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凉如水,月隐乌云。
云锦时缩在假山石的阴影里,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前世溺毙时那片刺骨的湖水。
可比湖水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从不远处半掩的窗户里,断断续续飘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那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刻意压抑的婉转承欢,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属于她亲姐姐云梦柔的声音。
而那男子的粗重喘息和低哑嗓音,则来自她夜夜同床共枕的夫君——楚夜宸。
她与云梦柔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更在两年前,一同嫁入靖安王府。
云梦柔嫁给了靖安王世子,而她则嫁给了靖安王的次子楚夜宸,从亲姐妹,变成了妯娌。
两个月前,靖安王世子病逝,她姐姐守了寡,又在守寡的一个月后查出了身孕。
她怜她年纪轻轻守寡,却不曾想,她竟早已经和她的夫君搅合在了一起。
前世她被他们害死,重生归来,她仍旧难以置信,偷偷赶来藏匿在此,便是为了确认......
“阿宸........”
“怕什么?”楚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充满了得偿所愿的满足,“我心里有数,你如今有了身孕,倒是愈发敏感且娇媚了,简直让我......欲罢不能。梦柔,怀着我的孩子,却要顶着我大哥遗腹子的名头,委屈你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云梦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痴情,“只可怜我那夫君,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他以为我腹中是他的骨肉,能为他守一辈子寡,却不知......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呵,那个病秧子,也配碰你?”楚夜宸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狠厉,“若不是我当年腿伤成了残废,若不是他占着世子之位,你怎会嫁给他?”
“梦柔,你放心,等我拿到了云锦时手上最后的产业,我就有足够的力量在朝中立足。到那时,整个靖安王府都是我们的!我会让你做名正言顺的王妃!”
云锦时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彻底沉入了深渊。
原来在她夫君口中,她只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赚钱工具。
“那......你那个傻子夫人怎么办?”云梦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我总不好......”
“傻子?”楚夜宸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残忍,“她可不傻,她是我最好的钱袋子。说来也是奇了怪了,她为何就那样能赚钱?她那些嫁妆,短短两年,就被她翻了数倍。”
“不过,你放心,她对我死心塌地,我说什么她都信。等她的价值被榨干,我会让她‘病逝’得体体面面,绝不会碍着我们的好事。”
轰!
云锦时的脑中一片空白,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同样是这个男人,用最温柔的语调哄骗她喝下堕胎药,说“我们的孩子以后还会有,你的身子最重要”。
而她的长姐,假意安慰她,却在她背后,和楚夜宸交换了一个冰冷而得意的眼神。
她撞破两人奸情,撕心裂肺地质问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痛下杀手。
楚夜宸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拖向后院的荷花池,而云梦柔则在她耳边怨毒地低语:“妹妹,你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冰冷的湖水淹没口鼻,她在绝望中挣扎,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对狗男女相拥而立,在岸边冷漠地欣赏着她的死亡。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原来,她耗尽心血,耗费千金,为夫君治好腿伤,将他送入营中,为他铺平成青云之路,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原来,她掏心掏肺,心疼守寡的长姐,帮她照顾“遗腹子”,只是在帮他们养孽种!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她云锦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恨意像毒藤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踉跄着转身,像个失了魂的幽灵,逃离这片肮脏之地。
她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院子走,脑中一片混沌。
刚绕过一丛翠竹,就听见前方小径上,有提着灯笼的丫鬟正在焦急地寻她。
是她的贴身丫鬟春儿。
云锦时下意识地闪身躲在竹林后,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只听见春儿一边探头探脑地找,一边压低了声音,对着灯笼的阴影处不耐烦地碎碎念:
“这二少夫人是死到哪里去了?偏偏赶在二少爷和世子妃幽会的时候乱跑,真是会挑时候!万一冲撞了二少爷的好事,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回头世子妃怪罪下来,可没我的好果子吃......”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云锦时耳边炸响!
春儿!
她最信任的、从娘家跟过来的贴身丫鬟,竟然是云梦柔的人!
云锦时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前世的种种疑点瞬间被串联起来:她每次身体不适,春儿总是第一个关心她;她和楚夜宸偶有争执,春儿总会好心地去向云梦柔求助调解......原来那不是忠心,是监视!
恨意像野草般疯长,但理智让她死死地定在原地,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她看着春儿提着灯笼走远,才缓缓从竹林后走出。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
云锦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王府小花园。
这片竹林离云梦柔的梦泽园太近了,她怕惹人怀疑,又在花园里绕了一圈,才回了自己院子。
“二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春儿姐姐都快找疯了!”
夏荷迎上来,见她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不由得大惊失色,“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有了春儿的前车之鉴,云锦时此刻看谁都带着审视。
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她的目光落在夏荷关切的脸上,心中却一片冰冷。
她需要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反常。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此刻的她,确实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真是天助我也!
