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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囚开局,我成四个疯批狱友团宠
  • 主角:云霁,微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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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恶人向 全员反派 双向救赎 修罗场】 云霁穿越了。 别人穿越是公主贵女,仙门师妹,她一睁眼就是死刑犯,人在死牢身中剧毒。 据说三个月后还要受天雷极刑,被八百道雷活活劈死。 云霁:6 * 她有四个牢友。 情况都不太好。 一个泡在血水,被切成上千快碎肉,拼都难拼。 一个浑身溃烂,在地上蠕动。 一个断手断脚,被钉在墙上。 最后一个还被装在炉子里,烧得滋滋冒烟。 ......这狱友怎么比她还惨些。 为了逃出死牢,她把碎肉拼成人,烂泥塑人型,墙上的叉下来,再敲碎炉子。 费了好

章节内容

第1章

“天罚有令,三个月后施你天雷极刑,哎呀真可怜啊,要挨八百道天雷,中途要是劈死了也得继续劈,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那电费肯定很贵了。

“?”

狱卒幸灾乐祸的表情僵住,无语地扫了眼云霁,看她这么冷静只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云霁垂头,默默盯了会儿放了两片菜叶的牢饭,又抬头看看眼前正散发森森寒意的一排栏杆。

用力闭眼。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真正的可怜人,只能阴暗爬行,嘶哑尖叫。

她一头扎进饭碗,蠕动嘶吼,风卷残云,叫声凄厉:“哦嗷嗷啊哦嗷诶嗷啊哦!!!”

天杀的竟然让她穿成了死刑犯!!!

甚至还是肿肿的死刑犯!

为什么是肿肿的呢?

因为她被下了剧毒,整个人都肿了一圈。

眼皮无法完全睁开,手指肿得攥不起拳,甚至舌头都肿到说不了话,只能嗷嗷叫。

狱卒说她命大,要命的毒竟然没把她毒死,真是奇迹。

可哪有什么奇迹,原身确实被毒得一命呜呼了!

她穿过来时原身都死得有一会儿了,身子都硬了。

她只能努力蛄蛹,才让自己暖和起来。

过来收尸的狱卒还欣赏了一番她的蠕动。

然后她就知道自己在死牢了。

祸不单行。

她很快发现自己没有继承到原身的记忆。

一点都没有!

这咋和她看过的穿越小说不一样,别人穿越都能继承记忆,穿过来后要么美男环绕,要么大开爽文金手指。

怎么到她这就成了啥也不是的死刑犯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观?还是法治社会吗?

她现在到底是谁?

为了搞清楚情况,她只能在这几天努力询问狱卒。

她:“嗷嗷呜呜嗷嗷?”【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还有救吗?有病能免罪吗?】

狱卒狐疑:“你说你一碗饭吃不饱?”

她:“呜呜嗷嗷呜呜!”【那我叫什么总能告诉我吧?】

狱卒震惊:“你说你能吃十大碗?我靠,你吹牛不打草稿啊!”

她:?

不行,这个狱卒眼里只有吃。

但她只能和这个狱卒交流。

整个死牢除了她和狱卒之外就看不到半个活人!

狱卒来时还能提盏灯,狱卒一离开,死牢内连光源都没有,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睁眼和闭眼几乎没区别,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她一个人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待了很久。

一开始她还能幻想自己是小说女主,很快就会有个帅气的男主从天而降来救她。

或者这其实是一篇爽文,会有系统出现,给她一个大力金手指,她直接一拳轰开牢房越狱。

可随着时间流逝,黑暗延伸至永远,孤独、恐惧......无数负面情绪淹没她,她的思绪越来越混沌。

也许这只是一场噩梦,如果自尽的话,她是不是就能醒来?

自杀的念头密密麻麻的涌出,又很快被她残存的理智压下去。

现在得知她只能活三个月,她倒立爬行在地面,嗷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简直闻者落泪。

她惨啊,她太惨了啊!

美男啥的一个没有,穿越之旅还全在死牢度过,离开死牢还得挨雷劈。

她凄惨的叫声把没走远的狱卒又引了回来。

见狱卒回来,她立刻鲤鱼打挺坐起身,抱着脚,吹着哭出的鼻涕泡仰头看他:

“嗷嗷!”【和我聊天吧!】

再不和人说点话她真的要疯了。

这狱卒虽然眼里只有吃,但长得极好,哪怕在这种灯光昏暗的环境里,也能看到他上挑的眼尾,整个人高高大大的,完全不像刻板印象中凶神恶煞的狱卒。

不过他的表情总是特别欠揍。

比如这会儿他就上挑着嘴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怕死了?怕死也没用!想吵去吵别人,少在这里鬼哭狼嚎的打扰我休息。”

啊?

