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放开我!你这个疯狗,恶心!”
她丰润的小嘴不停叫嚣,用各种难听的话骂身上的男人。
她拼命挣扎,却被男人轻松压制。
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陆希蓝颤着音喊:“秦羡我恨你!我要跟你离婚!”
紧接着,陆希蓝吃痛,眼泪逐渐浸湿黑绸。
声音断断续续道:“......你这个疯子......我一定要离开你!”
掌心突然卡住她下颌,低磁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才不是很能说?现在哑巴了?”
陆希蓝咬着牙骂他:“......我恨你!你去死!”
箍在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像要把她捏碎般。
男人张嘴咬住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问:
“离开我,去找我那个好哥哥么。”
陆希蓝:“我爱他......永远......只会爱他一个。”
男人掐住她的脖子,嗓音透出彻骨的寒意:“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陆希蓝不怕死地继续反驳:“我心里......只有顾辛丞。”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男人,他的手用力握紧。
窒息感一寸寸蔓延,陆希蓝无法呼吸。
突然!一道白光在她眼前闪过。
无数来自未来的画面,接连不断灌入她的脑海。
陆希蓝觉醒了。
原来她活在一本小说世界里,是书中的恋爱脑女配。
她一直深爱的竹马顾辛丞,是书中男主。
她丈夫秦羡,是专门和男主作对的反派男配。
他们陆家佣人的女儿楚萋萋,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陆希蓝爱顾辛丞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把命都给人家。
而她的结局却很惨。
在一次意外发生的火灾中,她和女主楚萋萋一起被困火场。
命悬一线之时,顾辛丞从天而降冲进火场。
陆希蓝以为她得救了。
悬着的心还没等落下,就见顾辛丞毫不犹豫地奔向她身边的楚萋萋。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抱起人扭头就跑了。
留她独自在火海中,最终活活被烧死。
接收完全部信息的陆希蓝傻了。
她原来只是个“大冤种”。
那她这么多年对顾辛丞的付出算什么?
算笑话?算小丑?算没苦硬吃?
陆希蓝为自己感到不值。
这个该死的恋爱脑爱谁当谁当吧,她不干了!
人中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意识回笼,蹙起眉缓缓睁开眼睛。
遮在眼前的黑绸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她正对上秦羡深邃幽暗的黑眸。
秦羡见她醒来,松开掐在人中的手,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陆希蓝看到他眼中未退的暴戾和欲色,心脏猛地紧缩。
她后悔了,后悔刚才故意说那些话激怒他。
明知道那样做只会遭到更粗暴的对待,却非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太蠢了,那些话顾辛丞又听不到。
何苦呢。
秦羡捕捉到她眼中的恐惧与无措,眸色变得更晦暗。
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在看着他的时候,只有鄙夷,厌恶,反感,恐惧和抵触。
他嘴唇轻启,喉结滚动:“......再撑会儿。”
她瞪大水盈盈的桃花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羡。
这狗男人......
陆希蓝及时叫住他:“秦羡,我错了。”
秦羡一滞,视线定在她的唇上。
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陆希蓝再接再厉道:“我再也不说那种话惹你生气了。”
秦羡愣住。
这是陆希蓝第一次对他服软。
他困惑不解。
认真思索几秒后,他明白了。
陆希蓝不是知错了,而是害怕了。
怕真被他掐死。
秦羡眸底划过一抹阴郁,冷冷地问:“错哪儿了?”
陆希蓝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后,才回:“再也......不反抗了。”
“秦羡,求你......”
