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锦州,古林禁地外。
黑夜笼罩着山林,呼啸的风声穿过坟头上的丧幡犹如鬼啼。
两个提着灯笼的布衣壮汉,抬着一卷草席骂骂咧咧地穿梭其中。
“妈的,这废物大小姐死了还要折腾人!靠,血滴到老子裤腿上了,走快点扔进禁地里,回去好给二小姐交差换银子!”
“诶,听二小姐说这大小姐苏灵歌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咱哥俩要不打开瞧瞧这小废物长什么样?”
两人嘿嘿一笑,拽着淌血的草席便往地上重重一扔。
草席散开,少女犹如破布娃娃般跌落在地,饶是瓷白的小脸沾染着猩红的血液,也掩盖不住她的芳华,反而平添了一股难以言状的凄美。
看着地上的艳尸,两人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
“难怪二夫人和二小姐容不下她!我要是陆少爷,发现这缩在院子里不敢见人的苏灵歌,比锦州第一美人苏玥柔还漂亮,肯定会选这个未婚妻啊!”
“切,你以为人家陆少爷和你一样肤浅?二小姐除了长得好,还是难得一见的修灵天才!”
“管他娘的天不天才,咱哥俩赶紧趁热乎捡个便宜,不然这绝世容颜只能被那些性情凶残的灵兽撕了吃了!”
两人表情猥琐地对视一眼,便把手伸向了少女身上的纱裙。
没人注意到,少女的手指动了动,眼里滑过一丝凌厉。
两人手忙脚乱地撕扯着少女的衣襟,抬眼却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凶残的杀意,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灵。
“鬼!鬼啊啊啊啊啊!”
两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旖旎心思,一把扔了手里的碎布转身就撒腿就跑。
云歌来不及思索目前状况,单手护住胸前的春光,迅速地翻身而起,在落地的瞬间看也不看的摸起两块尖石,直接朝着狂奔逃命的两人扔了过去。
那两人一个被击中了膝盖,一个被击中了后背,皆是狼狈地扑倒在了地上。
两人再一转头,却发现云歌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手上还抓着原本佩戴在他们身上的匕首。
“怎......怎么可能!你,你不是死了吗!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是啊,她是死了,被师妹雪若囚禁,灵根尽损经脉寸断,甚至还挖去了双目,最终还用锁魂阵试图让她魂飞魄散!
原因只为抢夺她大祭司的位置。
可她云歌是谁?
天琉大陆,千年难得一遇的灵修天才,一出生就有着九天玄女之称,被指定的唯一大祭司人选,又怎么会被雪若的小小锁魂阵困住。
她错只错在太过轻信雪若,致使自己死于非命不说,还让恩师也被迫害,如今重生归来,她定要雪若血债血偿,灰飞烟灭!
“聒噪!”
思索至此,云歌冷冷吐出两个字,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向了说话那人的心脉!
“砰!”
尸体重重倒地,表情还停留在张嘴怒斥的瞬间,竟是心脉爆裂而亡!
“贱人!竟敢杀我兄弟!”
剩下那人暴怒而起,一身筋肉直接撑爆了上衣。
云歌微微蹙眉,对面前赤裸着上身的猥琐大汉感到不适。
那人却以为她是怕了,语气嚣张又狂妄。
“小贱人,现在知道怕已经晚了!我可是能以一敌十的二阶灵修者!你现在乖乖脱光衣服跪着把爷伺候舒服了,爷给你留个全尸!”
作为人皇也要仰敬几分的祭司继承人,云歌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举起手中的匕首便冲了过去。
“行!你这小贱人想找死,爷便成全......”
狠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嚣张至极的男人,现在满脸败色地跪倒在地,不敢置信地指着冷眼俯视自己的少女。
“你,你不是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吗......怎,怎么可以一招就秒杀了我这个二阶灵修者?”
云歌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再施舍,转身走进了远古禁地。
虽然冲破了雪若的锁魂阵重生回来,但如今这具身体太过脆弱,还有重伤,她得找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好好修复。
“哈哈哈咳......那个地方可是连五阶灵修者都不敢独自闯入的禁地......像你这种连灵核都没有的咳......废物,等着被里面的灵兽撕成碎片吧......”
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跪在地上筋脉寸断的男人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
可惜他脸上的笑还没停留半秒,就整个人爆裂成了血雾!
