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下一个。”
谢挽茵忙递上牌子。
“爷爷好。娘亲带糖宝来找爹爹。”同行的小姑娘,四五岁的样子。
这把嗓子,又萌又软。
这谁受得住?
“诶,不敢当,可不敢当。”管家江叔脸笑成一朵大菊花,心里却忍不住惋惜。
啧!这娘俩长得真好看,大仙女,小仙女。
可惜!
都是骗子!
别人不知道,他可晓得——他们家王爷那失忆是装的!每次对账的时候,猴年马月的欠账他都能记起来,这失的哪门子忆?
还有那什么“失忆前的心上人”更像是编的。
他看着王爷长大,王爷连坐骑都是公的,上哪儿蹦出来这么好看的夫人,这么灵的闺女哟。
再说,自从自家王爷开始奉旨寻找“心上人”,这一个多月来环肥燕瘦的女子来了一波又一波,晋王府的门槛都踩烂了好几个,带孩子来认亲的也不是头一个。
但,还没有哪个女子能成为主子认可的“心上人”。
于是,管家这次也不抱什么希望,只公事公办地吩咐小厮:“一并带去花厅。”
一路上,谢挽茵发现晋王府的院落虽阔大,却着实简朴,甚至连主路的青石板都缺失了几块。
谢挽茵寻思:到底是王府,应该不缺钱吧?那这主人是多抠门?
待到花厅,已有一位一身华服的美艳女子等在那里。
看清女子容貌后,谢挽茵心里微沉,对手太强了。
上门碰瓷......哦,不,上门认亲前,她可是花了巨资打探晋王的消息。
晋王萧临,字云舟,年二十一,未婚,性悭吝,不近女色,妻妾皆无。
晋王十五岁入西北军神风营,一战封神,六年来打遍西北无敌手,三个月前为军中奸细所刺,受伤失忆,方回京城。
一个月前,金銮殿上,晋王当众拒绝和邻国明月公主联姻,理由是自己模糊记得自己有心上人,奈何失去记忆,如今佳人无踪。
晋王泪洒当场,定要誓不负佳人。
皇帝感慨晋王为国受伤,又痛忘红颜,特赐下一道旨意,待晋王寻到佳人,要赏她黄金万两。
就这些消息,外加一个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号码牌,就花了谢挽茵五百两。
有点肉疼。
但是为了报仇,这个瓷,她非碰不可。
其实,谢挽茵本应姓沈,谢是随了祖母的姓氏。
她从小体弱,这几年一直在外治病。
直到一个月前,她从谷里回到京城,却发现沈宅已成一片废墟。
谢挽茵一打听才知道,元宵节沈家去福云寺上香时,遭遇不幸:她那五岁侄子被狼咬死,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嫂子悲痛之下,跌落悬崖一尸两命。
大嫂和侄子丧期未过,大哥又因喝醉酒,跌入河中,捞了三天三夜,连尸首都没捞到。
祖母因家破人亡,心灰意冷,给家里几个仆从下了迷药,又点了一把火。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宅从主子到仆从无一生还。
除了她,谢挽茵。
谢挽茵暗暗查了半个多月,只隐约查出或许和平阳长公主府有关。
但高门难入,谢挽茵一筹莫展。
恰在这时,她知道了晋王“万两黄金寻心上人”这事。
更巧的是,晋王竟然就是六年前她偶遇的那个少年萧九。
于是,谢挽茵决定借这个晋王高枝,来调查平阳长公主,查明真相,为家人报仇。
至于,今天带来认亲的孩子糖宝,其实是她师父和师姐的孩子。
那俩人正好不在谷里,谢挽茵就先带“借”来“认爹”了。
想到这,谢挽茵轻轻揉一揉糖宝的脑袋,小声问:“来之前教你的,还记得吗?”
“再加两串糖葫芦!”糖宝眨眨眼。
谢挽茵颔首,只要让晋王认下她们,别说两串糖葫芦,十串都行。
“咳咳!”绝色女子掩袖轻咳,打断了谢挽茵:“这位姐姐,浅浅奉劝姐姐主动离开,否则届时被晋王哥哥赶出去,未免难看。”
谢挽茵淡定地拂了拂袖:“不劳费心。”
话说得硬,她心里却有点发虚,对方正当妙龄,又天香国色,莫非真是那萧九的心上人?
谢挽茵正暗自嘀咕,眼前一暗,几道高大身影进了花厅。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剑眉星目,朗如日月,肃若松风。
是他!
谢挽茵倏地松了口气。
“晋王哥哥......”
晋王萧临轻轻一闪。
“啪唧”!美人撞进晋王那黑熊般的侍卫怀里。
美人正兀自娇羞:“晋王哥哥,还记得雨荷湖畔的夏浅浅吗?”
