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蕴觉得,裴予淮大概是有病。
有大病!
他,堂堂裴氏集团掌权人,此时此刻,正以牛郎的身份,坐在夜店的拍卖台上,当竞拍品!
“五号卡座出价200万!”场控的声音透着满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蕴蕴,快加价!”身旁,闺蜜沈岚月急得直跺脚。
“要是让薛茜倩拍下你家未婚夫今晚的使用权,她能拿着喇叭嘲笑你三天三夜!”
姜蕴眯了眯眼,望向拍卖台的聚光灯下。
那里,男人敞腿陷在沙发中央,白衬衫解了三颗扣子,胸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颈间绑着的黑色蝴蝶结系带,将原本矜傲散漫的人,染上了让人口干舌燥的欲色。
捕捉到姜蕴的注目,男人掀起眼皮,那双看谁都多情的桃花眼,噙满玩味的笑意。
“......”捂着被气得心跳加速的胸口,姜蕴深呼吸,“500万。”
薛茜倩不甘示弱,“800万!”
姜蕴直直看进裴予淮眼底,“1000万。”
薛茜倩怒了,“姜蕴!你抢什么抢!”
“你知道予淮哥为什么要这么玩吗?还不是因为你太无趣!你就不能让予淮哥放纵一下,享受享受别的温柔乡?”
这是要掐起来了?
四周卡座的吃瓜群众更加亢奋,纷纷举手机录视频。
生怕错过这种,“裴氏掌权人上台当鸭,未婚妻和死对头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年度大戏。
“少废话,1000万,跟不跟?”姜蕴淡淡睨向薛茜倩。
薛茜倩怒而摔拍卖牌,眼眶恼得通红。
“不!跟!”她只能认栽。
上有哥姐,经济不自由的薛三小姐跟不起。
“四号卡座出价1000万,有人跟吗?没人的话那就——”场控拔高尾音,贱兮兮地用眼神煽动其他人加价。
奈何在座的,只想看戏,不想得罪人。
“那就让我们恭喜四号卡座的贵宾,拍下我们的压轴牛郎,Eros?!”
宣布完,紧跟着,场控挤眉弄眼递上房卡。
“姜大小姐,Eros?会在套房等您,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姜蕴接过,“你们这,有鞭子之类的工具提供吗?”
“嘶——”沈岚月倒吸一口凉气,“玩那么花的?”
场控:“有!”
就算是没有,也得有!
沈岚月搭着姜蕴的肩膀,笑得一脸暧昧,“宝贝,你去吧,玩得开心。”
鎏金房卡在指尖转了圈,姜蕴唇角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玩得开不开心另说,明年的今天,大家估计都是需要去墓园,给裴少送上一束菊花的了。”
“......”
根据房卡标的房号找到套间。
姜蕴刷卡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皱着眉头走进去。
反手扣上门,没等她找到开关开灯,白葡萄酒的醇香迎面扑来。
姜蕴下意识后退,嘭地一声响,背部撞到坚硬的门板。
黑暗中,男人护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埋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我还以为姜大小姐不会来呢。”
认出眼前的是谁,姜蕴心里的小火苗一蹿三尺高,皮笑肉不笑,“不来不行啊,裴少下海挂牌,这种有意思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既然姜大小姐拍下了我,那么现在。我就是姜大小姐的了。”裴予淮假装没听出来姜蕴的阴阳怪气。
积极主动地履行作为牛郎的本分,“姜大小姐要验货吗?”
第2章
感受到男人不安分地用鼻尖划过她的颈动脉,姜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推开男人,拽着他的手臂,拉他进房间,就着暗色将人甩到床上。
“当然要,裴少可要好好听话,不要辜负我的1000万。”
裴予淮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空,配合地往床上倒。
天旋地转间,微凉的手指掐上他的脖颈。
姜蕴跨坐在他身上,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解释解释吧,你今晚又在发什么疯。”
没错!又!
姜蕴自认为,自己的脑回路已经算得上清奇,也时常跟不上裴予淮搞事的速度!
例如上次,她的生日宴,这人装喝醉酒,把她那人渣父亲抡到地上,弄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腿。
虽然过程结果都很爽,但他没事先和她通气,导致她差点当场破功笑出声,破坏掉她在外的乖孩子形象。
再例如这次。
施加在他咽喉处的力道不轻,裴予淮被迫仰着头,汲取空气,“你知道的。”
姜蕴今天,早晨八点到公司,一整个上午都在开会,中午休息不到一个小时,下午又常驻会议室。
凄惨地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点,闺蜜三个连环夺命call过来——
告诉她,她未婚夫在夜店卖身!
她累得魂都在飘,还真没心思关注裴予淮今天受了什么刺激。
“我不知道”四字在舌尖滚了圈,姜蕴蓦地灵光一闪。
想起她来夜店的路上,在群里刷到的八卦。
“至于吗,不就是白月光和别人结婚了?”
“不就是,白月光和别人结婚?”裴予淮瞥了她一眼,幽幽叹气,“是谁,当初得知自己的心上人订婚,喝得烂醉,发酒疯扯坏了我的衣服裤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蕴真想弄死他算了。
“我可没裴少那么深情,对白月光念念不忘,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裴予淮薄唇上挑,眼里浮现出促狭的笑,“是吗?”
