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一身型纤瘦的女子被碗口粗的铁链缠住四肢吊于半空。
女子身上布满各种伤痕,先前的衣服早已被血染成红色,有些甚至能从破口的衣服处看见绽开的皮肉。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黎清姿吃力的抬起眼皮看向来人。
正是她的好妹妹,黎芸。
见到此刻的黎清姿狼狈不堪,黎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啧啧啧,姐姐啊姐姐,天赋异禀又怎么样,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死。”
面对黎芸的讥讽,黎清姿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你......”
听罢黎芸顿时抬手,莹白色的灵力在手掌中翻涌,这一刻,她的确动了杀心。
可面对黎清姿油盐不进的样儿,黎芸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她收回法术,从贴身的小兜掏出一物,“黎清姿,你看这是何物?”
黎清姿缓缓抬头,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骤变,“龙纹佩?怎会在你手中?”
这块龙纹佩是她当初在一个小秘境丢了半条命才拿到的,可抵渡劫期修士全力一击,是她送给温钊的,更是她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温钊也一直不曾离身,可如今......这玉佩怎会落入黎芸之手?
看到黎清姿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黎芸低笑两声,旋即开口,“我的好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等着温钊哥哥来救你啊?”
“可惜,你心心念念的温钊哥哥此刻正在准备我二人的婚事,怎会有空来看望你?”
在说这句话时,黎芸脸上扬起一丝胜利者的笑容。
得意又嚣张!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黎清姿满脸的不可置信,想伸手抓住黎芸,却被铁链死死的缠住,有电流顺着铁链进入黎清姿的身体,黎清姿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哪怕痛到极致,也是咬紧嘴唇,血液顺着黎清姿的下颌滴落在地。
黎芸伸出手想要抚摸黎清姿的脸,被黎清姿皱眉厌恶的躲开了。
“呵。”
“你以为温钊哥哥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吗?错了,是我与温钊哥哥先前打过一个赌,赌姐姐你会不会爱上他,若是他赢了,便可以从我这样获得一个愿望。”
“不然你凭什么觉得温钊哥哥会对你青睐有加?凭你的愚蠢?还是凭你那张冷冰冰的脸?”
“你知道温钊哥哥的愿望是什么吗?是娶我。哈哈哈哈哈哈,是娶我啊。”
黎清姿双目猩红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情绪激动下晃得铁链叮当响。“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何曾对不起过你们?”
看着铁链上蔓延的电流,黎芸笑的愈发张狂,“被电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可是温钊哥哥为了困住你特意挑选的呢。”
恨到极致,黎清姿已经不想再问为什么,只想让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去死。
可此刻的处境不得不让她冷静下来,“父亲知道你做的这些勾当吗?”
父亲最重利,她是黎家唯一一个化神期修士,就算为了这身修为,父亲也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黎芸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上前一把掐住黎清姿的下颌,“你以为你是谁?爹爹外出时捡来的杂种罢了,要不是看你天赋好,又被青云宗的长老看重,你以为爹爹会认你做女儿?别做梦了,杂种就该有杂种的命。”
黎清姿眼里满是错愕,“不,你撒谎,这不是真的!”
父亲对她一向宠爱,她怎会是父亲捡来的?
她不信!
一定是黎芸在撒谎!
可脑海里却闪过之前在黎家生活的一幕幕,不知从何时开始,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学会了拉偏架。
一向温柔的母亲,对她开始冷漠。
想来那时,他们就已经偏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吧?
怪不得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家里的认可,怪不得爹爹和娘亲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偷偷塞给妹妹灵宝,怪不得她被欺负的时候家里人只会责怪她。
从前她只当自己做的不够好,努力变强,想着只要自己够优秀,爹娘总会多看她一眼的,如今倒是衬的自己像个傻子。
黎芸看着眼前面露痛苦的黎清姿,心里闪过痛快。
黎芸的嘴张张合合,黎清姿的耳边响起嗡鸣,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刺激着黎清姿的大脑,黎清姿眼里慢慢染上癫狂。
越是癫狂,语气越是平静,“黎芸,你想杀我?”
“对,不仅要杀你,还要抛了你的灵骨。这把匕首可熟悉?”
黎清姿看着眼前的匕首,那是当初她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师父送给她的奖励。
“师父?”
“马上就是我的师父了。”
“什么意......”
噗呲。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了刀刃中。
黎清姿垂着头,睁着眼,视线对着小腹处的破洞口,那里的灵骨早已被黎芸挖走。
死前耳边只有黎芸的一句“阎王正等你呢。”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里亮起一阵白光......
......
