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南月一脚刚踏进房门,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强扯了进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摁到了墙壁上。
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将她压得严严实实。
“救......救命......唔!”
她又惊又吓,挣扎着出声。
“别喊。”
唇瓣旋即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
她张惶失措地睁大眼,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
半晌,沈南月才认了出来。
这不是她闪婚不到一周的老公吗?
只是,他这几天不是出差去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似乎是察觉到她挣扎的动作小了,男人捂着她唇瓣的手微微松开。
沈南月脸涨得通红,一颗心跳动如鼓。
客厅的灯没开,窗前月光洒下,借着朦胧月色,她勉强看清楚厉时深此刻的模样。
男人刚洗过澡出来,腰间系着浴巾,错落在额前的碎发嘀嗒落水。
他那双凤眸潋滟生辉,勾着春意,又似是盛着漫天璀璨星河,只是今夜,他眸底别样的情绪翻滚,吐出的呼吸看上去有些沉重。
“你,你怎么了......”
沈南月双眸睁大,结巴着开口。
厉时深像是清醒过来了,他很深的皱了一下眉头,后退两步。
“抱歉,喝多了。”
今晚的酒局有问题......
沈家有意让女儿上位。
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
沈南月怔怔盯着面前的人,一时无言。
闪婚前,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极品货色。
厉时深长眉凤眸,五官深邃轮廓流畅,加上挺拔的身姿,实在养眼。
她无措的抿了下唇,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刚刚的暧昧气氛瞬间消散。
客厅的灯被打开,沈南月开了门,站在门口的居然是一脸焦灼之色的陈乐陶。
之前的事情涌入脑海。
半个月前,她还是沈家大小姐,有个将要订婚的前男友......
可半个月后......
“南月,你还好吗?”
思绪被拉回。
短短几天,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南月看着眼前的始作俑者,无声压下心头思绪。
“您怎么来了?”
陈乐陶之前是沈家佣人,现在却是沈南月的生母。
相认不久,对于身份上的差异感,沈南月还有些无法适应。
陈乐陶一把握住沈南月的手,随即眼中神色带着敌意看向一旁只围着浴巾的厉时深。
“我刚刚听到你喊救命了。”
沈南月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陈乐陶脸上神色一僵,嘴里的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南月,那个男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放下心头抵触,沈南月略带着歉意的看向厉时深。
她开始介绍。
“厉先生,这是我......妈。”
这个称呼陌生又艰涩,沈南月几乎是强迫着自己看向陈乐陶开口,“他是我的新婚丈夫,叫......厉时深。”
陈乐陶因沈南月的称呼而感动,她险些落泪。
这么久了,这是她喊的第一声妈。
她慢半拍的搓了搓手,打招呼:“你好,我是南月的妈妈,刚刚不知道情况,多有得罪,实在抱歉。”
好在厉时深根本不计较。
他看上去脾气很好的弯了弯嘴角:“是我失礼了,抱歉,我先去换件衣服。
他说完就抬步走了。
陈乐陶见到了沈南月的丈夫,知道她不是为了躲避自己才结的婚,这才安心不少。
“南月,看到你过的好,妈很高兴,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了。”
“您还是先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吧。”
陈乐陶眼底闪过慌乱。
“你跟踪我?”
“南月,妈只是担心......”
“太晚了,你住下吧。”沈南月开口打断她。
其实看到陈乐陶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猜到她不信自己结了婚,所以才会跟踪过来。
一周前,沈南月为了摆脱那个不像家的家,才会和厉时深这个在相亲软件上认识的人闪婚......
沈南月将陈乐陶安置在了自己的卧室。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她不得不拿着枕头被子敲响厉时深的房门。
“厉先生,请问我能在你的房间打个地铺吗?”
打开门,站在面前的人已经换上了居家服,闻言,他很轻的笑了一下:“沈小姐,你忘了吗,我们结婚了。”
男人话语里暗示意味深长......
沈南月心中咯噔一怔。
结婚虽不假,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陌生的就像大街上擦肩而过的过客。
他们这样如何同床共枕,做夫妻间那么亲密的事......
“抱歉,我想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了解对方。”
厉时深本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不过是试探。
“那你那么草率嫁给我,图什么?”
没想到闪婚一周了,他才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
虽然有些好笑,但沈南月还是诚实开口:“为了结婚证,为了搬出来住。”
果然又是一个抵不住被家里人催婚的。
“你不介意我只是个送外卖的?”男人显然不信她目的如此单纯。
随他信不信吧。
沈南月开口道:“送外卖也是份工作,为什么要介意?况且我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是以前的沈南月,她估计还有介意的资格。
可现在......
