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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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好痛,无处不痛,痛得几乎要和身体分家。
上体育课了吗?体育老师是最会整人的,每一次上完,她都会有骨肉分离的感觉。
外头有哗哗水声,下雨了吗?
“妈,收衣服!”
没有人回应,妈妈是不是睡沉了,还是自己来吧。
温尔雅揉着惺忪的眼,看到了暖色的厚重地毯。
这不是家!
她的思维仍处于混乱中,却见有水滴落在地毯上,一滴,两滴......
紧接着,一双光着的脚出现在眼前。
小脸迅速变白,顺着脚往上巡视,最终落在那张脸上......
轰一声,她的头几乎炸开,也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这......都是......真的......
她和他都做了什么?
移开身子,她低头看到了雪白床单上一抹耀眼的红。
来大姨妈了?
只是,她的身子怎么......什么也没穿?
而眼前站立的男子,也只是简单地围了一条浴巾......
“啊!”
她扯起被单,抱住了整个身体,从中传出凄厉的喊叫。
北沉因为不习惯这叫声而锁紧了眉,他不以为意地看了看那床单上的红,抿着的唇往上一拉,勾出一抹讽刺的笑。
现在的女人......真无聊!
“quite(安静)!”他大叫一声,在椅背的外套里翻了翻,翻出一沓支票撕下一张,掏笔迅速写下一串数字,而后丢在床上。
温尔雅缓缓地拉开了被单,扫眼在床上的那张纸上,上面清晰的“支票”两个字提醒了她。
他在说什么?
她捏紧了被单,小脸白得不能再白,忍不住对他吼了起来。
“清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她的声音好颤好抖,此刻要多么激动就有多么激动。
他是个人吗?
北沉好笑般冷笑起来,他无情地看着她的脸,直想将这张虚伪的脸撕个粉碎。
“还想立牌坊吗?”
他抱起了胸,镜片后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光全是嘲讽,在镜片反光作用下无限地放大,清晰......
“哼!现在高科技的产物,不就是为了钱吗?”
他撇嘴,对她表达着鄙夷。
“你......”
温尔雅跳了起来,却又无力地落下。
她记得,昨夜是她主动爬上人家的大腿,被当成那种女人,是她活该!
起身拾起简单的衣物,她冲进浴室,边流泪边将其换好。
她的清白,就这样给了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的打击对于一向保守的她来讲,是巨大的。
更何况那个男人那般看待她!
哭够了的她洗干净了脸上的泪水,缓缓地走了出来。
北沉没有离开,此时的他手里握着一份报纸,正悠然地喝着咖啡。
温尔雅选择忽视,直接走向门口。
“等一下。”
北沉冷冷地叫住她,语音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把它拿走。”
他指的是床上的支票。
温尔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再度膨胀,她一步一步走回去,抖着手将那支票捡了起来,却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走向北沉。
“先生,很多东西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比如说自尊,记住!”支票哗一声被撕成两片,手一甩,尽数打在北沉的脸上......
有女人敢这样教训他!
北沉盛怒的眸在镜片后点燃火光,当他要有所作为时,温尔雅已经逃出了房间,只传来呯的巨大关门声。
......
完了!
温尔雅游走在街头,不断地流着眼泪,引来旁人的纷纷侧目。
她顾不得众人的眼光,独自伤心着。
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她曾想过要献给最爱的人,而且一定要在结婚的那天,现在没有了。
都怪自己!
狠狠地不断扇着自己耳光,直到将一张脸扇得通红。
心不断沉陷......
记忆却回到了昨夜——
【本章完】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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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无止境的争吵!
昨晚父母又吵架了,自从父亲迷上赌博后,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在不断的争吵中,她们从大别墅换到了普通的住宅小区的大房子,再到现在这座位于贫民区的不足六十平方的两居室小套房。
在这里,她已经住了七年。
好吵!
巨大的砸物声里传来了父亲的狂吼,母亲的低咒还有妹妹温尔芯尖利的哭声。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温尔雅感觉到头痛欲裂般,她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越过外屋,冲出大门,在关门时,从缝里挤出几声隐忍的“我们离婚!”