秦羡被她的顺从取悦,心中翻腾的暴虐情绪稍微得到些安抚。
陆希蓝知道服软有用,故作柔弱道:
“秦羡......我的手腕好痛。”
秦羡掀眸看向她被绑住的手腕,绳子已经在她细白的腕上勒出一圈红痕。
他眸色沉了沉,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底升腾起来的异样。
又娇又脆弱,让人更想狠狠欺负。
秦羡的视线慢慢移回到陆希蓝那双泛着泪花的水眸上。
他唇角勾出极浅淡的弧度,笑不达眼底,直勾勾盯着陆希蓝问:
“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第2章
陆希蓝心里“咯噔”一下。
九年前她第一次见秦羡时,喊的就是“小野种”。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秦羡还在记仇。
当年秦羡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接进顾家。
和顾辛丞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陆希蓝,顺其自然自然成为秦羡的“敌人”。
从此便和秦羡针锋相对,和顾辛丞的那伙朋友一起欺辱他。
可陆希蓝现在想来,觉着自己很可笑。
顾家的私生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羡没招她没惹她,她却上赶着给自己树敌。
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恩怨纠缠,秦羡也不会用尽手段将她强娶到手,束缚在身边。
秦羡见她走神,用了力道,语气冷硬道:“回答我。”
陆希蓝的魂儿都散了,嘴唇微微发颤:
“你不是......野种,我再也不,那样说你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答案并不是秦羡想要的。
陆希蓝连支撑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秦羡大发慈悲地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却并没有打算结束的意思。
陆希蓝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抬起无力的胳膊勾住秦羡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
“秦羡,抱抱我......”
得想办法让这个疯男人停下,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昏死过去。
秦羡僵住,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她。
像是要看透过眼睛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陆希蓝怕他继续发疯,竭力撑起身子主动抱住他。
温软的人紧贴向自己,男人心中一荡,浑身如同冰冻般僵硬。
陆希蓝向来对他避之不及,躲瘟神似的躲着他。
他想和她亲近必须靠强硬手段,不然连她的头发丝儿都碰不到。
秦羡不理解她的态度为何会转变。
短暂的怔愣和疑惑后,他找到答案。
陆希蓝在演戏。
这女人变狡猾了,知道一味地反抗只会适得其反,现在想出这种方法逃避他。
并不是真想让他抱,而是阻止他继续。
想到这,秦羡眸色一暗,拽下陆希蓝环在脖子上的双手按在她头顶。
“要抱?好啊。”
他臂弯收得更紧。
陆希蓝像暴风雨里的小船。
很快昏睡过去。
秦羡坐在床边垂眸盯着她看了半晌。
俯下身一手撑在枕头旁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辗转厮磨,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小舌。
吻到唇舌发麻,才恋恋不舍离开。
他抬起手,伸出大拇指抹掉陆希蓝唇上的晶莹,又意犹未尽地揉捻几下。
秦羡看向陆希蓝的黑眸中,流露出病态的痴迷。
——
翌日中午,陆希蓝睡到自然醒。
床单被换了干净的,她浑身也干净清爽。
昨晚秦羡帮她做过清理。
她翻了个身,感觉浑身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连骨头缝儿里都是酸痛的。
秦羡这个不知节制的疯男人,肾早晚透支!
