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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疾后,前夫的火葬场烧到了南极
  • 主角:江岁年,傅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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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结婚三年,南川豪门都知道傅家有位从不露面的傅太太。 传闻她心肠歹毒,假孕逼婚,还是个右手残疾的残废。 丈夫傅沉视她如空气,白月光林静娴步步紧逼,连佣人都敢踩在她头上。 直到外婆忌日那天,她一身黑裙现身灵堂,被他当众羞辱:“这种晦气东西,也配摆在这里?” 那天之后,江岁年递上一纸离婚协议。 傅沉却冷笑:“傅家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她转身投入对手公司,从被弃的傅太太,一步步撕开谎言、逆风翻盘。 而当她隐藏多年的身份逐渐浮出水面,傅沉才终于发现—— 她不是不会反抗,只是从未把他当作对手。 一场

章节内容

第1章

南川市的顶级豪门都知道,傅家有位从不露面的傅太太。

传闻她心肠歹毒,假孕抢婚,还是个右手残疾的残废。

结婚三年,傅家少爷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

今天,是傅沉外婆的忌日。

这位传说中的“傅太太”,居然第一次主动现身。

江岁年身穿黑色长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起。

她手中紧握着一个朴素的木质食盒。

食盒里,是她熬了半夜,用笨拙的左手一点点精心捏出的桂花糕——这是外婆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侍者显然认出了她,眼中讶异转瞬化作轻蔑,仍恭敬开门。

灵堂里,傅沉外婆的遗像挂在正中间,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嘴角挂着江岁年熟悉的温和笑意。

空气瞬间凝滞,窃窃私语声清晰可闻。

“就是她啊......怎么敢来的?”

“三年前要不是她横插一脚,傅少和林小姐的孩子恐怕都能跑了。”

“当初要不是她跑了,陈少能瞎吗?”

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傅沉漫不经心地抬眼瞥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沉了下去,化为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来做什么?”

傅沉声线清冷,仿佛在问一个不请自来的,打扰了雅兴的陌生人。

站在他身边,端庄贤惠的林静娴适时地柔声开口,打着圆场。

“阿沉,别这样,岁年也是好意。”

她笑着看向江岁年,目光却落在她残废的右手上。

“岁年,你的手......还好吗?这种场合,其实不用勉强自己来的。”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向她最痛的缺陷。

那只手,纤细,苍白,安静地垂在身侧,像一件精致却无用的装饰品。

江岁年仿佛没有听见,目光越过所有嘈杂与注视,继续向前走。

在傅沉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微微垂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沉,我做了外婆最爱吃的桂花糕,想让她尝尝......”

重瞳青睐,他淡漠的视线从江岁年苍白的脸上掠过,不置可否。

冰冷的无视让她指尖微颤,却仍固执地捧着那份心意,默默走到供桌前,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了上去。

林静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江岁年手中的食盒,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

侧过身,她温柔地望向傅沉。

“阿沉,平安今天好像特别焦躁,是不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

她声音轻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外婆生前最疼平安了,说这狗通人性,一定要让它来送外婆一程。你看,它好像真的感知到什么了呢。”

傅沉的目光投向安静蹲在一旁的杜宾犬,眼神略微柔和。

林静娴的话恰到好处地勾起了他对外婆的回忆,让这只外婆生前最喜爱的狗留在灵堂,是理所应当的。

渐渐的,江岁年食盒中浓郁的桂花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杜宾犬的耳朵突然竖起,鼻子不停嗅动,显然被这熟悉的甜香吸引。

它开始不安地躁动,牵引绳在它脖子上勒出痕迹。

“平安这是怎么了?”

林静娴的语气单纯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目光却精准投向了江岁年的食盒。

“岁年妹妹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味道......连平安都被吸引了呢。”

她的话看似是无心的提醒,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岁年的食盒上。

愈发躁动的杜宾犬,突然毫无征兆猛地向前一扑,牵引绳应声而断!

那绳子看似结实,实则早已被动了手脚,此刻终于承受不住狗的力道。

失去束缚的杜宾犬直冲向供桌,被空气中浓郁的甜香指引,精准扑向了江岁年的食盒!

“平安!”

林静娴惊呼一声,语气满是惊慌。

“快停下!那是岁年妹妹给外婆的祭品啊!”

