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嗯,位置挺好的......胎心也很有力......”
遥远、平稳、毫无波澜的女性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传来。
“宝宝挺配合的......”
躺在床上的唐语笙头痛欲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泄下,让她眯起了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地刺激着鼻腔。
医院?
我怎么会在医院?
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还好,除了额头隐隐作痛之外,似乎并无大碍。
“好了,结束了,慢慢起来吧。”
护士的声音清晰了些,停止了在她腹部滑动的仪器,
“结果很好,别担心。”
唐语笙松了口气,努力撑起身体半坐起来。
负责检查的女医生正低头看着旁边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语气平淡无波地报备:
“恭喜你,唐女士。”
“一切正常,胎儿发育良好,孕周大约12周左右。”
“记得按时预约下次产检。”
胎......胎儿?
孕......孕周?!
12周?!!
谁???????
唐语笙惊恐地瞪大眼睛,视线猛地落向刚才被仪器扫过、此时还残留着透明耦合剂的小腹!
嗡——!
仿佛一颗炸弹在脑海里引爆!
后面医生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任由护士擦掉她肚子上的液体,然后塞过来一张B超单。
她颤抖着接过那张单子,报告单上方的个人信息栏冰冷而清晰:
姓名:唐语笙
年龄:26岁
婚姻状态:已婚
诊断结果:宫内单活胎,约12周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墙上的电子万年历显示屏——
时间......赫然是十年后!
她......到了十年后?!
她不是正在唐家别墅里过16岁的生日吗?!
唐语笙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她只想快点长大,体验一把成年世界,谁特么让她穿到未来还要顶着个三个月身孕啊!
“医生!”
唐语笙的手指紧紧攥着B超单,视线死死钉在“26岁,已婚”这几个字上。
“医生!孩、孩子的......父亲呢?”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那个在她十六岁认知里科学又陌生的词。
“他......是不是在外面等?”
医生和护士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唐语笙太熟悉了。
那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啊,又一个为爱消得人憔悴的可怜人”了然眼神,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职业性冷漠。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放得更缓,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唐小姐,你别紧张,胎儿目前发育很好。
我刚看了一下你的登记记录,你是独自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很多孕妈妈都是自己来的,很正常,别有压力 。”
独......自......来?!
唐语笙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临界点。
她是谁?
她可是唐语笙!
唐氏传媒集团的千金!
盛唐视界的大小姐!
怎么会独自来产检?!
而那个让她肚子里揣了三个月崽子的狗男人!
竟然!连个影子!都不!露!
这种时候他死到哪里去了?!
完了!完了!
唐语笙一颗心直坠冰窟。
她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26岁的自己,TM是给哪个乌龟王八蛋怀了孩子?!”
唐语笙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张薄薄的B超单。
无助感几乎要将唐语笙淹没,好想爸爸妈妈,呜呜呜......
爸爸妈妈?!
对!
还有爸爸妈妈!
怕什么混蛋丈夫?
怕什么陌生孩子?
只要找到爸妈,她就能变回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慌乱中,她颤抖着摸索口袋——万幸!
手机还在!
她掏出那个屏幕更大、更薄的陌生手机,屏保是陌生的非洲草原落日,不是她抱着胖龙猫的自拍。
顾不上这些了!
指纹解锁后,她哆嗦着手指拨了妈妈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冰冷无情。
再拨!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妈妈电话不通?!
爸爸呢?!
她飞快翻找通讯录,戳下拨打键: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轰——!”
巨大的不安感和孤立无援的恐惧终于彻底压着唐语笙的16岁的少女心房。
爸爸妈妈联系不上......
十年后的世界......完全陌生!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要自救!
遇事不决,找警察叔叔!
“医......医生!”
唐语笙猛地站起来,身体还有些虚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不舒服!
我......我要找警察!
我要报警!”
医生和护士都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
医生赶紧安抚:
“唐小姐你冷静一点!胎儿情况稳定,你不舒服的话我们给你检查一下?”
