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男人鼓筋的手臂抻在沈熹肩侧,五指张开压在玻璃上,掌心的纹路焐了层水汽。
沈熹被迫趴在皮质座椅里,因为恐惧,五官微微扭曲。
只要她敢挣扎,男人或许会毫不留情撕碎她。
“说了等我,怎么又擅作主张离开了?熹熹不乖,得罚。”
耳廓传来刺疼,沈熹簌簌颤抖,她脸颊苍白,本能的想要躲避,可外面是狂风暴雨,车内是无尽深渊。
绝望攫住她所有的感官,只能放低了柔软的姿态,主动侧头去吻男人薄削清冷的嘴唇。
“对不起,我只是想提前回家,酒会太闷了。”她假意撒娇,可是声音掩不住真实情绪。
男人湿冷的手撩起她一缕头发,许久之后哑声说,“熹熹,外面都是坏人,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哪里都别去,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沈熹趴在他怀里,僵直背脊上是他粗厚的掌心,上下抚动,温情无限。
她睫毛一颤,“我哪里都不去,就跟你待在一起,过一辈子。”
重复了这句话,男人冷硬的眉眼才露出笑意。
炙热的呼吸无孔不入的贴近她,指尖勾扯着裙摆,轻轻一扯露出细白的腰肢。
那一点雪白露出来的时候,男人眼眸都红了。
他俯身,吻顺着下巴移到了耳廓,撕咬拉扯,听到她轻声求饶才放缓了力气。
“你这双眼,只能看我,心里也只能装着我,要是让我知道你生出别的心思,熹熹,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男人话音刚落,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身子强势的往下压。
痛苦让她面容扭曲。
啪的一声,桌上的水杯被人推到地上。
碎片割破小腿上的肌肤时,沈熹猛地惊醒,看到四周的环境,茫然的抬手摸了摸冷湿的脸颊。
“你怎么了?还在为待会的事担心呢?”同事曲雯看到她小腿的伤口,赶忙向酒店工作人员找来了碘伏和棉签。
沈熹接过棉签,自己处理。
“我身体不太舒服,要不你跟沈总说一下,就说我家里有事。”
她是京都戏剧学院的学生,师从国内知名昆曲大师,就算闭着眼前途也一片坦荡,却因为梦里的男人被迫中断职业生涯,辗转千里从京都逃亡到了港城,入职了这家配音公司,成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配音演员。
至于今天来酒店,不过是她前段时间配过一部热销动漫里的宠物角色。
最大投资方的女儿特别喜欢,想在生日宴会上跟角色互动。
资本的力量无法拒绝,老板的意思,为了稳定赞助,刀山火海都得往上冲。
沈熹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但是到了酒店,休息时做了噩梦,心里那股不安被无限放大。
“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参加这种聚会和商业活动,也不愿意接偶像剧配音,那种大热IP可以更快出热度,有名气才能赚大钱啊,像你现在每天下班还要做兼职,挣的那点钱付了房租水电费,还有你妈妈的住院费,根本不剩几个。”
曲雯重新倒了水,塞到她手心里。
沈熹侧首,看向窗外。
玻璃上覆着层白霜,乍一看像极了下雪。
她眼前浮现了那张冷峻薄削的脸。
宋家的二爷宋征,商场上杀伐凶狠,生活中不近人情,床上也需索无度。
她那时候哪怕有男朋友了,也没办法避开他,和他牵扯不断的三年,尝尽了酸甜苦辣,人情冷暖,最后差点死在他手上。
宋家声望束高。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为了自由的人生,也为了能和妈妈过安稳的下半辈子,她用尽手段,才从他手里逃脱。
沈熹到现在还记得,她蜷缩在暗处,看着他双眼猩红,坐在雪地上恍惚的抱着一具腐烂到残缺不全的尸首,灵魂似乎都被抽离出身体。
痛苦吗?
