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今日是天山派招收新弟子的入门试炼，来自世界各地的少年少女争着上山测灵根。

古清欢在下山。

她低着头看路，一身简单的白衣被染成血红，浓稠的血浆顺着下巴滴到前襟，皮肉外翻，伤痕交错处凝着破碎的血痂，随着呼吸阵阵颤动。

“肯定是个灵根低下的废物，被赶下了山。”

“身上这么多伤，莫不是想测灵根的时候进去小偷小摸，然后被打赶了出来？”

“天山派果然是大派，这种下贱的奴仆偷东西是要断手的，没砍了手都是好的。”

几个打扮白净，穿着华贵的少年忍不住为天山派说话。

其他人看到古清欢都是绕道走，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下山的路上古清欢已经遇到不少这样的人了，她这么一身伤下山，倒像是做了什么被人打伤扔出山门。

古清欢踉跄往前走了几步，紧握着血月剑强撑在地上。

不怪别人讨厌她，谁让现在的她满身魔气，人人得而诛之。

口中一点腥甜溢出，人群在她眼中散开。

突然！

“快逃！！护山长老们全死了！”

一名弟子嘶吼着从山顶冲出，衣袍染血，眼中满是癫狂的恐惧。

见上山的人还在呆愣，那名弟子透支法力，声音提高数倍：

“跑！跑啊！”

紧接着几个浑身是血的弟子从山上滚下，残肢断臂从山坡滑落。

一个人走在台阶上突然被飞落的手臂绊倒，惊恐大叫吸引了所有人。

“这......这是断手！”

一下子无数上山人如惊散的蝼蚁，疯狂奔逃，哭嚎、惨叫、踩踏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场面混乱不堪，甚至几个跑太快的人直接掉下山崖。

“师兄！”陆洪心里一惊，望向在身后的容郁。

他们外出五年，没想到刚准备回来就遇此变故。

身后的青年穿着传统弟子服饰，衣着勾勒出修长挺拔的线条，线条的每一处都暗含力量的美感，气质沉稳、深邃莫测，仅一眼便是风华绝代之感。

他冷眼看着逃跑的众人：“先上山。”

“若是宗门出了大变，我们上山也只有......”

“既是修士，何惧一死。”

容郁的步子沉稳，路上遇到摔倒的人也很快扶住。

“呵！”

古清欢抹掉唇边的血，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额头裂开新的伤口，温热的血流过眉骨，她却真的在笑——嘶哑的、破碎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在阳光下格外渗人。

终于仇人只剩最后一个了。

那年她初次上山，也是满怀希望测灵根。

在上山的路上遇到容郁，见他气度不凡便跟在他的身后，没想到他竟然是掌门首徒，天资卓越的大师兄。

当年的倾慕之情，哪怕如今，每每想到都是彻夜的心绞痛。

在他的身后跟了两年，终于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下打动了他。

此后他更是遇到任何危险都挡在自己的前面，任何天材地宝都第一时间紧着她。

他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却是洞察力敏锐，连她任何的小心思都能捕捉到，对外也向来距离感满满。

同门师兄们都道她找了一个好道侣。

而容郁从小到大也受了数不尽的苦，直到十五岁才入宗门，仅仅修炼几年就超越从小修行的同门弟子。

有一次他外救了一只黑乌鸦，被污蔑勾结魔物关水牢的时候，受了九十九道天雷刑。

当时他扯着被血迹沾满的手臂，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他咬着牙里的血迹：

“如果最后我能和你在一起，

大概就能抵消，

在这世上受的所有委屈了。”

可是最后呢，到头来原来是和掌门一样都惦记她的五灵根，五年前的今天，也是他。

是他亲手将自己的灵根挖出来。

就因为新来的小师妹晋级需要。

甚至天山派的其他长老，甚至所有对她好的人，早在很久之前就觊觎五灵根，对于容郁挖灵根没有半分阻拦。

所有人都这么惦记五灵根，最后到谁手里她也不知道。

被这声笑吸引，容郁转头就看到古清欢，眸光微颤，呼吸凝滞。

他定在原地，连衣摆被风吹起的弧度都仿佛凝固，视线里只余那道身影清晰得刺目，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正撞击着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

一眼认出她后，容郁也看到她身上的伤。

“清欢，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的伤......”

