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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初恋官宣后,装瘸前夫气得站起来了
  • 主角:许清安,陆延洲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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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先虐后爽+追妻火葬场+混血男二上位+初恋破镜重圆】 为报恩情,许清安抛弃初恋,嫁给“双腿残废”的魏斯律。 结婚五年,魏斯律是她丈夫,是她小时候的二哥,是她世上唯一的羁绊。 她是他温顺懂事的妻子,是他轮椅后不离不弃的影子。 魏斯律笃定,无论他怎么偏袒那个带儿子回国的前未婚妻,许清安都不会走。 可他不知道,许清安心里最终只剩恩,没有情。 真相揭露的那天,她果断甩出离婚协议,他却慌了。 他双眼通红,疯了一样不肯放手。 许清安看着他稳稳站立的双腿,心底寒凉。 骗她五年,害她错失挚爱,

章节内容

第1章

“如果你想和她破镜重圆,我可以成全你们。”

许清安双手攥得死紧,长睫低垂,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闻言,阴郁双眸顷刻间凝结一层薄冰,冷得骇人。

“嫁给我,你后悔了?”

许清安回得毫不迟疑:“不后悔,奶奶对我有养育之恩。”

“你嫁给我,是报恩?是同情?”

魏斯律眼梢上挑,目光锐利,俊脸布满沉沉怒色。

虽然是坐在轮椅里,身上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许清安被他盯得心慌,咬唇低下头。

五年前,一场车祸让魏斯律双腿残废。

彼时他有未婚妻,她也有男朋友。

在魏斯律的未婚妻家退婚后,患了绝症的魏奶奶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给魏斯律。

她没得选,八岁那年父母双亡,是爸妈的恩师魏奶奶把她从街上捡回来,给了她一个家。

办了婚礼后,魏奶奶就安心地走了。

答应这桩婚事,确实是为了报恩。

但是五年相处,她习惯了魏斯律的存在,甚至产生了依赖。

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唯一的牵绊。

她想过,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直到一个星期前,魏斯律的前未婚妻周漫回国,还带回一个四岁多的小男孩。

男孩有着魏家人标志性的苍白肤色,深邃眉眼,以及红润的薄唇。

虽然胖乎乎的,却和魏家兄弟俩的气质如出一辙。

大哥魏珉泽和大嫂结婚八年,感情和睦,不可能婚内出轨弟弟的未婚妻。

这孩子,只能是魏斯律的。

“那个孩子怎么办?”许清安问。

“我自有安排。”

魏斯律显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看向在玄关处站着的刘婶。

“有什么事?”

“周小姐和孩子来了。”

刘婶进来有半分钟了,见气氛不对,没敢回话。

魏斯律舒展眉心,眼神温和了几分。

“魏叔叔!”

刘婶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从门外窜进来,扑到魏斯律的怀里,险些把刘婶撞倒。

“谦谦,要有礼貌。”

周漫跟着进来,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眼睛黏在魏斯律的身上,尽是柔情。

“阿律,谢谢你收留我们母子。”

魏家的司机吴叔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走进来,魏斯律让送到三楼左边的房间。

许清安眉头微皱,没人告诉她周漫母子要来。

魏斯律所谓的安排,就是不和她商量,让周漫母子住进家里?

她张了张嘴,三楼是他们夫妻居住的楼层,客人来了都是住二楼。

最终什么都没说,魏斯律正与周漫母子聊得起劲,仿佛她不存在。

他们三个更像一家人,她站在旁边,倒显得碍眼了。

她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就被魏斯律叫住。

“清安,你去布置一下房间,确保漫漫和谦谦住得舒适。”

漫漫,亲昵得过于自然。

许清安脚步一顿:“我累了,要洗澡睡觉。”

她照顾魏斯律是出于对奶奶的承诺,再去伺候周漫母子,和佣人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哪有女主人给“入侵者”铺床叠被的道理。

“没关系,让刘婶安排就好。”

周漫拿出一个首饰盒,大方地递给刘婶。

“刘婶,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小众珠宝,送你。”

刘婶见鬼似地往后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该做的。”

不等周漫再开口,她就一步三个台阶,去三楼收拾房间,都忘了还有电梯可以乘坐。

周漫讪讪地收回手:“阿律,我们母子好像不受欢迎。”