他只是失去一个玩具,过段时间会有新人出现,就会将她遗忘。
沈熹喝了口温水,语气平淡,“人怕出名猪怕壮,人红是非多。”
曲雯笑呵呵,“你这心态,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不过今晚的活动你是非参加不可。”
晚上八点,沈熹换上沉重的玩偶服,眼睛的位置只是一条细缝,没办法全面兼顾。
跟金主爸爸的女儿互动之后,已经汗流浃背,体力几乎透支,需要靠着墙壁休息。
曲雯穿的是另一套,比她轻松不了多少。
社畜牛马,累到最后一口气也得咬牙坚持。
沈熹饿过头,想吃圆桌上的鲜奶蛋糕和香草面包。
她抬手托着头套的时候,听到庆生的人群里传出讶然。
“刚才还看到酒店外面一辆红旗车,车牌更是少见,好像是京都那边的。”
“这段时间港城跟内地合作,京都那边引进微电子还有环保项目,据说最大的资方就是宋家。”
港城的宏石集团是全国顶级的半导体科技类企业。
宋家除了在京都,就连上海广州这种地方也有分公司,行业涉及繁多,四年前就已经准备跟宏石合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搁置。
沈熹在听到宋家两个字的刹那,如遭雷击,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双脚似灌了铅动不了,好大会,挪动着僵硬的身体,想逃离窒息的空间。
曲雯察觉她的不对劲,挤过来询问她,“熹熹,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去后面休息室坐一会,这边我给你顶着。”
见到沈熹第一眼,就觉得她眼神过于清冷警惕,跟谁都保持着戒备,安静淡然,从不参加公司团建。
曲雯是独生女,特想有个妹妹。
她把沈熹当妹妹疼爱。
宴会现场人多嘈杂,沈熹打了个手势,刚一转身就被人绊了一跤,直直的摔倒在地。
头套里的弹簧震的她脑袋眩晕。
四周安静的吓人。
曲雯想去把她扶起来,结果就从狭窄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站在沈熹面前的男人。
尽管只能看到背影,可挺拔的身形,流畅的肩宽窄腰,身上一股自然流淌的摄人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他本不该停下,却顿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沈熹。
第2章
曲雯大喘气。
完了,在大老板面前失态,年终奖泡汤了。
沈熹听着四周倒抽口气的动静,隔着头套,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她抬头的瞬间,听到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
“站得起来吗?”
沈熹不可抑止的浑身发抖,隔着厚厚的玩偶套装,手心的冷汗湮进夹层中。
七年前,她在宋家老宅,不小心跌倒,那个男人就是用这种关切的语调,询问她能否站得起来。
她当时拒绝了,他依旧蹲下身,大掌扣着她的腰将她扶了起来。
恐惧让她呼吸急促,双腿灌了铅根本爬不起来,密闭的空间只有小小的出气孔,氧气稀薄的快要晕厥。
“宋二爷,真是不好意思,失礼了,让您看了笑话,还不赶紧把她带下去。”
不知道是谁,蛮力的把她拽起来,带出了包厢。
男人的目光随之挪动,落在玩偶的背影,却又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只是眼底,沉的骇人。
......
沈熹摘下头套,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曲雯吓一跳,赶紧帮她换回原本的衣服,又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是不是在头套里憋得太久了,赶紧喝口水,实在不行,你就先走,反正互动结束了。”
沈熹没说话,只是握着茶杯,胸腔里的一颗心跳的快要撕开肋骨。
宋征真的来港城了,还出现在生日宴会上,沈熹如坐针毡,一想到又要面对他的强取豪夺,她扣下茶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决不能让他发现。
“曲雯,我......抱歉,我确实不舒服,任何人问起来,你不用揽责任就说是我的问题。”
她用力的捏着包,指尖还在抖着。
曲雯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却还是叮嘱她路上小心。
沈熹嗯了声,拉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目光平静的望着她,“打扰,今晚的生日宴,主家发了话,请您两位准时出席。”
没有给她丝毫拒绝的权利,明明白白的就是逼她现身。
沈熹挺直背脊,眼睫微微颤抖,保镖伫立在眼前,威严冷肃的样子不容许她拒绝。
“啊?提前也没告诉我们要参加生日宴啊,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合作公司的员工过来热场的。”
曲雯走过来,感觉周遭的气氛冰降到了极点,再扭头去看沈熹,就看到她小脸绷着,嘴唇咬的死死的。
终于,沈熹唇瓣动了动,“好。”
有些事,避免不了了,他既然已经找来,就不会轻易放她走。
曲雯跟在她身后,拉扯她袖口,“熹熹......”
