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卧室里,女人的哼叫声像是春日里的野猫,尖锐而渴唤。
“......苏奈到现在还不让你碰啊。她是生活在古代吗,也太保守了吧。”
“她呆板又无趣,哪比得上你活色生香?”
女人抱着男人的脖子,娇笑:“所以啊,你娶我才是正理。我跟苏奈说好了,明天的婚礼由我代她出席仪式,反正她眼瞎看不见,结婚证弄个假的糊弄她就行了......呵呵,她到现在还以为咱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呢,其实我们压根没有血缘关系”
“爷爷的身体离不开她,留她在家当个摆设吧。不提她,先喂饱你。”
“啊!”
女人被咬了一口,又是一番酣战。
门口,苏奈握着盲杖,指尖早已泛白,浑身血液冷凝成冰。
保姆小昭忍无可忍,要踹门进去捉奸,被苏奈拦住。
她握着小昭的手,默默转身离开。
蒋家西苑。
“苏小姐,三少和纤纤小姐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背着你......”
小昭看着苏奈发白的脸色,不忍心说下去,愁道:“明天就是你和三少爷的婚礼,请柬都发下去了,这下可怎么办?要取消吗?”
“不,婚礼照旧。”
苏奈攥着手心,温柔清冷的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然:“他换新娘,我换新郎。”
蒋家五位少爷的名字迅速在她脑中过了一遍,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蒋家大少爷,最近在做什么?”
小昭脱口而出:“相亲。”
苏奈抬眼:“哦?”
......
法式西餐厅。
“郑小姐,婚后能否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家千金脸上笑容倏然一僵。
“蒋大少,是要出轨的意思?”
蒋京墨叠着腿坐在皮质沙发上,英俊的眉眼慵懒而淡漠。
皮囊之上有多俊美,皮囊之下就有多败坏。
“我本来想委婉点,但你要这么聊的话,也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也可以提要求吗?”
“请。”
“每年给我一个亿的零花钱。”
男人眼睫都不眨,“行。”
千金眼睛亮了亮,“我还有一个要求。”
“请讲。”
“听说你有一个私生子,我不想年纪轻轻就给人当后妈,可以把他送走吗?”
蒋京墨脸色波澜不惊,只唇角微挑。
“滚。”
千金脸色一变,夺门而去。
蒋京墨淡淡翻开名单,对身旁的助理说:“下一个。”
“刚才那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助理立在一旁,实在忍不住了,“老板,要我说,您直接去非洲得了。”
蒋京墨啪地合上名单。
“行啊,我把你一起带走。”
助理立马闭嘴。
相了半天亲,比面试还累,蒋京墨仰头,转了下脖子。
蒋大少正值二十八佳龄,本不用着急,奈何蒋老爷子三年前大病一场后就开始操心大孙子的终身大事,眼看着三孙子的婚期已定,直接给蒋京墨下了最后通牒——
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娶个媳妇回家,就要把他派到非洲!
其实去非洲也没什么,蒋京墨不怕晒黑,但他不喜欢野生动物。
见到变色龙那种软体动物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人家娶不上媳妇大不了打光棍,他倒好,老爷子要他的命!
“再找找吧,不一定非要名媛千金,只要身家清白,能喘气就行......”
话音未落,盲杖笃笃声传来,一个穿月白色旗袍,木簪盘发的温婉女子出现在桌前。
“你好。”
蒋京墨手还搭在脖颈上,抬眼便怔住,“苏大夫?”
这不是他蒋家的吉祥物吗?
“蒋大少。”苏奈微微颔首,“我能坐下吗?”
蒋京墨摆手,“请坐。”
才想起女人看不见。
小昭扶着苏奈在蒋京墨面前坐下,和助理默契退到一边。
蒋京墨跟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绅士地询问了苏奈的口味。
“挺巧。”
苏奈微微一笑:“不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蒋京墨微微扬眉。
“找我?相亲啊。”
苏奈坐姿乖巧,头点的很认真,“对。”
“......”