魏斯律语气温和:“怎么会,清安一直记挂着你和谦谦。”

许清安装作没听见,走向电梯。

不是她记挂,是魏斯律记挂。

自从周漫母子回来,素来冷淡的魏斯律就像变了个人。

带着她四处跑,亲自给周漫和周亦谦挑选礼物,周漫的包包珠宝摆满了一面墙,周亦谦的玩具堆满了一间屋子。

魏斯律从没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过,她便知道一切都变了。

“许小姐,阿律说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会喜欢谦谦的。”

周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清安没有回头。

“阿律喜欢就好。”

说完,她径直走进电梯。

原来魏斯律一直知道她想要个孩子,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她从没提过这事。

他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玻璃电梯徐徐上升,明亮的灯光下,魏斯律眼中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怜惜。

她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地照顾了魏斯律五年,从未见他有过半分心疼。

不知不觉,连她自己都忘了,本可以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电梯在三楼停下,周漫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五年前,爸妈逼我退婚,强行送我出国。”

“出国后我才发现有了你的孩子,这是我们的骨肉,我没办法舍弃。”

周漫的声音逐渐哽咽,她蹲下来,将头埋在魏斯律的膝上,身体颤抖。

魏斯律缓缓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周漫仰起头,泪眼婆娑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本以为谦谦大了,爸妈就会接受他,谁知我一回国,他们就停掉了我的卡,还把我们母子撵出家门。”

“阿律,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来打扰你的。”

“我不怕吃苦,可谦谦还那么小......”

魏斯律的指腹拂过周漫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

“有我在,别怕。”

许清安站在三楼栏杆处,看见这一幕,心底泛起几分寒凉。

指甲无意识地用力刮过栏杆,差点折断。

“太太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刘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心疼地望着许清安。

她在魏家干了二十多年,以前是伺候魏家老夫人的。

老夫人去世前,让她继续照看魏斯律和许清安。

她看着许清安长大,知道她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

许清安抿唇笑了笑,魏斯律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人。

她要去和周漫争夺“所属权”,那意味着魏斯律其实并不属于她。

她没什么安全感,如果一样东西不是完全属于她,她就不会要。

免得患得患失,徒添烦恼。

——

深夜,许清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魏斯律推门进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

家中有他专用的浴室,还有一个聋哑男护工专门服侍他。

许清安出于习惯,起来把魏斯律扶到床上躺好。

轮椅是私人定制的高科技产品,可以满足魏斯律的所有需求,但他更喜欢她的照顾。

许清安在他身旁躺下,心里闷闷的。

她没有亲人,渴望得到更多的羁绊,便想生一两个孩子

魏斯律只是伤了腿,并不影响做夫妻之间的事。

她曾多次主动示意,都被拒绝。

后来她只当魏斯律自尊心太强,无法接受自己不能掌控主动权,就没有再提。

今晚从周漫口中才得知,魏斯律一直都知道她想要孩子。

他一如此刻,在黑暗里冷冷旁观她内心的火热,并视而不见。

她正出神,一只手掐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往后一拖,揽进温暖宽阔的怀里。

魏斯律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

“漫漫怀孕时还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出轨,她也不是小三,这件事我们都有难处。”

“谦谦是我的孩子,我身为男人,不能视而不见,这是我的责任。”

“小乖,别生气,他们只是住在家里,仅此而已。”

与周漫结婚前夕,有一次他喝得不省人事。

醒来时周漫在他床上,就那一次,有了周亦谦。

想到这事,他说不清盘踞心底的情绪是懊悔还是内疚。

许清安拨开他的手,在黑暗中坐起来。

“要么离婚,要么给我一个孩子。”



第2章

这是许清安第一次强硬地向魏斯律提出要求,长久的沉默后,男人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传来。

“再等等,等我的腿康复。”

许清安嗓子干涩,梦呓般开口:“我不介意自己来。”

她已经等了五年,实在等不起下一个五年。

魏斯律坐起来,从身后揽住她,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间。

“清安,来日方长,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足够完美。”

许清安苦笑,她就料到会是这样。

魏斯律太狡猾了,在她这里,他的双腿就是“免死金牌”。

他料定,她拿他没办法。

“周亦谦怎么办?你要他永远做私生子?”