沈熹扯动唇角笑笑,“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她没想过会再见宋征。
一切都太突然,就像第一次跟他见面,两人都不知道未来纠缠的几年,甜蜜之中包裹着痛苦的毒药。
沈熹和曲雯只是两个小角色,被安排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她不敢抬头,依旧能感受到上首位置,男人灼热锋利的视线,穿透各色宾客,精准的落在她身上。
金主察觉到了,能够邀请到这位宋二爷,已经是预料之外的惊喜。
据说这位最喜昆曲,曾经在京城闹过一次轰动全城的大事,登了京报表白一个戏子。
甚至为她养了个戏班子,搭台唱曲就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金主看向角落的女人,跟身边的助理耳语几句,助理点点头,去请沈熹。
“沈小姐,您是星芒公司最具创新的声音,除了配音,还曾经学过昆曲,今晚这种场合有位大人物在场,廖总说了你上台做个即兴表演,就唱个《牡丹亭》给那位大人物助助兴。”助理微笑。
沈熹咬牙,强装着淡定,“不好意思,我多年没唱,早就忘了。”
“没关系,有提词器,背景音也不会消除,沈小姐也不想搞砸了这次活动,失去我们公司这个大客户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沈熹不想牵连无辜,咬牙应了下来。
曲雯担忧的看着她,“真是奇怪,到底是什么大人物非得要听狗屁的牡丹亭,他想听自己不会到网上下载啊。”
沈熹冲她摇摇头,随后起身,垂着眸子跟在了助理身后。
灯光照在她脸上时,沈熹有瞬间的恍惚,嗓子堵的难受,眼前一片片白光,看不清台下人的神情。
宋征看着一身白裙的女人,握着酒杯的手不断地用力,只听到啪的一声,杯子应声而碎。
碎片划开他指腹,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餐巾上。
身边有人惊呼,“宋二爷,您的手?”
宋征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四年了,她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瓷白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含着水光一般,挺翘的鼻梁上有颗小小的痣。
他无数次亲吻那颗痣。
亲吻她粉润的唇瓣,到现在都忘不了销魂噬骨的美好。
灼烫的爱意渐渐变成了恨。
他反复确认,冷冷一笑,用帕子擦拭掉血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沈熹再次唱起这段尘封的曲目,瞬间惊艳众人。
她娇艳而鲜活,不是那具腐烂到面目全非的尸体。
宋征的隐忍克制,到了此刻瞬间崩盘,他目光骇人,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台上走。
所有人屏住呼吸,狐疑的看着传闻中喜怒不形于色的宋征,居然失了仪态,对着个戏子露出那种神色。
沈熹心跳加快,被他逼的步步后退,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
男人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想要反抗的时候又钳制住那只手,压在她后腰。
两人半搂半抱。
众人唏嘘,纷纷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先生,我不认识你,麻烦你放开我。”沈熹被迫仰着脸,鼻息都是他滚烫的呼吸,纤细的腰肢几乎要被他折断。
宋征失了控制,掌中温热,不再是冰冷的触感。
他那时候抱着“她”怎么暖都暖不热。
“沈熹,你怎么敢的!”黑沉沉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恨不得掐死她,可他舍不得,只能抽紧下颌,不断的迫近她的身子。
第3章
周围起了骚动,有人想拿出手机拍照,一行保镖迈步进来,冷肃的表情,震慑众人。
“我不是沈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唔......”她后颈子被掐住,唇上覆盖住两片湿冷颤抖的薄唇。
宋征双目凝视她,牙齿用力撕咬她下唇,尝到一点腥甜,舌尖裹住几滴血珠咽下去,才猛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不要,你放开我,你认错人了。”沈熹还在负隅顽抗。
宋征哑声低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宏石合作吗?因为我知道你在港城,因为星芒的背后负责人是宏石老总的妻子。”
所以他听到了那段配音,刻入骨血的声音钻进耳廓的瞬间,他就认出来了。
四周寂静无声,偌大的会场只剩下震惊的目光。
沈熹僵硬如木雕,任由他抱着自己去了酒店顶层套间。
当她再次被按在男人怀里的时候,眼皮掀动,看陌生人似的注视着他。
宋征受不了她这种目光,大手贴着她的脸,轻轻摩擦,“熹熹,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离开我?你知道这四年我有多痛苦,你的心就这么硬,对我这么无情。”
沈熹眼神冰冷,“宋征。”
声音带着破碎的绝望,却又穿透人心,“演什么呢?从头到尾你爱的只有你自己,我只是你手里的玩具,为满足你的欲望,不择手段,你害了多少无辜的人,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宋征什么都听不进去,沉溺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扣住她的腰身不断地朝自己压。
“没有演,从一开始我就动了真心,我的爱卑劣无耻又自私,但我从不后悔。”
有多久没有抱她了,宋征在忍受了无数个孤独痛苦的夜晚后,重新将她拥入怀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薄唇贴着她脸颊移动,颤抖着往下。
沈熹转过脸,避开他的唇舌,“宋征,放过我好不好?”
“不可能,你有能耐就假死躲我一辈子,别被我找到,找到了,就别想再走。”他眼眸猩红,扣住她下巴强硬的将她扳过来,动作温柔的舔舐她下唇的伤口。
“熹熹,港城不会下雪,大帽山也没有你想看的雪景,我带你回京都,再过几个月,熹园的枣树就要结果子,可以做枣泥糕,枣花酥,我学会了做红枣司康和枣泥马芬。”
都是她喜欢吃的,他很早之前就开始偷偷地学,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可她背着他做了什么?