气氛沉默一瞬,咖啡端上来,苏奈摸索着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
浑然不觉对面的男人正在打量她。
蒋京墨当然认识苏奈。她是中医师,也是爷爷的主治大夫。
三年前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家里后事都备下了,在这个时候蒋寒暝将苏奈带到蒋家,她一手银针把老爷子从鬼门关捞了回来,立了大功。
据说蒋寒暝是在林中徒步的时候结识的苏奈。
她中毒瞎了眼睛,又失去了记忆,便在蒋家留了下来。
蒋京墨和苏奈接触不多。
她长居蒋家西苑,足不出户,喜欢穿旗袍,温婉娴静,秀外慧中。
还有,她是三弟蒋寒暝的未婚妻。
“你和老三怎么了?吵架了?”蒋京墨饶有兴味地问。
苏奈端着咖啡杯,平静地说:“没有。我无意间撞见了蒋寒暝和林纤纤的床戏。”
她简单复述了他们的计划,想在婚礼上玩一出李代桃僵。
“他们既然是真爱,那我成全他们。我也不想把后半生浪费在一个渣男身上。”
蒋京墨静静看了苏奈一眼。
“我以为你爱蒋寒暝爱到无法自拔。”
“爱人前先爱己。”
苏奈说:“我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爱。如果没有,宁可不要。”
蒋京墨淡淡:“我也给不了你一心一意的爱。”
众所皆知,蒋大少有一个白月光,蒋家小爷就是他和白月光所生。
“我不需要你的爱。”
苏奈放下咖啡,端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对蒋京墨毛遂自荐。
“你需要一个妻子做摆设,我温柔、漂亮、聪明、懂事,我还会医术,谁娶我谁有福气。现在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蒋京墨完全怔住。
“而且结婚后,我不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两只眼睛都看不见。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苏奈淡淡:“我也不介意无痛当妈。我们,各取所需,很适合彼此。”
蒋京墨深邃的眼眸微眯,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她显然听到了他相亲的全过程,知道他的要求和忌讳。
“你有什么要求?”
“在你的能力范围内,钱也好,资源也好,尽可能满足我。”
“这没问题。还有吗?”
“还有,”苏奈说:“我不要无性婚姻。蒋大少,能做吗?”
蒋京墨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惊住。
空气平缓地流动着。
男人开了口:“我安排一下,做个全方位的体检。”
“我有。”
苏奈已经准备好,把她的体检报告交给蒋京墨。
蒋京墨拿过来翻了翻,报告是前几天刚查的,没什么问题。
他说:“我的需要更新一下。”
“不用。”
苏奈朝他伸出手,“把手腕给我就好。”
蒋京墨:?
差点忘了,她中医来的。
蒋京墨将手腕递过去,苏奈握住他的手,搭上脉搏的一瞬,他眉心微跳。
竟莫名有些紧张。
她的手指很凉,十指莹白修长,白里透着红。她的手和她的人一样,白的通透,美的惊人。
苏奈安静把脉。
第2章
脉象强劲,阳气十足,体力甚好。
上上之选。
男人中的极品。
苏奈脑海中迅速闪过有关蒋京墨的人物画像:
蒋京墨,蒋家长房长孙,原本是蒋家的不二继承人,可自从三年前蒋董事长夫妇车祸去世后,蒋京墨大病一场,性子也变得邪肆古怪。
突然曝出来的私生子更是让他名声尽毁,哪怕有着江城第一美男子之称,也没有名媛愿意嫁他。就这么单到了现在。
“没问题。”
苏奈放下手,说:“那我们,好像可以去开房了。”
说完,她红着脸低下头,如一株含羞草。
蒋京墨:“......”
对面的女人顶着一张乖巧温婉的脸,可说出来的话直白又露骨。
玩反差吗?
蒋京墨定睛看苏奈两秒,默默喝干最后一口咖啡。
总统套房。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率先洗完澡的苏奈安静地坐在床边,垂着眼帘,脸上的表情有些猜不透。
她此刻的想法,很简单,却也有些复杂。
——算了,就这样吧。破罐子破摔!
水声停。
蒋京墨吹干头发出来,看到已然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古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点了什么服务。
苏奈,确实如底下人议论那般:安静呆板,规矩守礼。
可真正规矩的女人,会主动找上他毛遂自荐,不仅要嫁给他,一上来就要和他‘试试’?