第2章
云歌进入古林禁地后,却意外地发现没有受到任何灵兽的攻击,甚至整个古老森林犹如沉睡了一般,安静又祥和。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找到一块视野开阔的平地,确定了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安心地靠在树下,开始打坐。
此时如果有人,便会惊异地发现,空气里的灵气竟是慢慢化为实质,像有生命似的,争先恐后地钻进少女的身体。
三刻钟后,云歌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世人只知道九天玄女是五灵根,却不知道,她的灵核乃是后天所造!
五行之灵,隐于万物!
云歌找到一处溪流,洗净了身上的血污,又整理了下破烂不堪的衣衫。
这里木属性的灵气充沛,将她身上的伤治愈了大半,后脑上的血洞也已经结了痂,方才她打坐时整理了身体中的残余记忆。
这具身体名叫苏灵歌,生于灵修世家却没有灵根,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本就注定命运坎坷,偏生她还性格软弱善良,将继母继妹的贬责当作好意,最终落得一个未婚夫被抢,险些死后受辱的下场。
不过既然她接管了这具身体,便不会让始作俑者继续猖狂。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回到苏府。
替她报仇!
云歌正要离开,突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一股极其雄厚的威压由远及近地袭来!
不好!是发狂的灵兽!
云歌不假思索的弹跃上了树梢,屏息藏进了密叶里。
她现在这具身体只是一个没有灵核的普通人,灵兽应该不屑于把她用来塞牙缝。
灵兽划过地面的巨响犹如雷鸣,转眼便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冲进了云歌的视线里。
原来是天阶灵兽独眼冥蛇!
难怪那个苏玥柔,会派人将苏灵歌的尸体扔进这个林子里,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材小姐进到里面,确实是死无葬身之地。
云歌冷笑一声,正准备趁那条独眼冥蛇没有到她注意时开溜,视线却突然扫到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竟是一个连滚带爬躲避巨蟒攻击的幼小男童!
来不及细想这个粉雕玉琢的男童,为什么独自会出现在灵兽盘踞的禁林里。
云歌飞身冲向地面,一把将男孩抱在怀中就地一滚,并将怀里的两把匕首齐齐掷向了巨蟒的口中。
“噔——”
面对巨蟒坚若磐石的口腔内膜,锋利的匕首就像是两根牙签被弹飞,牢牢地钉到了地上。
见武器已失,云歌单手抱着男童,急速后退了几步,随手折下了旁边的树枝,浑身紧绷,戒备地盯着巨蟒的一举一动,做好了与之进行殊死搏斗的准备。
就在她以为巨蟒会被她的动作激怒,发起更加凶悍的攻击时。
那条暗红可怖的巨蟒,突然像是受到重创般地在空中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急速缩小,变成了一条小指粗细的独眼小蛇。
“......”
这反应......属实有点慢半拍啊。
就在云歌错愣之际,那条小蛇突然滑到了她的脚下,还乖巧地摇了摇尾巴。
灵兽只有在表示降服的时候,才会主动幻化成幼年时态。
但她既没有表现出建立契约的意图,更没有将它打服啊......
云歌蹲下身子,迟疑地望着盘成一圈匍匐在她脚边的小蛇,试探道“你......想成为我的灵兽?”
独眼小蛇立马点头,还讨好地伸出小舌舔了舔云歌的手指。
就在云歌因为它狗腿子的动作呆愣时,她怀里的幼童突然伸出一只圆润可爱的小手,一把拽住了它的蛇头。
云歌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细细打量怀里的男孩。
男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了件黑底金纹的对襟长衫,一头乌黑的头发套在精致的暗金发冠里,额前还戴了个精致的碧玉抹额。
饶是瓷白的小脸上沾了泥,也遮盖不了他五官的精致。
精致可爱的小脸面无表情地和手里的小蛇对视着。
倒是......颇有气势。
云歌从小博览群书可谓是博古通今,却从来没有过哄孩子的经历,她只好放轻了自己声音。
“小孩,松手。”
捏紧蛇头的小手纹丝不动。
云歌只好试探性地继续哄道,“乖,松手手?”
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看了云歌一会儿,像是对她敷衍的语气极不满意,但还是松开了小手。
得到自由的小蛇像是十分畏惧他一样,飞快地逃出他的魔爪,瑟瑟发抖地圈在了云歌的手腕上,安静地做个装饰。
云歌意外地挑挑眉,摇了摇手腕,发现小蛇并不会被甩飞后,低下头捏了捏小男孩的包子脸。
又滑又嫩,手感不错。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伸手握住云歌想要继续在他脸上揩油的手指,认真地吐出两个字。
“司容。”
“司容......这名字不错。”
“你呢?”