云锦时脚步一软,猛地捂住嘴,身体一躬,对着花丛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呕——”
第2章
夏荷果然被吓到了,惊慌地拍着她的背:“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云锦时虚弱地摆摆手,声音沙哑又无力:“我......我也不知,就是突然......一阵反胃,头晕得厉害......快扶我回去......”
“夏荷,去......去请府医过来瞧瞧,我怕是中了暑气。”她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将一切都做得顺理成章。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夏荷将她扶回房中榻上,便火烧火燎地跑了出去。
云锦时独自躺在清冷的房间里,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前世,她是在几天后才察觉有孕,那时她欣喜若狂,以为是她和楚夜宸爱情的结晶。
而如今,这孩子竟是在她撞破奸情、心死如灰的这一刻,以这样的方式,被诊出来,用来遮掩她的反常的。
府医很快便被请了过来。
一番望闻问切,老府医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恭喜二少夫人,贺喜二少夫人!”他起身拱手道,“您这不是病,而是喜脉啊!算日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夏荷在一旁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连忙道喜。
云锦时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茫然,一丝羞怯,和一丝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楚夜宸和春儿前后脚走了进来。
楚夜宸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脸上却是一副关切的神情:“锦时,听说你不舒服?”
夏荷连忙上前,满脸喜色地禀报:“二少爷大喜!府医刚诊出来,二少夫人有喜了!”
楚夜宸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云锦时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和烦躁,那绝不是一个即将为人父的男人该有的反应!
前世她沉浸在喜悦中,忽略了这些细节。
如今看来,他当时恐怕也是如此反应,只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视而不见!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上前握住她的手,满脸“惊喜”:“真的?太好了!锦时,我终于要当爹了!”
他的手心却是一片冰凉,毫无温度。
云锦时心中冷笑,面上却仰起一张幸福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夫君,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楚夜宸心中一凛,暗骂自己刚才竟失了态。
他连忙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是刻意伪装的温柔:“傻瓜,我怎么会不高兴?我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为我怀了孩子,是我楚夜宸天大的福气!”
他的拥抱很紧,却带着一丝僵硬。
云锦时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记得,前世发现有孕后,楚夜宸便时常盯着她的肚子出神,当时她还以为,是楚夜宸太喜欢这个孩子,太高兴了。
可没过多久,府医就告诉她,胎象微弱,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的。
他就端来了那碗堕胎药,温柔地哄骗她:“锦时,府医说这胎......保不住了。你听话,我们先把身子养好,孩子以后还会有。”
那时她悲痛欲绝,信以为真,哭着喝下了那碗药。
而此时,结合前世发生的种种,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或许,这个孩子本身就没有问题!
只是楚夜宸为了讨好云梦柔,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存在,便联合府医,编造了“胎像不稳”的谎言,名正言顺地让她喝下堕胎药!
何其歹毒!
云锦时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硬如铁。
如果在楚夜宸和云梦柔眼中,它都只是一个必须被除掉的孽种。
那我就让这个注定保不住的孩子,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云锦时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羞怯的笑容,但她的眼底深处,已然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一个疯狂而决绝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型。
这一世,这个孩子......就是她复仇最锋利的刀!
云锦时顺从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鼻翼间,那股属于姐姐云梦柔的、甜腻的香味愈发清晰。
前世她愚不可及,总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天真与好奇,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
“夫君,”她柔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身上的香味好熟悉,像是......姐姐惯用的熏香。你去看过姐姐了吗?”
话音刚落,楚夜宸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她,语气也陡然拔高:
“你胡说什么?”
见云锦时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立刻缓和了语气,但话语间却带着质问:“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确实在府中遇见了大嫂,跟她说了会儿话。”
他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锦时,你怎么变得如此敏感多疑?那是你亲姐姐,是我大嫂!”
“大哥去世不过百日,她一个新寡之妇,身怀六甲,在府中本就举步维艰。我身为王府如今最长的男丁,碰见她,关心几句她在府中有没有遇到难处,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作为妹妹,不想着如何帮扶她,反倒在这里捕风捉影,难道还怀疑我和她有什么不成?”
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话,将所有罪名都安在了云锦时头上,仿佛她才是那个心怀鬼胎、心思龌龊的人。
云锦时在心中冷笑。
担心他大嫂在府中处境艰难,所以就用自己的身体,亲自给她一个孩子,又谎称是世子的遗腹子来傍身立足吗?
还真是体贴周到,感天动地!
面上,她却被吓得红了眼圈,眼泪要落不落,委屈至极:“夫君......我没有......我只是闻见了姐姐身上的熏香,随口问一句罢了,我怎么会怀疑你们......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这副柔弱又自责的模样,成功让楚夜宸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太大了。
“好了好了,是为夫的错,我不该对你这么大声。”
他连忙上前,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放软了声音哄道,“我只是......太看重大哥留下的这一点血脉。你刚有孕,情绪不稳是正常的,以后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云锦时应该......是真的没发现什么,只是随口一问吧?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些了。
第3章
第二天一早,云锦时醒来时,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楚夜宸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从门外侍立的两个丫鬟身影上扫过。
夏荷正在院中指挥小丫鬟洒扫,做事麻利,看起来很是本分。
而春儿,则端着水盆守在门口,随时准备进来伺候。
她需要真正的心腹。
春儿,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但如今看来,她早已是云梦柔和楚夜宸安插在她身边的耳目。
前世她临死前都未曾察觉,可见其心机深沉。
这样的人,不能立刻处理,否则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对自己生出防备。
留着她,利用她传递假消息,让她成为自己蒙蔽敌人的眼睛和耳朵,才是上上之策。
那么......夏荷呢?