她可是蒋寒暝的女人。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蒋京墨英俊的眉眼划过冷意。
这是他的地盘,倒不怕女人给他玩一出仙人跳。只是,老三的人,不得不防。
苏奈眼睛看不见,对声音便极其敏感。
耳听得男人的脚步声缓缓走近,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指尖还是泛起凉意,无声蜷起。
“不着急做吧。”
蒋京墨声音低沉又慵懒,他有一把很迷人的嗓音。
像大提琴。
“起来聊聊?”
正中下怀!
苏奈忙不迭爬起,起了一半又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忙用被子将自己盖住,表情讪讪。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像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倒叫蒋京墨觉得有趣。
她确实乖得不像话。也难怪,会被蒋寒暝骗。
“喝杯酒?放松一下?”
“可以。谢谢。”
苏奈蜷在床头,抱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介意我抽根烟吗?”
苏奈摇摇头。
打火机“啪嗒”一响,烟草的味道扑鼻,苏奈眼睫微颤,这烟竟有一股香草牛奶味。
Casterred5。一款女士细烟。
难怪他身上没有烟臭味。
这个味道,苏奈有点喜欢。
沉凉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你和蒋寒暝,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苏奈听到这句询问,就知道蒋京墨并不信任她。
这无可厚非,毕竟信任的建立是需要过程的。某种程度上,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她放下酒杯,认认真真地回答:“三年前我得罪了人,被扔进了一片林子,中了毒。据说,是蒋寒暝徒步路过,然后救了我。”
蒋京墨吸了一口烟,“据说?”
“嗯。我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不太记得当时的场景,再加上,我的眼睛瞎了。”
苏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却空洞无神的大眼,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衬得一张未施粉黛的脸格外白净。
“蒋寒暝是这样告诉我的。但我有些存疑。因为这三年我发现,他并不喜欢户外运动。”
苏奈冷静地说。
蒋京墨视线在苏奈的脸上扫过,他在判断她是否说谎。
蒋寒暝确实没有户外运动的习惯,这也是他怀疑的点,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没想到,苏奈这个当事人也在怀疑。
“那你,为什么选中了我?”蒋京墨抛出第二个问题。
苏奈‘看’着他,“我需要在蒋家继续生活一段时间。蒋寒暝背叛我,我无法容忍再和他住同一个屋檐下,只能另寻他处。而蒋家五位少爷,二少我没见过,四少在国外,五少年纪尚小,从任何方面看,蒋大少都是我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她没有过多犹豫,主动找上了他。
这个回答倒也诚恳。
蒋京墨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和蒋寒暝撕破脸,离开蒋家。”
苏奈淡定回复。
她从不高估自己。以她现在这般状况,任何人都会把她当成包袱和累赘,不接受她也正常。
见蒋京墨沉默下来,苏奈便问:“蒋大少,是要反悔吗?”
虽然她已经单方面地坦诚相见了,但毕竟还没有正式缔结契约,他如果临时反悔,她也只能把衣服穿上,抬屁股走人。
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不。落子无悔。”
蒋京墨掐了烟,“我没别的问题了。”
他重新漱了口。
刚才暂缓的流程重新开始......
却忽然顿住。
蒋京墨看着身下的女人,一双桃花眼写满惊诧:“你,没做过?”
“嗯。”
苏奈脸色平静,可嘴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在这方面我确实缺少经验,不过应该还好。我是学医的,原理我都懂,你来就行。我不怕疼。”
蒋京墨:“......”
他以为她会让他轻点,没想到她竟然说自己不怕疼,简直大言不惭!
“没事的。”
她还反过来安慰他,“你经验多,我配合你就好。”
蒋京墨:“......”
他有些尴尬,但他不说。
毕竟他花名在外,还有一个私生子。
人设不能崩。
五分钟后。
苏奈察觉到了一些端倪,眨了眨眼,轻声问:“蒋大少,是不是也没什么经验?”
“......”
知道露了馅,蒋京墨倒也坦然,“嗯。”
没什么经验,倒是不妨碍有了孩子。
苏奈忽然有些迟疑了,该不会......过程不太行吧?
两个菜鸡互啄了一阵。
第一次结束。
苏奈皱着眉,感觉确实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为什么蒋寒暝和林纤纤会那么快乐?是因为爱吗?
