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真的要选商砚?”
薄时琛菲薄唇瓣勾勒出嘲讽弧度,沈父是个糊涂蛋,就连独生女的婚事,都在醉酒后同时许给了薄家和商家,可一女不能嫁二夫,沈南星十数年如一日追在他身后,谁不知道她的选择?
他的忠实舔狗,又怎么可能会选商砚当结婚对象?
“比珍珠还要真!平时玩玩可以随便,但结婚这种关键时刻,我总得选个好的吧?”
沈南星拍了下桌子,杏眼扫过薄时琛以及他身旁的苏婉,眯着眼笑道:“我嫁了商砚,那你们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了,虽然你好友要你照顾他遗孀,你把人照顾到床上这事很没有道德,但放心吧,你们只是缺德但不犯法,不影响你们领证。”
她原本是22世纪的幼师,却因为熬夜看小说猝死,一睁眼,便来到了她所看小说《他的幸福生活》这本书里。
薄时琛就是这个‘他’,书里所有的女人都爱他,都愿意当他的垫脚石,为他奉献一切,他过万花丛却不沾一片绿,和所有女人都只是逢场作戏,唯爱好友遗孀苏婉,踩着众多女炮灰,成就和苏婉的旷世绝恋!
和她同名的原主更是终极大炮灰。
因为两家婚约,她顺理成章嫁给薄时琛,婚后却只能处处容忍苏婉,为了讨薄时琛欢心,甚至还把沈氏集团给了他,在父母被气死后,她幡然悔悟,想要离婚,却被薄时琛关进地下室,活活饿死!
老天保佑沈南星从小屁孩们的屎尿屁中解放,当了可以随便买买买的富家千金,还有对她好的父母,前景一片美好,她傻了才会嫁给薄时琛!
况且商砚可是实打实的商业奇才!
不光继承了商家,而且还一手缔造了偌大的暗夜帝国,身价何止千亿!
最最关键,商砚在书里就是早死的命,只要自己和他结婚,半年后他嘎嘣一下死了,那自己作为配偶继承他的遗产,就是千亿富婆!
所以拒绝薄时琛,嫁给商砚,势在必行!
“南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和时琛真的是清白的,他帮我是因为善良和有义气,你不应该污蔑这么好的男人!”
苏婉咬着唇看向薄时琛,眼泪簌簌往下掉,“时琛,为了避免南星误会,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赵宴和我情同兄弟,我如果不管你,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薄时琛紧了紧拳头,看向沈南星的目光冒着怒火,“名声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你不懂吗?你就这么恶毒,一定要我不管婉婉?让我当狼心狗肺的小人,就是你对我的爱?”
“污蔑?”
沈南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指着俩人冷笑道:“你们敢对天发誓吗?发誓你们一直清白,否则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生下的孩子没有心肝!”
苏婉脸色骤白,她难以置信看了沈南星一眼,竟是羞愤的低下头,捂着脸哭了出来。
“清者自清,我们凭什么要发誓?沈南星,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薄时琛上前一步挡住苏婉,他深呼吸,扭头看向沈母,纵然怒火中烧,可还是勉强维持着作为晚辈的礼貌,“伯母,沈南星的话,您也听见了,如果她坚持侮辱苏婉,并且做出随意更改联姻对象的决定,那我选择尊重她,也希望您们早做决定。”
“两家联姻是大事,我希望你们好好考虑。”沈母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她年过半百,又怎会看不出薄时琛和苏婉之间的非比寻常,她更加明白女儿要是真嫁了薄时琛,那势必要受委屈!
她又何尝不想让女儿和薄时琛断了关系!
可她的女儿,她还不知道吗?
任性,但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今天退婚容易,可万一改天后悔,那岂不是更丢人?
“我已经决定了,但如果沈南星还想和我有未来的话......”
薄时琛抻了抻褶皱的袖口,微微抬着下巴,矜傲气度骤显,“她必须和苏婉道歉,并且做出以后都不再制止我帮助苏婉的保证!”
“你是尿液回流到脑子里了吗?还是耳朵聋了,听不见我说什么?”
沈南星气笑了,她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比商砚帅吗?比商砚有钱吗?有商砚伟大的胸肌和腹肌吗?我凭什么选你不选他?对自己认知那么不清晰,不如你把脸凑过来,我给你一巴掌清醒清醒?”
“你......”