她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面露“焦急”。

杜宾犬被食盒中浓郁的甜香完全吸引,用爪子扒拉着食盒边缘。

江岁年下意识伸手想去护住,却因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食盒被狗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食盒摔得四分五裂。

里面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滚落一地,沾满了香灰和尘土,杜宾犬低头嗅闻着散落的糕点,开始大口吞食。

灵堂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狼藉的糕点,和那只大快朵颐的杜宾犬。

江岁年僵在原地,脸色霎时白得透明,一夜的心血,就这样被践踏得粉碎。

她看着满地狼藉,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转向傅沉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是它突然......”

傅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清晰的烦躁与不悦,对江岁年要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他的不悦不是冲着狗,也不是冲着“意外”,而是冲着江岁年。

是她的出现,她带来的这份东西,才引来了这场难堪。

傅沉脸色郁沉,声音冷得像冰:“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吗?”

阴鸷目光扫过地上被狗啃食的糕点,语气里的厌恶毫不遮掩。

“这种招猫引狗的晦气东西,也配摆在这里?”

晦气东西......

江岁年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她耗费心血,忍着右手旧伤疼痛做出的心意,在他眼里,竟卑微低贱至极。

林静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不忍”,轻声叹息。

“岁年妹妹,你快别往心里去,平安它真不是有意的......都怪我,刚才就该把它牵远些。”

她的话,像是在安慰,声音却哽咽得恰到好处。

傅沉闻言,脸色更冷。

江岁年缓缓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傅沉。

他正微微侧头,对林静娴低语着什么,眉宇间是对她“细心周到”的认可,却唯独没有对江岁年半分垂怜。

滚落在地上沾满灰尘的桂花糕残渣被人扫进垃圾桶里,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再看那地上的桂花糕一眼。

默默转向外婆的遗像,深深地,极其缓慢地鞠了三个躬,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岁年缓缓抬起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傅沉的脸,像是要将他刻在记忆里,又像是要永远忘记。

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转过身,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第2章

远郊墓园外的山路在夜色中蜿蜒,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绸带,要将人吞没。

江岁年站在路边,手机屏幕上叫车软件一次次跳动着“附近无可用车辆”的提示。

突然,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后车窗降下,露出林静娴那张妆容完美的脸。

“岁年?还没打到车吗?这里很难叫车的,快上车吧,我们送你一程。”

她的关切温柔得无懈可击,却像裹着糖霜的毒药。

副驾驶的车窗也降下一半,傅沉无视她的侧脸如同一尊冰雕,甚至没有给她一丝余光。

江岁年攥紧了手机,指尖冰凉的触感直抵心脏。

“不用了,谢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我叫到车了。”

林静娴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未及再开口,傅沉已微不可察地侧头示意。

助理领会,车子毫不留恋地加速,绝尘而去,将她独留在冰冷的尾气和更冰冷的绝望里。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紧接着,后面几辆跟着傅沉的豪车相继驶过,故意减速,车窗落下,爆发出夸张的笑声和毫不掩饰的戏谑。

“哟,傅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冷风?傅少没带你一起啊?”

“这大晚上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傅太太可得小心着凉!”

跑车轰鸣着消失,留下的哄笑声在山间撕裂夜空,像鞭子一样抽碎了她最后一点尊严。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

冷风穿过黑压压的树林,呜咽如悲鸣。寒意从脚底冻结至心脏。

她被遗弃在荒郊,像一块用旧的抹布。

远处犬吠撕开记忆——十二岁那年的冬夜,南川市郊的少管所。

傅沉被堵在墙角殴打,被抢走他唯一的馒头丢给流浪狗,而他竟扑上去与狗争抢。

那是两人的初遇。

在绝望之地,一个是为生存与狗争食的少年,一个是自身难保却仍递出温暖的女孩。

第二次见他,是在雨夜巷口。

他举着生锈的小刀目光空洞想要打劫路人,被她哭着拦下。

第三次,她更是拼了命从追杀者手中救下他,自己重伤住院一个月......