去吵别人?

“嗷嗷嗷嗷?”【哪有别人?】

狱卒嫌弃:“你又饿了?”

云霁急得挥舞双手,对着黑漆漆的身后指指点点:“嗷嗷啊嗷!”【哪有别人!】

狱卒看她的眼神已经从嫌弃变为了窒息:

“你一个人已经吃光了你四个狱友的饭,你还又饿上了?猪都没你能吃!”

云霁:?

什么?那么点米饭竟然是五个人的量?

狱卒:“我去做饭,你不许再叫,再叫你接下来几天一口饭也别想吃,饿死你!”

狱卒暴躁地摆了下手,又愤愤走了。

云霁怔怔看他消失在视野,才回头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四个狱友在陪她一起生不如死!

她的双目迸出狂喜的光!

以前就听说人被单独关在黑暗里,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会渐渐发狂。

云霁这会儿就是被关疯了的,只要能不再是一个人待着,就算狱友是外星人她都认了!

“嗷嗷嗷?”【有人吗?】

她对着黑暗嗷嗷叫。

没人回应。

狱友挺害羞。

云霁决定勇敢出击。

她努力站起身,臃肿的脚底板走路时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好在她忍痛能力一向强,摇摇晃晃地往黑暗里面小步走去。

之前因为怕黑,一直没有探索过这片牢房,等她开始走时才发现牢房意外的大,都走了十几步了,还没走到头。

她停下来,看看周围。

黑漆漆的全无区别。

很好,她不仅没有找到她的狱友,还找不到了回去的方向。

谁家死牢走了十几步都走不到头!

早知道牢房这么大,她就该一直顺着边沿走。

但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她不敢继续乱走,怕走到最后连狱卒的灯都看不到。

干脆原地坐下,抱着膝盖呼唤她的狱友:

“嗷哦?”【有人吗?】

“嗷啊?”【回个声啊?】

“嗷嗷嗷!”【嗷嗷嗷!】

“......”

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叫到她喉咙发疼,嗓子都哑了,也没听到半个回声。

她又开始在黑暗里胡思乱想。

正常情况下,被黑暗逼疯的不该只有她一个人才对。

可她都这么叫了,对方也没有半个回应。

淡定的都有点变态了。

这么一想,她穿来时身子都硬了,也没见狱友们靠近。

这个牢房这么大,说不定狱友们也已经——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蔓延了她的全身。

她也许正和四个尸体共处一间牢房。

或许是心理作用,在意识到这点时她隐约还嗅到了腐烂的恶臭气味,仿佛有具尸体正躺在她身旁。

胃里翻江倒海,漆黑的环境无限放大了感知和想象,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炸上理智,把她的脑子瞬间炸成浆糊。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顾一切的想要逃出这片黑暗。

如果她的狱友静悄悄地死在了这里,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会像原身那样,身体硬了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她疯了,嘶哑的喉咙发出泣血似的尖叫,整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发狂奔逃。

放她出去。

她不想死。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圆滚滚还有点柔软的东西,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肿肿的打了个滚,一头撞在墙上。

这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她蜷在地上,捂住额头上肿起来的包,把酸楚的哽咽用力咽下去。

人总不能一直倒霉。

瞧,她这会儿的运气就很好,虽然撞到了墙,但顺着墙走肯定能回到栏杆那里。

所以没关系,不怕,她不害怕,她要冷静下来。

她熟练地哄好自己。

深吸口气,打起精神,扶着墙想要起身。

伸出手时却先摸到了一个有起有伏的冰凉物品。

......好像是张人脸。



第2章

云霁已经惊惧过头了。

她脑子木然一片,开启了某种自我保护模式,干脆停止思考。

视野太黑,她看不到自己到底摸了个什么东西,手本能的探索起来,把掌心下的脸摸了个遍。

毛茸茸的,有头发。

鼻梁也有,戳了一下,有两个鼻孔,应该不是外星人。

脸蛋的位置很冰,拍了两下,脆脆响,不太软。

继续往下摸,有嘴,有下巴。

然后没了。

哇,竟然没有脖子诶。

——这是颗死人头啊!!!!!

云霁的脑子尖叫一声,终于开始运转了,她一巴掌拍开人头,跳起来又要跑。

却忽然听到掌心方向传来了一声微弱到极点的:

“咕。”

云霁:?

她好像听见有人咕咕叫了?