许清安不喜欢周漫,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八岁就没了父母,在亲戚家辗转的那半年,受尽冷落与嫌弃。

虽然后来被接到魏家老宅,由老夫人抚育长大,生活算得上富贵无忧。

可她依然会想念爸妈,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庭。

身后之人松开手,缓缓躺回床上,迟迟没有开口。

浓稠的黑暗宛如泥沼,将二人吞噬。

许清安一动不动:“我们离婚吧二哥,你能得到一个完整的家。”

这是结婚后,她第一次称呼魏斯律为“二哥”。

她不是非要魏斯律不可,或许她内心最深处的阴暗角落,早在叫嚣着离开。

在魏斯律身边,她扮演完美妻子魏太太,终究活得不像许清安。

离婚后她依然能以亲人的身份,继续履行对魏奶奶的承诺。

身后传来男人的冷笑,寒意在房间里蔓延。

“许清安,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

“记住,有你在的家,才是我要的。”

魏斯律的语气趋于平静,许清安却感觉后背发凉。

像是有一头野兽,在暗处用极尽占有欲的眼神盯着她,将她视为所有物。

这样的魏斯律,太陌生了。

“阿律!”

周漫焦急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这是第一次,她欢喜听到周漫的声音。

“漫漫,怎么了?”

魏斯律嗓音嘶哑,听起来有些暧昧。

周漫哽咽开口:“没事,打扰你了,对不起。”

门外的脚步声急促走远,魏斯律忙坐到轮椅上。

他推开走廊另一头的房门,周亦谦缩在周漫怀里,母子俩哭得满脸泪痕。

“出什么事了?”

“谦谦做噩梦了,一直叫爸爸。”

周漫撇开脸,没有看他。

魏斯律从她怀里接过周亦谦,“谦谦,魏叔叔来了。”

“怪兽在追我,我喊爸爸救我,可是我没有爸爸,呜呜呜......”

周亦谦抓住他的衣服,哭得伤心。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不知道你在......”

周漫侧过头,瞥了一眼魏斯律,眼中尽是委屈。

魏斯律不由得心生愧疚,鬼使神差间,他低声说:“漫漫,我只碰过你一个女人。”

周漫眼底的惊喜一闪而逝,诧异过后,只剩悲伤。

她仰起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舒出一口气。

吊带睡裙的一条肩带随着动作,落到肩下。

“阿律,我住到这个家里,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魏斯律低下头,怀中的周亦谦已经进入梦乡。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我信你。”

周漫俯身去抱周亦谦,松垮的睡裙几乎要遮不住呼之欲出的春色。

“你回去吧,别让清安等急了。”

魏斯律的视线始终停在周亦谦的小脸上:“好,有事就叫我。”

谁知周亦谦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碰一下就哼哼唧唧。

“我把他叫醒。”

“不必。”

魏斯律制止周漫,往床边靠去。

“我睡他旁边。”

周漫为难道:“可是谦谦习惯了我身上的气味,我不在这,他睡不安稳。”

魏斯律淡声道:“你不用离开。”

“清安误会怎么办?”

“她最是懂事体贴,会理解我。”

说这话时,魏斯律眼中闪烁笑意。

懂事体贴。

魏斯律迟迟未回,许清安犹豫要不要去那边看看时,也想到了这四个字。

从小到大,懂事体贴就是焊在她身上的标签,在魏家见到的每个人都这样评价她。

殊不知,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如果不懂事,那就是不识好歹。

懂事体贴的她,今晚依旧没有能力撕下这个标签。

她选择关上房门,缩在自己小小的天地里。

她整晚都在做梦,梦见爸妈朝她招手,梦到魏奶奶质问她为什么不信守承诺,梦到参加魏斯律和周漫的婚礼,还梦到了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

早上醒来时,脑袋沉重,像是装了太多事。

餐厅里只有魏斯律一人,周漫母子还没起来。

她坐在他对面,默默吃早餐。

魏斯律把温水递给她:“昨晚......”

“我要出去找工作。”

许清安不想纠结昨晚,索性说出了想法。

她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嫁给了魏斯律,没有上过班。

其实只有魏斯律在家时,她才需要随时照顾。

工作日的白天,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放弃离婚的打算。

如果周漫争气,魏斯律很可能会主动提出离婚。

树挪死人挪活,无论是否能顺利离婚,她都不会待在家里和周漫打擂台。

魏斯律愣了一瞬,转而沉声反对:“不行。”

出于某种扭曲的心理,他潜意识里抗拒许清安离开他的视线。

许清安没有退让:“那就让周漫带着儿子搬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

魏斯律皱眉:“许清安,你这是迟来的青春叛逆期吗?”