“不!
我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是......,我是走丢了!
我......我联系不上家人......
我不记得我怎么来的医院......
我裂开了,我真的裂开了。
我要报警!
我需要警察通知我爸爸妈妈来接我!”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崩溃地喊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医生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惊惶失措的眼神,还有头上确实存在、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痕迹,再看看她明显“不对劲”的精神状态......
“好,好,唐小姐你别激动!”
医生稳住她,
“我们马上叫人来。”
她迅速按了呼叫铃,
“快!联系辖区的派出所,唐语笙小姐情绪激动,自称可能遭遇创伤失忆,需要报警协助寻找家人!快!”
几分钟后,唐语笙裹着薄薄外套,坐上了前往附近派出所的警车。
窗外的城市霓虹流光溢彩,十年后的高楼大厦比她记忆里的更密集、更灯火璀璨。
但这些繁华落入她眼中,却冰冷又陌生。
“这什么情况?”
她在心里嘀咕,
“一睁眼,到自己的未来就算了,还自带个孩子?
而且,好像过的很凄惨的样子......
呜呜呜。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科学!
救命......这孩子......他爹到底是谁啊?”
第2章
“别怕,没事了。”
坐在唐语笙身旁的女警郑霜声音温和地安慰着,还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了过去,眼神里透着一股“过来人”的慈爱。
她从医院那几位医护人员嘴里已经拼凑出基本信息:
一个年轻准妈妈,独自一人来产检,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疑似遭遇了什么心理创伤,失忆了,现在只想找爸妈。
郑霜看着身边这个女孩。
随意披上的开衫,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透,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慌乱和委屈。
完全不像一个即将步入孕中期的、二十几岁的已婚女性,倒像个......高中生?
联想到她口中呼唤的“爸爸妈妈”,郑霜心里有了一个苦涩的猜测:
这姑娘恐怕是或者遇到了不负责任的男友或者老公;
巨大的打击下,精神出现了异常,此刻只能本能地寻求原生父母的保护。
这种情况,她见过不少。
看着唐语笙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却努力用手背去擦眼泪,郑霜心中泛起浓浓的同情和一丝愤怒。
她轻轻拍了拍唐语笙紧绷的背脊,声音放得更缓,带着过来人的劝导意味:
“小姑娘,一次看走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人啊,特别是咱们女人,一辈子那么长,谁没遇见过几个渣滓?
别把那些玩意儿放心上!”
唐语笙茫然地抬起泪眼,警察姐姐是在跟她说话吗?
唐语笙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警车。
郑霜以为触动了她的心事,索性把憋着的话说出来:
“姐跟你说句实在话,最重要的不是想着那些不靠谱的男人!
关键要自己立起来,自尊自爱自强!
你自己强大独立了,谁也不能把你当软柿子捏!
至于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如果是孽债的话,找个机会打了就是。
现在这个社会,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是很艰难的。
你可千万别犯傻,明白吗?”
这番话郑霜说得语重心长,在她看来,正是这个懵懂女孩此刻最需要听到的劝诫。
然而听在十六岁唐语笙的耳朵里,更加确认自己嫁了个绝世渣男且深陷麻烦,更添了一份“26岁的自己好像混得很惨”的悲壮凄凉感。
她吸着鼻子,用力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被这份陌生人的温暖触动得更加想家了。
警车平稳地驶入了派出所大院。
冰冷的白炽灯光将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郑霜搀扶着脚步还有些虚浮的唐语笙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派出所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那股子特有的严肃和秩序感,让唐语笙刚刚被安抚了一点的情绪又开始躁动起来。
一位看起来挺年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值班警官接待了她们。
郑霜迅速说明了情况:
“医生反馈这位唐小姐产检后情绪崩溃,自称失忆,记不清家人住处和个人信息,联系不上直系亲属,请求协助寻亲。”
她顿了顿,补充道,
“院方初步查看,她头部有碰撞痕迹。”
警官李群看着神情呆滞、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唐语笙,温和道:
“唐小姐,别紧张,先坐下慢慢说。
我们派出所会尽力帮你寻找家人。”
他示意郑霜带唐语笙坐到旁边的信息登记位。
小李警官拿出登记表,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之前的温和变成了严谨:
“唐语笙小姐是吗?
