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嘶——”
晏临雪是被疼醒的,经脉被毁的痛楚与记忆力自己以身祭阵的惨烈叠加,害得她险些再次晕过去。
不等她看清周围,耳边就传来晏家主不耐烦的声音。
“你今日就算是闹翻天,经脉被废也已经是定数,亲传弟子的名额让给你妹妹理所当然。”
“这怪不得旁人,只能怪你自己蠢!但为了彰显我们晏家的公正公平,你要去正厅走个过场。”
晏临雪刚要张口骂人,脑子里一阵刺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汹涌而来!
她,晏临雪,为拯救天下苍生,和邪修头领同归于尽后,重生到了五百年后。
原主晏临雪和她同名同姓,这个节点,是云华宗的玄冥尊者来晏家收徒的重要日子。
云华宗是天下第一大宗门,晏家作为五百年前在正邪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家族,每十年都会分到一个在云华宗免试拜入长老名下的名额。
晏家小辈当中,有修炼天赋且没有宗门的只剩下晏临雪和宴画眠两人。
晏临雪更胜一筹,被誉为晏家百年难遇的天才。
然,原主亲娘早逝渣爹不爱,继母和妹妹宴画眠筹谋许久,终于在刚刚彻底废掉了原主。
废物是无法拜师修仙的,名额自然会落在宴画眠头上。
晏临雪觉得可笑,艰难爬起来:“你明知是那对母女故意下黑手,却还袒护她们!你不配当家主!更不配当爹!”
晏家主哂笑一声,愈发不耐烦:“来人,把她押去正厅!”
反正她已经是废物了,对晏家再无半点用处!他会把晏家所有的资源和宠爱都给小女儿宴画眠。
至于宴画眠做了什么恶?那不重要。
晏家只需要有用的人。
正厅肃穆安静,晏临雪这具身体刚经历被毁经脉的惨痛,如今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刚被连拖带拽摁在地上,外面就传来声音。
“玄冥尊者到——”
一声高呼,周围人齐刷刷的跪下来。
宴画眠得意洋洋看着晏临雪的惨状,眼底闪过残忍:被废经脉都没死,这贱人的命真硬。
不过——
她佯装催促似的轻轻推了晏临雪一把:“姐姐,该行礼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晏临雪一头栽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宴画眠掩饰住幸灾乐祸,满脸焦急地替晏临雪辩解。
“玄冥尊者息怒,姐姐不久前修炼出了岔子,经脉尽毁,这才失态。”
晏临雪身上刚止住的血又一次渗出来,她闭了闭眼,刚要抬手甩宴画眠一巴掌,忽然反应过来。
玄冥尊者?
玄冥?这不是她几百年前捡回来的便宜小师弟玄冥吗?
晏临雪微微抬头,随后整个人愣住。
记忆中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散漫淡漠的坐在高座。
那张面庞精致绮艳,乌黑如丝缎般的长发倾泻在身后。
眸子流转间,眼角的泪痣灼灼生辉,似妖如媚,却又莫名生出几分疏离,叫人不敢有半分逾越。
晏临雪还记得,这臭小子被她捡回来后,整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还抱着枕头可怜兮兮要和她一起睡觉。
没想到,如今也成为一方尊者了。
晏临雪心底一阵感慨。
蓦的,靡丽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哦?不能修炼了?”
“是啊。”晏家主佯装惋惜,“这孩子从小就要强,谁知道竟如此激进,伤了经脉,之后可就全毁了......”
“如果尊者还愿意收徒,不如看看次女画眠,她从小性格稳重,资质也好......”
宴画眠乖顺的跪在一旁,听到这话,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全然不似刚才的满脸算计。
晏临雪看笑了,余光看到高台上的小师弟时,又微微挑眉。
既然云华宗派来的是自己的小师弟,干脆自证身份,让他出手收拾了这一家子坏种。
之前他们一同出去剿灭邪修时,曾定下暗语,只要她比出“1”的手势在胸口斜着划一道,就代表一个不留。
她抬头,刚对上玄冥复杂深邃的眸,耳边就传来悲戚委屈的低语。
【这人和师姐长得好像。】
【师姐......玄冥好想你,我已经五百年都无法好好睡觉了,师姐你在哪......】
晏临雪心头一软,意识到这可能是玄冥的心声,连忙直起身子要打手势。
然下一秒——
绮丽的声线扭曲成偏执,阴郁到近乎病态。
【师姐......是您亲口许诺,永远都不会抛下我。可这次,您将我狠心抛弃五百年。】
【等找到您,我要将您关进我亲手打造的牢笼,给您带上漂亮的镣铐,让您永远待在我身边。】
晏临雪要打暗号的手死死僵在半空,连酝酿好的笑容都凝固了。
什么牢笼?什么镣铐?
