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农历六月,江城大学女生宿舍314寝室。
即便到了深夜,空气里也黏着一层散不去的湿热。
林紫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吵醒的。
“嗒......嗒......”
和水龙头没关紧时那种有规律的滴答声不同,此时的声音似乎更为浓稠缓慢。
间隔很长,仿佛某种浓化不开的液体,正极不情愿地从高处坠落,砸在瓷砖上。
声音来自卫生间。
林紫摸出枕边的手机,屏幕冷光照亮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又是卫生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关于卫生间的异变了。
第一次是苏棠说起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眨眼,第二次是沈梨听到凌晨有人在里面梳头,但门却是锁着的。
大家都以为是期末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或者谁起夜时意识不清。
但此刻,林紫很清楚,这液体滴落的声音,是实打实的传了出来。
林紫翻了个身,试图忽略那声音。
她是寝室长,也是四个人里最冷静理性的那个,作为法学生,她向来信奉眼见为实。
可那浓稠的滴落声却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直往人耳朵里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床的苏棠呼吸平稳,她是体育生,训练累了一天,睡得沉。
对面的沈梨似乎睡得不安稳,她是美术生,情感细腻,时常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
靠近卫生间的秦薇床铺一如既往的安静,她是医学生,作息最是规律。
林紫闭上眼,数着自己的心跳,可那滴水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而且,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铁锈似的腥气。
是血的味道。
林紫回忆起几天前才从上届学姐那里听来的传闻,据说她们所在的314寝室原本是被封禁了两年的凶宅,曾经出过一桩骇人听闻的剥皮分尸案。
要不是这届学生多,这间宿舍原本也不会被启用。
无知者无畏,起先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事,住了大半年倒觉得挺惬意,还说这房间似乎比其他寝室更阴凉,抛开这几日的湿热不说,倒是挺适合度夏的。
此刻,再次回想起那宗凶案,林紫终于忍不住,轻轻坐起身,摸黑爬下床。
拖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那粘稠的滴落声正是从深处传来。
林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手指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惨白的节能灯光瞬间充盈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一切如常,马桶、淋浴间、洗手池,那面挂在洗手池上方、贴着简约卡通云朵图案贴纸的镜子,也好好地待在原地。
滴水声消失了。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也闻不到了。
林紫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那莫名的寒意,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疑虑。
她目光下意识地滑向镜子的边缘。
每个寝室卫生间都有学校配备的镜子,但314的镜子与众不同。
这面镜子是出事那届的学姐留下的,据说是因为毕业带不走。
镜子本身很普通,但它的固定方式有些奇怪,是用几个老式的、带着锈迹的金属卡扣直接嵌在墙上,背后与墙壁紧贴,几乎没有缝隙。
而就在镜子右下角的边缘,靠近墙壁的地方,有一道痕迹。
一道暗红色的,像是用什么尖锐物事刻划上去的符文。
线条像几条蛇般扭曲盘绕,结构复杂,看不出是文字还是纯粹的图案,颜色暗沉,几乎与墙壁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紫之前打扫卫生时注意到过,以为是以前留下的脏污或者锈迹,尝试擦拭过,但根本无法去除。
奇怪的是每次宿舍卫生检查,宿管阿姨和学生会却总是对这枚痕迹熟视无睹,仿佛能看到的只有她们寝室四人似的。
此刻,在节能灯冰冷的光线下,那符文似乎......比白天看起来更清晰了一点?
是心理作用吗?
她凑近了些,几乎把脸贴到镜面上,仔细观察。
符文的线条边缘,颜色似乎比中心要更新鲜,像是墨迹未干,可仔细看又分明是凝固了很久的样子。
就在这时——
镜面,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反光,不是眼花,是实实在在的、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般,荡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镜中她的影像也随之扭曲了一瞬,五官模糊,眼神空洞。
但与众不同的是,镜中的她,唇角忽而朝着镜子外的她勾起一丝带着诡异的笑意,像个人皮木偶。
林紫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心脏狂跳。
她死死盯着镜子。
镜面恢复了正常,清晰地映出她惊骇的脸,以及身后卫生间狭小的空间。
刚才......是幻觉?