她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站到盥洗台的镜子前,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身上遍布掐痕,吻痕,还有牙印。
惨不忍睹。
陆希蓝磨着牙骂秦羡:“疯男人,以后改名叫秦兽好了。”
秦兽再这样继续折腾下去,她就算不被火烧死,也得死在床上。
陆希蓝叹气。
如今这样的状况都是她自作自受。
见到疯狗不躲开,反而要上去逗弄,被咬也活该。
当初跟别人一起喊秦羡小野种的时候,哪料到会有如今的结果。
她现在已经和秦羡绑定在一起,后悔也晚了。
离婚是不可能离的,秦羡还没折磨够她。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再激怒秦羡,然后再想办法慢慢消除他的怨恨。
陆希蓝没心没肺的自我安慰,秦羡除了疯一点,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
宽肩窄腰大长腿,身高190还是薄肌身材,跟超模似的。
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没有不靠谱的朋友。
让她住豪宅,开豪车,黑卡随便刷。
除了一言不合就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惩罚以外,简直算得上完美伴侣。
她之前一心扑在顾辛丞身上,完全没注意到秦羡有这些优点。
只要秦羡不变成“秦兽”,她还是可以跟他好好相处的。
陆希蓝决定,从现在开始,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让家里的佣人出去买食材,准备亲自做顿晚饭给秦羡吃。
盛夏的傍晚,阳光渐渐弱下去,天色泛着橙红。
秦羡到家的时候,陆希蓝刚好做完最后一道白灼虾。
她把虾端到餐厅,放在餐桌上,看着上面的六道菜,满意地拍拍手。
不愧是她,随便找了个教做饭的视频博主现学现卖,也能做出卖相很好的菜。
一点难度都没有。
秦羡走进餐厅,看到她在的时候愣了一瞬。
陆希蓝从不和他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确切的说,但凡是有他存在的空间,陆希蓝都会刻意回避。
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平时的交流也仅限于床上。
陆希蓝和秦羡对上视线,拉开桌边的椅子招呼他:
“你回来了,过来吃饭吧。”
秦羡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向桌上的菜。
陆希蓝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说:“都是我亲手做的,尝尝。”
秦羡抬眸看她,嘴唇轻启:“下毒了。”
第3章
陆希蓝正准备夹菜的手顿在空中。
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把筷子拍在桌上。
然后告诉秦羡你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可她现在想和秦羡缓和关系,于是好脾气地说:
“没有下毒,食材新鲜,干净卫生。”
秦羡坐在那不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陆希蓝见他不信,撂下筷子委屈巴巴地问他:“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吗?”
秦羡平静道:“你往我水杯里放过蚯蚓,在我食物上涂过芥末。”
“我......”陆希蓝无言以对,那些事她都做过。
确实很坏了。
她心虚地挠挠鼻尖:“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不会再做那些事。”
说完,便夹起块牛肉放进嘴里“以身试毒”,证明她的菜没问题。
肉刚嚼两下,她就皱起眉吐了出来。
咸到发齁,好像把卖盐的打死了。
她迅速拿起水杯猛灌两口柠檬水,才把嘴里的咸味涮干净。
秦羡双手抱臂,默默看着她。
陆希蓝尴尬地瞥秦羡一眼,又去夹另一道香煎鹅肝。
她这次学聪明了,只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鹅肝里面还是红色,根本没熟。
又吐出来。
“三分熟的鹅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扯起唇角,对秦羡露出一个生硬的微笑。
秦羡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不喜欢没关系,可以吃其他的。”陆希蓝又接连试了剩下的几道菜。
不是淡了就是咸了,不是过火就是没熟。
全都难以下咽,没一道菜能吃。
陆希蓝认命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说话的气势明显弱下来。
“其实点外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了。”秦羡站起来,挽起衬衫袖子走向厨房。
不多时,他就端了两份番茄意面从厨房里走出来。
一份放在陆希蓝面前,另一份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优雅地吃起来。
陆希蓝面前的意面色香味俱全。
番茄酱料酸酸甜甜的味道钻入鼻腔,勾得她食欲大增。
卷起意面放进嘴里,每根面条都劲道弹牙,裹满酱汁,口感十分丰富。
她吃得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秦羡的厨艺这么好。
