上加赏。
察觉到他情绪不好,孙御史擦了擦汗:“属下也按照您的意思说了,司家之事只有找你才可解。”
“她怎么说?”
孙御史:......
他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沈言酌又忍不住“啧”了一声,而后才道:“你便按她说的做吧,若是再找你,她的请求都应了。”
孙御史应下,转身离去。
属下随风看了眼沈言酌略显不悦的神情,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你既心疼司小姐,为何当时还要让司家......”
他的话,被沈言酌一个眼神,全部憋回肚子。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府,沈言酌闭目养神。
对她,对司家,他何时狠心过!
——
司柠回府后,回想着孙御史的话,心里越发堵得慌,直接喊了春桃进来:“帮我更衣......去沈府。”
闻言,春桃急忙阻止:“小姐,去不得啊,你好不容易才从沈言酌那个狗官手里逃出来,怎么能再回去?”
司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知道自家小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春桃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担心却不断。
夜色凄凉,马车轱辘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声,最终停到了沈府门口。
司柠以帕掩面打了个哈欠,走下马车。
沈府上下都是沈言酌的亲信,知晓他和司柠之事,见司柠前来,未曾询问也未阻止,直接带着她进了内院。
还未进门,就听到男人上扬的语调:“半日不见,就想我了?”
沈言酌浸在浴池里,瞧见司柠走近,扬起一汪水荡了过去,脸上笑意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