她不敢确定,那波动太轻微,太快了。
而此刻镜中投射的依旧是她自己的脸——及肩的中长发,五官精致,却透着受过惊吓后的苍白。
稳了稳心神,林紫再次上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镜面。
遇到怪事之后她曾不止一次检查过这面镜子,甚至怀疑这是一块双面镜,但指甲接触镜面时缝隙清晰可见,镜子本身似乎并没有问题。
她的指尖顺着镜面滑向边缘,突发奇想的想要尝试确认那道符文的轨迹。
然而只是刚刚触及,忽然,一种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玻璃的温热感顺着指尖传来,像是人的皮肤!
林紫惊讶,忙再次触碰这面镜子,忽然发现材质变了,它薄如蝉翼且能透出模糊的光,上面依稀还有肌肤的纹路和毛孔!
镜子......是人皮的材质?在冰冷的深夜卫生间里?
林紫忙尝试缩回手,忽然间,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镜中方向传来,拉扯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拽出体外!
林紫顿时慌了神,慌乱中随手摸向洗手台,却碰倒了上面一排漱口杯。
睡眠最轻的沈梨瞬间被惊醒,小声问道:“谁......怎么了?”
卫生间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坠地的响声,林紫的求助断断续续:“小梨快叫老棠帮我......不不,别过来!”
惊呼声惊扰了宿舍的另外三人,秦薇离卫生间最近,她连眼镜都顾不上戴,就急忙忙朝着林紫跑去。
“林紫?你怎么......老棠小梨快来帮忙!”
等苏棠和沈梨赶到时,秦薇大半个人都已经被吸入镜中,而林紫则只剩下一只往外推秦薇的手。
“我去......”苏棠目瞪口呆。
她立刻出手“拔萝卜”,硬拉能到120的她本以为这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然而没想到那镜子像一张吃人的深渊巨口,连带着将她也直直朝里拖拽过去。
一道炫目白光,将紧随其后拼尽全力的沈梨也吞噬入腹。
镜子再度荡起涟漪,模糊的镜面渐渐现出一道身姿翩迁的倩影,那女人身着一条暗紫色民国风的旗袍,举手投足间像是一只提线木偶。
紧接着,镜面一闪,再度恢复如常。
就好像314寝室什么都未曾发生。
第2章
冰冷,刺骨的冰冷,混杂着浓重的霉味和浓稠的血腥气。
林紫重重摔落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手肘和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脑袋也被磕了一下。
她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昏暗、摇曳的灯光来自墙壁上的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罩污浊,将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斑驳脱落的墙纸上,蔓延着深色、不明所以的污渍。
脚下是磨损坏损的木质楼梯,通向上下两端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们四个人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此刻正狼狈地挤在这个完全陌生、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式建筑楼梯转角处。
“这......这是哪里?”沈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颤抖,她紧紧抓着寝室里最强壮的小姐妹——苏棠的手臂。
林紫揉了揉被撞痛的脑袋,尴尬道:“你们......也被拖进来了,抱歉!”
秦薇没戴眼镜,只好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四下:“咱们不会群穿了吧?瞧这场景,似乎还是个民国背景?”
苏棠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神情戒备地扫视四周,身材如女武神般的她立刻承担起保护寝室姐妹的重任:“不知道,但反正我们肯定不在学校了。”
秦薇深吸一口气,随即被那浓烈的霉味和血腥味呛得轻咳一声:“空气成分复杂,有陈年灰尘......腐朽木材的气味。”
“还有新鲜血液的气味。”林紫吸了吸鼻翼,沉声补充。
这味道,和她今晚在寝室中嗅到的铁锈味分毫不差。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林紫立即四下观察,就在她们不远处的木质楼板上,用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画着一个扭曲、复杂的符号——
与镜子右下角那枚符号如出一辙,却更凝重、更深刻。
看来这就是她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她正要上前探究,忽而,身后不远处传来诡异的声响:笃、笃、笃......
