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早结束掉拍摄的温茉,从横区飞抵烟城。
横跨三小时的飞行,只为想给丈夫一个惊喜!
今天是两人的结婚周年纪念。
“菲姐,我想延缓跟公司的续约。”
“温茉,你可要想清楚,现在可是你的节点上升期。”
“我想跟晋琛要个孩子。”
从校园暗恋,到如愿以偿同付晋琛结为夫妻。
温茉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硕果!
虽然他们的婚姻不曾公开。
**
悦澜别墅。
温茉喷上付晋琛最爱的栀子花香水。
从斜阳,等到夜幕深重。
“温茉,琛哥喝醉了,你来双月湾接他。”
林知微。
那个同付晋琛有过十几年感情的小青梅。
女人冷不丁的言语,浇得温茉浑身冰凉。
她怎么就给忘了。
今天不止是她与付晋琛的结婚纪念,更是林知微的生日。
当初男人轻描淡写解释,“碰巧挑到这一天。”
半小时后。
温茉驱车进入双月湾。
这里是林知微在国内开的酒吧。
背后的投资人是付晋琛。
温茉看着那刺眼的招牌,推门下车。
一套简单的私服,在人群中穿梭。
黑墨镜,黑口罩,巴掌大的小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她自身优越的气质,还是惹来了前后错开的目光。
“小姐,有预约吗?”
“8088包厢。”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生在前面引路。
临近包厢。
温茉在光影点点的长廊上,精准寻到男人的身影。
他黑衣黑裤,双指夹烟的轻懒姿态,随性也张扬。
这么多年,付晋琛从校园的青涩到历经商场的蜕变,愈发成熟魅力。
他身边站着发小陈纪,两人交语闲谈。
“还不打算跟温茉要个孩子,你看刚刚知微那样,倘若你下秒单身,她都得给你生吞活剥了。”
林知微跟付晋琛表白过。
在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要什么孩子?”
指腹滚动轮滑,嗖一声,猩红的火花浸染烟头。
付晋琛话腔凉薄也烦躁,“迟早要离婚。”
猝不及防的话术。
温茉瞬间窒息般,呆滞原地。
垂落两侧的手,指骨发麻攥紧。
原来。
他在每次亲密里的谨慎措施,不是为体贴她的事业,而是在给自己蓄谋。
一时间,温茉觉得反胃到恶心。
“什么离婚,阿琛,你该不会真被林知微给感动了吧?”
陈纪费解般继续追问。
温茉一口气提起。
此时,她还掺杂着不甘心的念想。
想着付晋琛只是一时浑话,而她只是一时多想。
要是真被林知微感动了,那他为何还要娶她?
主动提结婚的,可是付晋琛他自己。
“还是你怕被温茉知道,当年救助他爸的那些钱是谢.......”
陈纪忽而压低的话语,被娇嗔出包厢的林知微打断。
“琛哥,你怎么出来了?”
付晋琛下意识将烟头压落,“出来抽根烟。”
林知微有严重的鼻炎,闻不来烟味。
看着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的体贴入微,这般刻在骨子里的行为,温茉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蛋糕要切了,大家都等着呢!”
林知微不顾身份地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仿佛他们才是如胶似漆的一对。
而付晋琛更是低眉宠溺着,任由她的香软挨向自己。
这表情,这神态,哪里同方才的决绝离婚挂上边。
温茉觉得这一刻的羞辱,比任何一次林知微对她的当面挑衅,都要来得致命。
“阿琛。”
温茉摘落墨镜,喊出那个永远会令她心脏跳动的名字。
付晋琛闻声寻来。
视线交织,他的眸冰冷得如锋利的冰锥,不断地在她身上凿出窟窿。
“你怎么来了?”
他的口吻有烦倦的意味。
温茉强忍住心中濒临崩塌的情绪,“林知微打电话说你喝醉,让我来接。”
“喝醉?”
付晋琛眼帘微挑,扫过紧贴他胳膊的女人,神情淡然,“还好,就几杯。”
“嫂子,好久不见啊,越来越美了。”
陈纪对温茉的印象,一直很好。
人不止长得美,性子更是没话说。
听见陈纪的问候,温茉尝试回神应对,“谢谢,最近工作忙,都没怎么跟大家联系。”
温茉是同付晋琛正式在一起后,才慢慢融入他们圈子的。
当初大学那会,付晋琛,陈纪,是学校出了名的富代公子哥。
但凡想认识他们,或攀关系,都得有点家世背景才能靠近。
或者....
要长得特别美的。
温茉就纯纯属于后者。
直至温父那场意外发生,付晋琛匿名为她捐助,才有了后来的羁绊。
温茉那时以为,是命运的垂涎。
让她暗恋成真,有枝可依。
“阿琛,要回家了吗?”