薄时琛气的黑了脸,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好!那就如你所愿,薄沈两家联姻取消,你和商砚......”
“是我来晚了。”
商砚一袭笔挺黑西装,身型挺拔优越,剑目星眉,高鼻薄唇,浑身上下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站定,朝沈母打了招呼,冷漠的眸子这才扫向薄时琛,语气冰冷道:“凭你也想左右我的婚事?”
薄时琛被这气势摄的低下头,意识到自己竟又被商砚镇住,他连忙挺直腰杆,抬头,脸色难看道:“联姻由长辈定下,不可违逆,既然沈南星选了你,你当然应该遵守。”
商砚薄唇勾起嘲讽弧度,正想开口,却听见一道声音。
【哦豁!商砚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胸肌那么大~男妈妈级别~他还能活半年,应该能让我怀孕了吧?这么好的基因,不管男女,我愿意生的啊!】
商砚瞳孔一紧,谁说他只能活半年?
他环顾四周一眼,视线最后落在紧盯着自己的沈南星身上。
【帅老公看我了!该死,小说里也没说商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也不知道他对我这种美貌与智慧并佳,气质更是卓然的优秀女性感不感冒......】
叽里呱啦,犹如鸟叫,聒噪。
商砚剑眉紧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竟然能听见沈南星的心声!
第2章
“商砚,之前是你太优秀,我自惭形愧,所以才随便找个人将就,但现在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我会努力配得上你,也希望你能和我结婚,我保证,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沈南星眨巴眨巴眼睛,心还有点虚,毕竟原主是真爱薄时琛。
原主明明是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却为了当贤妻良母,主动给薄时琛做饭、收拾家务;因为薄时琛喜欢玩蛇,怕蛇的原主愣是克服了心理恐惧;因为薄时琛一句喜欢黑白灰,所以爱亮色的原主愣是这么多年都只穿黑白灰三色的衣服......等等诸如此类的蠢事干了一箩筐,现在突然转变态度,恐怕换谁都不信!
沈母眼眶逐渐湿润,女儿就那么爱薄时琛,竟然做出当众表白商砚来让薄时琛吃醋的事情!
苏婉眼神微闪,只要沈南星选了商砚,那她就绝不会让对方有后悔的余地!
薄时琛丹凤眼闪过厌恶,沈南星倒是换了个套路,可他根本就不吃欲擒故纵这一招!
他冷笑一声,咬牙道:“你也听见了,既然沈南星满心只有你,那和她的联姻,就该落在你身上!”
商砚掀起眼皮扫向沈南星,话说的漂亮,可那眼神哪有半分真心!
他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却再次听见那熟悉的心声。
【拜托!帅老公快点答应我吧!我前半生当幼师勤勤恳恳伺候小屁孩,侥幸穿书,我不犯罪不干缺德事,只是想当个千亿寡妇啊!价值连城的暗夜帝国,想想我都要流口水~斯哈斯哈~】
商砚心头震荡,在他的有意隐瞒下,国人可不知道暗夜帝国和他有关系!
还有......穿书?
这个时代只是一本小说?难道现在的沈南星是来自异世的魂魄?
怎么可能?
他不信,可脑子里却莫名想起半年前遇到的神棍,神棍说他是英年早逝的命格,奋斗一生,成果白白便宜别人,除非遇到异世孤魂,与之结婚,方能有一线生机!
难不成神棍是大师?
现在的沈南星,就是他的生机?
他视线如钩牢牢锁定沈南星,胸膛极速隆起,又迅速塌陷,彷佛自己跟自己较劲,许久才沉声道:“嫁了我,就不许和别人勾勾搭搭。”
薄时琛冷笑一声,商砚是商业奇才,却蠢到连沈南星把他当作刺激自己的替身都看不清!
他视线看向沈南星,好歹追逐自己多年,她现在被驾到话头上,如果她肯示弱,那自己递个梯子也不是不行。
他昂着头,神态骄矜,“你要是不想......”
“我保证!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尊重你、爱你、忠诚于你!”
沈南星笑的露出牙床,搓着手迫不及待朝商砚走去,“民政局还没有下班,你看我们先去领个证怎么样?”
【你活着的时候,我当然遵守妇道,等你一死,嘿嘿~五千的、一万的......所有价位的男模,我都要尝尝咸淡!】
商砚眉心跳动两下,心口不一、只想包养男模的女人,会是他的救星?