麻烦你先说下你的身份证号或者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信息?
或者,你带了身份证吗?这样我们查找速度最快。”
身份证?
唐语笙一个激灵,立刻在自己口袋里摸索。
万幸!
自己来医院做产检,带了身份证!
还好,还好,她慌乱地掏出的二代身份证递给了小李警官。
“好的,谢谢唐小姐配合。”
小李警官接过,动作麻利地将身份证号码输入系统。
“我们查一下户籍和家庭成员信息,很快。”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唐语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父母!快查到我爸妈!我要回家!
她手指死死绞着薄外套的衣角。
郑霜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依旧充满理解和同情。
电脑屏幕上光标闪动,数据流刷新。
小李警官盯着屏幕,眉头先是轻轻一皱,随即松开,声音平稳地报出了查询结果:
“查到了。唐语笙,你的户籍信息无误。
你的父母,唐宏远先生和舒若蕊女士,系统显示二位......”
小李警官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信息,
“旅居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持有永久居留权。”
旅......旅居?
澳大利亚?
昆士兰?
唐语笙懵了。
爸妈......出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唐女士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在本地吗?”
郑霜在旁边赶紧帮忙问着,眼睛瞪得溜圆。
“唐女士,已婚,我找一下......
那个,我查一下配偶信息啊!”
小李警官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急促。
几秒钟之后,小李警官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近了些。
镜片后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反复逡巡,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幻视。
“路......路维安?”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这个时候,聊什么娱乐八卦!咱们得快点帮唐女士找到家人,干正事!!!”
郑霜恨铁不成钢,抄起手边的文件夹就敲了敲小李警官的后脑勺,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小李吃痛地“哎哟”一声,捂着后脑勺,满脸委屈地指着屏幕,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霜姐!不是八卦!
系统显示,唐女士的配偶叫——路、维、安!
而且,出生年月日......跟影帝路维安一模一样!
他今天刚上了热搜呢,您看!”
小李警官生怕郑霜不信,手忙脚乱地解锁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wb热搜榜。
果然,热搜前五条几乎被“路维安”三个字屠榜:
路维安《长风破浪》开机#
路维安:演员已成过去式#
路维安 冷面总裁#
路维安 路维业#
路维安 神秘妻子#
第3章
郑霜的下巴“吧嗒”一声掉下来,差点砸到键盘上。
她猛地凑到小李的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热搜词条,
又猛地扭头看向屏幕上冰冷的户籍信息栏,
再看看旁边穿着薄外套、脸色苍白、眼神茫然又带着点惊恐的唐语笙......
“我的老天爷......”
郑霜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看向唐语笙的眼神瞬间从职业性的关切,变成了混杂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位被路维安保护得密不透风、引发娱乐圈无数猜测的“路太太”?!
竟然因为失忆混乱流落到了他们派出所?!
唐语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炸得晕头转向。
自己现在的老公是路维安?!
自己那天杀的竹马?
就那个揪她辫子、逼她写作业、数学考17分、被她嘲笑是笨蛋的路维安?
“你......你们确定没搞错?”
唐语笙的声音带着颤音,指着屏幕,
“路维安?”
“唐小姐,系统信息是权威的,基本不会出错。”
郑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心情,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解释,但眼神里的震惊还没完全散去。
她指着小李手机屏幕上最显眼的那条热搜:
“您看,他今天下午确实在城东的影视基地参加新剧开机仪式,很多媒体都报道了。
如果您......呃,路先生真的是您先生,那他现在应该还在那边或者刚结束活动不久。
要不......我们给您播放一段现场视频确认一下?
认一下脸?
这也许能帮您恢复点记忆?”