温茉喉咙发紧。
而付晋琛只是静默地盯视了她几秒,“微微生日还没过完,晚点走。”
“可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她的嗓音在抖,眼眶在颤。
温茉怎么也没想到。
在本该最甜蜜幸福的结婚纪念日里,自己深爱的老公竟选择给小青梅庆生,甚至还在发小面前,寡淡谈及要与她迟早离婚。
“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好吗?”
付晋琛厌烦一声。
温茉掐灭掉所有的期待。
她对他们感情的争取,是在闹脾气?
林知微躲在付晋琛身边,暗暗勾了抹不避讳的笑意。
温茉恍然觉悟。
付晋琛根本没喝醉。
来这,是林知微故意设的局。
就是要她亲眼瞧着,她就算得了付晋琛的婚姻,也是个失败者。
“付晋琛,我们离婚吧。”
五年暗恋,两年婚姻,让所有的笑话都终止吧。
第2章
十二点钟声响起,酒吧瞬间沸腾。
【从这个点起,全场酒水免费,庆祝老板娘林知微小姐生日快乐~】
“哇哇——”
“生日快乐——”
老板娘.....
温茉湿红着眼睛,小跑挤出人群。
旋转门推开那瞬,她未瞧清涌来的身影,步伐一个失衡,栽了过去。
“当心!”
入目,是一只手骨宽厚,骨节白净匀称的手,稳稳托住她下压的掌心,“没事吧?”
男人音色清冷,身上的雪后松木幽静,安谧。
触碰那瞬,竟让温茉此刻焦躁动荡的思绪,莫名平缓下来。
“谢谢!”
温茉眼睫煽动,抽回手拉开距离。
她没抬头。
刚刚撞那么一下,墨镜掉了。
在这黑灯瞎火,又极具光影迷乱的场合里,真有哪个眼尖地认出她,还看见她哭肿的眼睛,真的不好解释。
温茉着急着要走,跟前的男人却叫住了她。
“眼镜不要了?”
余光瞥回,男人已弓下英挺颀长的身线,去捡那丢掷一旁的墨镜。
修长的指骨,戴着银圈尾戒。
黑色绑带的皮鞋发亮,裤腿更是垂坠无折痕。
没想出入这酒吧的男人,也有这般矜贵,得体的人物。
“谢谢。”
温茉再次道谢,接过墨镜直接戴上。
抬眸瞬间,男人琥珀似潭的桃花眸,惊鸿而来。
这男人.....
“谢洵也,这边。”
望见有人过来,温茉没再停留地没入旋转门之中。
“兄弟,瞧什么那么出神?”
身旁的好友八卦搭肩,谢洵也好半晌才拉回追寻而去的眸光。
声线浅淡,“没什么,一个早把我忘了的女人。”
..........
楼上。
包厢隔壁暗间里,林知微拨通电话。
“卖你们一个行踪,新晋女星温茉知三当三,刚被正主抓到,现在驾车朝新南路方向驶去,尾号1668。”
狗仔:“条件?”
林知微阴鸷落笑,“破坏他人感情,如实曝光就好。”
........
这一夜。
烟城暴雨不停。
【女星温茉知三当三,疑似逼宫失败,雨夜车祸死亡。】
【惊爆!所谓隐婚两年,温茉“丈夫”竟是有妇之夫。】
正主成了三,深爱多年的男人成了别人的。
打滑的地面,狗仔紧跟不舍地逼迫。
温茉被人发现的时候,死死卡在驾驶位上动弹不得。
鲜血浸染发丝,不能被支配的身体,她苍白着脸色。
仿佛进入了个很沉很沉的梦境。
警车鸣笛声,吵闹声,交杂而来。
有人在说:“付先生,您节哀顺便。”
林知微抱着付晋琛,“琛哥,温茉不是你害死的,你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
跟在一旁的陈纪,瞧见绿化带上的男人,“谢洵也,你怎么来了?”
“付晋琛,你浑蛋。”
陌生的男人重重一拳,砸到付晋琛脸上。
刺耳的争吵声,轰鸣过温茉的耳畔。
她紧紧攥住僵硬的指骨,就是无法睁开眼。
“付先生,这是太太生前托付友人代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付晋琛红透双眼,“温茉,你就真的那么想跟我离婚?你是不是想起谢洵也了?”
谢洵也.....
他是谁?