“我?我叫......”云歌突然顿了顿,沉声继续道,“我叫苏灵歌。”
司容点点头,小手轻揉了下眼睛,轻轻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阖上了双眼。
苏灵歌抱着司容离开了古林禁地,当了司容的抹额,找了一家客栈吃饭休息,还给两人置办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期间从小不点口中得知,原来他和她一样,也是成了世家利益争夺的牺牲品,被丢进了古林禁地。
本来还想多知道点这个地方的其他消息,哪知道这小不点的个性和萌萌哒的外形完全相反,不但惜字如金,还酷得可以,只能作罢。
苏府。
“一晚上过去了,那个废物还没回来吗?”苏瑜州脸色难看地瞪着瑟瑟发抖跪了一地的下人。
“启,启禀老爷,大小姐她还没回......”刘管家看了苏玥柔一眼,又立马畏惧地低下了头。
“平日里装作一副听话懂事的样子!没想到我刚离府,她就敢夜不归宿!真......真是家门不幸,出了她这么个逆女!”
苏瑜州怒火中烧,一拂袖,将桌上的茶杯摔了满地。
苏玥柔见时机成熟,心里一狠,便直直地跪在了满地的瓷渣上,还嫌不够地用膝盖捻了捻。
鲜血瞬间浸透她的浅粉色纱裙,看得苏瑜州心惊胆战。
他急忙心疼地冲到了苏玥柔的面前,“柔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是不是被爹吓到了,爹只是骂苏云歌那个废物!”
苏玥柔却倔强地摇头,一脸愧疚地轻声抽泣,“爹,柔儿不起来,其实姐姐失踪和柔儿也有关系......”
苏瑜州脸色一变:“什么?和你有关?那你怎么不早说!”
“柔,柔儿以为姐姐她会迷途知返,没想到姐姐她却......您先答应柔儿,无论真相是什么您都别怪罪姐姐......”
“那废物到底做了什么?柔儿你快说!”苏瑜州厌恶地眯了眯眼。
苏玥柔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都在颤抖,“姐,姐姐她......借走了柔儿的樱姬枪,说,说要去古林禁地契约灵兽......”
“借什么借!爹还不知道你有多看重那把樱姬枪吗?她那分明就是偷!我苏瑜州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这么个孽种!”
苏瑜州眼底阴鸷狠辣,一掌将屋内的木桌砸了个粉碎。
“来人,拿苏家族谱来!我要将苏灵歌逐出苏家!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埋进我苏家祖墓!”
第3章
苏灵歌牵着司容刚走到宋府门口,便听到原主的亲生父亲扬言要将她逐出家门。
她抬手提气,一掌轰开了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苏瑜州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拿着墨笔的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中划了去。
“哪个狂妄小儿!竟然敢硬闯我苏家大门!”
“怎么?长房嫡女回家,不走大门走侧门?”
这声音......是苏灵歌!
苏玥柔不敢置信地一把推开为她疗伤的灵医,冲出了前厅,声音尖利,犹如看见了索命的厉鬼。
“你,你不是死了吗?!”
“妹妹为何笃定我就死了呢?难道......是妹妹的手笔?”苏灵歌视线扫过掉落在地的族谱,目光冰冷地望向了苏瑜州。
那个锦衣玉冠的男人脸上有愠怒,有厌恶,有质疑......
唯独没有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
苏玥柔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格软弱的苏灵歌,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但想到苏灵歌并没看到是自己动的手,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沉了回去。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苏灵歌面前,装得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能如此恶意地揣测柔儿呢?樱姬枪......没了就没了,姐姐人没事柔儿就放心了。”
被苏玥柔一提醒,苏瑜州脸上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柔儿为你求情受了伤,你竟然还想栽赃陷害给柔儿!你妹妹的樱姬枪呢?”
“樱姬枪?您是说妹妹那把重逾百旦的灵属武器?”苏灵歌看两人的眼神有点像看傻子。
她嘲讽地扫了一眼苏玥柔染血的膝盖,继续道,“妹妹傻了您怎么也跟着糊涂了?我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核的废材,又怎么可能举得动妹妹的樱姬枪呢?”