话还未说出口，他想上前去抱的一瞬，胸口就被利剑刺穿。

无数鲜血瞬间哽咽住喉咙，他震惊了目光突然涌现出悲凉，刚想伸出手，又被古清欢一剑斩断。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吧？”

容郁张了张嘴，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口中蔓延。

胸口上巨大的窟窿、断掉的手臂、飞快流失的灵力。

血迹染红了他的唇色，他只能说出两个字的短句：“清欢…”

那儒雅沉稳青年，原本挺直的脊梁。

此刻却断了手臂，被一剑穿心，双腿被迫跪地，狼狈到了尘埃里。

他另一只修长的手，依旧紧紧抓住古清欢的衣角不放。

“呵！”古清欢走上前一步，弯下腰凑到容郁的耳边，红唇微启：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说完这句话，古清欢抬手扔出剑，刺进了还没跑远的陆洪胸口。

在陆洪旁边跑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瘫软。

甚至那几个嘲讽她的少年刚从山上跑下来，就看见这血腥的一幕，顿时吓得哆嗦。

“魔修，是魔修！”

“女魔头！女魔头杀了天山派的长老！”

人群奔逃，推搡、跌倒、践踏，有人被撞倒，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歇斯底里地嘶吼——这一切，她全都听不见。

所有的嘈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整整五年，这一日我可是日思夜想。”

古清欢眼角落下一滴泪，蹲下身体，手指勾住容郁的下巴，仔细端详他干净脸上淌过的猩红。

当时她被挖了灵根，然后被扔到魔窟里。

可她注定不凡，在被各种毒虫蛇鼠的撕咬下又觉醒了混沌灵根。

原本凭借混沌灵根她也能复仇，可是她不甘心，日日想着便生了心魔。

仅仅五年她就有能力回来，杀了天山派这些道貌岸然之辈。

入魔和她本体相冲，自然是活不长久。

四周嘈杂，在山腰的逃跑尖叫声中，古清欢轻轻用袖子擦了擦身下的石头。

就这么坐在容郁的对面。

魔气在古清欢眼中一点一点消散，她像是想起什么很好的回忆。

“其实跟你一起死也很好。”说着古清欢的沉默又染上悲哀，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在你离开后，我发现自己老是在别人身上找你的影子。”

“找你的身形，你的眉眼，你的神态，甚至你的一切，越找就发现你越是好，怎么也找不到一样的人，哪怕装也装不出你一样爱我。”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

古清欢突然笑了一声，笑得肆意笑得明媚。

风吹散她的发丝，猩红的血更衬得她的美惊心动魄。

“这样的日子，我不要再来一次了。”

古清欢的瞳孔散开。

她倒下地太突然，是尽全力杀戮，释然后身体猝然崩溃，另一边下山的弟子看到古清欢倒下后，也敢凑上前来查看。

一个站出来叫嚣后，一呼百应，全都往这边赶来。

容郁颤颤巍巍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臂，指尖碰到冰冷的脸庞，随即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那双曾锐利如星、睥睨众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灭顶的绝望。

“不会的…不会的…”

他不相信，不相信追寻了千百个日夜、跨越了万水千山找的身影，此刻满身是伤，极尽痛苦倒在自己面前。

周围的弟子围了上来，容郁抬手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拼死抵挡外面那些弟子的攻击。

容郁死死咬着牙，泪水如潮，抬手直接将外围一群弟子击飞，不少人滚落下山。

甚至其中有一些是从天山派逃出来的，认出了容郁。

“大师兄，是她，是她杀了掌门！”那弟子指着容郁怀里的古清欢，脸上满是狠厉：“大师兄快杀了她。”

另一个捂着胸口的，嘴角满是鲜血的弟子：“大师兄，她不仅杀了掌门，还屠了整个门派。”