从小到大,许清安从没忤逆过他。

许清安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抬起明亮有神的双眸。

“魏斯律,请你尊重我。”

魏斯律见她一脸倔强,无奈妥协:“好吧,我会在公司给你安排职务。”

许清安没有上过班,性格软,又没心眼,他不信她能在职场混得开。

不妨让她吃吃苦头,等她受够了社会险恶,自然会回来。

“不必,我已经约了面试。”

许清安从没想过要去魏斯律的公司上班,她在离开,不是奔赴。

魏斯律看似在乎她,其实在无法割舍周漫母子时,他就做出了选择。

哐当!

魏斯律不满地把叉子扔进盘子里,许清安没有理会,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哄他开心,现在是周漫的事。

魏斯律揉了揉眉心,给助理打电话。

“给各家公司打个招呼,不许录用许清安。”



第3章

许清安到了面试地点,不禁心里发怵。

思序集团旗下公司众多,她面试的是生物智能机械方面,该集团的主业务。

虽然毕业后她一直关注这个行业,并保持学习,还在国际期刊上发过论文,但到底没有工作经验。

居家照顾魏斯律五年,基本是与社会断层的状态。

要不是闺蜜白听冬介绍,她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面试阶段,面试官看了她的简历,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许清安自认回答得还不错,但面试官脸上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表情。

“许小姐,你的专业知识储备无疑很优秀,但是五年空窗期,毫无工作经验,恐怕无法满足我们的岗位需求,毕竟我们招募的是高端人才。”

“可否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月的试用期就好,我可以不要试用期工资。”

许清安不想轻易放弃,从长期职业规划来看,思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许小姐,有太多人想到我们公司免费实习,你的综合条件并不比他们优越。”

面试官放下简历,在他看来,眼前这姑娘顶多是个死读书的花瓶,其实力远远达不到思序的要求。

“我还有事要忙,你请便。”

许清安看着面试官无情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拿起简历。

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她没有气馁。

思序是行业龙头,进不来也正常。

白听冬说了,求职先从最好的公司开始,被拒绝了再去求其次。

【叮咚,思序与我无缘,哭哭~】

许清安在电梯里给白听冬发消息,低头出来时,余光扫到隔壁贵宾专用电梯里闪过一抹惹眼的金棕色。

下意识看过去,电梯门已经合上。

她只当眼花了,心不在焉地往外走,连简历掉到地上都没有发现。

等她发现后回去找,已经没了。

回到家,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地上堆满了各种玩具,陈设也大变样,墙上挂了好几幅周漫的画,从简约风变成浮夸的艺术风。

不像家,像某个主理人开的小众托儿所。

本该去公司的魏斯律正在陪周亦谦搭积木,周漫在往墙上挂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

许清安愣了愣神,或许这才是家的模样,随处是居住者留下的痕迹,而非有序地像样板房。

她绕开玩具堆,赶着去书房重新打印一份简历,并准备下一家公司的面试。

“怎么?求职失败?”

魏斯律抬眸看向她,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他早就料到结果。

“失败一次而已。”

许清安语气倔强,听不出半分难过。

“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了一个轻松的职位,明天直接跟我去公司。”

“不用,我会找到工作的。”

魏斯律丢下手中的积木,脸色沉了沉:“许清安,你完全可以依赖我。”

“阿律。”

周漫嗔怪一声,坐到魏斯律身旁,双手自然地扶住他的胳膊。

“清安又不是小孩,她有选择的权利。”

她又看向许清安,笑得温柔:“清安,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有不少朋友开公司呢。”

她不再喊“许小姐”,而是学着魏斯律的语气一口一个“清安”。

许清安注视那幅油画,画的是周漫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周亦谦。

母子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挂在墙上,鲜艳夺目。

“那你可以给自己找一份工作,而不是住在别人家里。”

她语气不善,周漫的脸色难看极了。

“清安,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

魏斯律的语气谈不上凶狠,依然能听出呵斥的意味。

许清安捏紧手提包的包带,眼中露出自嘲,心底酸楚如同潮水翻涌。

这时,刘婶穿过后门门廊进来,打破了厅中尴尬的气氛。

“太太,那些花都放到哪里?”