薄时琛脸色骤变,沈南星为了吸引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好!好得很!
他压着升腾的怒火,朝沈母冷冷道:“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等沈南星大婚那天,一定送上贺礼!”
说完,他拉着苏婉大步往外走。
沈母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也不敢说话,只能一个劲的看女儿。
然而此刻的沈南星满眼只有商砚,她眼巴巴盯着对方,“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的幸运日,非常的适合结婚,商砚,我们走吧。”
“婚姻大事,不能仓促。”
商砚神色复杂的收回视线,又看向沈母,语气恭敬道:“沈伯母,如果您没有意见,改天我父母登门,商量婚事。”
“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沈母一脸欣喜,商砚的优秀在同龄人里是断层般的存在,谁没有梦想过这么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女婿呢!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我送你。”
“伯母留步。”
直到那挺拔的身影走出老远,沈母这才回过头,迫不及待的戳了戳自家女儿额头,“南星,婚事一旦定下,可不能再更改,你真想好要嫁给商砚了?”
“当然!妈,你放心吧,我死都不会改。”沈南星拍了拍胸口,豪气冲天,开玩笑,她死都不会放过当千亿寡妇的机会。
“那就好,老天开眼,保佑你迷途知返,我现在就去祠堂上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列祖列宗。”沈母一阵风似的往外走,背影都染着开心。
沈南星嘴角一抽,也转身上楼。
虽然商砚同意娶她,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得准备点小礼物,争取早日赢得男人的心!
与此同时,加长林肯疾驰在路上。
商砚身子靠在真皮座椅上,两条长腿大马金刀岔开,修长手指无意识抚摸腕间佛珠,嗓音低沉道:“派人去南山一趟,问问是否有一个叫济民的大师,把人恭敬请过来。”
他顿了下,想到女人心声里他半年后就要死的话,凤眸晦暗,盈满郁气,“找两家医疗机构,帮我约体检。”
助理商一:“?”
什么情况?老板难道背着他遇到了什么大事?否则为什么要医学玄学两手抓?
......
次日,沈南星吃了早餐,又换了套青春活力的果绿色裙装,便兴冲冲出了门。
半小时后,她拎着便当盒来到商氏顶楼。
刚下电梯,她遇到不速之客——薄时琛。
男人手插裤兜,打量她一眼,丹凤眼多了两分笑意,语气却嘲讽,“又向谁买到我的行踪?手上拿的什么?知道昨天太过分,所以想做便当讨好我?沈南星,我不低贱,没那么好哄。”
说着,他伸手就要拿便当盒。
‘啪!’
沈南星重重打在男人手背,一脸无语道:“谁说我的便当是给你的?你搞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想吃便当就去找苏婉,别总是犯贱抢别人的东西!”
薄时琛眼皮一抽,咬牙道:“沈南星......”
“听见了,我耳朵又没聋,好狗还不挡道,你叫完就去一边,别挡着我的路行不行?”沈南星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薄时琛眉心狠狠跳了两下,丹凤眼闪过浓浓怒火,沈南星的这招以退为进用错了,他现在是真的很生气!
第3章
“你的口舌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刁钻?如果不改,以后怎么能当家族主母?”
薄时琛拉住要走的女人,脸色黑沉,语气警告,“我告诫过你,女人的名声很重要,你下次要是再往苏婉身上泼脏水......”
‘啪~’
接连的两巴掌,让沈南星舒服了。
她揉揉打红的手掌,冷着脸道:“你算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用告诫这样的字眼?我和你的婚事在昨天就解除了,你今天还来拉扯我干什么?想不要脸的既要又要?也别再说什么我污蔑苏婉的话,你和她有没有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俩人闹出的动静,引起了众人注意,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是眼睛出毛病了?还是地球要爆炸了?我刚才竟然看见沈舔王打薄时琛?还说婚事解除的话?”
“你懂什么?这都是女人的招数,另辟奇径才能在薄总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我跟你们打个赌,沈舔王绝对舍不得放弃薄总!她今天用了这招,薄总最近几天都会想她!”
“别说了,薄总看过来了,他们这些人不高兴,我们很可能当牛马都没机会!”
“对对对~快进办公室,我什么都没看见......”
薄时琛拳头攥的咯吱作响,生而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
他舌尖抵了抵上腭,脸色黑沉危险,“沈南星,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打我的脸!谁给你的胆子......”
“我乐意!”
