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
“宋尽欢!你竟与人私通?!”
火辣辣的一巴掌,令宋尽欢猛地睁开眼。
看见周遭环境,脑子嗡嗡作响。
她脑子里还回荡着儿子冷漠的声音:“宋尽欢谋杀先帝,于明日午时处斩!”
宋尽欢猛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脑袋还在,舒了口气。
她不是被处斩了吗?
檀香缭绕的华殿内,聚集着许多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言语苛责。
夫君沈晖一家人都在,还有她和沈晖的一双儿女。
久远的记忆汹涌而来。
她是重生到了八年前?
当年两个孩子的生辰宴上,她莫名其妙与柳亭川睡在了一起,被捉奸在床。
沈晖恼怒,打了她一巴掌。
婆母声嘶力竭哭喊:“我们沈家从未出过这样的丑事,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儿子沈书砚不高兴地说:“娘不守妇道,书里说不守妇道的女人要拉去浸猪笼的。”
宋尽欢眸光一沉,心口一阵闷痛。
她是大苍的长公主,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争皇位,不惜满手鲜血,杀害了皇位上的亲弟弟。
可儿子登基为帝那一刻,却下旨将她处死。
行刑前一夜,沈书砚满脸愤恨地瞪着她,“你从未教养过我,我只不过是你争权夺利的棋子,你杀我妻儿,逼我坐上这皇位,也不问我这一切是否想要!”
“清姨虽不是我生母,却待我如亲生,她才是真正疼爱我的人!只有她才配当大苍的太后!”
她这个生母,被扣上一个谋害先帝的罪名,斩首示众。
筹谋半辈子,满手鲜血,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回过神来,看着才十一岁的沈书砚,明明还稚气未脱的模样,眼里却已经有了对她的不满与怨恨。
重回八年前开始改变,还来得及吗?
这个儿子还能要吗?
跪在地上的奸夫柳亭川慌张解释:“我和公主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莫名其妙躺在公主的床上了!”
“我们被人设计了!”
“驸马,你不信我,也要相信公主对你的一片真情吧!”
是啊,一片真情。
可惜喂了狗。
沈晖是那一年科考的探花郎,放榜那日她见沈晖的第一眼,便深陷情沼不能自拔。
她是大苍尊贵的长公主,身世容貌都无可挑剔,做她的驸马,沈晖应允得很爽快,她也从未生疑。
她对沈晖用情至深,世人皆知。
成亲之后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鹣鲽情深,一家和睦。
外人都说她野心大,手段狠毒,骂她是个恶人,说她不配拥有这么温柔体贴的夫君,和一双懂事孝顺的儿女。
她也曾沾沾自喜,世人羡慕的,嫉妒的,她都拥有了。
可直到砍头圣旨下来时。
她被拖往天牢的路上,却看见她深爱的夫君,牵着别人的手,穿着本属于她的太后服制,携手坐上了太上皇和太后之位。
行刑那日沈晖来看她。
眼里全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十九年了,你害我和云清分离十九年,害得她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你的报应终于来了!”
她那时才知,原来沈晖和他表妹顾云清早有私情。
也正是在今日,她引狼入室。
宋尽欢眼眸微冷,扫过在场众人,手指攥得发白,强忍下滔天恨意。
沈晖面色愠怒,沈晖母亲更是大哭大闹,认为宋尽欢毁了他们沈家清名。
旁边还有个顾云清低声啜泣,“柳大哥,你让我如何信你。”
她伤心欲绝,转身就朝墙上撞去。
吓坏了在场众人。
砰——
顾云清头破血流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众人惊慌围去,“云清!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沈晖猛地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凌厉又愤怒,一句话没说,却句句责怪。
那眼神,就像脸颊的余热,火辣辣地刺疼。
宋尽欢眼神淡漠,心中只余无尽恨意。
前世她觉得亏欠了顾云清和沈晖,想尽办法弥补他们,甚至引狼入室让顾云清住进了公主府,担任琴师。
却不知数年间,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倒戈认了顾云清为母亲。
婆母气愤扑过来,扬手便要打她,“云清父母双亡,好不容易寻到了个依靠,竟被你毁了!”