暴雨声未止。
画面回到一片灰白。
“囡囡,快醒醒,快上阁楼去。”
温茉半梦半醒间,有人用力扯了她一把胳膊。
身子还没立住,就被推上了高楼。
待她定睛想看清,厚实的门板隔绝最后一道光亮。
眼前的女人慌乱着神色叮嘱,“不管听到什么,千万别开门。”
直至几分钟后,楼下传来剧烈的冲撞声,温茉才顿然清醒。
囡囡.....
恍若隔世的昵称....
大学毕业那年,妈妈在车祸中护住她,成了植物人。
而她头部受创,丢失部分记忆。
可刚刚那一声?
“还钱,一次性,利息货贷全清八百万。”
陌生又凶狠的话语,伴随着女人无力的抽泣,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永良哥,我们现在真的没有钱。”
女人跪地哀求,喊出的名字令藏匿在阁楼里的温茉心口一惊。
陈永良?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温茉二十岁的时候,温父因工作遭人陷害,成了帮人洗黑钱的替罪羊。
事情败露,温父逃到警局自首。
背后的操盘手有内部接应,公然颠倒黑白,让温父无妄背上一大笔黑债。
陈永良各种逼债威胁,甚至不惜制造车祸,要让温茉一家彻底死无对证。
“没钱?”
男人呲牙耍狠,“你不是有个漂亮女儿吗?听说嫩得很,才刚大一。”
温茉细听着这些毛骨悚然的话,回身,细细巡视周围的环境。
阴暗潮湿的屋子,木盆架,发霉的熏黄蚊帐,还有她自小收藏的木雕玩具。
这不是付晋琛的别墅。
是她刚来烟城的小胡同巷。
“赶紧通知你家老温还钱,不然,没钱就把你女儿卖了。”
“不,不....”
“滚。”
又一记吃痛,是妈妈被陈永良踢向电视柜的声音。
记忆重合,命运齿轮回转。
温茉惊诧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指。
她真的重生回来了?
回到那个青涩懵懂的二十岁。
阁楼门推开。
底下一片狼藉。
“妈——”
“囡囡,没事的,妈没事,你赶紧回学校。”
陈玉兰忍着腹部的疼痛,连忙给温茉收拾东西。
“家里的事你先别管,好好上学,爸妈的事会自己解决。”
一样的场景,温茉落泪拥住此时站在面前的陈玉兰。
上辈子,他们什么事都瞒着,等到最后事态不受控才崩盘而出。
“妈,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两年后的车祸,爸爸的牢狱之灾。
还有那笔付晋琛的匿名捐款......
温茉发誓,绝不让这一切再重蹈覆辙。
更不会再接受,付晋琛命运枷锁般的“馈赠”。
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
**
“温茉,你怎么跟团长说你不跟这次联赛啦啦队啊?”
“你不是很喜欢付晋琛的吗?刚入学那会还让我去跟学姐要名额。”
回到学校的第二天中午,大学好友梁梦昕在食堂角落找到温茉。
当时的她,正埋头在外招家教网上填写资料。
上一世的演员生涯,是温茉在二十三岁那年,在医院照顾陈玉兰被星探发现的。
如果真的可以命运回转,温茉宁可没有那一遭的机遇。
更何况是有关付晋琛的。
当下,赚钱最重要。
“不喜欢了,所以不参加。”
第3章
温茉冷淡的回应,令梁梦昕诧异。
上周还坐在看台给暗恋的男神学长加油,怎么才回家没几天,就说不喜欢了。
“哎哟温茉,你是看到那林知微跟付晋琛走得近,心里泛酸啦?”
梁梦昕凑她跟前,“我告诉你,这次联赛那林知微自己有辩论赛要比,你得抓紧机会才是,而且我帮你打听了,都说那付晋琛对那小青梅没兴趣。”
说着,梁梦昕都不等温茉给反应,直接把人提起。
“走走走,他们下午有训练,再到体馆看几眼就喜欢了。”
——
晃眼七年。
温茉没想会再次踏进这中央体馆。
这里承载了多少她的青涩懵懂,都给了付晋琛一人。
“温茉,快,水。”
梁梦昕把事先买好的矿泉水,塞到温茉手里,“休息时间,快去给付晋琛送。”
记忆袭来。
当时她就是这样在梁梦昕的怂恿下,跟付晋琛有了第一次的面对面接触。
都说打球的男生最吸引。
高大的身躯,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绷紧,运动后挥洒淋漓的汗水,成了锦上添花之笔。
温茉承认,付晋琛的确优越。
无论是身家背景,学习成绩,还是那张看谁都一副清高疏离,不可一世的脸。
二十岁的女孩,对他情窦初开也属正常。
“水,给我的?”