离婚,说了七年的话题。
温尔雅抱紧了臂,感受到了外面刺骨的寒风。
今天是小雪,就算南国温润的天气并不下雪,也足以冷得让人发抖,更何况出来时,她连件外套都没有带。
站在肮脏不堪,污水横流的小巷里,她回首家的方向,看到了晕黄的灯在夜中闪烁出朦胧的光。眼波闪动,灯光似也在摇曳,似乎在预示着他们风雨飘摇的家庭关系。
十九岁的她还没有做好父母分离的准备。
父亲几年的豪赌,输光了几乎所有能输的东西,公司、别墅、存款......除了那套小房,她们什么都没有了。
外面的风好冷!小巷里连最廉价的路灯都没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被污水坑所拌倒。
才过九点,这个地方的治安一点都不好,就算不太晚,外面也鲜少有人。
她能去哪里?
“姑娘,给点吧。”斜刺里伸出一只黑手来,挡在她面前。温尔雅吓得不轻,狂乱地跑起来,几次跌撞之下,她的鞋子早已跑掉了一只。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丝亮光,灰白的墙壁上写着几个蓝色的字:打电话,八分钱一分钟。
摸摸牛仔裤袋,从里面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钱,叠起来一数,十四块五毛。
这是她上周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今晚,暂且到同学兼好友的严嫣家凑合一晚吧。
在老板奇怪眼神的注视下,她拨下了严嫣的手机号码,里面传来了令人感到温暖的嘟嘟声。
她耐心地等待着,可电话拨过三遍都没有人来接。
“小姐,还要打吗?我们要打烊了。”店家早就等得不耐烦,已经拉下了半边卷闸门。
怏怏地摇摇头,她弯着身子从门下钻出,只听得哗啦一声,所有的光线都消失在身后。
眼前一片黑暗,许久,她才借助着不远处一条公路的路灯余光看清脚下的路。
同时也看清了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小妹,玩不?”
一个男人嘴里斜叼根烟,打个响指问她。另一个男人伸手过来欲要拉她。
“不玩!”
温尔雅想也不想,往前冲去,脚下的石头刺得脚面好痛,可背后男人的脚步声没有停下,他们追来了!
朝着最亮的方向跑,站台边刚好驶来最末的一班公交车。车门打开,她想也不想,跳了上去。
“小姐,你去哪儿?”
售票员打着呵欠走来,斜眼看她两次,盯着她光裸的那只脚哼一哼,懒懒地问。
118路,这是去哪儿的车?
温尔雅打算叫停,却看到两个混混还等在站台。
“去......随便吧。”
售票员怪怪地打量她几眼,最终从鼻孔里哼出一句:“全程车票四块钱。”
感觉温暖了许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摩挲着冻得发麻的臂,不安地扫视着车厢。车厢里已经没什么人,显得空旷安静。
不多的几个人神色漠然,不曾对她投过半丝的目光
售票员数过手里的钱,做好最后的记录,坐在一个位置打起盹来。
一切仿佛沉睡在车里,只有车外隆隆的行车声,和司机不时的咳痰声,还有偶尔的车身晃动声提醒她地球仍在转动。
南飞燕凝视着窗外,熟悉的景物渐渐远去,陌生的灯光冲进车窗,带来几次灯红酒绿的闪烁。
“请问......终点站......是哪?”
她小心翼翼地问身旁一个发呆的年轻女孩,女孩漠然地看她一眼,回过头去,飘出一句:“香蜜洲。”
香蜜洲?那个据说富人如云的地方?
温尔雅的心小声颤抖着。
“还有回去的车吗?”