沈南星余光瞥见商砚的白色衣角,急的一把推开薄时琛,然后飞快的朝商砚跑去,一把抱住对方劲腰,毫不客气的开始告状,“老公!我只是想给你送早餐,结果薄时琛就纠缠我,他还想恐吓我打我,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她是来勾搭......不,找商砚培养感情的,不是给两人关系制造麻烦的,所以到底是谁打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严谨的表现出自己对薄时琛的厌恶态度!
薄时琛心情前所未有的烦躁起来,沈南星之前不是很讨厌商砚吗?为了吸引到自己,她竟然能做到投怀送抱这一步!
以前的沈南星愚蠢的没有自己主见,确实不好,可现在的沈南星......还不如之前的她!
他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商砚,你是聪明人,又何必当被女人利用的垫脚石!”
“你才是垫脚石!”
沈南星恶狠狠的瞪过去一眼,抱着商砚腰的手越发紧了,她讨好笑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日久见人心,你慢慢会知道的,千万别听坏人挑拨。”
商砚剑眉微皱,女人的讨好太浮于表面,她为什么要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做出那么滑稽的表情?
他伸手想要推开对方,下一刻却听见熟悉的心声。
【薄时琛这个狗东西,分开了还想给我招黑,简直是男人之耻!不过他为什么会在工作日出现在这里?等等~难道是商、薄两家要合作城南的地皮项目?】
【烦恼~我该怎么告诉商砚城南地皮项目看似没有问题,但施工过程中会不断死人,导致项目一度搁置,中途他遭遇了多少不好的揣测,董事们也给他施压,他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这个项目却还是成为他完美人生的败笔!】
【直到他死,项目落在薄时琛一个人手上,才奇迹般的顺利起来,纯纯就是榨干商砚的最后一滴血,给男主当垫脚石!哎~算算时间线,项目还没正式成立,我该怎么提醒他......】
商砚瞳孔一紧,视线扫向薄时琛,就他?居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他喉结滚动两下,改推为搂,把女人拥入怀中,冷冷道:“夫妻一体,我当然信你。”
沈南星杏眼满是惊喜,虽然意外商砚竟如此上道,但她这人一向就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把脑袋靠在男人胸膛,指着薄时琛就道:“他太讨厌了!老公,你答应我,这一个月你都不要和他合作任何项目好不好?”
【会不会有点过分?但不这样,我也想不到别的招了,嘿嘿~只要熬过这个月,薄时琛找别的冤大头合作城南地皮项目,那我未来老公的英名就保住了~】
薄时琛深吸口气,竟是被气笑了,“沈南星,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一句话,就想阻止......”
“她是我未来妻子,她的意见,我当然会听。”
商砚掀起眼皮扫了薄时琛一眼,漫不经心道:“薄总,这个月两家就不要有什么合作了。”
薄时琛心情越发烦躁,视线如雷达扫过俩人,丹凤眼闪过森寒戾气,难以置信道:“商砚,你可要考虑清楚!项目等不了那么久,如果你坚持这么做,那我只能寻找更合适的合作对象。”
“悉听尊便。”商砚薄唇轻启,不紧不慢道。
“好!好得很!”
薄时琛目光紧盯着沈南星,语气森冷道:“选好了路,那就永远别回头,就算你回头,我也绝不会接纳你!”
说完,他走进电梯间。
“我才不会后悔!”
沈南星对着关闭的电梯门喊了一声,又仰起头看向商砚,讨好笑道:“薄时琛脑子有点问题,你别信他说的话,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尝尝吧,对了,伯父伯母什么时候登门商量我们的婚事?我让我爸妈提前准备。”
【没想到商砚居然还是个恋爱脑!那结婚以后肯定也是个耙耳朵,嘿嘿~训狗文学终于轮到我了!狼狗、奶狗,想要什么自己动手!】
狂野的心声,让商砚眉心狠狠跳了两下,竟敢把自己比作狗,她胆子倒是挺大!
他松开女人,动手理了理领带,一边往前走,一边淡淡道:“最迟三天我父母会登门,待会儿我还有会,让司机送你回家。”
沈南星:“?”
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像昏君一样在乎她吗?
她气的磨牙,愤恨的转身按电梯。
【男人心海底深!商砚是学过变脸吧?蒜鸟蒜鸟,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便宜!反正他半年后就要死了,对了,他好像是死于......】
商砚凤眸一紧,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