四方城,谢家。
“今谢家三郎与顾家二娘红线相牵,共赴黄泉,结阴婚之缘,不离不弃。”
耳边嘈杂的声响换回了黎清姿的神志,看着眼前略显熟悉的场景,黎清姿有些迷茫。
“小姐,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奴婢啊,这谢家结阴婚本就有些不吉利,您可别被什么撞上了。”
小丫鬟呜呜咽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黎清姿转头去看,是从小便跟在她身边的翠儿。可是翠儿不是在她去青云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
“翠儿?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在地府重聚了?”
黎清姿的话将翠儿吓得不轻,连忙让周围的婆子去找老爷夫人了。
“小姐,您可不要吓奴婢啊,早就说不让您来凑谢家阴婚的热闹了,如今可怎么办,夫人会打死我的。”
“谢家?阴婚?”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百年前,那时她还没有被青云宗的长老看重,彼时她的修为还只到炼气期。
她这是重生了?
“姐姐。”
清脆的女声自远方传来,寒意刹那间遍布黎清姿全身,这声音她这辈子都不敢忘--黎芸。
第2章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呀?我们快回去吧,再晚些就该被爹爹发现了。”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黎清姿眼里迸发出恨意,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太激动导致腺上肾素飙升。
仇人就在眼前,黎清姿想立即上去掐死她。
“小姐?”
翠儿的声音拉回了黎清姿的神志,现在她只有练气九期,要是杀了黎芸,她无法全身而退。
黎清姿握紧双拳深深吐了口气,才将眼底的恨意压下去。
“姐姐,你今天怎么了?好生奇怪,是不是生病了?”
黎芸伸出手准备探一探黎清姿的额头,黎清姿下意识避开了。
黎芸看着探空的手有些无措,“怎,怎么了?”
“无事,刚刚站久了有些累了罢了,回去吧。”
“哦,好,小荷,你去通知一下马夫,我们回家。”
马车上,黎清姿坐姿端正的闭着眼,毕竟仇人在眼前晃悠,黎清姿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和黎芸同归于尽了。
黎芸看着黎清姿这幅做派,有些不高兴的扭过了头,成天这样装模作样也不知道给谁看,练气九期又怎么样,还不是不会讨母亲的欢心,不像她,昨天母亲还夸她懂事了呢。
一路无话,到了黎府后,黎芸高高兴兴的下了马车飞奔进去。
黎清姿则是站在黎府门口,看着这熟悉的牌匾,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儿时父母的疼爱算不得假,就算父母之后区别对待,她也只怨不恨,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谋了她的命。
微风拂面,黎清姿只觉脸上有些湿润。
抬手一模,竟是泪。
她本以为自己死过一次会对这些人死心,见面时可以做到平心静气,不曾想,只是到了家门口而已,她心中的不甘以及怨恨便冒了出来。
她的死由黎芸一手造成,万一爹爹和娘亲不知晓呢?万一他们被蒙在鼓里呢?万一黎芸是骗她呢?
最后一次,她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刚踏入前院,一个杯子便冲着黎清姿的面门而来,黎清姿偏了偏头,杯子擦着黎清姿额头而过,留下一抹血痕。
“小姐,你没事吧?”
翠儿看着黎清姿额头上的血痕满是心疼,还好小姐躲得快,不然那杯子非得将小姐砸破相不可。
“逆女,你还敢回来。”
厅内传来黎家主愤怒的声音。
黎清姿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了脊背走进厅里。
黎父黎母坐在上方的主位上,两边站着奴仆,黎芸正在黎母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黎清姿上前规规矩矩的见了礼,“父亲,母亲。”
黎母忙着安慰怀里的女儿,黎父则是撇过脸去,两人皆未出声,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奴仆们都低着头,生怕战火殃及到他们。
“敢问父亲,女儿做了何事惹得父亲如此生气?”
“爹爹,姐姐一定不是故意打碎流玉瓶的,爹爹这次就饶过姐姐吧。”
黎芸从黎夫人的怀里钻出来,善解人意的劝说着。
“姐姐,你快给爹爹认个错,快呀。”
流玉瓶,黎家从拍卖场高价拍回来的法器,据说将晨露接在玉瓶中放置一月,下次倒出来时便成了玉露,可助人增长修为,只是一次只能接五滴晨露。
上一世,她因扛不住黎芸的哀求,为她顶了罪,事后被父亲请了家法,重伤之际被关入祠堂悔过三个月。
这一世,她不愿了,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姐姐,你快认错啊。”
黎清姿久久不语让黎芸有些焦急,黎芸跑到黎清姿身旁,红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黎清姿,“姐姐,你怎么了?”
看着这一墓,黎清姿觉得可笑,自己从前怎么那么傻,黎芸一示弱,她就巴巴的赶上去帮她善后。
“妹妹,我从来没有打碎过流玉瓶,何来认错一说?”
“姐姐?你之前不是说会......”
