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直播
岑意晚看着直播里,自己交往五年的未婚夫秦屿正跟他养父母的女儿,名义上的妹妹许绵绵唇齿交融,难舍难分。
长达三分钟的热吻,让许绵绵脸红耳赤,软弱无力的伏靠在秦屿胸口,带着娇嗔,“以后不许这样了,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秦屿指腹轻轻摩挲着许绵绵殷红的唇瓣,“没办法,你爸妈马上就要来京市了,我一高兴就忘我了。”
直播弹幕里都在起哄,【绵绵姐爸妈要来京市了,是不是要谈两个人的婚事了?】
【啊,我的CP要见家长,要结婚啦!】
眨眼间,弹幕铺天盖地的都是,【囍囍囍】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去买绵绵爸妈的见面礼呢。”秦屿笑笑,说着关掉了直播。
直播刚中断,秦屿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岑意晚收起眼底的冷意,缓慢接起。
“晚晚,对不起,刚刚他们冲的销售额实在是太多了,我才逢场作戏一下,你不会生气吧?”视频那端,秦屿用着惯有的低姿态轻哄,让她无法动怒。
逢场作戏吗?
岑意晚指尖搭在旁边的平板上,将刚刚的直播接吻截图无限放大。
都吻拉丝了,也是逢场作戏吗?
不等她表态,许绵绵跟着冒出了镜头,饱含歉意的说,“晚晚姐对不起,这都怪我,跟屿哥哥没关系。”
岑意晚接过话,“当然要怪你了。”
闻言,许绵绵脸色煞白,紧张的看了眼秦屿。
岑意晚促狭一笑,“你好歹是我们公司最高热度的网红,你爸妈来京市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小家子气呢。”
许绵绵暗暗吐了口气,笑着解释,“没有,我是打算晚上庆功宴再和你说的。”
“巧了,我也有件事想跟你们说,那晚上见。”
岑意晚挂了通话,指尖从平板上挪开,捻起桌上摆着的几张秦屿和许绵绵在她送的那辆百万豪车里衣衫不整的亲密照。
从这一刻起,她确信,她的未婚夫,出轨了。
她和秦屿是在大学认识的,她是富甲一方的千金大小姐,而秦屿,则是父母双亡的穷小子,从小靠寄宿在别人家长大,就连后面上大学的费用,还是她资助的。
如果非要问这样天差地别的他们怎么会有交集,那还得从她十八岁生日宴那天说起,那天她被父亲敌对公司的偏激分子下药拖进小黑屋图谋不轨,是秦屿奋不顾身进去与那人搏斗,将她救出。
十八岁的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爱意能有这么深,深得几乎要了秦屿的命。
看着秦屿被捅的肚子上缠紧的纱布,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的沉沦到他浓烈的爱意中。
他们交往不到一年,秦屿就通过晒她送的名牌表,鞋,衣服,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可没多久,秦屿就说公司抽成太高,将他压榨得喘不过气。
于是,岑意晚二话不说掏出本金给一穷二白的秦屿开办了一间网红公司。
随着社会的发展,网红这个行业开始越来越卷,也花样百出。
唯有一个恒古不变的热度,那就是炒CP。
所以,在他们交往的第二年,许绵绵出现了。
第2章 还是我妹妹
秦屿说,许绵绵是他养父母的女儿,对他有恩,他得帮一帮。
其实岑意晚有意想成为那个人选,但秦屿又说,她是豪门千金大小姐,舍不得她为自己做抛头露面的事情。
因此,许绵绵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秦屿的官方CP。
而岑意晚会同意的原因,是秦屿还说,许绵绵是拉拉,和她搞CP再安全不过了。
三年前的许绵绵一头利落的短发,在乡下晒得黝黑,穿得跟个假小子一样,所以,她信了这番鬼话。
可经过时间推移,许绵绵留起了一头乌黑长发,在京市这几年也养得越发水灵白嫩。
也是从那开始,秦屿跟许绵绵愈发表现的亲密无间,也不少在荧幕里搂搂抱抱。
可每次她闹时,秦屿总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她。
“晚晚,绵绵她喜欢的是女人,还是我妹妹,你一天天跟她吃什么醋?该担心的是我,你一天天在她面前穿得花枝招展的,她看你的眼睛都直了。”
“晚晚,我跟绵绵炒CP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更为了让你爸知道我能挣钱,能早点认可我,你放心,等赚够钱了,我一定跟绵绵解绑,风风光光娶你。”
这几年里,秦屿除了跟许绵绵营业外,对她是极好的,也因此,她慢慢打消了疑虑。
直到今天,她收到了秦屿跟许绵绵在她家楼下车震的照片。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还好,一切都不晚,能够在婚礼前夕知道这狗男人的真面目,真是太好了。
于是,她决定,今天就要揭穿这对渣男贱女的真面目。
晚上的庆功宴是在岑意晚家办的,因为秦屿是网红,所以她特意给秦屿在家装了个聚会室,可以唱歌,喝酒,肆意玩乐。
时间定的八点多,可岑意晚七点就回到了。
这时,聚会室已经有人了,房门是虚掩的,所以正好能听见几人在里面高谈阔论。
“屿哥,你真是太有本事了,跟绵绵在直播间都那样了,岑家大小姐竟然一声都不敢吭。”
“嗨呀!什么京市第一高岭之花,还不是照样被我们屿哥给训得服服帖帖。”
一直抽烟不语的秦屿突然弹了弹手上烟,末端的烟烬有意无意的被抖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
秦屿笑,“手抖了。”
这时,秦屿的发小徐晟开口,“屿哥,话说,你真要娶岑意晚?其实你现在的事业已经开始平步青云,根本不需要岑家的帮忙......”