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最懂事听话的小师弟变成现在这样?
晏临雪吞了吞口水,迅速低头,避免被小师弟发现自己的不对。
眼下是绝不可能和玄冥相认了,前有极品一家子,后有黑化师弟。她不敢赌暴露身份后会发生什么。
她记得前世自己看到过一本古籍,里面有一个能恢复经脉的药方。
晏临雪在脑海中仔细回想药方里的药材,以她现在能找到的药材为基础,她还需要收集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两味珍稀药引。
所以——
接下来只要最大程度避开玄冥,隐藏好身份,想办法找到这两味药材,就能修复经脉,替原主报仇。
顺带着——暴打小师弟,给他补一个完整的童年!
晏临雪觉得这个办法实施起来没什么困难,第一步——目送宴画眠和玄冥赶紧滚回云华宗。
于是她佯装遗憾的拱拱手:“回禀尊者,虽然小女非常难过,但......往后的确与修仙无缘了。”
晏临雪在心里悄悄补充:是和你这个倒反天罡的小师弟拜拜了!
宴画眠听到这话,以为晏临雪终于认命了。
她满心兴奋,拱拱手跪在玄冥面前,恭恭敬敬开口:“弟子拜见师尊。”
“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宗门吧。”
说到这里,宴画眠还挑衅似的朝晏临雪看了一眼:
她要让这个贱人亲眼看到她和尊者肩并肩离开!她要把这个贱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继母王氏匆匆赶来,也是满脸欢喜:算计这么久,终于把该死的晏临雪给废了!
她的女儿往后有大好前程,再也不会被贱人压一头!
就在所有人觉得尘埃落定时,玄冥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既然这么难过,那就一起走吧。”
清冷浅淡的声音响起,阴郁的少年笑盈盈看向晏临雪,眼底扭曲狰狞:
师姐如果知道他寻了替身,一定会出来惩罚他吧?
第2章
晏临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黑化小师弟的心思。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难道第一步就要胎死腹中?
王氏也没想到玄冥尊者不按套路出牌,宴画眠更是生怕晏临雪和从前一样抢她风头,急急忙忙开口。
“师父,徒儿知道您心善,看不得天才陨落。但经脉全废的人是无法修炼的,还白白浪费资源。”
王氏也拱拱手帮腔:“是啊尊者,听闻云华宗弟子各个都是翘楚,晏临雪待在那里只会拖累你们。”
晏临雪微微挑眉,觉得这一家子蠢货总算帮了点忙。
她刚准备跟着点头,就听到少年冷冽的声音。
“你们在教本尊做事?”
玄冥下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绮丽面庞爬满狰狞。
为什么,师姐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不是最讨厌他自作主张吗,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狠狠教训他?
他眼底猩红更盛,目光死死落在晏临雪身上:
既然师姐还没出现,那他就把这个人带走。
总有一日,师姐会现身,狠狠管教他。
王氏和宴画眠见玄冥脸色阴晴不定,求助似的看向晏家主。
晏家主迟疑半晌,小心翼翼上前开口。
“尊者息怒,晏家两个小辈都能入您的眼,是我们的荣光。只是临雪情况的确特殊,唯恐成为尊者的负担......”
紧接着,话锋一转。
“听闻云华宗在弟子入门后的第二个月有一场新弟子之间的比试,排名末端的会被逐出宗门。”
“此规矩,应该也适用于小女吧?”
话语里没有半点对晏临雪的爱护。
渣爹不喜欢晏临雪的原因很可笑:当年他贪图美色强娶了原主的娘亲,还强迫她与自己圆房。
娘亲郁郁寡欢很快病倒,生下原主就撒手人寰了。
夫人难产离世,渣爹只觉得晦气,连带着刚生下来的原主都十分厌恶,巴不得原主自生自灭,眼不见为净。
晏临雪扯了扯唇角。
原本她想随便扯个理由拒绝掉玄冥,但现在——
这一家子这么不想让她待在云华宗,那她偏要去!
大不了入宗门之后躲着玄冥走。
等想办法恢复了经脉,两个月后在台上光明正大击败宴画眠替原主报仇,再想法子离开宗门,离玄冥远远的。
晏临雪冷笑着对上晏家主的伪善。
“一言为定。但有一点,若宴画眠在两个月后的弟子大会中输给了我......我要她给我磕头道歉!”