她只是一个上着班,朝九晚五,稍有不慎就要饿肚子的打工族。
女孩头发松散在脑后绑成了丸子,她五官精致小巧,脸白净清透,一身粉色棉质睡衣更加衬的她娇小柔弱。
像只......小白兔。
厉时深挑了下眉头,眼底勾笑:“这样啊,如你所愿?”
他就不信这世上还真有这样质朴的人。
要知道在海城没有女人能够拒绝得了他厉时深。
看样子,他和老太太的对赌协议很快就能知道输赢了......
沈南月开始利落的打地铺,谁知厉时深抢先一步躺下。
“沈小姐,你睡床。”
沈南月有些惊讶,他们结婚一周,可今天才算是真正的相处。
领证那天,民政局本就没人,前后不超过十分钟,两个人互换姓名,加了联系方式,男人便蹬着共享单车扬长而去。
今天会在这一室两厅的公寓楼碰见实属意外。
只是他们独处的第一夜竟是陈乐陶促成的。
“这不太好吧......”
沈南月还想争取一下,毕竟房子是厉时深的。
谁知男人脑袋枕着手臂,略有些深意的盯着她:“还是,沈小姐你想和我一个被窝睡?”
第2章
听了男人的话,沈南月小脸一红,没了声音。
她乖乖拿上自己的被子上床睡下了。
翌日清晨。
沈南月洗漱后换了衣服刚出客厅就发现陈乐陶已经走了。
桌上早餐已经备好,她摸了摸,牛奶还热着,估计人还没走远。
她跟厉时深打了招呼便追了出去。
只是没追上陈乐陶,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啧啧啧,我的小可怜,离了小爷我的怀抱,你就住这种地方?”
为了炫耀富二代的身份,厉青珩向来高调。
拉风炫酷的银白色跑车旁,他手拿一枝红艳艳的玫瑰,一身白色西装,身姿慵懒的靠在车身上。
路旁梧桐参天,阳光透过树梢缝隙挥洒下来。
他拦下沈南月,唇红齿白,笑的阳光明媚。
看到这张脸,沈南月内心虽毫无波澜,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在酒店套房看到的一幕。
她皱眉,后退两步。
“不陪你的女朋友,拦我干什么?”
“小南月,那天的事情其实就是个误会......”
“我眼睛难道瞎了?”
她的反应让厉青珩心中欢喜,沈南月总做出一副不上心的样子,让人辨不出她对自己的喜欢。
现在好了,她那么介意一定是是喜欢自己的。
“总之那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我会给你一个解释。拿着,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厉青珩一鼓作气说完,将玫瑰连带着一张名片塞到了沈南月手里。
“小南月,你可一定要来。”
虽然不知道他搞得什么名堂,但晚上七十五十,沈南月按照名片上的地址,还是提早五分钟来了。
任何事情她都喜欢做的干脆利索。
感情也是。
即便她和厉青珩以情侣关系交往不到两个月。
可这些事情都要有个结尾。
这是海城一家十分出名的消遣场地,维纳斯酒吧的会员制就要有上百万的消费。
沈南月以前不是没来过,只是这次......
好在有厉青珩提前预约,她进去的还算顺利。
酒店侍者将她迎到卡座上。
沈南月环顾左右,迟迟不见厉青珩出现,她正要看时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略有熟悉的人背影。
那不是厉时深吗?
她正要起身追上去,肩膀被人握住。
“小南月。”
沈南月转身看去,是捧着一大束鲜红玫瑰的厉青珩。
白色西装红色玫瑰,倒是十分帅气惹眼。
只是......
“你这是又在搞哪一出?”
厉青珩笑意满满的递给身旁侍者一个眼神儿,侍者见状,转身离开。
不多时,水晶灯璀璨耀眼的酒店大厅里便响起氛围感十足的音乐声。
一支小提琴手围绕着沈南月而来。
厉青珩目光灼灼,伴随着轻快曼妙的音乐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精致丝绒盒子。
他不再犹豫,下一瞬单膝跪地。
丝绒盒子里躺着一枚镶了水钻的戒指。
“小南月,嫁给我吧。”
沈南月十分不能理解,她眉头深深皱起。
觉得可笑又荒唐。
她被沈家扫地出门,本就走投无路时,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打击,和她曾经要好的朋友出轨......
