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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凉如水，照得天地间一片雪白，仿佛任何罪恶都无法隐匿。

剑峰上竹影摇曳，片片竹叶飘落，祁瑶站在凉亭外伸手去接，眼眸是藏不住的决绝。

没有人能阻碍她完成自己的任务，哪怕是她最亲的亲人也不行。

踩上竹叶的沙沙声响传来，她抬头看去，一位少年逆着月光前来，看不清神色。

她吹落手中的竹叶，轻声嗫嚅：“哥哥。”

声音轻到比竹叶的沙沙声响还小。

她并不愿让眼前之人听闻，只是祁阳像听到一样，往前走的步伐快了许多，温热带有薄茧的手心覆上她的额头，他弯腰侧头询问：“怎么还没有睡？”

“夜里凉，没有着凉吧。”

祁瑶抬眼打量，祁阳生得很是好看，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嗤笑，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

可是，她不需要。

她仰头，一巴掌打落祁阳覆上来的手掌：“不要你假惺惺。”

“谁让你把她带回来的。”

她声嘶力竭的吼道：“现在她把我的师尊、我的师兄都抢走了，你满意了？”

“我没有，我只是......”

他当时历练结束，只是顺手从凡间带了一个想拜师的姑娘回来，没想那么多。

祁阳再次好声好气的解释。

在他把裴萝带回来后，他们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这样的争执。

他觉得心累，却仍然不愿被祁瑶误解。

“你从没带过人，偏偏带她，呵。”她抬起下巴，眼眸中满是泪水，“你想我祝福你们，想都不要想。”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的！”

“我没......”

不等祁阳说完，就被祁瑶打断。

“你没有？”祁瑶歪眼打量，抹去眼中的泪水，满是嘲弄，“那你刚刚为什么去找她？”

祁瑶，不要哭。

这不是哥哥的错，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为什么她也会觉得越来越委屈。

是因为哥哥真的会被抢走吗？

她再一次想到那看到的话本路线，看到裴萝真的得偿所愿，与祁阳结为道侣。

尽管最后她因为帮祁阳挡刀，死在魔族刀下，但她是真的把自己的所有全都抢走了。

说出的话语越来越颤，视线糊成一团，连眼前的人影都看不清晰。

她什么都不想听，偏偏眼前的人还在辩解。

“你上次下毒，触到了宗门底线，要获得她的谅解才不会......。”

祁瑶奋力眨去眼中的泪水，扯出一抹笑容，满是讥讽：“不是说......没......有找她？”

吐出的字断断续续不成样子。

看着妹妹强作无事的模样，祁阳说不下去，他确实是找了对方。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滚！”

“你滚啊！！！”

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双手捂住脸颊，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

只有眼泪顺着手指的缝隙不断流出。

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痛。”

明明身体的毒素已经被系统压制，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是因为她不该活着吗？

系统缩在她脑海里不敢出声，又生怕她放弃契约，硬着头皮绞着手指安慰：“那个，宿主，没事的没事的，等你重新活过来，咱哥会理解你的。”

祁瑶低着头反驳：“那又怎样呢，反正，到时他都已经跟她在一起了。”

“他已经被抢走了。”

系统不敢吱声，想了半晌又道：“那到时咱可以正大光明的报仇啊，是不是？”

“活着多好，对不对？”

“等咱们日子变好了，修为变强了，你多找几个男修带上门，气死他。”

祁瑶闻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果然是系统，什么都不懂。

“放心吧，我不会放弃我们的契约的。”

果然，要让她放弃活着的机会，她做不到。

对不起。

一直跟在祁阳身后的裴萝看不下去，跳了出来。

她有些心疼道：“祁瑶你别太过分！”

“你以为祁师兄为什么会来找我？”

祁瑶死死用手捂住眼睛，良久，才缓缓松开。

只是刚刚哭得太凶，让她的嗓音沙哑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走......给我走啊！”祁瑶抬头望天，“咳咳......我以为你是，来安慰我。”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这次她没有去擦，毕竟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原来祁阳你是带她来看我笑话的啊！”

裴萝有些不耐烦了，每次都是这样一哭二闹。

“别哭了，你哭有什么用，能让你得偿所愿吗？”

“不过是让你哥更伤心。”

祁阳瞥了裴萝一眼，命令道：“你闭嘴，离开。”

“我不！”裴萝哪会愿意，她本就受够了祁摇不自量力的害人，这次定要给个下马威，长长记性，不是每次作恶都能全身而退。

她右手藏在身后，指尖一晃，一招寸芒直冲祁摇肩膀，意在警告。

寸芒本就是用做偷袭，祁阳根本没有防备，而祁瑶有心无力。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凡人，弱小可怜又无助。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引人瞩目，匆忙间祁阳只能将人护在怀里，肩膀上被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洞，血液汩汩流出。