姜蕴刚要点头,裴予淮慢条斯理自接自话,“我听说,爷爷80大寿,他会回国。”
“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脸色一僵,姜蕴手指缩紧,“和我没关系。”
“嘶——”裴予淮扣住姜蕴的手腕,声线哑得只能发出气音。
“轻点,要是把我掐死,你还得再另找未婚夫,不划算。”
掌心下的喉结都在颤抖,姜蕴皱了皱眉,干脆松开手。
空气突然凶猛灌入肺管,裴予淮猛地咳嗽出声。
姜蕴吓了一跳,探身按亮床头柜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影晕开在两人之间。
“咳、咳咳......”裴予淮偏着头,眼尾泛着薄红,整个上半身剧烈起伏,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衬衫敞得更开。
姜蕴低头,瞄一眼,略带心虚地移开视线。
男人的脖颈多出了一大片红痕,显然,是她刚刚的杰作。
还绑在上面的黑色系带,衬得那种痕迹莫名的旖旎。
手指勾住蝴蝶结,姜蕴漫不经心问起,“你今天去参加你那位白月光的婚礼了?”
裴予淮咽了口唾沫,嗓音更哑,“没去,没收到请柬。”
姜蕴满脸“你怎么混得那么差”的鄙夷。
裴予淮看着她脸上的生动表情,没忍住,闷笑出声,“真就一点不吃醋啊?”
姜蕴没好气,“我的脑子,倒也不会差到忘记我们的订婚协议。”
订婚协议......
裴予淮唇边的笑淡去,敛起所有惯常的戏谑和散漫,“姜蕴。”
不再是假模假式的姜大小姐,姜蕴蹙眉,一眨眼,撞进男人难得认真的目光里。
“我们要不——”
第3章
“咚,咚,咚——”三声急躁的敲门,打断了裴予淮的话。
姜蕴从他身上退下来,“应该是我向场控要的东西到了,稍等。”
“......”就这样被丢在床上,裴予淮盯着天花板,半晌,喉咙溢出沉郁无奈的叹息。
姜蕴顺手打开客厅的灯,再拉开门,
门外,不是来给她送东西的场控,薛茜倩黑着脸。
“刚刚在那边不方便说,姜蕴,我可以在800万的基础上,再把KIM-6号矿洞转送给你。”
姜家和薛家都是珠宝行业的老牌翘楚,因为商业竞争,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一般。
又因为姜蕴和薛茜倩年纪相仿,姜蕴被薛三小姐看成是假想敌,针锋相对了很多年。
凡是姜蕴有的,薛茜倩都想抢。
薛茜倩对裴予淮展开疯狂追求,也是从姜蕴和裴予淮订婚后开始的。
“800万,加一个估价5亿的小型矿洞,换一晚一夜情?”姜蕴上下打量薛茜倩。
在这一刻,终于懂了,难怪薛氏严防死守薛三小姐进公司。
“不不不,什么一夜情。”薛茜倩抬着下巴,仿佛这是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予淮哥早晚会和你退婚,选择我,今晚我只是花钱买个让予淮哥了解我的机会。”
姜蕴轻哂,“薛茜倩,蠢是病,得治,真的。”
薛茜倩压着怒火,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你做不做这笔交易!”
姜蕴摇头,“你在薛家没有话事权。”
“那个矿洞早就被我二哥送给了我。”薛茜倩加大筹码,“我可以向你保证,转赠矿洞不经我大姐二哥的手。”
“如果你大姐二哥认为我哄骗你,事后找我麻烦呢?”
“我会拦着。如果实在没控制住,我按照矿洞的市值估价,赔偿你精神损失费,行了吧?”
姜蕴可耻地心动了。
KIM-6号矿洞,当初她竞拍过,没拿下来。
它附近的矿洞能开采出蓝钻,它里头应该也有蓝钻资源。
“成交!”
“姜大小姐。”喑哑的嗓音逼近,语气勾着浓浓的不虞。
“你玩完我,就要把我转送出去?”
高大的阴影从身后覆过来,裴予淮贴着姜蕴的后背站定。
姜蕴无辜微笑,“我验完货对你不满意,现在有人提出了一个能弥补我损失的方案,我当然不会拒绝。”
灯光明亮,薛茜倩一眼就看见了裴予淮脖子上的痕迹。
“姜蕴!你想谋杀予淮哥啊!”
“你心疼?”姜蕴拨开男人见缝插针扣住她腕骨的手。
“正好,你来给他上药,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药钱我出。”
说着,姜蕴侧身,想把裴予淮推出去,“快带他走,矿洞的赠与协议书记得早点给我。”
裴予淮脚下纹丝不动,拽着姜蕴的手臂,反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抬眸的瞬间,眼神晦暗的寒意让室温骤降,“竞拍游戏在会所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我和我未婚妻的私人时间,薛三小姐,你打扰到我们了。”
薛茜倩脸色一白,委屈得红了眼,“予淮哥,我......”
裴予淮甩上房门。
“砰”的一声响,把薛茜倩隔绝在外。
“我的钱!我的钻石矿!”姜蕴踩上男人的脚背。
“姜蕴。”怀里的人像只炸毛的小狐狸,扑腾个不停,裴予淮手臂收得更紧。
一字一句补全刚刚被敲门声打断的话,“我们要不——也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