“大师兄，我亲眼所见，一定要杀死这个女魔头！”

七嘴八舌的讨伐声像是要将两人吞没。

容郁未抬眼，四周像是有屏障隔绝开，直到有人将手伸向了古清欢。

这一瞬，容郁的瞳孔血色蔓延，冷意直达眼底，几道灵力飞出。

片刻死伤一片，血流成河。

“定能找到机会救你…”

第2章

心脏猛地一缩，唇齿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意识感知下，一个冰凉的茶杯贴近她的唇，往口中灌下什么。

一股寒意从脊椎尾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古清欢猛地睁开眼起身。

女子看到古清欢醒来，顿时吓得后退几步，茶杯落地碎裂。

韩小谭稳了稳神色，挂上假笑道：“古师妹，你醒了。”

身上是打湿的药剂，古清欢抹掉嘴角的药，抬眼。

“你没死？”

韩小谭猝不及防对上这冰冷的神色，一股浓浓的杀意的扑面而来。

心下一颤，难不成她发现这药有问题？

不可能，如果真知道那也不可能乖乖喝了半年。

“师妹，你怎么把药打翻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的。”韩小谭蹲下身子捡碎渣，语气委屈至极。

入魔后的古清欢向来不收敛自己的脾气，几乎是瞬间就掐住了韩小棠的脖子，歪了歪脑袋，故作思考：“可能杀了太多把你忘了。”

当年自己还是日积月累服下韩小棠的药，才全身软弱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被挖了灵根时，而她则是躲在一旁装作害怕无辜。

至今自己都记得她满口念叨：师妹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生来如此不同。

“......祝师妹你在说什么？快松手…”

韩小棠喉咙被紧紧掐住，窒息感将她包围，双脚离地，心里一阵恐慌。

难不成她真的知道了？

不然怎么解释一直温和的古师妹会突然掐住自己脖子？

“我错了祝师妹，是我日常觉得师妹体寒，多加了滋补的药！”

“咔嚓！”一声。

脖子扭断瞬间，渗出来的血迹自她指尖滑落。

房门这时候被拉开。

古清欢一顿，没想到自己修为退到这个地步，连有人在门外都没察觉出来。

“姐姐，是你杀了她吗？”

伴随着是她关门的声音，她在帮自己掩盖罪行。

古清欢随意将手上的人扔到一边：“是啊，是我杀的。”

她笑意盈盈抬头，目光对上眼前人的时候，瞳孔收缩，脑子一片空白。

手指僵硬了一下，生怕一个动作眼前这一幕就消散。

古尽染穿着淡黄色的长裙，脸颊是一如既往的俏丽，她走进来没注意到古清欢的情绪，只被眼前一幕吓呆了。

由于姐姐房间的结界没有被破坏，她很快排除韩小棠是被外人杀死。

在听到古清欢承认，古尽染直接吓得愣在原地。

冷静下来后，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心里盘算怎么毁尸灭迹。

若是被长老们发现，那姐姐肯定待不下去了。

古清月还想着自己顶罪有没有杀死韩小谭的能力时，一把被冲上来的古清欢抱住。

“小染，是不是我死了才能见到你？”

“姐姐，你怎么了？”

古尽染将古清欢拉开，对上她的眼睛。

虽然她也很想跟姐姐抱，但当务之急是先处理韩小棠的尸体。

对上妹妹澄澈的目光，以及她急切的声音。

明明当时被挖灵根的时候，她挡在自己面前，被那帮长老残忍杀害。

她亲眼所见，怎么可能还活着。

冷静下来的古清欢先是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此刻的自己竟然是五灵根，想到刚刚的韩小棠，原本死了的人现在都活着。

她重生了！

“姐姐，你先去集合，我去处理那个尸体。”

刚刚早时钟声响了，不去集合很快就会被发现。

古清欢视线落到古尽染的脸上：“你想怎么处理？”