这个丫鬟,是她嫁进来之后,从王府的二等丫鬟中随意挑选的,用得还行,但印象不深。
这一世,她是否可以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刀?这还需要仔细试探和考验。
正在她心中思量之际,门外传来了春儿恭敬又欣喜的声音:“世子妃,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我们少夫人刚醒呢!”
云锦时眸光一冷。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立刻收敛起所有思绪,换上了一副刚睡醒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柔和表情。
只见云梦柔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却难掩眉眼间的风情,抚着尚不明显的小腹,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妹妹,听说你也有了身孕,我一早就赶过来看看。”
她坐到床边,亲昵地拉起云锦时的手,姿态亲密无间,“我们姐妹俩,前后脚嫁进王府,如今又前后脚怀上孩子,可真是天定的缘分。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能做个伴儿,亲上加亲,真好。”
她嘴里说着最温情的话,可云锦时却在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来不及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云锦时露出一个羞怯又幸福的笑容:“是啊,姐姐,我真开心。以后还要多向姐姐请教养胎的经验呢。”
云梦柔状似不经意地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话锋一转,轻笑道:“说来也巧,我昨日傍晚在花园散步,还遇见了妹夫呢。”
“他还与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关心我身子,还说......他一直盼着能和你也有个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以偿了。妹夫待你,可真是情深意重。”
来了。
云锦时心中明镜似的。
云梦柔这是从楚夜宸那里得知,自己昨天闻到了他身上的熏香味,所以今天特意登门,用这番话来试探自己的反应!
她是在看,自己究竟是随口一问,还是真的起了疑心。
云锦时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全然不觉的惊喜模样,她微微睁大眼睛,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憨:“真的吗?夫君昨日竟与姐姐说这些?他昨日回来,可半句都没提呢!”
她顿了顿,又故作娇嗔地抱怨道:“他只顾着训我了,说姐姐你一个人不容易,让我多体谅你呢。”
这番话,既表明了“楚夜宸已经教训过我”,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妻子,好打消对方的疑虑。
果然,云梦柔听完,眼中的最后一丝审视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对毫不知情的傻子的怜悯。
她拍了拍云锦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妹夫也是为了你好。妹妹,你如今有了身孕,就该安心养胎,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嗯,我听姐姐的。”云锦时乖巧点头。
就在这时,春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少夫人,这是二公子专程叫人给你熬的安胎药,您趁热喝吧。”春儿将药碗放到床头的案几上。
药气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苦涩。
云锦时看着那碗药,眼角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云梦柔嘴角勾起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讥诮且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根刺,扎进了云锦时心里。
她瞬间明白了。
这安胎药,十有八九有问题!
而云梦柔今天名为探望,实则就是来亲眼盯着她,让她喝下这碗加了料的药的!
云锦时心中冰冷一片,面上却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一脸嫌恶地推开了药碗:“好苦,我不想喝。”
“良药苦口嘛。”云梦柔立刻柔声劝道,端起药碗,亲自递到她面前,“安胎药是肯定要喝的。姐姐刚才来之前,也喝了一大碗呢,虽然的确是不好喝,但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值得的。”
她提起自己的肚子,言语间充满了过来人的优越感。
云锦时心中一阵恶心。
云梦柔肚子里的,也是楚夜宸的种!
一想到昨夜听见的那些污言秽语,她就胃里翻腾。
更何况,她很清楚,楚夜宸和云梦柔,根本就不会让她腹中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
既然如此,这孩子注定保不住......那自己又何必在乎这药里到底有什么?
一个大胆的计谋,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她抬起头,看着云梦柔那张温柔关切的脸,像是被说服了,又带着几分不情愿,接过了药碗。
“那......好吧。”
她乖乖巧巧地低下头,将碗沿凑到唇边,在云梦柔和春儿的注视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黑色的药汁滑入喉咙,带着诡异的腥苦。
她只喝了小半碗,便立刻放下了碗,蹙着眉说:“太苦了,而且还有点烫,我等会儿再喝。”
云梦柔见她已经喝下不少,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再强求。
这药里的东西是慢性发作的,会让胎儿在不知不觉中衰弱,查不出任何问题。
喝多喝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云梦柔放下心来,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就离开时,云锦时突然脸色煞白,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划破了屋内的平静。
云锦时蜷缩在床上,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妹妹!”云梦柔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
那药里的确加了红花和麝香,但分量极轻,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作!更不可能引起如此剧痛!
为什么云锦时的反应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