“我沈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宋尽欢眼眸一冷,侧身躲开。
婆母扑了个空,猛地摔在了地上,哎哟连天。
沈晖见状大惊,连忙将他娘搀扶起来,愤怒呵斥:“宋尽欢!”
他扬手便是一巴掌。
却未料到,宋尽欢的巴掌,先一步到了他脸上。
清脆响亮!
霎时令殿内寂静无声。
宋尽欢面色平静,缓缓落座,“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对本宫动手?”
若不是她纡尊降贵看上沈晖,在场这些人都得跪着跟她说话。
岂能冲着她大呼小叫?
前世猪油蒙心,重来一次,岂能重蹈覆辙?
她周身气势与威压,令人胆寒。
沈晖震惊万分,不知为何宋尽欢像是变了个人。
她平日里从不拿公主的架子。
跪在地上的柳亭川连忙上前,趴在她脚边苦苦哀求:“公主,我对您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今日着实遭人陷害,求公主宽恕!”
沈晖沉默半晌,像是做出了极大的退让。
“尽欢,事已至此,我不怪你。”
“但云清与柳亭川本已定下婚期,如今闹成这样,他们也不可能再成婚。”
“你看看如何补偿一下。”
前世宋尽欢查证过,柳亭川的确是昏迷在她床上,他们什么都没发生,所以饶过了柳亭川。
还因他在城防营当差,特意提拔了他,当了个校尉。
可后来沈书砚登基时,柳亭川已掌管禁军,而她被禁军围困,孤立无援,圣旨一下便只能等死。
当年觉得柳亭川也是无辜被陷害的。
如今一看,今日这出捉奸大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在场的,除了她那双儿女,都是做局之人。
众人正等着她做出补偿。
宋尽欢沉思一二,幽幽开口:“补偿?”
“算计到本宫头上,还想要补偿?”
话出口的那一瞬,在场几人都心头一颤,沈晖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无措。
难道被宋尽欢识破了?
第2章
他异样的神色,被宋尽欢尽收眼底。
“沈郎紧张什么?”
“本宫向来恩怨分明,柳亭川是否无辜,自会查清。”
“云烬!搜查房间!”
她一声呼唤,一名带刀女侍卫立刻入内,带着人搜查起了房间各处。
最终在角落里的香炉里发现了异样。
云烬呈上前,“殿下,这香炉里有迷魂香。”
柳亭川连忙否认:“公主,我不知道啊!这迷魂香跟我无关!”
宋尽欢眸光微冷,下令道:“把柳亭川和迷魂香都送去官府,查明真相,若真是柳亭川所为,依律当斩!”
话一出,众人脸色煞白。
柳亭川拼命求饶,被云烬拖了出去,声音渐渐远去。
沈父沈母的脸色极其难看。
这柳亭川被送到官府,那不就等于直接定罪了吗?还能有命活吗?
这一切跟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啊!
“母亲。”
宋尽欢的声音响起,令沈母浑身一颤。
“你虽是本宫的婆母,但方才以下犯上,不得不罚,就去殿外跪一个时辰吧。”
所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让我跪?”沈母难以置信。
她可是公主的婆母啊!
她是长辈啊!
沈晖也惊住了,“尽欢,你这是做什么?她是我母亲!”
宋尽欢从容道:“正是因为她身为长公主的婆母,更应谨记身份,遇事谨言慎行!”
话音落,云烬已经再次入内,毫不客气抓起沈母的胳膊,便将她拽了出去。
沈晖急了,“宋尽欢,今日做错的是你,你却迁怒他人,你这样做,会教坏两个孩子不明是非的!”
呵。
宋尽欢心中冷笑。
弑杀生母,这就是他教出来的明是非吗?