云霁探探头:“嗷嗷?”

“咕......”

“嗷嗷!”

“咕!”

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响,云霁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这里真的有活物在!

好可爱,还会咕咕叫!

她激动地顺着声源方向探去,却摸到了刚才被她狠狠拍开的人头。

只不过这次手刚伸出去,指节就传来痛楚。

被咬了。

这个人头竟然能动。

她短暂地怔愣一瞬,闪电般的伸出两只手,把人头抱过来。

环境太黑,看不清人头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对方披头散发,掌心下的脸颊肌肉正微微颤动。

在她出声之前,她终于听清这颗人头在说什么:

“滚——滚啊——”

天!!!

云霁睁大眼睛,下一秒激动地将人头贴在自己脸前:“嗷嗷啊嗷!”

【你原来是活的!】

在这个能把人逼疯的黑暗里,能有活人陪她说话是多么珍贵啊!

就算是颗人头也凑合了!

人头被她贴住时,整颗头似乎呆滞了一瞬。

但很快就像是被吊了一口气,声音窜得更高:“你在干什么,不许碰本尊!”

太好了,是颗精力旺盛的活头,一看就很健康!

云霁欢喜地捧着人头,像是偷到什么好东西了似的快速打量了一圈周围,猫着腰贴着墙返回自己之前待的位置。

生怕有人跟她抢头。

这段时间憋得厉害,找到熟悉的位置坐下后,她立刻嗷嗷叫个不停。

你摸起来好冰啊,跟死人一样。

你的身体呢,怎么就剩了一颗头?你的头发好多,摸起来像狗窝!

你叫什么?为什么你只剩一颗头竟然还能说话?难不成是机器人?

人头没回应,只有额角的青筋越冒越多,用力吸着气。

云霁更惊奇了:“嗷啊!”

没有脖子还会吸气!

这下人头彻底扭曲了声音,甚至急到眼泪都开始往外滚,一边哭一边凶得要命:“走开!本尊让你走没听见吗,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尊!本尊要杀了你,本尊一定要杀了你!”

可惜云霁不是个见眼泪就能心软的人,自动略过人头的痛斥,并露出灿烂笑容。

人头差点气厥过去。

狱卒端了盆饭过来,远远看到云霁披头散发的跪坐在监狱的栏杆边,歪着头,肿起的脸上一对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嘴边挂着恶毒的笑,露出的白牙在黑暗中森森然然。

重要的是,她怀里还抱了一颗血淋淋正在哭的人头。

他脚下顿了顿,原路返回。

他也不是害怕,他才不害怕呢,就是有点吓人,他缓会儿再来。

可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声音:

“嗷嗷啊、啊啊嗷、嗷啊——”

跟月黑风高下被屠夫拔毛的野猪没区别。

有这么嘹亮的嗓子进死牢真是可惜了,她应该去音宗好好修行,一嗓子能吓退十万野猪。

狱卒认命转身。

云霁正为自己新结交的小伙伴高歌一首,看到狱卒提着灯过来时别提有多高兴了,嚎得更加洪亮。

狱卒露出皱巴巴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满眼嫌弃:

“饭我送来了,别叫了,饿不死你!”

云霁没回话。

她借着狱卒手上的灯光,终于看清怀里的人头长什么样了。

整个人头仿佛是被血浸泡过,脖颈被整齐切断,凌乱的头发上到处都是干掉的血块,看不到原本的发色,用手指顺都顺不开。

人头的脸上全是干掉的血,不过还是能看到硬朗有致的五官,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头。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不仅有一个脚印,还有一个巴掌印,看着挺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此时这颗人头正用力皱着眉,瘦削的脸颊因为愤怒而紧绷,瞳孔极黑的眼正用一种能化为实质的厌恶盯着视野中一切。

尤其是在看到云霁时,他的憎恶几乎要从眼里溢出。

同时还滚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哭着尖叫,连本尊都不喊了。

云霁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在黑暗中好像踩到了个什么才摔倒的。

她眨了两下眼,又毫不愧疚的咧嘴一笑。

环境太黑,她能有什么办法嘛。

她温柔地摸了摸人头的脸,认真安抚:“嗷。”

【踩到你真是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哭啦,放心跟着我吧,我保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人头表情更凶了。

谁要她养!

“滚啊,都给本尊滚!”