正当她有点想反悔的时候,蒋京墨又......这次好像,有点意思了。
等到第三次结束时,蒋大少证明了他自己。
——
重新洗过澡。
苏奈坐在床边慢吞吞地给自己穿衣服,蒋京墨系着衬衣扣子,神清气爽。
看她一眼,“要帮忙吗?”
“不用。”
苏奈小声:“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小孩子。”
她声音微哑,透着对他一连三次的怨念。
一向厚脸皮的蒋大少难得心虚地挠了挠鼻子。人家第一回,他确实有点过头。
只是体验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她的皮肤极白,腰贼细,身段更是柔软......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下午去民政局,证件带了吗?”
苏奈瞳眸微闪,仰头看向蒋京墨:“我没有证件。”
蒋京墨微怔,方才想起她失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似乎......也并不想知道。
“可以先办婚礼吗?”
苏奈说:“结婚证,回头再补。”
蒋京墨没什么意见,结婚证对他而言就是一张纸,没有那张证的束缚,他们关系更自由些。
但,总觉得还是他占了便宜。
“那下午去选婚戒?”
蒋京墨说:“彩礼,五金。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都要。”
苏奈并不掩饰自己的财迷本性,“你给什么,我要什么。”
倒是痛快。
蒋京墨很满意,“走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感觉有些不对劲。果然,一扭头,苏奈正伸着手摸索着自己的盲杖。
蒋京墨暗恼,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上前两步,扶住了苏奈,将盲杖递到她手里,“抱歉。我下次注意。”
“没事。”苏奈淡然,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有人牵着她,她就不用盲杖了。
第3章
下午蒋京墨带苏奈去珠宝店挑了对日常佩戴的婚戒,苏奈看不见,五金都是小昭帮着她选的。
知道她喜欢穿旗袍,蒋京墨又带她去了一家成衣店,专门为她订制了几个款式。
一整个下午,刷卡声不断。
蒋大少出手大方,全程没说过一个不字。
苏奈相中什么,他张口就是:“买。”
大方的男人,魅力值也会提升。总比抠抠搜搜的男人好。
截止到现在,苏奈对这个新婚丈夫的观感都不错。
这是她自己选的男人,就算选错了,结果也只由她自己来承担。
......不过她看男人的眼光,一向一般。
回程路上,蒋京墨谈及婚礼。
“我有一件红色的改良款旗袍,可以当婚服。”
苏奈说:“至于婚礼,我觉得直接蹭一下蒋寒暝和林纤纤的场地就好。正好家里人都在,也省了一笔花费。”
蒋京墨看着苏奈。
省钱是假,报复是真。
“蒋大少觉得呢?”
“叫我名字就好。”蒋京墨说:“提议不错。”
“只是,有点委屈你。”
苏奈浅浅一笑:“不委屈。办婚礼的钱,也可以直接打给我。”
“行。”
蒋京墨应得很痛快,他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一天下来,苏奈进账十分可观。
两人约定好明天再正式以夫妻身份亮相,也给大家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进入蒋家大宅,两个人便默契地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蒋宅坐落于江城东南一带,仿苏州园林的设计,蒋老爷子住在北苑,大房在东苑,二房和三房分别住在南苑和西苑。这三年来苏奈深居简出,在蒋家只和三房来往密切。
跟大房、二房其实都不太熟。
不过她毕竟住在蒋家,还是了解一些情况。
蒋家是个庞大的家族,嫡庶庞杂,派系纷争不断。
如今蒋老爷子是蒋家家主,他一共有三子,各自婚后分房不分家。
蒋家大房成分最是复杂,蒋董事长和蒋大夫人车祸去世后,只剩下蒋京墨这个儿子,而蒋董事长生前还有一个私生子,是和杨家养女杨婧所生,便是蒋家五少蒋聪明。
这里面还有很狗血的一条关系链,蒋大夫人也姓杨,和杨婧是姐妹。
所以杨家二女共侍一夫,曾也是江城的豪门秘辛。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蒋董事长夫妇过世后,蒋京墨主动将姨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蒋聪明接到蒋家,不仅给了杨婧一个蒋家大夫人的名分,还让五少认祖归宗了。
也因此,他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更加糟糕,被人诟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我有老婆了。”
“啥?”