许清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花园,草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

“不是一直都养在花房吗?搬出来做什么?”

刘婶瞥了一眼周漫,黑着脸不吭声。

“漫漫想要一个画室,玻璃房最合适。”

魏斯律话音刚落,周漫就夸张地叫了一声。

“哎呀!我只提了一下那个玻璃房采光很好,没想到是你的花房,要不我还给你?”

“都怪阿律,不和我说清楚,就直接给我当画室了。”

魏斯律表现得云淡风轻:“那些花可以养在室外,无非是多做几个花架子。”

“算了。”许清安看向刘婶,“拿去送人吧,我不要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结束寄人篱下的生活了,此刻才意识到,她没有。

在魏家,她就像这些花,连一个花房都守不住,只能乖乖待在被安排好的地方。

“这怎么行?那些花都是太太精心打理的。”

“我以后要上班,没有时间照顾它们。”

连刘婶都知道她有多看重那些花,魏斯律却毫不在意。

要不是周漫的出现,许清安都没有意识到过去五年,她活得那样不值。

她大步走进电梯,迫使自己不再去看那些花。

可是电梯视野开阔,透过玻璃上倒映的身影,她看见草地上的那些花儿,在她心口位置开得正好。

魏斯律的视线从电梯处收回,吩咐刘婶:“先留着,找人搭个漂亮的花架子,再找个专业的园丁照料。”

他看到了许清安眼中的不甘和不舍,不由得低头一笑。

那个温顺的乖小孩,现在也会和他闹脾气了。

几盆花而已,哪里就值得她生一场气。

——

许清安坐在电脑前,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久远的身影。

本来要修改简历,却不知不觉在A4纸上画了起来。

金棕色的碎发,清澈的蓝眸,少年气跃于纸上。

“滋——”

一道水柱突然从门口射进来,撒到键盘上,打湿画纸。

许清安赶紧关掉电脑,把A4纸塞到几本书下。

周亦谦举着水枪冲进来:“biubiubiu!我要用枪打死你!”

水柱四处泼溅,打湿了文件和藏书,以及许清安的衣服。

许清安制止:“不可以在这里玩。”

“我偏要!”

周亦谦举起水枪,对准许清安的眼睛滋水。

许清安躲开,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夺过水枪,丢进垃圾桶。

周亦谦张嘴就嚎:“呜哇!你是坏人!我要打死你!”

许清安只觉得脑子都要被吵得炸开了,板起脸严肃警告:“不许在家里玩水枪,知道吗?”

“这是我家,我就要玩就要玩!呜呜呜!”

周亦谦两条腿乱蹬,用力踢向许清安。

许清安把他往门外拽去,谁知周亦谦抱住她的手,在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许清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松开了手。

周亦谦没有好好站着,猛然被松开,一下摔到地上。

“呜啊!”

他往地上一躺,又滚又哭。

哭声传到楼下,周漫匆匆上来,抱起周亦谦。

“谦谦,怎么了?”

周亦谦哭得更大声:“那个女人摔我!我的头好疼......”

“怎么回事?”

魏斯律皱眉看向许清安苍白的脸,视线下移,扫到她的手,依稀看到几丝血色。

还没看清,视线就被周漫挡住。

“阿律,得送谦谦去医院。”

“走吧。”

魏斯律抱住哭喊的周亦谦,三人下楼。

哭声很快远去,许清安看着手上的鲜血和牙印,疼得直冒泪水。

刘婶见状,吓得脸都白了:“哎哟我的天,这要去打狂犬疫苗吧?”

许清安“噗嗤”笑出声,如果离婚了,不知道刘婶能不能跟她。

“没事,叫大麦帮我处理伤口就行。”

刘婶不满地嘀咕:“先生真是的,去医院都不知道把太太带上。”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话,许清安心中落寞。

无关爱情,落寞于自己又要失去一个家。

她拥有的东西不多,魏斯律算一个。

他是她一起长大的二哥,是结婚五年的丈夫,是除却那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这种淡淡的落寞很快被喜悦盖过,包扎伤口时,她的手机弹出一封新邮件。

“许女士,恭喜您被我司录用,请于明日上午十点前来我司人事处报到。”

发件人是思序集团人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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