她害怕陌生的环境。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班,回程车。”
前面一个吐着口香糖泡泡的男生代为回答,回头看她一眼,眼里闪出惊艳。
【本章完】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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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雅对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她在T大上大一,是大家公推的校花,平日里自然少不了这样的眼神。
车上的人一个个减少,最后只剩下她一人。终点站在两个小时后到达,南飞燕走出站台,看到了对面装修别致的一栋建筑,上面用中英文写着:夜色PUB。
“那些地方是有钱人没事干寻找一夜情的地方,当然,也会有人进去喝酒,那里面的酒棒极了。”
有过一次泡PUB经历的严嫣偷偷地告诉过她。
外面看起来很安静,不过,严嫣告诉过她,里面有舞场,进去消费的人年轻人都会去跳。
“音乐太HIGH了,进去只要一跳,什么烦恼都忘了。”
真的可以什么烦恼都忘掉吗?PUB的外围装修好温馨,像她曾经住过的那套别墅的颜色。
熟悉感涌来,她忍不住跨了进去。
灯光昏暗,这是设计者有意为之。门口的保全自然没有看到她少了只鞋的脚,便没有挡下她的脚步。
浓烈的音乐声响起,她抬头看到中央的台子上正有无数的男女在狂舞。霓虹灯漫天飞舞,直舞得她的头晕晕沉沉。完全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却被台上那些男女们脸上如痴狂般的笑所迷住。
严嫣没有骗她,进到这里来的人都很开心。
她的头脑愈加晕沉,被那些人的疯狂所感染,便也放松了身体。体内某种快乐因子在跳动,她有种喝醉了的感觉。
台下,也有没有去跳舞的,正喝着颜色各异的液体,盛在杯里,晶莹剔透,更像工艺品。他们也在笑,有的甚至在亲吻。
那液体好美,每一杯都出自于吧台处正在随着音乐舞蹈的调酒师之手。
调酒师甩动着手里的瓶子,样子帅极了。
“小姐,请问要点什么?”调酒师调完一杯酒,盯着她,吹出一声口哨。
“我......”
接过递来的酒单,她傻了眼。这里面最便宜的鸡尾酒也要一百八一杯,而她......
手缩入袋中,那里是仅剩下的十块五毛钱,皱皱里揉在一起。
摇摇头,调酒师还在看自己。
“我找人的。”混乱中,她转身朝着一条铺了红地毯的大道跑去,却被两个交谈的男女挡住了去路。
“经理,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家要清纯的,你弄个假的来肯定被揭穿的。”女的打扮妖艳,拉拉垂下臂去的披肩,红着一张刺眼的唇,在争辩。
男的一身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五短身材,手里拿块手帕不断地抹着脸上的汗。
“我也知道难找,但里面的主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了,还有老板也在呢,你总不能让我饭碗不保吧。”
“这么短时间内也不容易找到呀。招聘的单子贴出去了,可你知道,能干这一行的都是些有经验的......”
担心打扰到二人,温尔雅打算退回去,不意已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哟,不错,经理,你看!”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眸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似突然亮起的四盏灯,一时照亮的温尔雅的脸。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温尔雅轻轻地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来面试的吧,不用试了,在里面。”
女人和男人同时将她拦住,打开一扇门,便将她推了进去。
里面的吵闹声一时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回身时,背后的门已经关紧。
里面坐了四个男人,三个女人,女人皆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衣衫清凉,妆容妖艳,而她一身T恤加牛仔,就像突然闯入的外星人。
“我说吧,我的PUB办事效率从来是一流的,这不,来了?”坐在左侧的男人指指她,对坐在上首一个男人说道。
他戴了数只耳丁的右耳十分地扎眼。
温尔雅只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对面镜片下一双凤眼微眯着,那目光正出之于此。
他抿着薄唇,并不出声,似在掂量她的分量。而他,是在场男人中唯一没有抱女人的。
他长得好帅,刀削的五官衬着冷冰的气息,就如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神一般。
那对蕴着朦胧的眼像一个迷宫的入口,墨黑晶亮如子夜之星的瞳里闪出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自信。
他随意地抱着胸,修长的身上贴着一身昂贵的黑色西服,他的手白净修长,衣内的衬衫白得耀眼,处处透着干净整洁。
他没有言语,却已然可以迷倒万千女性——包括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