宴画眠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且不说晏临雪是个废人,就算她运气爆棚找到了恢复经脉的法子,也要重新修炼。到时候自己早早甩她一大截。
她佯装为难地咬咬下唇,又可怜兮兮看看玄冥:“那......都依姐姐吧。”
晏临雪这蠢货怕是忘了,晏家三个哥哥可都在云华宗呢。
万一这贱人得了好机缘,她只要稍微用点手段,三个哥哥就会马上夺过来送给她!
想到这里,宴画眠心底堵着的那口气又顺了。
尘埃落定,玄冥直接将两人带去了云华宗。
晏临雪还是头一次见到所有修仙者都对玄冥毕恭毕敬的样子。
她依稀记得,这小屁孩从前就乐意跟在她屁股后面跑,还装作害怕打雷钻进她的被窝。
一转眼,他竟也成了云华宗的顶梁柱。
还没从感慨中抽离出来,耳边就响起玄冥欠揍的声音。
“晏临雪,在你经脉恢复之前,本尊不会传授你任何功法。”
晏临雪抬起头,就看到玄冥步步逼近。
少年宽肩窄腰,从微微松散的领口看进去,能看到他胸膛漂亮的薄肌,以及......箍在他脖颈上雪白的绸缎。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绸缎,还是她亲手系上的。
当时少年眼眸亮晶晶的,精致俊美的脸庞乖顺地蹭着她掌心:“师姐......这样我就永远都属于您了,对吗?”
“师姐,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愿意就这么一直被您牵着。”
下颌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晏临雪思绪抽离出来,就看到少年逼近她,捏住她的下颌。
玄冥微微俯身,眼底酝酿着风暴,恨不得将她拆入腹中。
“你是故意的吧?明知自己和雪尊长得相似,还要在本尊面前晃。”
师姐陨落之后,赞颂她的文章画作数不胜数,稍微留心一些,都知道师姐长什么样。
所以玄冥认定了晏临雪城府极深,语气冷冽阴鸷。
“但师姐就是师姐,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晏临雪:“......”
是是是,她不是。
她真的不想和玄冥多待,吐出一口气。
“既然尊者不想见到我,不如把我住处安排得远远的。”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到。
晏临雪生得明艳娇俏,微微抬起头时,漂亮的狐狸眼潋滟生波,如灼灼绽放的芍药。
叫人移不开视线。
玄冥盯着少女,怔愣许久。
再回过神时,他眼底的阴冷愈发浓重。
“那就滚去沧溟顶西峰住,能修炼之前别出现在本尊面前。”
云华宗规矩,西峰为最次,所以人迹罕至,年久失修。
玄冥恼怒自己竟然会对除了师姐以外的人失神恍惚。
他曾经发誓,永远只侍奉师姐,只做师姐手下最听话的......狗。
震怒之余,他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
晏临雪只是用来刺激师姐出现的工具而已。
师姐没有死,过些日子她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狠狠给他一巴掌,骂他恃强凌弱。
然后,她就会再次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日夜相处。
玄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迅速和晏临雪拉开距离。
晏临雪十分满意玄冥的安排,眉眼弯弯的。
“是,多谢玄冥尊者。”
虽然不知道变态小师弟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但现在这样不错。
希望这臭小子好好记清楚,是他自己亲口说,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玄冥对上晏临雪的笑意盈盈,脸色变了又变:和师姐简直......一模一样!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却在距离少女侧脸只剩下半寸距离时,生生停下,近乎狼狈地离开。
第3章
晏临雪:“???”
他又怎么了?
五百年的时间,把小师弟变得这么阴晴不定吗?
而另一边的凌云峰主峰上,精致清冷的院落内——
寝室内浮动着熏香,方才还冷言冷语的玄冥,此时正抱着一件微微褪色的薄薄衣裙,面色绯红。
少年丝缎般的墨发铺散开,眼神迷离又悲凄,嗓音哑到极点。
“师姐,我明明已经努力听话了,你为何还是要抛下我?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
“五百年不见,你一定也很想我吧。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你。”
“金丝笼子已经打造好了,很漂亮。我要将你关起来,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抛下我,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说着,他颤抖着亲吻那件衣裙,眼底愈发偏执疯癫。
“咚”的一声,门忽然从外面被强力打开。
“玄冥,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和雪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那人一脚踏进来,白金色长袍迤逦在身后,精致清冷的面孔矜贵疏离,如不染世俗的仙人。
玄冥迷乱的瞳仁瞬间清醒,他珍重地将怀里抱着的衣裙收起来,神色讥嘲。
“别装的只有你对师姐情根深种。谢清弦,当初对师姐不屑一顾的......不也是你么?”