云霁无处可滚,狱卒倒是滚了,放下饭就走,没有像往常那样阴阳几句,仿佛背后有鬼在追。

云霁的世界又恢复成一片黑暗。

她很想让狱卒把灯留下来,但不管她怎么叫,狱卒的反应都是送饭来。

不过这次陷入黑暗,她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恐惧。

她抱紧了怀里的人头。

人头的声音又变得古怪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声带,吊了口气想骂人又气得骂不出话,哆哆嗦嗦的憎恶道:

“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是他们让你来羞辱本尊的是不是,你们这群只会用这种恶心下作手段的东西!”

云霁看他抖得厉害,安抚地拍拍他脑袋。

其实这颗人头仔细看是有点吓人的。

她又不是什么变态,一般情况下可不会对一颗人头感兴趣。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人头陪她和杀了她没有区别:

“嗷呜。”

【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你能做我的聊天小伙伴吗?】

人头怒骂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安静片刻,又发出阴阳怪气似的冷笑。

云霁也不在意,正用自己的袖子沾了狱卒送来的水,帮人头擦了擦脸。

她无比专注的将人头的整张脸都擦了一遍,可惜环境太暗,看不到擦的效果。

但对她而言,能在这个寂静的死牢中找到一点事干已经无比满足。

人头嫌弃地看着云霁用衣袖给他擦脸,略硬的布料一点比不上他惯用的金云布。

他又开始掉眼泪了:“谁让你碰本尊了,不许碰本尊,脏死了,混蛋,你死定了!”

“嘿嘿。”

云霁没皮没脸地抱着他躺下来。

耳边是他怨愤地怒骂,听着无比安心。

她这段时间几乎没睡过什么觉,一闭上眼就犯了困。

人头没想到云霁竟然敢抱着他躺下,顿时气得哆嗦,哭得好像贞洁都没了似的,眼泪乌泱泱的打湿云霁的袖子:

“混蛋!丧良心的混蛋!你真是不知羞耻!本尊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云霁:“咕。”

这颗活头的声音真好听,没声带也不知道怎么发的声。

人头:“没听到吗,本尊要杀了你呜呜呜,要把你的头砍下来,手脚也砍掉,让你生不如死!”

云霁:“......”

人头:“你竟然敢不回本尊话,是不是瞧不起本尊!呜呜你死定了,本尊要折磨死你,把你碎尸万段!”

“......”

云霁打起了呼噜。



第3章

她竟然睡着了!

人头瞪着云霁,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才确定这个事实。

他更生气了,气得直哭:

“混蛋、混蛋!现在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无视本尊了,本尊迟早要杀光你们,一个都不留!”

黑暗里倏的传出一声怒斥:“吵死了!哭什么哭,再哭我拔了你的舌头!”

人头正溢着眼泪的眸子一眯,眼球狠狠瞪向声源方向,嫌恶出声:

“你手上全是血,脏死了,没洗手不许碰我。”

对面似乎被噎了一下。

人头继续嫌弃的指指点点:“你真该看看你被钉在墙上的样子,真丑,本尊要是你才不出来丢人呢。”

对面看了看他这颗离家出走却依旧嚣张的脑袋,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压下暴脾气,斟酌着用一种颇为同情的声音道:

“那什么,你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人头:?

他差点忘了这还有个扇他巴掌踩他脸还敢不洗手就敢碰他的疯女人在。

正抱着要把这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的心准备继续发动语言攻击,云霁皱起眉,应该是觉得地板睡着不舒服,抱着他翻了个身,双腿蜷向肚子,将他紧紧圈在怀里。

一下子人头的四面八方都是云霁。

他瞳孔地震,震惊地舌头发抖,哆嗦着骂:

“你这是什么姿势,真真是不知羞耻!”

云霁用响亮的呼噜声回应他。

气得人头又骂了几句,见她毫无反应才气急败坏地闭上眼睛。

但他明显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眼皮下的眼球无措地来回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霁一觉睡饱,神清气爽。

人头正在她怀里呜呜哭,听着挺委屈的,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眼泪。

她摸了摸人头的脑袋,弯起眼打招呼:

“嗷!”

【早上好,头!】

人头恶狠狠地瞪她。

等云霁都收回手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怒道:“不许摸本尊的头!本尊的头发是用天材地宝保养出来的,比丝绸还柔顺,再拿你的脏手碰本尊砍了你的手!”

云霁眨眨眼,摸了摸人头那被血糊满的头发,没摸出哪里特别。

云霁在黑暗里无法视物,但人头的视线却不受影响。

他一看云霁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脸色一黑,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本尊的头发啊!一群挨千刀的混蛋,竟然敢这么对本尊,等本尊出去定要杀光你们——”

云霁拿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牢房外的饭,趁着人头骂骂咧咧的时候舀了一勺饭喂给他。

人头充满恨意的怒骂声顿了一下,满脸嫌弃,不吃。

云霁严肃:“嗷嗯!”