宋征的手在她身上流连不舍,四年了,一千多个日子,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他最心爱的女人早已开始新的生活。
掌下的玲珑身段微微颤抖。
沈熹不断推搡他,在他再次吻上来时,抬手就要打他。
宋征的动作更快,握住她纤细手腕举过头顶,牢牢的钳住她,屈膝顶开她双腿,一寸寸的逼近。
她脸色煞白,“别碰我!”伴随而来的绝望愤怒,催化出眼泪,从眼角落下砸在他小臂上。
宋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了自持,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不能吓到她。
“好,熹熹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以后都不会。”
帮她整理好衣裙,裹上他的西装外套,宋征抱着她大步出了套间。
电梯直达一楼,港城的十一月底,冷风刺骨,吹着她的发丝,轻柔的剐过他的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
宋征垂眸看着她,坚实的双臂紧紧搂抱着她,“熹熹,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沈熹茫然抬头,眼角红如滴血,她的家不在京城,不在他搭建的牢笼里。
夜空中星辰闪烁,强劲的风刮过沈熹耳畔。
沈熹无数次复盘,如果那天她没有多此一举,没有踏入他的领地,也许后来种种都不会发生。
......
沈熹被宋征带回了京城,短短两天的时间,她重新经历那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车子在熹园前缓缓停下来。
熹园是宋征按照沈熹的名字拟定,里面的一切都是为沈熹布置的。
七年来一草一木都没有改变。
他抱着沈熹,迈步进去,眸光温柔的能掐出水,“熹熹,你看,我们回家了。”
男人搂抱的很紧。
秋日的阳光,灼红了她的眼。
这里有她的痛苦,幸福,绝望,有她跟宋征在一起的所有瞬间。
但其实,她最开始无比厌恶宋征,痛恨他的掠夺和狂妄。
他嘴上说着喜欢她,却做尽了让她接受不了的事。
“熹熹,还记得那年你才十九岁,第一次到熹园,胆子很大,对我也不屑一顾,可我就是疯狂的爱上了你。”
宋征喃喃自语,怀里的姑娘对他无动于衷。
他只知道,这辈子再见到她,绝不会放开。
沈熹仰首看着院子里的枣树,枝丫上挂着沉甸甸的果实,阳光斑驳的洒在她脸上。
她记起来,那时候的她的确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那时候的她,有个相爱两年的男友。
她的未来没有宋征,还计划着大二就跟男友池毅订婚,过着最寻常的北漂生活。
可一切,在七年前那个午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维度公司秋招的信息面向全网发布,全国好多电子专业的人才都涌过来了,熹熹,我也参加了,而且,面试通过了!”
沈熹接到池毅的电话时,由衷的替他高兴,正是周六临近中午,就跟池毅约好了在北门大街见面,一起去吃火锅。
她一个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姑娘,却特别钟情辣子,吃完热出一身汗特别畅快。
只是戏曲学院的学生为了保护嗓子需要忌口。
沈熹对着镜子将浓密乌黑的秀发扎成一条鱼骨辫,粉白的脸上五官精致,唇红齿白,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
坐车赶到北门大街,池毅还没到,她站在路口,想着再去买杯热饮。
只是刚出门,被莽撞的小孩撞到,身子往后仰,手里的奶咖全部洒在了路边豪车的挡风玻璃上。
她茫然的看了眼车子,以前池毅教她认识车标。
这个标识,好像价值在百万以上。
她慌张的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可怎么擦都会留下痕迹,司机过来挪车的时候,沈熹极力解释。
把包里仅有的几张红钞票递出去,还写了张小纸条,上面是她的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是我的过错,洗车的费用我来承担,有任何事可以联系我。”沈熹满脸着急,白皙的脸急出了薄薄的红,一身白裙,在深秋的凉风中被勾勒出窈窕曲线。
似一朵盛开的茉.莉花,纯粹清透,又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艳。
不远处,咖啡厅角落,坐在皮质沙发里的男人眯了眯眼,眸光闪过惊艳。
玻璃光影交叠,他全程目睹了女孩无措的样子,那抹粉在她颊上晕开的时候,他竟然觉得美极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男人按了接听键。
“宋先生,您的车被一位女学生弄脏了,需要洗车,要不要走理赔途径。”司机老赵如实汇报工作。
宋征嘴角勾出淡笑,下一秒,他看到不远处疾步走过去的年轻男人,将女孩儿的手紧紧握住,几句低语,瞬间安抚了女孩的情绪。
宋征唇角笑意凝固,声音透着清冷,“不用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