沈书砚开口说:“娘亲,不敬尊长,是为不孝!”
沈父连忙附和:“公主,你看孩子都懂得这个道理!”
宋尽欢起身走到沈书砚身前,微微弯腰,摸了摸他的脸颊,唇角微扬,“书砚这么懂事,那方才是谁教你说浸猪笼的?将娘亲浸猪笼,就是你的孝道吗?”
“再者,天下皇权至上,任何人对皇室不敬,都是砍头的大罪。”
“娘亲只是罚你祖母跪一个时辰,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对不对?”
沈书砚怔了怔,似懂非懂的样子。
沈晖却着急将孩子拉到身后,“宋尽欢,你在乱教他些什么?”
宋尽欢笑意盈盈,“他是我儿子,我还教不得了?”
“虽说浸猪笼这话是无心之过,但也要长个教训,书砚,回房面壁跪半个时辰,静思己过,再抄写孝经三十遍。”
“没抄完就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沈晖惊住了,宋尽欢是疯了吗?
一个接一个的罚?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云烬便将沈书砚带走了。
宋尽欢的视线便落在了女儿宋月疏身上。
她垂下眼眸,眼底一片悲痛。
月疏是她最疼爱的孩子,所以让她跟了自己姓宋,想为她求封赏当个郡主,从此皇权加身,无上尊贵。
可她被处斩时,月疏非但没有帮她说话,反倒拍手称快。
“我求了你那么多年,让你给我改姓沈,你就是不肯,你恶事做尽,你知道跟你姓有多丢脸吗!”
“宋姓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话,仍旧字字诛心,让宋尽欢心如刀绞。
原来她自认为对他们好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这时沈晖防备地挡在了月疏身前,“宋尽欢,月疏可什么都没说,你休要罚她!”
宋尽欢回过神来,敛去眼底悲伤,淡淡笑道:“月疏很乖。”
“今日生辰宴本该开开心心的,月疏有什么想要的,娘亲都满足你。”
宋月疏眼眸一亮,想也没想就问:“真的吗?那我想留清姨在府上,教我弹琴。”
宋尽欢的心猛地一揪。
顾云清才来过公主府寥寥几次,她们是什么时候建立起了这么深厚的感情?
到底是从何时起,儿女的心都偏向了顾云清?
她怀胎十月,龙凤胎格外辛苦,生产时更是难产许久,险些命丧黄泉。
鬼门关走一遭生下来的孩子,她捧在心尖上,只想给他们最好的。
可到头来,却死在他们手里。
衣袖下,宋尽欢手指攥得发白。
她面色平静,转头看了一眼还昏迷在地上的顾云清。
淡淡笑道:“当然可以。”
“来人,将顾云清抬去芳华苑,让魏大夫给她瞧瞧。”
侍卫立刻将顾云清抬走。
沈晖不由得一惊,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随即示意父亲将月疏带走。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尽欢,云清不必住那么好的院子,让她住厢房就行。”沈晖语气缓和了许多。
何况这芳华苑离他的院子也太近了些。
宋尽欢笑了笑,“今后是要教导月疏的,岂能住厢房?”
“芳华苑清雅之地,最适合她住。”
她特地将顾云清安排在沈晖隔壁院子,也算是给足了他们相处见面的机会。
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上一世是引狼入室。
这一次她要瓮中捉鳖。
沈晖见她突然又好说话了,便话锋一转:“今日母亲是言语冲撞了你,我会好好说她的,她今后也不敢了,能不能,不罚了?”
“母亲毕竟是长辈,跪在殿外,难免有失脸面,何况母亲的腿有旧疾,跪不得太久。”
宋尽欢温柔一笑,“沈郎多虑了,并非是我想罚母亲,我是在保护母亲。”
沈晖闻言诧异,一脸疑惑,“保护?”