蒋京墨这条重磅消息一公布,对面两个人齐齐瞪圆了眼睛。
蒋聪明:“谁啊?”
杨婧:“哪个倒霉鬼?”
蒋京墨:“苏奈。”
“等一下。”
蒋聪明伸出尔康手,挠了挠头,“这名字有点耳熟哇。”
杨婧瞳孔地震,“苏大夫?你跟蒋寒暝的未婚妻睡了?”
蒋京墨:“嗯。”
“啥?睡了?哪种睡?是我想象的那种睡吗?”
蒋聪明嗷嗷的,像只行走的尖叫鸡。
杨婧瞥一眼蒋京墨,“你看你哥的脖子。”
蒋聪明猛地扑上去。
他炯炯有神的一双八卦之眼盯着蒋京墨脖颈上的牙印反复观看。
“卧槽!哥,大嫂好野,她敢咬你脖子哎!”
“去。”蒋京墨一巴掌将二货弟弟推开。
他摸了摸脖子,自己都没注意。
貌似是第三次他顶得有点重,苏奈忍无可忍咬了他一口。小猫一样。
蒋京墨简单讲了下事情的经过,杨婧和蒋聪明齐齐点头,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蒋京墨做什么,他们一向支持。他认定的老婆,就是他们的自己人。
杨婧迅速起身,“那我赶紧让人帮你布置一下房间。你那屋子,像个高级避难所,一点人味都没有。”
蒋京墨:“......”行叭。
他伸了下懒腰,蒋聪明又凑过来一张大脸,眉毛很有灵性地抖了抖。
“哥,怎么睡的,展开说说?”
“......滚蛋!”
苏奈回到自己的院子,把婚戒妥善收好,让小昭帮她把五金等都收进柜子里。
很快就要搬家了。
“苏小姐!”小昭从外头跑进来,低声禀报:“三少和纤纤小姐来了。”
苏奈将梳好的长发挽起,“嗯。”
“苏姐姐!”
林纤纤小女孩一般欢欣的笑声传来,像以前一样蹦蹦跶跶地扑进她的怀里。
身后蒋寒暝宠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慢点,你苏姐姐看不见,你别撞倒了她。”
“才不会呢。”
林纤纤轻哼一声,亲昵地挽着苏奈的手臂,甜声道:“苏姐姐,我和哥哥一起去你们的婚礼场地看过了,现场铺满了你喜欢的红玫瑰,浪漫极了!”
苏奈脸上的情绪很淡。
她从来都不喜欢什么红玫瑰。红玫瑰是林纤纤的最爱。
蒋寒暝每逢节假日都会带一束红玫瑰回来,苏奈只道他有心,没想到他真正想要送的人不是她,而是他的好“妹妹”,林纤纤。
这三年,他们欺负她眼睛看不见,在她眼皮底下玩了一出好戏,将她骗的团团转。
这里面,少不了三房所有人的功劳。
他们合起伙来骗她一个瞎子!
林纤纤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平时话就很多,叽叽喳喳的,充满活力,人人都说她像个小太阳,能够照亮身边所有人。
苏奈早怀疑过蒋寒暝和林纤纤不是亲兄妹,却也以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没想到,他们竟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林纤纤只是蒋家三房的养女。
可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和她说过。
蒋寒暝察觉到苏奈情绪不太对劲,“奈奈,你怎么了?”
没等苏奈说话,林纤纤嘻嘻笑道:“苏姐姐社恐嘛,一定是因为明天要参加婚礼紧张了。没关系,咱们说好了的,由我代替你出席婚礼仪式,我盖着头纱,没人认得出我。”
苏奈心知肚明,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没有人把她一个瞎子放在眼里。
李代桃僵,假戏真做。
明天婚礼过后,林纤纤和蒋寒暝就是真正的夫妻。她之于蒋寒暝,只是一个摆设。
这三年的感情,和真心,终究是错付了人。
“奈奈?”
蒋寒暝疑惑地唤了苏奈一声。
苏奈淡淡嗯了声,算是回应了林纤纤的话。
蒋寒暝摸摸她的头,轻笑,“傻丫头,不用紧张。有我在,你怕什么。”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如今听在苏奈耳朵里,无比恶心。
她躲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