“会什么?妹妹怎么不说完啊?”
对上黎清姿似笑非笑的眼睛,黎芸有些狼狈的别开了眼,“姐姐你别狡辩了,我前些天都看到了,就是你失手打碎了流玉瓶。”
“哦?那妹妹你倒是说说前些天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又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我,是在,是在大前天戌时。”
“大前天的戌时啊。”黎清姿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会儿,随及面露难色道:“那可真是不巧了,那个时候我在陪母亲聊天呢。”
“你说对吗?母亲。”
黎芸也将视线转向黎母,眼里带着哀求。
黎母看向黎清姿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却还是温柔道:“最近府里事情繁多,我是叫清姿来过我房里,但是具体的时间母亲不大记得了,真是人老了,不中用咯。”
这明晃晃的偏袒,顾清芷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呵,母亲年纪大了,记不起来也无妨。”
公然被讽刺年龄,纵容在能忍,黎母还是捏紧了拳头。
“既然妹妹说我看见了我,那是在什么地方啊?”
“在爹爹书房。”
“父亲的书房里都是些陈年旧书,我早就翻过了,何故在去?”
“自然是因为流玉瓶在爹爹的书房里。”
“父亲书房里除了几个不值钱的花瓶那里还有瓶子?你诬陷人也要有个依据。”
“你胡说,爹爹书房里有个密室,密室里面放着好多灵宝,流玉瓶也在其中。”
“够了!”
黎父猛拍桌子打断二人的对话,旋即面色阴沉的凝向面前站立笔挺的黎清姿,“混账东西,你如今怎变得如此尖酸刻薄?做错了事拒不认错,这是谁教你的?”
“呵。”
黎清姿轻嘲出声,枉她一直念着父母的那点恩情,奈何他们的心早已偏向了黎芸。
如此明显,可惜上一世自己竟未曾看清。
奈何她天生性子傲,他们越想冤枉于她,她越是不认!
“父亲息怒,此事,女儿定当给您一个交代。”
说话间,黎清姿的目光撇向一旁的黎芸,缓缓出声,“前段时间我怕家里有贼,在各个地方都放了留影珠,现在刚好一看。”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黎父沉着脸看着黎清姿,黎清姿抬眸不让分寸。
气氛僵灼之际黎芸却是坐不住了。
“你撒谎,我进去的时候看了四周,根本没有留影珠。”
“芸儿!”
黎母和黎芸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可惜,晚了。
黎清姿抬眼看了一眼黎母,转身行礼道:“请父亲决断。”
黎父看向黎芸暗道一声蠢货。
“黎芸打碎法器,还拒不认错,去戒堂领十鞭,祠堂忏悔一个月。”
黎芸脸色变了变,哭喊道:“爹爹?”
“闭嘴,你干的好事。”黎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黎芸一眼。
黎母倒是想劝,但此惩罚确实太轻,不好开口,只能怨恨的看了眼黎清姿。
这惩罚,比起上一世的自己而言轻太多了,但总好过没有不是吗?她的账,她要一笔一笔都讨回来。
“至于你,心性浮躁,便也去祠堂静心一月吧。”
“父亲真觉得我心性浮躁吗?”
第3章
黎清姿接二连三的顶撞让黎父有些恼怒。
“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哪有半点沉稳可言?对着家中的长辈都能如此的疾言厉色,若不多加以管束,日后还不知你要闯出多大的祸。”
“呵。”黎清姿轻嗤出声。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偏偏他又占着长辈的位份,让黎清姿有冤无处申。
黎清姿的不服自是没逃过黎父的眼,从小乖巧,任人使唤的孩子忽然会顶撞自己了,这让黎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若是今天这是就此揭过,以后只怕会更难掌控。
黎父沉着眼,走到黎清姿面前,压着怒意道:“你很不满吗?”
“女儿怎敢。”
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挂着倔强的神色。
“清儿,为父只是想告诉你,心不静于修行而言可是大忌,既然祠堂你不想去,也罢,那就收拾收拾去蒙山吧。”
“蒙山?”一旁的黎芸有些惊讶的抬头,随及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蒙山是四方城外一座妖兽密集的山,四方城存在的使命就是守住这道屏障,防止妖兽进入。
因为是妖兽和修仙界的临界点,所以一般修士和妖兽都不会前往蒙山,只有一些被通缉的修士或是罪大恶极的妖兽才会被驱逐到那里。
黎父想用蒙山让她妥协,可她又何尝不想离开黎家呢?
比起在这里面对这些虚伪的脸,她更愿意前往蒙山去提升自己。
“父亲,你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自己那可笑的威严?”
黎父当年能当上黎家家主完全是个意外,老家主一共三个儿子,黎父是最没用的一个,要不是其余两个英年早逝,这家主的位置怎会轮到他来坐。
黎清姿的话像一把利剑,牢牢的扎在了黎父的心口。
“啪!”