宋尽欢唇角微扬,“我是陛下的亲姐姐,她对我不敬,便是对陛下不敬。”
“若我今日不罚她,来日被有心之人传到陛下耳中,到时候可就不是跪一个时辰这么简单了。”
“我的良苦用心,沈郎怎么不明白呢?”
说着,她惋惜轻叹。
沈晖怔住了,一时间无话可辩驳,若宋尽欢是如此考虑,倒也没错。
宋尽欢揉了揉眉心,“我也乏了,沈郎你替我去看看顾姑娘吧。”
“可不能真让她出什么事。”
闻言,沈晖眼神有一瞬的闪躲,“不是让大夫去看了吗,我就不去了吧。”
这个时候倒是避嫌了?
不过也是,前世他们俩在她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她都没发现端倪。
可见这两人有多谨慎。
她担了一世的恶名,到头来还落个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做恶人了。
非得逼出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怎么?怕我疑心你和顾姑娘有什么吗?”
沈晖脸色一变,如临大敌般认真说:“我与她绝无可能!”
宋尽欢轻笑出声,“我开玩笑,你急什么?”
“你就当是替我去的,闹出这事,是我亏欠了她,你是她亲表哥,去安慰几句,比我说话管用些。”
第3章
沈晖暗暗松了口气,“那我去看看。”
沈晖走后不久,云烬回来了,“殿下,柳亭川已经送到官府,京兆府何大人说会按律处置,只是柳亭川抵死不认罪。”
宋尽欢坐在铜镜前,拿药膏给脸颊上药,“多查一查证据,送去官府,本宫要柳亭川死。”
前世害她之人,一个都别想跑。
这柳亭川将来会掌控禁军,是个极大的威胁,如今正好有把柄,绝不能放过!
云烬恭敬应下。
但欲言又止。
宋尽欢回头看她,“有话直说。”
云烬这才坦言问道:“属下不明白,要杀柳亭川,我一剑便可杀了他,何必要大费周章?”
这不是公主殿下的一贯作风,让她感到奇怪。
宋尽欢敛去眼底寒意,“从今以后,本宫不再杀人了。”
“你也要记着,有罪之人送去官府查办,你我的手上,尽量别再沾染鲜血。”
或许是前世杀人太多,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要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云烬没有询问缘由,恭敬应下,“是!”
上完药,宋尽欢缓缓开口:“江晴绾呢?把她带来。”
云烬想了想,“好像出事后就没看见过她,我让人去找找!”
下药害宋尽欢之人,正是江晴绾。
前世江晴绾对于罪行供认不讳,被宋尽欢打断了双手。
江晴绾是曹老将军的外孙女。
不久后就是曹老将军的寿辰,寿宴当日,曹老将军得知外孙女被打断双手,当场气死。
自此,宋尽欢的恶名传扬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宋沉登基时才十七岁,年少尚不能坐稳皇位,平内乱,御外敌,曹家都是大功臣!
并且曹老将军还是当朝皇后的祖父。
曹老将军死后,宋尽欢被朝臣口诛笔伐,武将对她横眉冷对,皇后更是怨恨她多年,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宋尽欢这个恶毒公主的名声,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与皇帝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自幼更是在冷宫相依为命,若非到了性命受到威胁的地步,她也不会下狠手杀害亲弟弟。
回过神来,宋尽欢胸口阵阵闷痛,眼眶泛红。
所幸回到八年前,从江晴绾开始,改变这一切!
“殿下,江晴绾被驸马的人带走了。”
云烬人未至,声便已传来。
宋尽欢眉心一跳,暗道不好,立即起身出门,“带去哪儿了?”
“竹苑。”
宋尽欢大步流星赶往了竹苑。
这里是沈晖的院子,她爱沈晖,尊重沈晖,所以沈晖想要一个处理公务的地方,她便将这竹苑给了他,并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云烬无令也不敢擅入。
来到院中角落,便听见莫随姑姑凌厉的声音:“还不肯招是不是?”