“很好吃。”陆希蓝冲秦羡竖大拇指,“跟餐厅的味道一样。”
秦羡慢条斯理嚼着意面,意味不明地瞅着她。
把她看得直发毛。
陆希蓝心里嘀咕:“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受到夸奖不该谦虚的回应一下吗?”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回避秦羡的目光。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能感觉到从对面射过来的灼热视线。
秦羡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希蓝。
这女人今天居然愿意跟他坐在一起,吃他做的饭。
实在过于反常。
从昨晚开始陆希蓝就不大对劲,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陆希蓝迅速把盘子里的意面吃完。
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就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餐厅,小跑上楼。
秦羡的视线一直追随她的身影。
想着她无论耍什么花招,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逃离自己。
这种想法在他眼里天真得可爱。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她走。
陆希蓝只能是他的。
当天晚上,秦羡并没去陆希蓝的房间和她进行床上“交流”。
陆希蓝觉得是她的主动示好起了作用,于是决定再接再厉。
第二天,她烤了些拿手的纸杯蛋糕,去秦羡的公司送温暖。
秦羡所在的瀚达集团是顾家产业,秦羡和顾辛丞都在集团大楼的十三层办公。
瀚达十三层对陆希蓝来说轻车熟路,她之前经常去找顾辛丞。
她的车停在瀚达的地下停车场,司机打开后备箱,拎出两提纸杯蛋糕。
陆希蓝带司机坐上电梯,按下十三楼。
“叮——”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
她突然想去卫生间,吩咐司机在原地等她。
前脚刚走,后脚顾辛丞的助理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助理看到陆希蓝的司机拎着两提纸杯蛋糕,以为又是给他老板送的。
于是很殷勤地上前接过一提,笑眯眯地说:
“又来啦,我帮你拿吧。”
陆希蓝之前常来给顾辛丞送甜点,司机习以为常。
他并没拒绝助理的好意,说了声:“谢谢。”
助理环顾四周,并没看到陆希蓝的身影,问道:
“陆小姐呢?”
司机:“去卫生间了。”
助理点点头:“走吧,咱们先进去,拎着怪沉的。”
司机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跟顾辛丞的助理进了办公区。
助理举起手里的小蛋糕对同事们喊:
“大伙儿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陆小姐又给咱们送下午茶啦。”
职员们开心地去领小蛋糕。
助理照例挑了个品相最好的,送去顾辛丞的办公室。
他敲响办公室的门,呲着牙走进去。
“顾总,陆小姐的爱心小蛋糕又来喽~”
助理径直走到顾辛丞办公桌前,把小蛋糕放在顾辛丞面前。
顾辛丞看他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向沙发的方向,示意他看那边。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和坐在沙发上的秦羡四目相对。
秦羡眼神冷冰冰的,看得他后背一凉。
“秦,秦总,您也在呀,那我不打扰了。”
助理低下脑袋匆匆离开。
顾辛丞拿起面前的小蛋糕,举到眼前细细端详,不甚在意地说:
“希蓝没对外公布你们领证的事,我手下的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别介意。”
他把蛋糕放下,目光再次投向秦羡,语气中透露出有恃无恐的傲慢。
“希蓝从小就喜欢黏着我,但我不希望成为你们婚姻中的阻碍。”
“我只把她当朋友。”
“阻碍......”秦羡唇角勾起冷淡的弧度,“别太高估自己,你顶多算块绊脚石。”
顾辛丞不屑地笑笑:“嘴硬可不是好习惯。”
他又拿起面前的小蛋糕,故作大度地问:
“要吃么?尝尝希蓝的手艺,她特地找有名的西点师学的。”
顾辛丞知道陆希蓝讨厌秦羡,笃定陆希蓝不会给秦羡做甜点。
才拿这话刺激秦羡。
秦羡冷眼盯着他手里的小蛋糕。
雪白的奶油上放着一颗紫红色的车厘子,看上去十分诱人。
顾辛丞见他脸色阴沉,眸光晦暗,唇角勾出得意的弧度,继续说:
“我小时候爱吃甜品,又讨厌太甜的,外面买来的都不合我胃口。”
“希蓝就专门去学做甜品,然后按我的口味调整甜度和用料比例。”
“她做的甜品是我最喜欢的。”
不用顾辛丞旁敲侧击的提醒,秦羡也知道陆希蓝心里只有顾辛丞。
而他,只是令陆希蓝厌烦,又避之不及的“低贱之人”。
秦羡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顾辛丞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喜欢就留着慢慢享用吧,你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他说完,迈步走出顾辛丞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