“南月,我知道我以前胡闹,可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一个。”
“呵......”沈南月自嘲一笑,“晚了,厉青珩,我已经结婚了。”
“什......什么?”
厉青珩显然没反应过来。
“南月,你这是故意气我?”
“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你相信我,我只是喝多了......”
沈南月不想听他废话。
她心里想着厉时深,起身便走了。
酒吧昏暗的走廊里,厉时深前脚刚进了洗手间,后脚沈南月便追来了。
不会是看错了吧?
她心里腹诽着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洗手时,身后人影一晃——
她怎么在这儿?
厉时深退回男厕所,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
为了配合老太太的对赌协议,他的人设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底层人员。
可他这身装扮会让他露馅。
他正想着,有酒店工作人员拿着刷子从隔间出来,厉时深眸光沉沉落到了那人身上......
......
片刻后。
“厉先生?”看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男人,沈南月眼睛一亮,“还真是你?”
厉时深也故作惊讶的表情:“沈小姐怎么在这儿?”
沈南月:“......”
总不能说是来参观前男友的求婚。
她笑着打量他:“有朋友,你呢?
厉时深轻咳一声,身上那件高级定制西装已经换成了酒店工作服:“上班。”
沈南月第一反应便是他好辛苦。
领证那天是送外卖,摩托坏了蹬着共享单车匆匆离开。
她搬进他名下公寓楼那晚打去电话,对方说是找了份销售工作,正在外地出差......
现在他又成了维纳斯酒吧的工作人员。
“你这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刷马桶——”厉时深咬牙切齿,换衣服时没注意,对方竟是厕所清洁工。
可衣服已经换上,总不能睁眼说瞎话。
难怪在洗手间。
沈南月强压着将要漫上嘴角的笑意,甚至来不及多打量一眼身上衣服短了半截的高大男人。
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穿着白色西装的厉青珩正在疯狂找人。
眼看着他就要找到洗手间这边来了。
沈南月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和厉青珩有交往两个月的经历......
下一瞬,她猛地抓住厉时深的手臂,将人连拉带扯带进了洗手间。
“砰!”
门被大力拍上。
沈南月一鼓作气,将人直接摁在了墙壁上。
厉时深:“......”
沈南月:“......”
狭小的空间里,在女厕所,他们两个四目相对。
厉时深眼底满是不解,像是慢慢反应了过来,他眉梢一挑:“沈小姐这是喜欢玩刺激的?”
刺......刺激个毛啊。
沈南月那点好脾气快没了。
厉青珩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爱胡闹,他们不走心交往的那两个月也是厉青珩瞧见有个总爱纠缠她的人,几乎是要将那个人整疯。
为了不将这件事闹大,她才会答应厉青珩交往给她一个机会的......
“南月!”
正想着,外面忽然响起厉青珩的声音。
该死!
他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小南月,我知道你在躲着我,你出来!”
“你别想骗我,我告诉你,你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
丢人啊!
沈南月竖着耳朵听,洗手间外面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而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一抬头,厉时深正垂首盯着她,他唇瓣微抿,眼中兴味十足。
“现在,我是你的奸夫?”
第3章
啊呸!
现任老公都没混熟,还奸夫?
“事情有点复杂,容我慢慢跟你解释。”
“哦?”闻言,厉时深似乎更感兴趣了,他尾音上挑,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小妻子很有意思。
他也是很久没遇到这种好玩的游戏了。
这次倒是想好好陪她玩玩了。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沈南月一点都不想厉时深误会。
主要是他们已经领证,对方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既然是婚姻,那就要负责,忠诚摆在第一位。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会给你戴绿帽子的人。”
厉时深话语一噎,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倒也不用如此真诚。
好在厉青珩喊了两句,在女厕门外迟迟不见沈南月便垂头丧气嘀咕着走了。
“死丫头,跟在你屁股后面追了这么多年,就不许我捉弄你一下?”
“小气鬼,还开什么结婚的玩笑,你以为小爷是傻子?”
......
“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终于,许久的安静之后,厉时深这才开口。
沈南月也察觉到这样不妥,她忙松开抓着厉时深手臂的手。
“抱歉抱歉。”
她将厕所门打开,左右看了两眼,确定厉青珩已经走远这才拉着厉时深出来。
“耽误你这么久,不会扣工资吧?”
厉时深想了想自己此刻的人设,他摇头:“不会”
“那我先走了?”