郑霜小心翼翼地提议。
唐语笙茫然地点点头。
小李警官立刻找到了一段媒体拍摄的《长风破浪》开机仪式高清视频片段,将手机屏幕转向唐语笙。
视频开始播放:
红毯铺地,媒体云集,闪光灯亮如白昼。
巨大的背景板上,《长风破浪》的剧名苍劲有力,下方是主创名单。
总制片人/总监制一栏,“路维安” 三个字格外醒目。
镜头扫过台上,最终聚焦在站在靠侧位置的一个身影上。
即使并非站在C位,他依然是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和核心。
唐语笙的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那张脸......的的确确是路维安的五官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英俊得无可挑剔。
但是!
那气质却截然不同!
记忆中路维安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带着点张扬和跳脱的鲜活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内敛、深不可测的气场。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唇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和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冷,一种仿佛能透过屏幕冻伤人的冷冽气场。
视频上方的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路维安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气场绝了!”
“谁能想到当年横扫各大颁奖礼的路影帝,转头就成了掌控百亿项目的路总裁......”
“听说他转型做幕后比当演员还厉害,达界传媒这半年股价涨了多少了......”
“可惜一年多前路维安英年早婚!多少梦女心碎呀!”
“他老婆到底是谁啊?藏得太严实了!”
轮到路维安发言,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低沉、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感:
“《长风破浪》是一部承载历史厚重与家国情怀的作品,能与各位优秀的同仁合作,是达界传媒的荣幸。
我们将倾注全力,为观众呈现一部经得起时代检验的诚意之作。”
言简意赅,聚焦作品,赢得业内认可的掌声。
但紧接着,记者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路总!观众们都无比期待能再次在大荧幕上看到您!
您会有客串计划吗?
哪怕一个彩蛋角色也好啊!”
路维安脸上的微笑似乎淡了些许,他微微摇头:
“感谢厚爱。
但目前我的工作重心完全集中在幕后制作与管理上,没有任何台前演出的计划。
我相信专业演员阵容足以完美呈现故事。”
这时,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如同惊雷炸响:
“路总!
有传言说您一年多前急流勇退息影,是因为您兄长路维业先生身体出现重大意外,瘫痪在床,您是被迫临危受命!
请问属实吗?
路维业先生状况如何?
如果他康复,您会交还掌舵权并重返演艺圈吗?”
轰!
这个问题像巨石砸入冰湖!
镜头瞬间死死放大了路维安的脸!
旁边的工作人员脸色骤变欲上前,却被路维安一个极其轻微却不容置疑的抬手手势阻止。
现场死寂。
路维安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沉的平静。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路维安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首先,关于我家人的健康状况,属于个人隐私范畴,我不便在此讨论,也请大家尊重。”
“其次,我进入达界集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性选择,是我个人事业规划的自然延伸,与任何其他外部因素无关。”
他的目光直视镜头,话语掷地有声:
“至于重返台前......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不会。
演员路维安已经成为过去式。
未来,我会专注于制片人和企业管理者身份。
谢谢。”
滴水不漏,气场全开,彻底压制住所有躁动。
他微微颔首,便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冰冷而强大的背影。
视频结束。
派出所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
小李警官和郑霜看看手机黑掉的屏幕,再看看旁边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的唐语笙。
唐语笙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轰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个气场强大、言谈举止无懈可击的男人,真的是路维安!
他?总裁?
他掌控着一个巨大的传媒帝国?
路维安的妈妈是国民影后陈芊,在唐语笙还不到16岁的时候,17岁的路维安,已经开始去剧组拍戏了。
路维安能成为影帝,唐语笙并不觉得稀奇。
但是,那个记者说:维业哥哥,意外?瘫痪?!
那个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温和可靠的维业哥哥......真的出事了?
所以,路维安被迫接手了家业,放弃了自己的演艺事业?
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认知冲突让她头晕目眩。
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她记忆里那个幼稚、讨厌但至少鲜活的少年,
变成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冰冷坚硬、站在权力顶端的......冷面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