【吃饱饭了才有力气接着哭接着骂啊!】

人头冷笑,很想说以他的修为根本用不上吃什么饭,可刚一张嘴云霁的饭就喂他嘴里了。

喂完,云霁还特别地狱的抱起他,一脸期待的盯着他的脖子看。

喂进去的东西会从脖子里面掉出来吗?

人头气得哆嗦。

太歹毒了,就想看他出丑!

人头扭曲着神色,不想让云霁如意,恶狠狠的咽下去,神奇的是饭竟然没有从脖子处掉出来,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

得意地瞪向云霁,想看她失望的表情。

谁想云霁不仅不失望,表情还更加惊奇,活像抓到了个好有趣的毛毛虫似的。

呸,他干什么把自己比成毛毛虫!

人头又想骂人,抬头就看云霁拿着饭勺的手已经蠢蠢欲动。

他老实了,终于闭了一会儿的嘴。

这谁做的饭,也太难吃。

云霁期间还想喂他,但他死活不张嘴,云霁也没了办法,只好自己吃完了一大盆饭。

边吃边用一种担忧且关切的目光望着人头。

人头看着云霁把饭吃完了,才傲慢出声:“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也配可怜本尊?”

云霁叹气:“嗷哎。”

【你只剩一颗头了还不好好吃饭,知不知道吃饭才能长个子啊,你难道就不想做一颗一米八的高头吗?】

人头:?

人头想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恶寒,深吸口气,决定无视云霁这个疯女人。

云霁等不到人头说话,干脆自娱自乐的唱歌:“嗷嗷嗷~”

【怀里的人头像皮球,一脚踢到五角大楼~】

人头:???

他破口大骂!

人头那说不上多顺遂的人生里,从来没出现过云霁这样的人。

骂她吧。

她当没听到,甚至还把他的骂声当成安眠曲。

哭吧。

她立刻拿块破布布,蘸了他的眼泪给他擦脸,歹毒。

打她吧。

没手。

咬她吧。

还是算了,这疯女人没洗澡。

人头被切成碎肉的时候都没气晕,连着和云霁相处了几天,气得两眼发黑,憔悴了不少。

眼见着云霁又精神饱满眼睛发亮的望着他,他气到崩溃:

“到底是谁派来你来的,本尊要诛他九族!”

穿越之神派来的。

云霁嘿嘿一笑,熟练地用手给他梳头: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人头傲慢冷哼。

这女人才不配知道他的名字,这辈子都别想,他要是告诉她他的名字他就是狗!

云霁:【那我给你扎双马尾的时候你也不许叫唤哦。】

人头狐疑地睁开眼:“什么是双马尾?”

云霁歪了下脑袋,沉吟:

【就是,呃,蟑螂那样——】

“你敢!!!”

人头嘭嘭爆炸,大牢外传来脚步声。

云霁有些奇怪的看去。

听狱卒的脚步声听得多了,她已经记住了狱卒走路时的声音。

但这次过来的明显不止狱卒一人。

等摇曳的灯光靠近,她才发现狱卒身前走着一名高大的男人。

男人长得极好,金钩玉带,琼林玉树,贵气非凡,哪怕在这么漆黑的地牢内也耀眼的不行。

风连宿停在地牢前,无视云霁,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人头,刻意抬手用衣袖掩了掩鼻子:

“这里的味道真难闻,和你这种怪物很般配。”

再好听的声音也掩藏不住他的鄙夷和恶意。

云霁觉着人头肯定要破防了。

谁想人头从这人出现开始,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看过去,人头只是满眼血丝的盯着来人,牙关紧咬到脸部的肌肉都在扭曲。

这是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霁抬头看着狱卒点头哈腰地给来人打开牢房,忙低下头安慰小伙伴:

“嗷嗷嗷。”

【别生气了,这家伙骂人的声音没你带劲,肯定肾虚。】

人头呆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正开牢门的狱卒也一个踉跄。

在他眼里,云霁又在喊“我饿了”。

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她就这么喜欢吃他做的饭吗!

风连宿听不懂云霁的“语言”,狐疑地扫了云霁一眼。

当他看清云霁的模样,眼里飞快划过厌恶,直接别开眼看向狱卒,好像和云霁多说一句话都降低了他的格调:“这儿怎么会有根下贱的贱骨,真恶心。”

狱卒正微微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压平。

人头也眯缝了眼。

只有云霁还在状况外。

啥是贱骨?

好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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