是高跟鞋敲击木质楼梯的声音,从楼上传來,不疾不徐,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韵律,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越来越近。
四人瞬间噤声,屏住呼吸望向声音来源。
一个穿着深紫色暗纹旗袍、身段婀娜的背影,正一步步,从上面的黑暗,走入她们所在的这片昏黄光晕。
她盘着发髻,脖颈修长,步态优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和诡异。
她面庞过分苍白,两颗漆黑的瞳孔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唇角勾着笑容,那笑意令林紫有些眼熟。
她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楼梯转角多了四个不速之客,只是继续向下走去,消失在下一层的黑暗中。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她......她没看见我们?”沈梨小声问,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
秦薇忽然哆嗦了一下,声音颤抖道:“那女人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脑袋是一百八十度扭向后面的?”
林紫当然发现了!
她看似是在朝前走,实则是在后退!
而且......她不知道其他三人有没有看出,但刚刚那个女人......好像没有脸皮!
“兴许她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林紫眉头紧锁,“她的脚步节奏,从始至终没有变过。而且,你们有闻到吗?她经过的时候,有一股很重的脂粉味,还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苏棠点头:“像放了很久的胭脂水粉。”
秦薇补充:“还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脊背一凉。
“先搞清楚我们在哪里,以及怎么回去。”待到那女人走远,林紫立刻摸上前去触碰楼梯上那枚符文。
居然没反应?
看来符文只是来到异世界的“门”而已,开启这扇门,却另有玄机。
既然机关不在这里,林紫便决定在这里展开调查,反正这里肯定有什么需要她们发现的线索。
四人小心翼翼地下楼,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里似乎是一座典型的民国老宅,楼上是一间间厢房,楼下则有个略显宽敞的厅堂,布置着老式的桌椅,墙上挂着泛黄的照片,像是一个旧时的客栈或者民居。
空气里的血腥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
楼下厅堂一角,围着几个身份各异的人,穿着粗布短褂或长衫,典型的民国时期打扮。
他们交头接耳,神色惊恐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听说了吗?锦绣班的台柱子,白玉兰,死了!”
“死的可惨了!听说是在自己房间里,被人发现时......头不见了!”
“哎哟,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个美人......”
“警察局的人来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邪门得很......”
白玉兰?头不见了?
林紫心中一动,拉着三人凑近些,假装是路过看热闹的住客。
也幸亏她们的睡衣都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款式,那几位“前辈”又忙着八卦,并未注意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从那些人的议论中,她们断断续续拼凑出信息:
这里是民国时期的某个城镇,死者是当地戏班“锦绣班”的名角白玉兰,死状凄惨,头部被完整割去,案发现场就在这栋楼的某个房间。
林紫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头颅怪异、失去脸皮的女人,或许她就是白玉兰了。
莫名其妙被拉到这种地方,难不成她的死和寝室中的那面镜子有某种特殊关系?
可时间已是过去百年,这没头没尾的想要参悟实在有些困难,总不能是那民国女子想让她一个21世纪的法学在读生帮忙伸冤吧?
“无头女尸......”沈梨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
秦薇低声道:“割头和剥离人皮需要专业技术和冷静的心态,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苏棠握紧了拳头:“这凶手太残忍了。”
林紫却注意到,聚众的那些人之中,有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眉目英挺的年轻男人并未参与讨论,而是独自站在稍远的地方,手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铜钱。
他气质不凡,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光扫视着现场和每一个人。
似乎察觉到了林紫的视线,他转过头,目光与林紫相遇。
第3章
那是一双冷静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四个穿着怪异、突然出现的女子。
林紫立刻移开目光,急于躲开那仿佛看破一切的男人,低声道:“我们......得去案发现场看看。”
“什么?”沈梨惊呼,“去看那个没头的尸体?”
寝室四人中沈梨胆子最小,之前深夜她们四个凑在一起看鬼片时,沈梨总要抱住她们其中一人,捂着眼睛才能捱到最后。
林紫将自己今晚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三人,又接着分析道:
“那面镜子带我们来这里,肯定是跟当年的这桩案件有关,而且你们记得吗,学姐说过在咱们寝室被分尸的那位前任学姐,也曾经被剥过脸皮!而镜子上的符文又和我刚刚在楼梯上看到的那枚一样,所以,这起凶案,也许就是我们回去的关键!”