休息席上的付晋琛,一条手臂轻懒横挂,人在温茉的视线里微微后仰。
眼神锋利,蛊惑。
而跟前的温茉稚嫩,清丽。
素净的五官看着娇娇弱弱,如一朵刚刚含苞而放的白百合。
娇嫩欲滴。
乌亮的长发披肩,那腰肢......
他眼帘徐徐压落,不愧是舞蹈系的。
付晋琛知道她。
刚评选出的新生系花。
在入学典礼上,他台上演讲几分钟,她便看了几分钟的自己。
温茉被梁梦昕架在前面,纤细洁白的指骨,紧攥着欲将变形的瓶身。
她还没做好,再次面对付晋琛的准备。
哪怕心底,对他百般的抗拒。
“温茉,好姐妹都领你到这了,别怂啊。”
论温茉多喜欢付晋琛,梁梦昕是最有发言权的。
就单单刚入学,温茉看见作为学生代表的付晋琛,可是连续好几天的做梦素材。
心跳如读秒般变慢。
一秒。
两秒。
三秒。
温茉一口气强堵在胸腔间。
够了。
上一世,为他整整消磨掉了七年的情感与光阴。
甚至最后,还傻傻地想要放弃自己的事业给他生孩子。
到头来呢?
她只得到了他的谎言,跟那句蓄谋已久的“迟早要离婚”。
付晋琛根本就不爱她。
“不是。”
温茉溺死般喘息。
坚定的否认,让背后的梁梦昕瞪大瞳仁,“........”
“我.....我是给他的。”
这辈子,她要远远逃离付晋琛。
温茉胡乱转了方向,伸手,鼻尖酸涩地乱指一通。
最后,轻颤的指尖落到付晋琛隔壁,那个低头整理球鞋的男生身上。
心率极速飙升,温茉温红着脸颊。
那男生发梢微湿,后脖颈发茬修剪利落。
冷白的指骨,一勾一扯,修长有劲地系着鞋上的跑者结。
紧实的胳膊伴着微微散开的热息,形成暖流,扑面而来。
不可思议的。
将温茉丝丝缠绕。
那瞬间,温茉竟对他产生了莫名的熟悉感。
但.....等等。
上一世的体馆内,有这么一人存在吗,还偏偏就坐在付晋琛身边。
“你给他?”
付晋琛一张桀骜的俊脸,敛着几分诧然。
似乎对于温茉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于此同时,靠在上面护栏看戏的陈纪起哄,打趣,“敢情妹子你来看了那么多场训练,不是冲晋琛来,是冲谢洵也啊?”
这名字.....
男生没抬头,也没接过温茉递出的水。
整理完鞋带的手交叉支在双膝,跟看不见温茉似的,将视线随意落向别处。
温茉在几双眼睛的探究盯视下,越发显得难堪。
她背脊微微发紧。
直至不远处,另一清甜的嗓音传来,打破僵局。
“谢学长,水~”
这会,那个叫谢洵也的男生才不带吝啬抬头。
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如火灼烫地烧进温茉的心底。
即便没在看她。
温茉都能真实感受到,有什么在蔓延一样。
横冲在她的血液中,麻麻,疼疼的。
“谢谢。”
谢洵也果断接过那女生手里的饮料,硬生生打了温茉一个自作多情。
“可以啊谢洵也,当面拒绝人家系花学妹都不给一句狠话,留后劲呢。”
后面的陈纪晃着手,悠闲出声调侃。
这下温茉脸儿,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没想这个谢洵也,当真一句拒绝的话都不给她,还就这么干干把她晾在一旁。
但听陈纪刚刚那口气,似乎跟他是很熟络的样子。
温茉眉尖轻轻蹙起,回忆。
这些年。
在他们这群人的交友圈里,根本没有一个叫谢洵也的。
大学里没有,毕业后也没有。
想到这,她不由带着狐疑的余光细细打量。
这谢洵也除去惊艳的长相外,身材更是不容忽视。
单看曲身坐着的小腿比例,就要比本身一八三的付晋琛还长个几分。
外露的肌肤紧实,冷白。
手臂,胳膊上的青筋隐约盘起,力量感十足。
就连浸透过汗水的白色球服,在正常社交距离下,依旧气息干净好闻。
这么有辨识度的人,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温茉看着,想着,略带出神。
眸光更是由浅至深,虚而转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谢洵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神情倏地冰冷厌烦。
温茉咯噔,赶忙收回视线。
“我不喜欢没味道的水。”
“嗯?”
温茉微怔,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球。
是谢洵也在说话?
她有些发懵,但更多的是窘迫。
谢洵也很高,目测有近一米九。
他上前那一步,温茉整个人被他衬得小小的。
罩在他专属的影子里,温茉有些脚跟泛软,本能往后挪。
谢洵也不温不火,“也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