“嘿嘿!爷,美人问你记不记得?”侍卫不敢动作,乍着胳膊,憨憨地问。
“啊!”美人夏浅浅这才发现自己投错了怀,顿时花容失色,语无伦次:“你,你,你轻薄我!”
晋王这才从侍卫身后闪出,凉凉问道:“这位姑娘需要我的侍卫负责吗?如果熊山同意,本王也愿意成人之美。”
夏浅浅讷讷:“那......浅浅看在晋王哥哥面上,不跟他计较了。”
然后,夏浅浅抬眸,泪光盈盈问:“晋王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春日宴上我们一见钟情,端午宴......”
夏浅浅越说越激动,不由地往晋王身边凑了凑。
“不记得。”萧临屏住气,往后退了两步。莫非这是个会走路的熏香炉子?鼻子好痒。
还有,他快速扫了一眼夏浅浅,美则美,太瘦了,不像他梦里的那个人。
萧临:“不用你啊我啊的,要确认只有一种办法。”
夏浅浅:“什么办法?”
“去厢房,脱衣服。”
谢挽茵一怔,好家伙,这......这是要干什么?她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夏浅浅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现在还是白天,而且......”
“停!停!”萧临打断夏浅浅,“只是让嬷嬷验一个独特的身体特征。”
士可杀不可辱。
哪家姑娘能随便让人验身的?
夏浅浅粉脸涨得通红:“我可是次辅家的嫡女,我爷爷是夏敬,我外祖父是镇......”
“验,就去;不验,就走。”
夏浅浅:“找什么特征?”
“姑娘如果后背没有特殊标记,就可以离开了。”侍卫熊山好心劝道。
夏浅浅呆愣了一会儿,放弃深情款款路线,直接就往晋王身上扑:“我不管!你碰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不然,你,你就是始乱终弃!”
晋王侧身一躲,扫了一眼站着看热闹的两只呆熊:“十板子!”
以为爷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
熊山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飞身上前,一个手刀,利落劈晕了夏浅浅,拎出门去了。
谢挽茵正看戏呢,只听晋王对她说:“到你了。脱,还是不脱?”
第2章
谢挽茵莞尔一笑,“王爷,不如先听我讲个故事。”
她一边说,一边想要捂住小团子的耳朵。
小团子却不配合,奶声奶气道:“什么故事呀,糖宝也要听!”
谢挽茵提醒她:“糖葫芦。”
小团子很不情愿地自己堵上耳朵,嘟嘟嘴:“那好吧。那晚上也要给我讲故事,噢!”
这两人叽叽咕咕的时候,萧临不动声色地打量谢挽茵,一双桃花眼,长得倒是挺白,身形吗......这穿的什么衣服?看不出来。
先不说这些,主要是她手上还牵着个糯米团子。
得有四五岁了吧?
离谱!
本王才及冠将将一年而已,像是能生出来这么大孩子的人吗?
萧临抬起一只手,打算让熊海直接把人叉出去。
这时,只听谢挽茵不紧不慢道:“六年前,八月十四晚上,莽山白云寨。”
萧临抬起的手僵了僵,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六年前......
那时候,他少年意气,甩开暗卫,也没带两只熊,偷摸一个人去投西北军,结果路上不小心着了道,被白云寨的山匪抓去做压寨夫君,当时被抓的还有......
萧临仔细端详,对了,那人也有一双让人讨厌的桃花眼。
萧临忽地走近,厉声质问道:“说!谢持是你什么人?”
“呃......是......家兄?”谢挽茵吓一跳。
其实,谢持是她扮成男装时候的化名。不过,瞧这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谢持是他杀父仇人一般。
当年自己也不过是骗了他一点点,差点那个什么了他,而已。
“他人呢?死了?”萧临眼神意味不明。
“应该......还没有?”谢挽茵喑哑了一下,轻咳两下接着说:“家兄闲云野鹤一般,喜四处游玩,我也很久很久没见他了。”
萧临想了想,反驳:“不对,如果六年前在白云寨的是你哥谢持,你明明没在!”
“我......后来去的呀!你们被抓之后,我收到消息,就赶去白云寨救我哥,结果,一不小心走错了房,正好闯进寨主所在的房间,不小心中了那个什么迷香,当时王爷已经昏迷。”
“都怪迷香药性太强,也怪王爷太过秀色可餐,民女一时忍不住就狂性大发,将王爷吃干抹净......然后,逃之夭夭。”
“后来,听我哥说起来,才知道我冒犯了王爷。但好歹我也帮王爷解了一回药,王爷也没吃亏,也算是两厢扯平了吧。”
萧临瞬间脸黑如墨。
谢挽茵继续忘情表演:“谁知,到底是年轻不经事,虽然就那一回,我就有了糖宝。”
“不过,我也没想赖上谁。民女薄有资产,只想自己好好把女儿养大。”
“直到前不久,因为......”萧挽茵顿了一下,“因为探亲,回到京城,听说晋王正在找寻一位女子,我就想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孩子他爹!”
