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秦安安怎么都想不到,才从监狱里面出来,又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她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伤痕。
“嘶......”
“消毒伤口的时候是有点疼,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见她眉头紧紧拧着,替她处理伤口的小护士便开口说了一句,“小姐,请问您的家属过来了吗?您这医药费还没有缴,要是不缴清的话,恐怕......”
“我知道,我......我先生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秦安安低声应了一句。
她还来不及抬头看去,一道悠扬好听的男人嗓音就缓缓的唰过了她的耳际。
“秦安安?”
秦安安微微抬眸,冷不防的与男人的视线相撞——
一身银灰色的高级西装,清冷俊逸,扣子一直扣到了领口,极富魅力,饶是见惯了名流的秦安安也为之一怔。
“纪先生?”
她记得赫连城提过,结婚证上的那位姓纪,可具体什么名字,确实记得不太清楚。
男人扫过浑身的伤痕,向身旁的助理吩咐道:“阿俊,去把少夫人的医药费缴了,然后再办个住院手续,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俊全名叫做陆俊,是纪辰希的助理兼心腹,跟了纪辰希多年,也是纪家上下,唯一知道纪辰希和秦安安隐婚的人。
陆俊立马会意的点了点头,“是,少爷,我这就去!”
“纪先生,其实我不必住院,除了额头上的这点伤,我也......”
她今天要和她这素未谋面的老公见面,为的是取回结婚证,只有拿到了这本结婚证,她才能彻底将母亲留给她的股份悉数纳入自己名下。
她一毛钱,也不会便宜如今那个在秦家鸠占鹊巢的小三!
“车祸可大可小,还是检查个清楚更保险一些。”
男人性子温和却不容置疑,说着,在秦安安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秦安安坚持:“劳烦纪先生,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亲自送结婚证已是耽误你。”
眼前的男人,正是她为了履行母亲遗嘱上的要求,而让赫连城为她秘密办了结婚证的对象。
两年半前,她被陷害入狱,入狱不过三个月,陆清便被确诊出肺癌晚期,并已四处转移扩散,无药可救。
之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死神便残忍的夺去了陆清的生命,那时刚入狱不久的她却被狱友打的全身多处骨折,陷入昏迷,只好躺在监狱的医疗室里,连陆清的葬礼都无法出席。
是谁派人打的,她心里一清二楚,却无能为力。
而在葬礼结束的一周后,赫连城就拿上了陆清的遗嘱前来探望。
陆清在遗嘱里面列明,在她出狱之前,陆清手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占百分之三十,另外的百分之二十由父亲秦淮之代为保管。
第2章
若是她出狱后三月内与人结婚,那陆清所有的股份都将归她所有,反之她没有结婚的话,那么,她就永远只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与秦淮之股份相当。
而遗嘱里面更有一条附加条件:终生不得离婚!
当时的她对这份遗嘱内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虽对父亲秦淮之心冷,但着实也没想到要与他在股份的事情上争个多少,直到——
一个月后,岳丽莎以秦家女主人的身份带着拖油瓶入住秦家,她这才惊觉母亲为何立下遗嘱!
那时的她也早已对所谓的爱情心灰意冷,所以不等出狱,她就让赫连城为她找到了一位正巧要躲避家族联姻的男子秘密的扯了证,而两本结婚证都被男子捏在了手里,她才不得不在出狱的第一天就让赫连城安排二人见面。
可料想不到的是,她还来不及去约定地点,就出了车祸,好在只伤了额头,不然的话......
怕是她仇还未来得及报,出狱之日就成了她的归西之日!
纪辰希微微眯起眼眸瞧着身旁的小女人。
名义上的妻子?
这句话,是怎么不过脑子的从她嘴里给说出来的?
“纪夫人,看来你是没有认清婚姻之于你我而言代表着什么?”