“怎么,她死在你面前了,你忽然就爱上了?”
这话戳到了谢清弦最痛的地方,他眼底划过肃杀,一把掐住玄冥的脖颈。
“我再说一遍,雪尊是我认定的道侣,和你这种朝三暮四找替身的人不一样!”
“管好那个替身,她若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必杀之!”
有一点他没说:根据他的卜算,晏临雪已然重生。
虽然过于巧合,谢清弦也不信这么快就能找到雪尊,但......他还是要想个法子试探试探这位所谓的替身。
凤烬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冲动,没脑子,刚好替他试试虚实。
万一真是雪尊......得罪人的事也算不到他头上。
至于雪尊重生的消息?他从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要瞒住所有人,先一步将人找到!
——
翻过两日,就是云华宗所有新弟子统一测灵根拜师的日子。
晏临雪两人也要过去,走个拜师的流程。
她刚站定,周围就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来了来了,这就是晏家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吧,听说第一日就被发配到沧溟顶西峰了。”
“你们猜猜,两个月后的弟子大会,晏临雪会不会哭哭啼啼跪求长老别赶她走?”
一群人低低笑起来。
宴画眠眼底闪过得意,语气里却满是维护:
“姐姐只是暂时不能修炼,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说了,弟子大会一定能赢过我。”
宴画眠说着,又看向晏临雪。
她装模作样压低嗓音,把音量控制在周围几人能听到的程度。
“姐姐你一定要忍住别生气。若是闹起来,把你也拉过去测灵根,就......”
她说得含糊其辞,气头上的几个弟子却眼睛一亮。
刚好名单叫到他们几个,几个人一把拉住晏临雪的手,用力把她拽到人前,添油加醋。
“师兄,晏家这位免试入宗的废物......扬言在两月后的弟子大会上要拔得头筹。”
“我们一时好奇,想让她也测测灵根,给所有新弟子开开眼。”
尖嘴猴腮的弟子故意说得大声,一时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宴画眠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红着眼眶连忙将晏临雪护在身后:“你们这是做什么!”
“好,不是想测灵根吗,我替姐姐来。”
她一脸的决绝,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就走过去。
晏临雪真的很想为宴画眠的演技鼓掌:宴画眠的灵根的确能拿得出手,极品火灵根。
少女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能“形势所迫”下炫耀一把,然后再佯装不知情让晏临雪也测灵根。
因为晏临雪是所谓的杂灵根。
修真界,单灵根为极品。灵根越多,天赋越差。
按照道理,晏临雪的杂灵根是不能修炼的。但偏偏她是晏家修炼最快、实力最强的小辈。
从前因为原主实力够强,所以自然没人拿灵根说事。
但现在,晏临雪成了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天才光环不再。
一旦在所有人面前被测出杂灵根,只会引来更大的嘲讽和恶意。
“极品火灵根!”
随着师兄一声惊呼,在场所有人都惊艳地看向宴画眠。
和晏临雪想的一样,宴画眠在欢喜之余,欢喜地冲到她面前,强行将她的手也摁在测灵根的巨石上。
“姐姐你听见了吗,我是单灵根!你从前在晏家实力最强,肯定比我更厉害!”
晏临雪冷冷看着她:“宴画眠,演够了么?”
宴画眠拉住她的手更用力了,轻轻凑近她,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残忍得意。
“这才到哪儿?姐姐,从今往后,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废物,被万人嘲讽!”
“从前属于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晏临雪嗤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还有她的测试结果——
“杂灵根,不能修炼。”
全场哗然!
宴画眠唇角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在所有人看过来时,眼中只余两行清泪。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可你明明是我们中间修炼最快的,我以为你会......呜呜呜对不起。”
可怜楚楚的样子马上就引起所有人的同情。
有师兄愤怒训斥:“晏临雪,你该不会以为玄冥尊者把你带回来,你就能在宗门横着走吧?!”
“我告诉你,今日不仅玄冥尊者在,凤长老他们也都在!”
晏临雪顺着他的手,往高台看去——
凤长老?
总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师兄见晏临雪唇角不住抽搐,以为她怕了,说话愈发嚣张。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凤长老最讨厌见到你这样的人!”
晏临雪:“......”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现在不想见到熟人呢?
尤其还是在自己修为全无这种狼狈丢脸的时候。
她下意识想往人群里钻,想借助乌泱泱的弟子把自己藏起来。
然,她才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庞大又熟悉的灵力迅速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