古尽染一辈子没杀过什么，处理尸体这种事情怎么会。

古尽染还在愣的时候，古清欢已经用现有的灵力施展了秘术，几乎片刻眼前的尸体化作一股水汽消散。

成魔的那些年，古清欢学了不少东西。

只要是能提升能力，能报仇的功法她来者不拒。

这也导致了最终她身体承受不住而亡。

面前一个人消失得太快，快到反应不过来。

“这是秘术！”古尽染连忙拉住古清欢：“姐姐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这种低级的秘术反噬也少。”

听到这话，古尽染倒是不着急了，往床上一坐，摇着腿：“姐姐，你为什么要杀她？”

“现在不急着去集合了？”

古尽染嘻嘻笑道：“这都查无对症了，就不用集合掩盖自己不在场了。”

古清欢靠在窗边，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以后姐姐还会杀更多的人，小染会怕吗？”

“当然不会，我最爱姐姐了。”

古尽染一下子冲过来抱住古清欢的腰：“那姐姐想杀谁，我去杀。”

手掌摸着古尽染柔软的头发，古清欢抬起窗子的一角看向外面。

“姐姐开玩笑的，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见到故人，恍如隔世。

她现在还不知道重生在什么时候了。

“姐姐你想不起来也好。”古尽染想着昨夜，面上也冷下来：“那几个歹徒竟然想趁你晋级虚弱，出来抢你灵根，不过还好姐夫在那守着，不然就让那两个家伙得逞了。”

秘境？抢灵根？

看来现在是她来到天山派的第二年，如今已经金丹一重。

这个修为不高，但修仙速度遥遥领先内门弟子。

如今正是她被众星捧月的时刻。

她回到了被挖灵根的两个月之前，还有几日才新弟子入门试炼，萧师妹也是那一日上山。

砰…砰…

门不轻不重被敲击着，外面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没听到回应后，就这么守在外面。

“姐夫来了。”

古尽染看了古清欢一眼，先一步拉开门：“姐姐，我先走集合啦！”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古清欢伸出的手还没拉住古尽染，就看见妹妹已经跑没影了。

第3章

容郁站在一边的走廊上，一身干净白衣黑带。

他就那么站在那，衣摆上流动的云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身后飘落的竹叶都悬停，天地万物都在避让这份不染尘埃的清绝。

和古清欢记忆中一样，星眸剑眉，五官深邃，神色宁静淡漠。

那疏离淡漠的眸子在望向她时，荡起淡淡波澜。

他走到古清欢面前，拿出一瓶丹药：“这是修复灵力的丹药。”

“多谢。”古清欢接过丹药。

这辈子又遇上他了，只是如今只剩两月时间，一切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来。

“明日的比试我就在你身后。”

容郁拿出一张符咒，去牵古清欢的手。

察觉到她躲开后，容郁稍微攥紧了符咒上前贴到她身上。

“受到致命攻击可以抵挡一二，也会让我更快察觉到你的危险。”

清冷的音色消散在空气中，容郁看出她今日心情不好。

他唇抿成一条线：“后山有一只银色的小鹿，我觉得你会喜欢，等明日比试完我们就去后山。”

古清欢没有揭掉符咒，只是面对触碰稍微不自在。

她仰起头，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像是被什么取悦，手搭到容郁的肩上：“阿郁，明日比试较晚，你先去吧。”

容郁深邃的眸子专注看下来：“那我先去找那只小鹿，等你回来就可以看到。”

这小鹿除了好看也没什么用，古清乐手指抬起，从容郁的脖颈划到脸庞，说出口的话淡淡的：“随你。”

容郁抓住她的手腕，掩盖住了眼底半分光华。

古清欢看出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停住了。

她咳嗽了两声，捧着他的脸：“那你等我，我肯定会去的。”

“好。”