低沉隐含不悦的话音擦过耳畔。
秦安安一抬眸,对上男人那副深邃而危险的黑眸,气氛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直到小护士替她将额头的纱布贴好,不远处也传来脚步声。
秦安安眼角余光望去,是陆俊跟着几位身着制服的警察。
“少爷,住院手续都办好了,还有这几位警官先生,是来找少夫人录一下车祸时的口供的。”
纪辰希沉声道,“请便。”
秦安安注意到,陆俊手里拿了一封信递给纪辰希,两人一同离开。
......
警官循例问了一些问题,可言辞之间却强调类似意外在南城常有发生,反倒让秦安安多生了一个心眼,直觉事情并不会那么巧合。
待几位警官离开之后,安安到底还是拗不过,做了个全身检查之后,才回到了安排好的病房里面。
纪辰希则是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神色平静。
秦安安打破沉默,“纪先生,今天的事谢谢你,结婚证你带了吗?”
“夫人似乎太过于习惯叫我纪先生了?若是你不习惯叫我老公,可以先试着叫我辰希。”纪辰希答非所问。
秦安安抿嘴。
“这本结婚证对你很重要?”
“对,我很需要它,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先把它给我,纪......辰希。”
秦安安脸颊微红。
虽然结婚已将近两年,可到底还只能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如此熟稔的称呼,一时半会儿很难改过来。
纪辰希将一直捏在手中的信封递过去。
第3章
秦安安有点心急的打开,里面除了结婚证,还有一把钥匙、一张纸条和一张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银行卡。
秦安安迫不及待的打开结婚证,上面是两人的合照,照片里她还带着笑容。
确认东西无误,她的心落了地,心中竟是有些期待那一家人看见这本结婚证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许久,秦安安才从那本结婚证里回神,余光扫到之前被她随意扔在一旁的东西,怔了一怔,才问道,“这些东西是......”
“当初做完了结婚证后就安排陆俊购置了婚房,一直空置着,这是钥匙,纸上是具体地址,另外,房子是精装,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搬进来。”
纪辰希淡淡解释,“至于这银行卡是我的副卡,消费没有上限,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看看自己的需要,该添置的都刷这卡就行。”
“我的生日?”
“结婚证上有你的出生年月,原本想设其它密码,但怕你容易忘记。”
纪辰希低沉缓和的声音传来。
秦安安微微一怔,片刻,才将东西都收好,“谢谢你,辰希。”
“以后不用对我说谢谢二字。”
秦安安的心底顿时充斥起一股暖流,而清眸之间,却是浮现起了些许的惆怅——
没有入狱之前,她是南城贵公子们趋之若鹜的名媛淑女,入狱之后,她一夜之间沦为给未婚夫高戴绿帽的荡妇,她身边的人都迫不及待的与她撇清关系,除了赫连城,谁还曾将她放在心上半点?
却不想,这个和她闪婚的神秘男人......
但,若是有朝一日,他从别人口中听见她是那样的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不知她内心思绪复杂的男人便又开口问了一句。
“啊?”
秦安安有些懵逼。
纪辰希忍俊不禁,声音里隐隐含着笑意。
这小女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习惯不了她已为人妻的身份。
秦安安只想着有了结婚证,能够在名义上把公司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却忘了自己已经出狱,他也毕竟是他的合法丈夫,要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住在一起。
要说就只是搬过去的话她并没有问题,可要是得和纪辰希睡在一起......
但,如今秦家有看着就让人反胃的岳丽莎母女,赫连城那边又不方便常住......
“那就这两天吧,检查报告出了没问题后,我回一趟秦家收拾一下。”
早晚都得面对,豁出去了再说。
男人脸上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问道,“需不需要帮忙?我的助理可以先借你用。”
“不必,我东西不多。”
两人又沉默下来,秦安安终于觉得尴尬了。幸好陆俊提着大包小包到来。
纪辰希说要出来,带着陆俊离开。
来去匆匆,却让人舒心。
一路走到电梯门前。
进了电梯,男人才再次出声,“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