被气昏头了的苏瑜州也冷静了下来,樱姬枪是他送给柔儿的生辰礼物,早已滴血认主,于主人而言就是轻便的武器,于旁人就是重逾千斤的拖累。
苏玥柔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话中的破绽,急忙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转移话题。
“那是柔儿误会姐姐了,可......姐姐没有灵核,彻夜未归,还换了一身衣服,不会是遭遇了什么欺负吧......要是让陆家知道了......”
苏瑜州刚降下的火气,瞬间又腾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去深究樱姬枪的事情。
“早就与你说过!不许离开院子半步,你竟然......你这是纯心要把苏家的脸面给丢干净!”
“我去古林禁地契约灵兽,怎么就是给苏家丢脸了?”苏灵歌冷冷开口。
“呵,契约灵兽?凭你?”苏瑜州气极反笑。
就因为这个毫无灵根的女儿,让他没少在各个世家面前丢脸。
之前顾忌她身上有和陆家的婚约,她也乖乖呆在后院从不惹事,他便从来没有对她饱和期许,好吃好喝地供着。
为了掩饰彻夜不归,现在连契约灵兽这种谎话都能编造了!
苏玥柔适时出声,“姐姐,就算你真的受了什么欺负,柔儿也会替你向爹爹求情的,可是你连灵核都没有,怎么可能契约灵兽呢......”
“柔儿你别替那逆种说话了!我看她连去古林禁地,都是为了在外面和人厮混找的借口!”
苏瑜州一把将苏玥柔拉到了身边,仿佛是怕这个有灵修天才之称的二女儿被废材一个的大女儿玷污。
他顾忌世人的看法,从来没有为难过这个让苏家成为修灵界笑话的废材大女儿,但今天苏灵歌的百般抵赖让他的耐心消磨到了极限。
他语气冷到极致,“苏灵歌,既然你说你是去古林禁地契约灵兽了,那你的灵兽呢?不会是旁边那个小孩吧?”
苏玥柔早就想拿苏灵歌旁边的小男孩说事,但又怕破坏在父亲面前的单纯形象,这下听到苏瑜州主动提及,心里一喜。
当即一脸懵懂无知地问道,“爹爹,难道是......是姐姐的私生子?”
司容闻言眉头一皱,天真无邪的大眼里划过一丝的狠厉,冰冷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射向苏玥柔。
刹那间,一阵威压迎面袭来,还没等苏玥柔弄明威压的源头,那股压迫感却瞬间消失不见。
苏玥柔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有让她一个四阶灵修都感觉恐惧的威压呢?
苏灵歌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小团子的异常,本能地将他护在了身后。
“他不过是被人扔进古林禁地自生自灭的世家牺牲品,恰好被我救了回来。”
苏玥柔秀眉微蹙,总感觉她像是意有所指,心虚地扫了身旁的苏瑜州一眼。
苏瑜州不为所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苏灵歌才十六岁,之前也没有出过苏府,他知道她不可能有什么私生子,不过也不想苏府里再多养一个废物。
“你倒是心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别人。废话少说,你说你契约的灵兽呢?”苏瑜州冷冷问道。
“父亲还没说我有灵兽如何,没有灵兽又如何呢?”苏灵歌反问。
“哼,灵兽的毛怕是都没看到半根,条件倒是想好了。”
苏瑜州顿了顿,想到了一个可以摆脱这个负担,并且让柔儿代替她嫁入陆家的方法。
他眼里滑过一抹精光,面上却作出一副大度的样子道。
“你若有灵兽,那爹就让你去就读灵修学院,但你若没有灵兽......就把你娘留下的凤祤印交给柔儿,反正你也没有灵核,凤祤印在你手里就是一块废石。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还是可以继续留在苏府。”
苏玥柔闻言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望向苏瑜州。
凤祤印是苏灵歌生母温氏的灵器,当时还只是渣渣的苏家,之所以能够攀上势倾锦州的陆家,也是因为温氏的缘故,陆驰要娶的也是拥有凤祤印的温氏继承人!
她本来准备等苏灵歌死后,再去找到温氏留下的凤祤印,没想到现在父亲给她创造了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接管凤祤印的机会!
就算到时候远在宁州的温家发难,也无话可说!
苏灵歌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枚凤祤印早已被原主的母亲用灵力融进了她的体内。
人亡,印毁!
就算她没有重生到这具身体里,他们也得不了能号令温氏所有产业的凤祤印,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