他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负在身后的剑蹭一下出鞘，灼人的红色火焰盘旋剑身之上，微风轻抚，直冲裴萝。

裴萝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才没被那火焰灼伤。

她不可置信：“你竟然为了她对我出手？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祁阳来来回回检查祁瑶全身上下，确认她真的没被伤到，才转过身去，杀气腾腾。

他声音喑哑，仿佛在压制全身的怒气：“你怎么敢对她出手！”

“你想伤我？”裴萝也气蒙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她这是在为谁？是谁上门赔罪求她原谅，是谁承诺下次历练让她先选得到的宝物？又是谁去宗门宝库只为她挑选一瓶最好的伤药？

“她现在这么作闹下去，你以为你能给她兜多久的底？！”

“三天一作，五天一闹，前天还给我下毒想要毁我经脉......好，好，这些我都不说。”

“你是觉得你替她受罚很伟大是吗？觉得身上的伤好得太快了是吗？”

“好好好，好一个兄妹情深，”看着祁阳不动声色的维护，她再也说不下去，“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祁阳没有动弹，只是回身将祁瑶抱在怀中安抚。

“有没有被吓到，没事的。”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祁瑶摇了摇头，等夜风吹过，她才觉得身上冰冷，原来刚刚裴萝出手，她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开始痛恨自己怎会变得如此弱小。

但，没关系，她马上就会报复回去。

谁叫她就是这么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惹上她可是惹到铁板了。

第2章

夜色越发深沉，祁瑶却并不觉得疲惫，她反而有些兴奋。

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去做坏事了吧。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她勾了勾嘴角，朝祁阳道：“我要去见师尊。”

祁阳很快明白她的打算。

“你要去找青虚师叔？”

他小心翼翼道，生怕戳中祁瑶的泪点：“青虚师叔一直都不怎么管事，就连你们这些亲传弟子，也都是交由你们大师兄带......”

他不敢多说，只能稍作提醒。

祁瑶抬了抬下巴：“大师兄跟我说过了，师尊最近都会在宗门。”

她不想多说，有些不耐烦：“你送不送，不送我自己去。”

“送。”祁阳只好拉着她御剑往青崖峰飞去。

青崖峰不同祁阳居住的剑峰，长满苍苍翠翠的竹子。

它宁静苍凉，似是因为峰主是阵法师的缘故，整座山都被云烟笼罩，叫人如雾里看花探不清虚实。

没有正确的方法，青崖峰拒绝任何人的到来。

按照祁瑶的指引御剑降落，随后祁瑶拉着他走向另一侧的阵法，传送到林崖阁去。

林崖阁是师尊居住的地方，位于青崖峰峰顶。

师尊并不对他们这些弟子有多关心，只有大师兄除外。

大师兄洛青岩，是青虚座下第一个亲传弟子。

只有他偶尔才能得到师尊指点，其余时候都是他们主动来问好。

甚至来问好还需要看师尊心情。

就像现在，她也有些忐忑师尊是否愿意见她。

很幸运，禁制并没有将他们拦截在外。

也是，她松了口气，如果师尊不想见到她，估计来林崖阁的阵法都不会启动。

他们一进去，青崖峰峰主此刻正在饮茶。

“师尊。”

“青虚师叔。”

两人尊敬行礼。

“什么事。”青虚将茶一饮而尽，“长话短说，我有事。”

她皱皱眉，好难喝的茶，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当个宝。

“弟子想请师尊讨个公道。”

青虚闻言有些玩味：“你，讨公道？”

显然清楚自己这位弟子目前的风评。

“是。”祁瑶没有半分心虚的同她对视，“如果不是哥哥在我身边，只怕师尊早已见不到弟子了。”

她说着，将祁阳一把扯了过来，拉开他半边衣服，露出半个肩膀。

原本很冷静的祁阳此刻恨不得将头埋到土里，或者直接远走高飞。

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像现在这样当个柱子杵在这。

在长辈面前脱衣服......虽然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但是也很......失礼。

偏偏他生性淡漠，面色叫人看不出变化，只有仔细看他眼睛，才发觉他已经失神。

他恨不得转身就逃，脚却牢牢站稳，任由祁瑶乖乖上手。

肩上的血迹早已凝固，但肩上的伤口因为没有上药还留存下来。

“师尊你看，如果接下这招的是弟子，是不是早就见不到师尊了。”

青虚的眼神一下变了。

祁瑶有些不解，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伤口，非常标准的贯穿伤，有问题吗？

青虚食指一动，一缕淡金色的灵力缠着祁阳身上晃了一圈：“确实。”

“你如今只是一介凡人，是该给你个公道。”