宗门历来有规矩，所有新晋金丹的弟子都要和师兄比试，用来试炼弟子水平。

而古清欢入门这么短时间进入金丹，时刻被人虎视眈眈。

是夜。

古清欢回忆脑海里的功法秘籍。

她的体质适合修仙，这次断不可再入魔。

可哪怕知道两个月后会被挖灵根，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两个月最多抵达元婴。

还得另想办法活下去，不然怎么敌得过身为大乘期的掌门和一众化神期长老。

赫然睁开眼，古清欢瞳色一闪翻身躺下，盖被。

门被拉开，月光下有一人进来。

容郁关好门，步伐很轻走到古清欢床前。

察觉到有人靠近，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哪怕不睁眼古清欢也知道是容郁。

手指瞬间僵硬起来。

若是如今他要杀自己，那还真是反抗不了。

努力控制呼吸均匀，一双温热的手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那双手勾住她的小指，缓慢触碰，仅一只手古清欢就感觉到强烈的占有欲。

容郁目光落在古清欢的眉眼上，他是温和的，痴痴地看着。

就这么被牵了一会，古清欢以为他要走的时候，又感觉自己的手被他牵起来放在了他的胸口。

手掌下是剧烈的心跳声，是他密密麻麻的爱意。

“清欢，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容郁的语气低沉，手掌攥得更紧。

古清欢呼吸乱了一分，他真的十分敏锐。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他修为高自己那么多，现在应当察觉出自己没有睡，但还这么......

自己以前竟从来没发现他如此心机深沉，不动声色。

古清欢索性也不装了，睁开眼就对上容郁的目光。

猝不及防对上这一炽热的目光，古清欢猛地起身后退。

“容郁！”

第二天古清欢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古尽染拉起来。

“几位师兄都在外面等着呢！”

拉开门，外面加上容郁足足四个人。

古清欢作为五灵根，一上山就被掌门收为徒弟，也是掌门关门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

眼前除了容郁大师兄，是其余几个师兄。

被挖灵根也是掌门和长老们策划的，只因为修为需要灵根，而眼前的二师兄严千秋双灵根，三师兄蒙辰轩三灵根，四师兄萧半梦四灵根。

只有大师兄也就是容郁是变异单灵根。

几乎所有资历好的弟子都在掌门座下，也是那些长老晋级储备丹药。

自己被挖灵根的时候，只有二师兄为她求情过，其余则是冷眼旁观。

蒙辰轩懒懒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见古清欢出了立马起身：“师妹今日偷懒了？”

“昨日的早操也没去，不过容郁已经替你受罚了。”严千秋拿出一柄木剑递过去：“今日只能使用笨重的木剑，等你晋级元婴，师兄们为你寻一把好剑。”

萧半梦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小师妹真是给师兄们长脸了，现在掌门都只喜欢小师妹，不喜欢我们这些师兄了。”

“容郁，你怎么不说话。”蒙辰轩手肘撞了一下容郁，“你不会想要放水吧？”

容郁看着古清欢，道：“自然不会。”

古清欢接过剑，不去看容郁的目光：“那就走吧，毕竟…掌门还等着。”

一行人往赛场上去。

路上古尽染拉着古清欢的胳膊加油打气，眼睛时不时瞄向另一边的萧半梦。

古清欢将妹妹的脑袋扭回来，这萧师兄确实长得妖冶，只可惜是个黑心。

妹妹挡在自己面前而亡，也没见他有半分动容。

如今对她们姐妹好，也只不过是如今的自己五灵根耀眼，深得掌门器重。

一路上，容郁跟在古清欢的身后，其它师兄则走在前面。

很快到了比武场。

古清欢抬眼，一眼就看到坐在首席高位上的掌门郑清。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语气神色温和，用外在掩盖住眼底的狠厉。

除了古清欢，还有另外七八个上金丹的弟子也在一旁，都是刚上金丹的年轻弟子和掌门弟子比试。

古清欢排名靠后，按照规矩坐在掌门身旁等待，另一边一个同期金丹的弟子坐到古清欢旁边。

如今场上是蒙辰轩对上柯长老的关门弟子。

说起来蒙师兄十分要强，气性又比较大，虽屈于大师兄容郁之下，但十分不甘心小师妹的修行速度比他快。

上辈子的这时候，古清欢对上蒙辰轩，他用了十成的内力，导致自己肋骨还断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