我的天爷呀!
太劲爆了。
被强了?还被弃了?
这是侍卫不花钱能听的么?现在捂耳朵还来得及吗?
熊海手动把自己的嘴巴合上,心里好生后悔,真不该偷懒,早知如此,自己该抢着扔那夏什么浅出去。
得,今日屁股是保不住了!
熊海捋袖子,准备上去叉人。
“闭嘴!”萧临倏地站起来。哪里来的狂妇?胡编乱造!
六年前,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客栈。
客栈小二只知道他是一位谢公子送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再打听白云寨,却知前一天夜里白云寨全寨死的死、逃的逃,已经覆灭了。
那之后,谢持就不见了。
六年后,却冒出个谢持的妹妹跑过来认亲。
但问题是,所谓“失忆”,只是他特意对外放的风。
事实上,他不但没有失忆,还莫名多出来两段“记忆”。
自从三个月前被奸细刺伤,他就经常做两个梦。
一个是噩梦,他梦见自己在战场上,被后方射出的冷箭一箭穿心。
每次醒来,他都冷汗淋淋,梦中自己的样貌还很年轻,看起来最多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还有两三年时间找出这个暗害自己的人。
另一个梦,却让萧临难以启齿,他梦见自己和一个女子......鸳鸯交颈,百般缠绵。
梦里没有声音,他可以看得清女子白皙的皮肤,看得清她后腰窝里一颗红色小痣,却看不清她的脸。
每次他从这个梦中醒来,也是汗淋淋的,却只能羞恼地去冲冷水浴。
梦中女子他安排心腹悄悄查了两个月,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直到一个月前,明月公主突然发疯说要和晋王府联姻。
这位邻国公主表面上玉洁冰清,其实是个烫手山芋,一人就搅乱了皇室父子三人。
他可不想娶一个这样的麻烦。
于是,就有了“奉旨寻心上人”这么一回事。
这一次,他倒是可以公开寻人了。
可是,认了这么一个月,丝毫无头绪,他正有点想放弃,结果昨晚又梦到了那个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能感受到那女子一直在哭。
梦中他轻拍着女子的肩膀,安慰她。
醒来之后,他却连佳人是谁都不知道。
萧临怅然:难道梦中女子在怪自己还没有找到她?
萧临正心绪翻动,突然,大腿被一股强力紧紧抱住了。
“爹爹!”
小团子眨巴着乌溜溜的杏眼,清澈懵懂。
这双眼睛,和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萧临脑中轰然一响:莫非自己六年前真的失忆过?
第3章
萧临仔细打量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娃娃:一双滴溜溜的杏仁眼,那个女人却是一双桃花眼;小团子是鼓鼓的小圆脸,那个女人却是标准的鹅蛋脸。
结论:她俩长得一点也不像,怎么看都不像母女。
萧临心思回转,差点被绕进去了。
什么春风一度、珠胎暗结,都是在糊弄鬼!
也许孩子是那个女人拐来的?
偷来的?
和别人生的?
那应该不是......她看着还小,也不像能生出这么大孩子的。
萧临揣测,也许这孩子只是刚刚好长了和自己相似的眼睛?
而且,在梦里,自己右臂有疤痕,十五岁的自己手臂可没有疤痕!
所以,那个梦应该也只是预兆,是神明给自己的启示,梦到的是以后发生的事情!
萧临心里一松,就说嘛,男人再如何如何,如果真的和谁那什么过,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哪里有那么多真失忆,不过是男人假装糊涂。
萧临觉得自己想通了,眼下要紧的是弄清楚眼前这一大一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先搞定小的,看看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小团子,萧临拔腿,没拔动。
嗯?
他加了点力道再拔腿,还是没拔动,反倒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什么怪力小娃娃?
萧临憋口气,准备再试一下。
这时,小团子却奶声奶气地喊:“娘亲!这个爹爹好像不太行呢。”
萧临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什么叫“不太行”?
还有什么叫“这个爹爹”?莫非还有“那个爹爹”?
“爹爹,你会不会抱不动糖宝?”糖宝抬头看着萧临,“没事的,不怕的啊。糖宝可以抱爹爹,糖宝好大力气的。”
小团子又扭过头看谢挽茵,“这个新爹爹也好看!”