“亲传弟子，屠杀凡人，你待如何？”

祁瑶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这么顺利？而且还说是屠杀？有这么严重吗？

忽的，青虚挑眉道：“这倒是巧了，你师妹刚刚回青崖峰，正好让你们当面对峙。”

“多谢师尊。”

祁瑶话音刚落，就见裴萝已经站在大厅中间。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恭敬行礼。

青虚点了点头：“你和你师姐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好说的？”

裴萝看清周遭的情况，很快就明白过来。

还是一样不入流的手段。

她不耐烦的皱眉解释：“师尊，弟子并没有想对师姐下杀手，只是想给一个警告。”

她并没有隐瞒，当着化神修士的面耍小动作那是自寻死路。

祁瑶撇了撇嘴：“师妹还真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没有出事，当然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要是出事了，又有谁知道是你下的手。”

证据确凿又加上自己狼藉的名声，以及师尊......师尊态度有些奇怪，原本只是天时地利，现在可能能加上一个人和。

她今天就要将裴萝钉死在这！必不可能不让她大出血！

造谣污蔑最是简单容易，而想要证明清白可是......她得意的笑了一下，又扯了扯祁阳的袖子。

将衣服穿好后，祁阳又回到了原先的淡漠理智，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阳附和道：“确实，如果不是我在，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道：“最毒妇人心。”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他不解的看了眼祁瑶。

怎么？

祁瑶翻了个白眼，在场可以说是有三个妇人，好家伙，全骂了。

还是自己来吧。

“如果你不是对我出手，我哥哥怎么会受伤。”

“你觉得你一个筑基弟子能伤到金丹？”

裴萝没有说话，对方这是在胡搅蛮缠，但偏偏却是她理亏。

她越想越气，不愿再同她理论：“师尊在上，弟子绝无杀心。”

祁瑶也连忙道：“师尊，弟子不求其他，只求一个公道。”

根据系统给她看过的话本子，她学会了一招，想开窗就要说自己要掀屋顶。

她声名狼藉的名声就是要掀屋顶的最好证据，但现在只求一个公道，就显得会有商量的余地。

果不其然，青虚问道：“那就说说你的公道。”

“弟子要她今日往后见着我哥都要绕道而行。”祁瑶一边看着青虚的脸色一边补充，“当然，宗门一起行动除外。”

“不可以私下接触。”

“可以。”青虚并不关注弟子的情感生活，应得很快，“继续。”

裴萝的面色白了，却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祁瑶意外的眨了眨眼，师尊好像很上道。

青虚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哼笑两声：“虽然为师不关注你们，但是你们在宗门过于活跃想不注意都难。”

祁瑶难得的有些心虚，但还是接着道：“弟子想要师妹的阵旗。”

“祁瑶！你怎么敢！”裴萝不可置信的望了过来，“这东西对你无用。”

那是师尊专门为她炼制的，为了庆祝她筑基的礼物。

虽不是本命法宝，却也比本命法宝更为重要。

那里有她迄今为止所有的经验与心血。

若说刚刚是心痛，现在便是痛彻心扉。

看着她目眦欲裂的样子，祁瑶笑了一下，这就不行了？她还没完呢。

第3章

“师妹别生气啊，”祁瑶舔了舔下唇，“要是为此有损道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青虚无奈摇头，看来自己这位弟子名声真是如传闻一样，也许还要恶劣百倍。

筑基修为，哪有什么道心，才刚刚上路罢了。

“而且我不是为自己要的。”

“师妹的阵旗很适合新手不是吗？”她眨了眨眼，“看我多好，你跟我哥哥见不了面，但是可以睹物思人啊。”

祁阳立马上道：“多谢青虚师叔，弟子正在钻研阵法一道，有了师叔亲手炼制的阵旗，想必能钻研得更顺畅。”

“可以。”青虚再次应下。

不过是筑基用的阵旗，她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

“祁阳！”裴萝听闻瞪大双眼，眼中布满血丝，她死死咬住嘴角，直到血液流出。

好好好，她竟倒贴一个人到如此地步！她竟被人如此糟践！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我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你！！！”

祁瑶撇撇嘴：“说得你的喜欢有多值钱一样。”

见祁瑶还想再开口，青虚撇了一眼，她也只好老实下来。

“好了，你们把阵旗收下，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不行师尊，”祁瑶不乐意了，她还没说完呢，说着，她拔出祁阳随身携带的煌岚剑。

直直的朝裴萝丹田刺去。

青虚看得眉头直皱，轻啧一声，灵力幻化将裴萝提起往煌岚剑剑尖撞去。

“啊！！”

裴萝一声惨叫，捂着被贯穿的肩膀，眼里满是愤怒与恐惧，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刚刚的她就像提线木偶，眼睁睁看着受伤却无能为力，手心更是冒出一层层冷汗。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不是因为师尊，而是因为祁瑶，她真的想杀自己！