“按住她,先拔了她脚指甲!”
阵阵痛呼声传来。
宋尽欢紧拧着眉,急忙呵斥:“住手!”
莫随听见了她的声音,却仍未停手,手里拿着钳子,抓着江晴绾的脚踝要动手。
就在要拔掉指甲时,云烬飞身一跃,一脚揣在莫随心口,“狗奴才,殿下的话也敢不听!”
莫随吃痛,连忙爬起来行礼,“是奴婢耳背,没听见公主殿下的声音!求公主恕罪!”
“今日给公主下药的就是这小贱人,奴婢也是想好好惩治她,给公主出气!”
莫随说完,心中得意,揪住了下药之人,公主必有重赏。
却没料到,冰冷的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打得她脑子嗡嗡的。
“公主......”莫随震惊抬头。
宋尽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若有证据,直接送去官府便是,你在这儿动用私刑,还敢打着本宫的旗号?”
她没想到沈晖这么快就盯上了江晴绾,急急忙忙让人刑讯逼供。
江晴绾若认罪,那柳亭川不就脱罪了吗?
“公主......我......”莫随慌张不已。
“拖下去,杖三十。”宋尽欢冷声下令。
云烬立刻将莫随拖走,莫随求饶的叫嚷声很快远去。
一众丫鬟跪了一地。
宋尽欢目光落在江晴绾身上,因争执而衣衫不整,发丝也凌乱,低垂着的脸上有隐隐红肿的掌印,嘴角还带着血迹。
十六岁的年纪,身子却格外的瘦弱单薄,与沈书砚一般高。
她生母已逝,被曹老将军接回了曹家。
曹家二房的长子赌钱,欠了宋尽欢三万两,曹家还不上钱,就把江晴绾卖给了她抵账。
本是个苦命的姑娘,宋尽欢也命人多加照拂。
若非江晴绾给她下药,她也不会让人打断她的手。
宋尽欢伸手查看她脸上的伤,“伤得严重吗?”
江晴绾却如惊弓之鸟般后退了两步,瑟缩着肩膀。
“都下去。”
地上的丫鬟忙不迭起身逃走。
院中只剩下宋尽欢与江晴绾时,宋尽欢才再次开口:“莫随怎么找到你的?她要你招认什么?”
前世她追查此事,也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查到江晴绾。
沈晖是如何这么快找上江晴绾的?
有蹊跷。
就在这时,江晴绾抬起了头,眼神变得凌厉万分,衣袖下寒光乍现。
一把匕首朝宋尽欢刺来。
“就是我下的药又如何!你想用我拿捏外祖父,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你得逞!”
宋尽欢侧身躲避,迅速抓住她的手臂,但江晴绾却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与她同归于尽般拼尽全力。
但她匕首还未刺中宋尽欢,云烬便已赶来,飞身一掌击飞江晴绾。
长剑出鞘,直指江晴绾喉咙。
本是威慑江晴绾,但江晴绾却直接往剑上撞去。
“云烬收剑!”
宋尽欢急忙喊了一声。
云烬吓了一跳,急忙躲开,让江晴绾扑了个空。
江晴绾抬起头,双眸发红泛着泪光,“为什么不让我死个痛快!你休想拿我去威胁我外祖父!”
宋尽欢听笑了,缓缓上前。
“拿你威胁你外祖父?谁告诉你的?”
“本宫承认,曹家的势力于本宫有用,但你,还远不足成为一个把柄。”
江晴绾脸色一变,但又怒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装模作样救我,不过都是你的手段罢了!”
宋尽欢看她那满脸憎恨的样子,心中困惑,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害江晴绾的事?让江晴绾这样恨她?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沈晖的喊声:“尽欢,出什么事了?”
宋尽欢眸光一冷,不能让沈晖听到江晴绾认罪。
她微微倾身,锐利的目光盯着江晴绾,低声威胁:“若想要你外祖父活命的话,就别认罪。”
“一个字都不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