他们曾是彼此唯一的光,在破旧住所依偎取暖,憧憬未来。

可七年前的风暴斩断了一切。

如今,她成了人人唾弃,罪大恶极的捞女:右手残疾、假孕抢婚、害人失明。

三年来,傅沉未碰过她,甚至很少归家。

曾经愿为她拼命的少年,冷眼看她受尽屈辱,亲手将她弃于荒野。

十四年。

从彼此搀扶,到形同陌路,时光碾碎了往日的珍爱,只剩下面目全非的残骸。

脸上的湿意早已被风吹干,绷得皮肤发紧。

江岁年深吸一口这凛冽到肺疼的空气,死死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用冻得发僵的手指,重新拿起手机......

回到那座奢华却如同冰窖的“家”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别墅里空荡死寂,傅沉还没回来。

也好。

江岁年扯了扯嘴角,她径直上楼,走进那个从未真正属于过她的主卧。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只占据了角落里可怜的一小撮,大部分空间都被傅沉昂贵的西装衬衫占据。

甚至旁边还有一个明显属于女性的区域,挂着几件林静娴“不小心”落在这里的衣物,像一面面胜利的旗帜,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存在。

她拖出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只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带来的旧衣,一些必要的证件,还有那个锁着她残存梦想的画具箱——那是她仅存的,不愿被傅沉窥见的最后一点心事。

收拾好一切,她坐在客厅冰冷的沙发上,等待着。

墙上昂贵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精准地敲击在她破碎的心上。

直到深夜,玄关处终于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微声响。

他回来了。

傅沉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佣人。

看到坐在沙发上江岁年脚边的行李箱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什么意思?”

他率先开口,声音里依旧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疏离。

江岁年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

三年了,她很少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却总是盛满了对她的厌弃和冷漠。

“傅沉,我们离婚吧。”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没有哽咽,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后的疲惫。

傅沉闻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离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倚在酒柜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她身上,“江岁年,你以为傅家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抿了口酒,他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

“七年前你不告而别,搅得天翻地覆。三年前你拿着张假B超单逼我娶你,毁了我和静娴的婚礼,让傅家成了南川最大的笑柄。现在,你觉得玩够了,一句轻飘飘的离婚就想抽身?”

放下酒杯,傅沉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苍白的脸。

“告诉我,这次又是找到了哪个下家?还是觉得在我这里捞不到更多好处了?”

他的话像毒针,一根根扎进江岁年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

“对不起。傅沉,是我不该回来,是我不该......抱有幻想。”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三年,打扰了。”

她起身拉过行李箱,走到门口,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犹豫过后,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几乎快要腐烂的话。

“傅沉,我就只问这一次......我们之间,除了恨,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

俊美脸上是江岁年看不清楚的淡漠,他没有回答,可沉默震耳欲聋,彻底焚尽了她最后一点星芒。

“我明白了......”

她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协议拟好后我会送来,就这样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拖着行李箱,决绝地走向门口,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仿佛也隔绝了所有过去。

这种麻木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被人在胸口最软处捅了一刀,那种痛,不致命,却弥漫在身体的每个角落。

爱的时候,傅沉说她是照进他深渊里的第一缕晨光;不爱的时候,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一句嘲讽,就让她这三年像个自导自演的傻子。

她像一只固执的飞蛾,破釜沉舟地以为年少深情能够感化冰封的心,却不知在他那里,过去早已彻底过去。



第3章

夜深,南川街头,寒冷彻骨。

江岁年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着。城市霓虹闪烁,却无一盏灯为她而亮。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养母石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姐姐江怀夕那里......她们之间隔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和过往。

她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直到江怀夕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小时后,江怀夕开车将她带到了一栋高级公寓。

江怀夕告诉她,方才与傅沉通工作电话时,他无意间提了一句江岁年离家出走的事情。正是这随口一提,才让江怀夕循着地址找来。

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南川璀璨的夜景,但显得有些空旷冷清,缺乏生活气息。

如今的江怀夕,早已不再是孤儿院里那个需要时刻护着江岁年,将所有好东西让给她的温柔姐姐了。

如今的江怀夕,在事业上,非常成功。

时光将她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剑,眉眼间尽是商场拼杀历练出的精明与干练,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这里我平时不怎么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先安心住下。”江怀夕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语气平淡,仿佛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她走到酒柜旁倒了杯水递给江岁年,目光扫过她那只依旧无力垂着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掩了下去。