这个推测让其他三人毛骨悚然,但又无法反驳。
林紫催着三人尽快远离一楼,而那男人看出端倪却并不阻拦,只是静静观察,任由她们在这栋客栈里穿梭。
根据刚刚听来的信息,林紫带着三人找到了位于二楼的案发现场——白玉兰的房间。
案发现场门口本该有警士看守,但不知为何,此刻正好没人。
四人溜了进去,房间还保持着混乱的状态,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打翻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更加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床榻凌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单上那一大滩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以及血迹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里,本该是尸体的头部位置,空空如也。
幸好平时看的侦探推理剧多,眼前的场景并未让林紫有太多不适。
但沈梨却明显在发抖,林紫便让老棠照顾年纪最小的沈梨,自己则和医学生秦薇四处探查。
凌乱的梳妆台角落,眼尖的林紫忽然发现了一小片不属于胭脂水粉的、暗红色的碎屑。
那碎屑质地有些奇怪,那半透明的材质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林紫正犹豫该不该拿起,门外走廊上却忽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还不止一人。
“怎么办?!”苏棠低声问,顺手还抄起一旁的宋氏花瓶做防身。
三人看向林紫,林紫心道此时再出去肯定来不及,她四下环顾,果断看向靠近墙角处的屏风:“先躲到那里去,快!”
四人之中沈梨身材纤细个头最小,她是寝室中的小妹妹,大家也对她格外照顾,将她护在最里,然后是眼神不太好的秦薇。
林紫平时也会跟着苏棠健身跑步,还跟她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擒拿手,因此她们俩紧贴着屏风站在最外侧,负责保护。
刚刚躲好,脚步声已然转瞬而至,不知是谁推开了房门,听上去一只脚甚至已经踏进门槛。
林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苏棠也举起手中花瓶。
忽而,门口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等一下!”
“陈巡长!”有人毕恭毕敬叫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陈巡长,听客栈伙计说刚才有几个女人好像奔着这间房来了,我们过来确认一下。”
那道男人的声音沉稳坚定,不疾不徐道:“我看到她们了,不在这间房里,多半跟着戏班的人回房了。”
林紫心下一惊,同苏棠对视了一眼。
直觉告诉她,这是在一楼时看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他是个警察,而且是类似于现代警察局队长一职,也难怪他气质与他人格格不入。
“是,陈巡长,那我们再到别处去探查。”
门被关上了,直到脚步声远去,四人才松了口气。
林紫不确定是不是巧合,但那位陈巡长似乎是在有意阻拦。
可要说他猜到她们四人躲在这房间里的话,他又为什么不进来一探究竟......难道是为了带走其他人?
但眼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推开虚掩的屏风,林紫重新回到刚刚的桌前,从上拿起那块碎屑,递给医学生秦薇。
秦薇推了下没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意识到这下意识的动作后,她尴尬摸了摸鼻子,正色道:
“这质地,很像密封干燥后的人皮,而且上面有极淡的......类似于朱砂和某种矿物混合的味道。”
果然是人皮!
而朱砂这东西在灵异志怪笔记中向来是驱魔辟邪的一把好手,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
凶手似乎是要进行一场仪式,而那枚符号,兴许就是仪式的媒介,又或者是一种标记。
林紫立刻打定主意,她们不能再像没头苍蝇,在人生地不熟的平行世界乱撞。
“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线索!关于那个符文,关于白玉兰,还有......”林紫的目光投向刚才被推开的那扇门,“刚刚那个被称为巡长的男人,或许,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哦豁,事情好像突然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苏棠一向热血,此刻已经要燃起来了,毕竟眼下的经历可是一场比竞技还要刺激的冒险。
“冷静点。”秦薇严肃道,“鲜血、杀人、剥皮,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
沈梨唯唯诺诺,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但林紫在哪她就在哪,寝室长的话,她总是下意识的去相信。
“那就这么办,咱们先去找那个男人,同时再多打听些线索,最好......”
林紫低头看看几人装束:“能再为咱们几人提供些像样的衣服。”
“说到衣服,我倒一直有个想法。”
秦薇走到床边的一口樟木箱子前,二话不说掀开来,那里面倒是有挺多寻常衣服款式。
“你......”沈梨胆怯地说,“这该不会是那白玉兰姐姐的衣服吧?”
“这么多漂亮衣服鞋子派不上用场倒也可惜,不如我们挑几件像样的,先把衣服换了,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