谢挽茵强忍住笑,劝糖宝:“糖宝,松开手。不然把爹爹抱疼了。”
糖宝天生大力,即使是晋王这样的武将,想轻易把她踢开,还是不容易的。
而且她看出来了,晋王还是拿捏了分寸的,怕伤到糖宝,没有用蛮力。
糖宝听话地松开手,不过依旧两眼亮晶晶地盯着萧临看:“爹爹,有好吃的吗?糖宝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吃过东西呐。”
萧临深深吸一口气,晋王府家训“不欺老弱妇孺”,忍,忍,忍。
忍不住啊。
萧临:“我不是你爹。”
糖宝眼圈红红:“可是我们今天就是来找爹的,找不到爹爹就没饭吃呢。要不......”
糖宝小脑袋转了转,这个房子里,还剩下一个大胡子,那这个能当爹爹嘛?
萧临看到这小团子的眼神,感情这孩子以为只要是在晋王府认个爹就行?
再看看那个桃花眼,只是托着下巴看他和小团子,萧临心里再次认定——假的,这肯定不是她亲生的,要不能这么随意换爹认啊!
眼看小团子在琢磨要不要认熊海当爹了,气闷的萧临只好命令熊海:“先带这个孩子去吃东西。”
“我不去。我娘亲说了,我不能离开她眼睛看得到的地方,还不能因为一串糖葫芦就跟陌生人走,虽然爹爹的话也要听,可......”
“两串。”萧临磨了磨牙,指了指熊海,“找那个大胡子,让他带你去西街买糖葫芦。”
萧临顿了下,又补充道:“买两串。”
“好呀!新爹爹,你最好了。”糖宝欢快地撇开萧临,跑向门口的侍卫熊海。
当然,她还不忘给谢挽茵报备:“那我跟着大胡子哥哥去了,记得在这儿等糖宝噢,可不要乱跑喔。”
说罢,糖宝牵着熊海的衣摆,仰头哇了一声,“哥哥你好高啊!肯定比新爹爹身子强壮,能抱得动糖宝,对不对?要是这个爹爹不行,你能当糖宝的爹爹吗?”
看着糖宝黑白分明的眸子,熊海壮硕的身躯晃了晃,娘老子啊,你儿今天要完!
听了这话,萧临又是一窒,不是,谁还抱不动个小孩子了?
等了几息,萧临只是沉着脸,却没有要给钱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得咧,今天又是贴钱当侍卫的一天。
熊海只好认命地抱起小姑娘出门去买糖葫芦了。
花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萧临和谢挽茵两人。
“谢姑娘?”
“王爷。”
两人一齐打破沉默。
“谢姑娘?想必你已经听说,本王被奸细所伤,现在失忆了。过往统统不记得。”
谢挽茵腹诽:那你怎么还记得谢持?
“至于谢持这个名字,是我的亲卫告诉我的。亲卫还说,令兄欠了我一大笔银子。”
谢挽茵瞪大眼睛,什么?欠银子?她怎么不知道。
看着谢挽茵一脸吃惊,萧临又凉凉道:“那么,谢姑娘是来帮兄长还钱的吗?”
“其实,我跟我哥也不太熟?”
代兄还债?那是不可能的。反正只要她不想,谢持就不存在。
“不过,等民女这个‘心上人’领了那万两黄金,可以考虑分您,”谢挽茵伸出一只手,“五百两!”
良心价,真不能再多了。
萧临一声冷笑,如果半年后,还是找不到人,他打算安排一个自己的人去当那“心上人”的。
万两黄金他可以全部收入囊中,何必靠她这个小骗子分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眼前的问题是,既然她来都来了,他自然要验证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梦中人”。
萧临语气凉凉:“谢姑娘,厢房?”
谢挽茵一时有些结巴:“不,不用了吧......糖宝就是你的女儿,你不信,可以滴血......”
萧临语气凉凉打断她:“呵,本王可不信滴血认亲那一套。”
只要加点料,狗都能是亲生的,他又不傻。
谢挽茵一时语塞,这完全不按理出牌啊。
“还有一个办法,我知晓王爷独有的身体特征。”
“听说黑市可以买到本王的消息,还有画像,谢姑娘若是财丰,倒也不是不可能......”
谢挽茵老神在在:“不是能买到的消息。”
萧临一脸不信。
“王爷的右臀有一枚半月形疤痕。”
萧临:“......”
她怎么知道?!接着,他恍然大悟:“谢持告诉你的?”
“不是!就是那一夜,我们......然后......怎么我哥应该知道吗?”
萧临破碎地挤出几个字:“不应该。”
“就算你知道,还不能证明你就是本王要找的人。”
谢挽茵心里暗骂:“绕不过了是吧!非得脱衣服检查是吧?行!来啊!有什么是咱这个自封的下毒小能手是不能解决的?”
萧临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挽茵从袖带里摸出一枚药丸,悄悄捏碎。
这时,一个小丫环突然慌张张闯进来:“不好了,王爷,太妃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