厉时深点头:“好。”
“会回来吃饭吗?”
他今晚本有个重要饭局,可看着沈南月真诚的双眸,他鬼使神差的点头。
“那好,我回家做好饭等你!”
和厉时深分开后,沈南月便打开手机搜索菜单。
她想着今晚该做什么饭菜。
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一身名牌,白裙黑发的沈芊芊双手抱臂正站在她面前。
这就是真正的沈家千金,那个被自己换了身份二十多年的人。
“没想到啊沈南月,你都成了破落户了,怎么还来的起这种地方?”
周围没有熟人,沈芊芊也不装了,她刻薄尖酸的本性暴露无疑。
“看你这样该不是上了某个油腻大叔的床才得了这个机会吧?”
“沈南月,恶不恶心啊?你好歹顶着沈小姐的名头在宁城风光二十多年呢!”
“你说,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没下限,她会不会又气的进医院呢?”
沈南月什么都能无视。
可她无法忍受沈芊芊利用自己去伤害夏和。
那个给了她母爱,即便被人算计蒙在鼓里多年依旧毫无怨言的女人。
“沈芊芊,看到你我都绕道走了,你非要这样吗?”
沈芊芊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她恨极了沈南月。
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即便自己都夺回来了,可沈家二老心里依旧有她的位置。
是她!
都是她!
眼底的恨意盛不下,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沈南月,我告诉你,这远远不够,这些年我受的风霜白眼,你都要遭受一遍!”
“我要你一无所有,满目疮痍,最好,滚出海城!”
沈南月嘴角一弯,方才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缓缓掏出手机,录音界面已经打开。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的这些话都已经被我录下来了。沈芊芊,很快,你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出来的纯良无辜都会被揭穿!”
“你这副尖酸刻薄,故意针对我的模样会被所有人记住!”
“你!”沈芊芊瞳孔骤缩,她咬牙,“沈南月,你怎么敢?”
“忘了吗?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
原本,哪怕身份知晓,可自己到底是无辜之人。
沈家二老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不会让自己没了家。
是沈芊芊,她故意伪装的那副嘴脸骗过了所有人......
那段时间的沈宅不得安宁。
最后,是她自愿和沈家二老断绝关系搬出来的。
被逼无奈,都是沈芊芊一手造成。
没人比沈南月更了解眼前这个人究竟有一副多么虚伪的嘴脸。
沈芊芊无法想象沈家人听到录音会是什么模样。
她做势就要上前抢手机,沈南月却先一步开口。
“你敢?我马上发!”
“你!”
“跟我道歉!”
她指尖停留在发送界面上。
沈芊芊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没了,她吃瘪,可眼下别无办法:“对......对不起!”
沈南月嘴角一弯,这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然而她正要走,沈芊芊眼疾手快,夺走她的手机狠狠往地上摔去。
看着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她又不解气的上脚踩了几下。
“傻看什么,将人带进去啊!”
昏暗的走廊里,旁边的包间门开了,两个和沈芊芊的朋友拽着明晚的手臂将人拉进去。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沈芊芊嘴角一勾,整个人阴阳怪气道,“刚刚不是还神气十足的,怎么,现在怕了?”
沈南月脊背直挺,这包间一屋子都是沈芊芊平日里的好友。
她们此刻皆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沈南月。
见她一双眼倔强的瞪着自己不说话,沈芊芊拿起桌面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酒......
她手一松,还没开瓶的酒便砸到地板上,瓶子碎片四溅,猩红液体满地。
“啪——”
一瓶接着一瓶,眼看着十几瓶好酒都被砸了。
沈芊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多年恶气一下子都出够了,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沈南月,好好想想吧,待会这些你都该怎么赔。”
很快,沈南月就知道了沈芊芊要怎么做了。
她估计是很早就看到沈南月了,所以这些酒早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
酒店经理进门时无处落脚,他看着包间里满地狼藉,整个人惊呆了。
“沈小姐?这......这是怎么了?”
沈芊芊最近刚升级会员制,且消费起来大手大脚,成了酒吧一尊大佛。
“这就要问那位小姐了。”沈芊芊手指着沈南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一进来就砸了这些酒。”
“事情就是这样,李经理,让她赔吧。”
沈芊芊的手段一如既往下作,无耻!
经理听完,扭头看向沈南月:“这位小姐,我刚刚粗略算了一下,您本次的消费一共是七十八万,请问怎么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