“那不一样。”秦屿的反驳让岑意晚心存希冀。
谁料,下一秒他便讳莫如深道,“一个被包装起来的网红跟真正的豪门相比,终究是有区别。”
瞬间,岑意晚那颗期待的心如坠冰窖。
她一直以为,秦屿曾经舍命救她,应该是有那么一丁点爱的。
可现在看来,她对秦屿而言,不过是踏入豪门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许绵绵察觉到秦屿身形僵了一下,体贴入微的搂抱着他表达爱意,“不管屿哥哥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还是绵绵你好,体贴又识大体,不娇柔做作,哪像岑意晚,一天到晚说自己有心理阴影,碰也不让我们屿哥碰,也不怪屿哥喜欢你。”
“什么心理阴影,我看啊,她就是矫情,女人生来不就是伺候男人的吗!婚前再怎么装矜持,婚后不照样看我们心情播种?”
几个自诩男人是高人一等的生物,在那不断发出令人恶臭的言论。
岑意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觉疼痛。
被猥亵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逆鳞。
秦屿明知道,可他却早就当做笑话般,向旁人揭开,让人肆意揶揄。
“对了,屿哥,听说你在QS有号,要不等新婚夜,你直播给我们看看这传说中的清纯玉女会不会被你调教成欲女,哈哈哈......”
第3章 那就这么定了!
聚会室微暗的灯光印在秦屿脸上,将他眼眸都染上几分晦暗,他下意识一怔,岑意晚不像许绵绵放得开,如果被发现,她会崩溃的吧?
见他不吭声,边上的人质问,“屿哥,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不会吧屿哥,你可不能辜负兄弟们都期待啊!”
在众人起哄下,秦屿勾唇一笑,“怎么会。”
“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高亢的笑声在聚会室内此起彼伏,其中,许绵绵笑得最大声。
岑意晚心中一阵作呕、后怕。
QS,网传那是一些网黄专门玩偷拍直播的平台,行为极其恶劣,早就遭到政府严重打击,她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秦屿竟然背地里偷偷玩这个,还答应拿她的初次当炫耀的谈资。
突然,她觉得那么干脆的摊牌分手实在是太便宜秦屿了,她要把自己这些年来在秦屿身上所花费的都一样一样讨回来!
岑意晚掏出手机,默默给父亲发了条信息,【爸,我同意跟戟家的联姻,我跟秦屿的婚礼,作废!”】
秦屿这样的烂人,她不要了。
直播是吗?
那就看看,一个月后的婚宴,谁的直播更有意思。
戟家提出联姻已经一个多月了,哪怕知道岑意晚婚期将近也锲而不舍。
想到那个男人,岑意晚眼底的眸色暗了暗。
如果五年前不是他没出现,她也不会跟秦屿在一起。
可想不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缠绕到了一起,真是孽缘。
岑意晚又补了一句,【给我一个月时间处理跟秦屿的关系,还有,跟戟家的婚礼我必须要最盛大的,但不要提前公布我的新娘身份,我要婚礼当天再官宣。】
岑父欣喜若狂,【只要你肯放弃秦屿那小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岑意晚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情绪,在外头轻敲了下门。
“叩叩!”
像是没预料到岑意晚回这么快,秦屿慌不择路的将腿上的许绵绵给推到地上,就连手上那根没抽完的烟也一并拧灭。
因为岑意晚不喜欢烟味。
被推开的许绵绵直接跪趴在地,哎呦出声。
岑意晚推门见状,笑,“绵绵,我都说理解你们直播接吻是逢场作戏了,没必要愧疚得给我行那么大的礼吧。”
许绵绵狼狈起身的同时面上还配着几分嫌恶,打了个激灵,“晚晚姐,你就别提了,我想起来都恶心,一身鸡皮疙瘩!”
秦屿冷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恶心?”
两人经典的一唱一和。
边上,秦屿的几个猪朋狗友懂事的唤着,“嫂子回来啦,快坐,我们屿哥都念你半天了。”
秦屿眼底噙着一如既往的温情,拉过岑意晚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套全新色号的口红,“晚晚,为庆祝今天的直播销售额破五千万,这个送你。”
“哼,一个口红就想收买晚晚姐。”许绵绵说着亲昵的挽上岑意晚胳膊,毛遂自荐道,“晚晚姐,这么抠门的男人别要了,你跟我好不好,我给你买包包。”
岑意晚面上迎合的笑意不达眼底。
往日,她就是这样被两人又哄又宠,才慢慢放下戒备心。
可这些好,都不过都是他们偷情的障眼法。
恰逢此时,聚会室的大屏播放出了一首流行歌曲,‘真没睡’。
那是她刚刚进来时,偷偷连上蓝牙点的。
【虽然她送了我玫瑰花,但我昨晚真的没睡她。】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给你买口红买包给你赔罪吧。】
也许是太符合此时此景,秦屿跟许绵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红温了起来。
秦屿另一位朋友小陈赶忙拿起遥控器,切歌。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小陈骂骂咧咧的干脆关掉屏幕,“妈的,这些都什么破歌,听着真恶心。”
岑意晚看着秦屿跟许绵绵有些心虚的神色,心中冷呵,原来他们也知道恶心。
她放下那盒口红,揶揄道,“小陈,你是不是被哪个小网红给诈骗了,怎么还跟歌置起气来了?”
小陈忙讪笑,“没。”
看岑意晚没放心上,一众人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几次推杯换盏下来,秦屿察觉到岑意晚抚摸胃部的举动。
他贴耳低声问,“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吗?”
岑意晚点了点头。
秦屿一下变得兴致缺缺,开口宣告,“今天不喝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