“谢谢姐......”江岁年低声道。

“不用谢我,不是白住的。”

江怀夕抱着手臂,靠在吧台上,语气变得务实甚至有些强势。

“按市价租给你。我知道你这几年......没什么收入。既然决定重新开始,总要有个谋生的手段。右手不行了,终究脑子也没坏。看看能做点什么,尽快自立起来。”

她没有追问离婚的细节,也没有过多安慰,只是用一种近呼冷静的方式,为她提供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并指明了一个现实的方向——活下去,靠自己。

这种不夹杂过多私人情感的处理方式,反而让江岁年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此刻最无法承受的,就是刨根问底的关怀和同情。

“好,明天开始我就会去找工作。”

江岁年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

突然,她的呼吸一滞,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钉在沙发茶几上。

那是一本杂志,封面人物是傅沉,标题醒目。

而吸引她的,是压在杂志一角,充当镇纸用的一个精致小巧的建筑模型——那是一座掩映在湖光山色中的中式别苑模型,做得极为精巧,门楣上还刻着名字。

江怀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自然地走过去,拿起那个模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哦,这个啊。上次去傅氏谈一个合作项目,偶然在傅沉办公室休息区的书架上看到的。设计得很别致,就多问了一句。傅沉说叫‘镜湖小筑’,是他名下的一处私人产业,偶尔会去。怎么,你没去过?”

没去过?

她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是啊,她当然没去过。

可对傅沉而言,那里却是每个雷雨天必定奔赴的场所。

想来,是那位藏在镜湖小筑里的人格外惧怕雷声吧,所以每逢电闪雷鸣,无论傅沉手头有多重要的事务,都必定会抛下一切匆匆赶去。

三年了,一直如此。

他甚至吝于在她面前掩饰。

江岁年从未过问过那个被金屋藏娇的人究竟是谁。

毕竟,即便问了,傅沉也绝不会给她答案。

几天后,江岁年裹紧风衣,从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走出来,脸上满是疲惫和失落。

这已经是她这个星期面试的第五家了。

每一次,她都会提前说明右手的情况——“曾受过伤,无法承重或长时间精细操作,但可进行基础的绘画和设计工作”。

面试官起初看到她的作品集时,眼中总会闪过惊艳,然而一旦目光落到她那份特意标注了“右手残疾”的简历上,气氛便会急转直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微微冰凉。

回到江怀夕借住给她的公寓,江岁年打开电脑,邮箱里依旧空空如也。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下一轮的简历投递。

哪怕希望渺茫,她也不能停下来。

离开傅沉,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必须靠自己活下去。

鼠标光标在“瀚宇集团”的招聘页面停留了许久。

这是庄氏旗下主营地产和文旅的集团公司,概念画师的职位要求很高,竞争激烈。

她看着“需熟练掌握多种绘画媒介,能适应高强度工作”的要求,苦笑了一下。

自己的简历投过去,大概率也是石沉大海。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将简历投递出去。

即便希望渺茫,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在备注栏里,她依旧诚实而简要地写明了右手的情况。

关掉电脑,江岁年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她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却迟迟没有送出去。

心底那点可悲的不舍和残存的幻想,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但终究,要做个了断。

一小时后,江岁年站在凿山别墅冰冷的铁门外,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

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她却浑然不觉。

开门的是徐姨。

她穿着熨帖的佣人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精光,随即堆起恰到好处的,虚假的恭敬。

“太太回来了。”她侧身让开,语气听着谦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这么晚,还下着雨,怎么不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

江岁年没接话,只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过去,声音疲惫却清晰。

“麻烦徐姨,把这个交给傅沉。”

徐姨接过,目光在牛皮纸袋上扫过,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

“先生这会儿正忙,恐怕没空看这些......小事。太太,不是我说您,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动不动就闹脾气,离家出走呢?先生他......最不喜欢人拿这个威胁他的。”

她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江岁年空荡荡的身后。

“您这又是何必呢?离了傅家,您还能去哪儿?更何况......”

她压低声音,带着推心置腹的“关心”,“先生虽然性子冷些,可也没短了您吃穿用度不是?安安分分的,总好过出去受苦。”

字字句句,听着是劝,实则像针一样扎在江岁年心上,提醒着她这三年如同摆设,仰人鼻息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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