为什么？她不理解。

她一直安分守己，小心翼翼，不敢跟任何人交恶，为什么她会这么针对自己。

她以为自己在青崖峰站稳了脚跟，却发现，根本没有同她站在一边。

为什么？她不过是小小的警告了一下，为什么就仿佛失去了全部？

她现在还剩什么？

修为？她看了一眼祁瑶身后的祁阳，就算她修为比祁瑶高又能怎样呢？

只要祁瑶乐意，祁阳会很乐意帮她废了自己。

她不该来吗？

她双眼失神瘫坐在地，任由肩膀上的鲜血染红衣裳。

看着裴萝此时的模样，青虚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难道真的跟祁瑶说的一样，这就没道心了？

“好了，就这样吧。”

她抬眼打量堂内几人，面无表情，叫人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阳更是被祁瑶吓了一跳，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妹妹真的很胆大包天。

这怎么敢动手的？真不怕出事吗？还是因为相信自己......想到这，他只觉得胸口闷热，脸上的神情也都柔和了许多。

他一定要努力修炼！他看了一眼青虚，起码要到化神。

“谢师尊。”祁瑶有些遗憾，现在只能到此为止。

不过，之后她还有分大礼要给对方呢。

毕竟按照系统给的契约，她还跟对方有一次交恶。

哎呀哎呀，真是头疼。

见裴萝也这么失魂落魄的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青虚看了一眼，开口道：“裴萝留下。”

祁瑶达到目的，也不在乎她们说什么，高高兴兴的带着祁阳告辞离开。

今日不仅做了件好人好事，帮小师妹避开死因，还又给自己刷了个好名声。

真是完美的一个夜晚。

她注目远眺，东方破晓，云雾缭绕间洒下金色的阳光。

祁阳踌躇半晌，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言秋，二师兄，青虚二弟子。

祁瑶的师尊青虚总共收了四名亲传弟子，洛青岩，赵言秋，她以及裴萝。

她和赵言秋向来是相看两厌，尤其是自从她与系统签订契约醒来后，他还变得爱刺上她几句。

有时她会骂回去，有时她都懒得理，权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但现在心情颇好，于是她便破天荒朝赵言秋打了个招呼。

“二师兄，好久不见。”

赵言秋并没有回答，祁瑶也不在意。

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他才转头：“你又来求师尊了？”

她没有答，只是自顾自的拉着祁阳往外走去。

赵言秋却驻足看向她定定道：“你总有一天会被自己害死。”

然而不等祁瑶有什么反应，祁阳蹭的一下煌岚剑出鞘，他可听不得妹妹跟死字连在一起。

下一秒祁瑶的动作更快。

“你找死！”她转身就从祁阳手里夺过煌岚剑朝他刺去。

但两人实力差得太远，在祁阳的气势威压下也才堪堪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

灰麻色的袖袍染上朵朵血梅。

祁瑶吹了下口哨，不愧是青焱师叔打造的神兵，就是锋利。

赵言秋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出手。

宗规不允许私下斗殴。

尤其是现在就在师尊眼前。

他捂着伤口，神色漠然，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只是嘴里吐出的话并不像看上去的这般云淡风轻。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等着你这次要如何破局。”

“神经。”祁瑶骂道，这家伙每次见到自己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么爱神神叨叨，学什么阵法啊，直接去观星阁啊，学那帮子神算说天机不可泄露，天命难测，这样他说的话她还有可能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刺了一剑也算出气，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师尊面挑衅规矩。

尤其刚刚还敲诈了一笔。

只是越想越觉得晦气，好心情全没了。

她拉着祁阳气呼呼的往外走。

祁阳也不敢在这时候说话了。

还不等两人传到剑峰，就有一名一位穿着蓝绿色袍子的陌生面孔站在他们面前，眼神中带着她看不懂的艳羡与幸灾乐祸，还有一丝讥讽。

蓝绿色袍子，是执法堂的人，只有在审讯时才会穿的服饰。

见祁阳也在，他连忙收起所有神色，谁都知道祁阳是个护妹的疯子。

他拱手作揖：“祁阳师兄、祁瑶师姐，执事堂有请。”

祁瑶有些懵了，契约给的关于她的故事线，没有这一出啊。

她还没来得及犯事呢，怎么就要进执事堂了？以前的事不都罚过了吗？

按理说归一宗的戏份目前已落幕大半，只剩最后一场坠崖带着禁物叛逃，自己还没犯事呢，怎么就要进执事堂呢？

系统也讪讪的：“剧本有这一段吗？”

祁瑶：？你礼貌吗？你把我话问了，我问什么？

问好吗？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