一声脆响,黎清姿被扇倒在地,练气九层对上金丹无异于鸡蛋碰到石头,实力上的差距更坚定了黎清姿要入蒙山的心。
“逆女,来人啊,将她给我丢去蒙山。”
“不用,我自己会走。”
离开前黎清姿深深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气急败坏的黎父,面色不显的黎母和幸灾乐祸的黎芸。
有些账,要慢慢算。
黎父看着黎清姿的背影,眼里闪过妒恨,向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去,派两个人跟着她,蒙山进不去就在外面守着。”
“是。”
狂?翅膀还没硬呢,就想和我刚了?让你去蒙山待两天,知道怕了自然就回来了。
“老爷,就这么让她去蒙山吗?会不会太危险了?黎清姿毕竟也是黎家小辈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了。”黎母有些不舍,黎清姿的天赋让她在外面备受夸赞,就这么死了她还挺舍不得。
“天赋好不代表听话,她已经开始反抗了,先让她去蒙山破破胆,若是怕了,我们可以继续养着,若是依旧不听话,那现在不除以后也是个麻烦,放心吧,我已经物色好下一个具有天赋的孩子了。”
四方城外,黎清姿两手空空的站在城门口,被赶出府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行囊呢?
“小姐,小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大包小包的翠儿。
“你这是?”
“小姐,我悄悄回去收拾了一点东西,这蒙山可吓人了,咱们可得小心一点。”
“你要和我同去蒙山?”
“对呀,小姐在哪我在哪。”
“胡闹,快回去。”黎清姿很感动翠儿做的一切,但是蒙山危险重重,她自己都不能保证活着,更何况翠儿只是个普通人。
经过一番拉扯,黎清姿无奈拿了一个包裹上路,顺带烧了翠儿的卖身契让她恢复了自由身。
翠儿眼含热泪的看着黎清姿的身影逐渐远去,随后眼前一黑,脑后一痛便不省人事了。
另一边的黎清姿看着眼前雾气重重的蒙山一脚踏了进去。
从进入蒙山的那一刻起,黎清姿便感到了一阵凉意,还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离开四方城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现在的蒙山更是一片漆黑,黎清姿挑了一颗粗壮的树攀上去,坐在高处的树枝上闭眼修炼。
说到底,蒙山最多的还是妖兽,而飞禽类的妖兽很少,就算有,也是一些低级妖兽,所以夜晚选在树上可以大大的避免掉一些危险。
晨光微熹,林子里的吵闹声惊飞了鸟群,也唤醒了黎清姿。
“小怪物,快点捡啊,要是捡的少了不够大人用的,连累了我们,我们就打死你!”
“就是就是,快点,快没时间了。”
声音自树下传来,黎清姿低头看去,是三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个抱臂站在树下,一个手里拿着棍子在戳另一个低头干活的。
三人衣着都很破烂,被欺负的那个尤胜,黎清姿探查了一下,底下的三人毫无灵力波动,是凡人。
“簌簌,簌簌。”
大地一阵轻微的震动,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隐隐中还伴随着什么动静,听闻蒙山的早晨是鼠妖最活跃的时候,想来这动静应该是鼠妖快来了吧。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地面涌来一层黑雾,黑雾下是密密麻麻的鼠妖,虽然鼠妖妖力微弱,只能成群结队的行动,但是破坏了可不弱,它们所过之地犹如蝗虫过境,只余白骨。
“糟了,碰到鼠妖了。”
随着一声尖叫,树下的两人开始向上爬,鼠妖吃肉,一般不会啃食树木。
人在危难之际总会激发出无限潜力,不一会最先开始爬树的两人便和黎清姿面对面了,出于谨慎,两人爬到了另一条树枝上。
被打的那个离树最远,腿好像还受伤了,跑起来一跛一跛的。
“哥,你看那个怪物,跑起来好搞笑啊,你说那小怪物会不会被鼠妖吃了呀?”
“你还说呢,要是他被吃了,活不就得咱两干吗?早说让你下手轻一点了,这些好了,给人打的跑不了了。”
“那我也......”
“闭嘴,吵死了!”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让黎清姿很是反感。
底下努力奔跑的少年让黎清姿想起了前世孤立无援的自己,出于怜悯,黎清姿甩出一段白绸将少年拉了上来。
腾空而起的瞬间,少年底下的土地被鼠妖淹没。
坐在枝干上的少年心有余悸的抬眸看向黎清姿,后又猛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谢,谢谢你。”
虽只是一瞬,但黎清姿也看清了那双眼眸的颜色,紫瞳,不同于魔族的深紫色,他的是浅紫。
“南宫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