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知晓你不愿嫁我,既如此,我写和离书与你。”
沈昭容一睁开眼,一张帅脸出现在眼前。
男子面容精致如璞玉雕琢,乌黑的长发未被束起,松松披在肩头。
末世降临之后,她在宛如地狱的人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久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了。
不论长相还是气质,还都很符合她的口味。
不愧是自己做的梦,真是尊重自己的爱好。
她挑眉,刚想说话,却惊觉体内一股燥热。
艹,这是中毒了?
媚毒?
做个梦这么刺激的吗?
萧景清抬手,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指尖捏着一张早已拟好的和离书。
“有了这张和离书,你就不用与萧家一同流放......你干什么!”
沈昭容不顾男人错愕的神情,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腰,三五下便将他的外袍褪去。
她埋在男人的长发中深吸一口气——好香!
“沈昭容!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唔!”
中了药一身牛劲儿的沈昭容表示: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来给姐亲一口。
身下的男人剧烈挣扎起来,沈昭容上下其手的间隙发现他双腿似乎毫无力气。
不是吧?做个春梦还给她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美人?!
一夜缠绵,直至天边泛白,她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次日,清醒后的沈昭容看着朱漆雕花的床架,一脸懵。
陌生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溯,她极快的梳理过后得出结论。
不是梦。
她穿越了。
她,堂堂末世基地最强狩猎人,穿越到了一本小说中!
这本小说名叫《白月光与她的夫君们》,是她在末世降临之前看过的一本女频爽文。
爽点很明确,那就是“夫君们”。
作者将女主描述的善良温柔坚强勇敢,从故事开篇到结尾,女主就像个起搏器一样,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心尖一颤”然后“疯狂心动”。
当初沈昭容看的时候是真的很快乐,毕竟带入一下女主,那么多古代帅哥为了自己疯狂互相扯头花,简直爽翻了好吗?
但她没有穿越成女主。
她现在的身份,是整本书最大反派早死的前妻。
昨天晚上被她吃干抹净的男人,就是大反派,萧景清。
萧景清出身将门,天资聪颖,父亲是永义侯府老侯爷,曾领兵将侵犯大燕的北辽打的落花流水,凭一己之力让北辽十八部落闻风丧胆,数十年不敢来犯。
他还有位哥哥,跟随老侯爷在战场上勇猛杀敌,父子二人为燕国的安定立下不世之功。
但奈何狗皇帝不做人,屁股底下的皇位坐稳了,便开始忌惮萧家,怀疑其功高盖主,在一场战役中故意拖延粮草运输,萧家父子二人在边疆不忍战士挨饿,冒险截取敌国粮草,却中计被一网打尽,双双陨命。
再然后,狗皇帝大手一挥,给萧家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抄家流放极北苦寒之地。
大反派萧景清在流放前夕被召入宫中,打断了双腿,一路吃糠咽菜到了流放之地,暗中集结父亲的旧部,经过多年的韬光养晦,坐着轮椅率领大军,一举攻入京城,险些将女主和她的男人们都给砍死。
后来,可能是作者把这位反派塑造的太过逆天强大,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于是潦草的交代萧景清在关键时刻毒发身亡,死后尸首悬挂城墙暴晒三日,可悲可叹。
而他的妻子,也就是自己,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原身是吏部侍郎家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因为沈家和萧家早年曾被圣上亲口赐婚,萧家一朝获罪,沈家舍不得推嫡女进火坑,便强迫她这个庶女嫁了过来,前脚嫁,后脚断亲书就送去了官府。
最绝的是,原身的爹担心她反抗跑回沈府,一不做二不休给原身下了媚药。
这样等到事成之后,既没有违抗圣上赐婚,还和萧家撇的一清二楚,沈家全身而退,只是失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女。
原身迫于无奈,跟着萧家流放,结果在流放路上因为受不了艰苦的日子,趁着官兵不注意半夜逃跑,掉下山崖摔死了。
沈昭容:他妈的,刚吃了口好的,就告诉她要吃糠咽菜?
末世生存的艰辛她已经受够了,都穿越了她还过的那么苦?必不可能!
闭上眼睛,再度睁开后,她双眸泛着得意之色。
末世基地研发的随身空间,也跟着她来了!
这项技术在不久前刚问世,她是第一批使用者,空间可以无限收纳,灵活调整时间流速,里面她曾经搜刮来的物资还满满当当放着呢!
有了空间在,她去哪儿不是吃香喝辣,还跟着去什么流放之地,她才不要去!
就是可惜了刚睡过的美男,不得不说,萧景清真的很符合她的胃口。
沈昭容遗憾的舔了舔唇,猛然听到一声大喝传来。
“奉圣上口谕,永义侯府萧丞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其子萧景安通敌,致使我军十万将士惨死边关,罪无可恕!即刻起废除官爵军功,亲眷贬为庶人,抄家流放,反抗者,格杀勿论!”
哦对了,今日就是抄家之日。
萧府门口,老夫人年近四十却已双鬓生白,她双目赤红的看着涌入的官兵,声音有力但透着悲凉。
“我家侯爷,为大燕征战守疆,守护百姓,我家大郎,十八状元及第,谋略之下让大燕度过荒年,如今他们父子二人惨死边疆,何来谋反一说!”
宣旨的是东宫掌权太监李有福,他冷哼一声,尖细的嗓音穿透府中每个人的耳朵。
“怎么?你的意思是圣上有误?”
老夫人身后,萧家大嫂黄娇儿欲上前一步辩论,被老夫人按住。
“娘!他们......”
“让他们抄!”
老夫人不再看那些官兵,脊背直挺如松,双目含泪:“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日会沉冤得雪!”
不过片刻,打砸声,哭喊声,夹杂着咒骂,在萧府此起彼伏。
萧家最小的女儿萧瑶紧紧攥着母亲的衣摆,眼底的恐慌掩盖不住,但从始至终没有落泪。
那些官兵犹如土匪,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所有值钱的东西纷纷抢走,抢不走的便就地打砸。
曾经光荣显赫的萧府,一夕之间沦为了人下人。
在她身旁的萧景清坐在轮椅上,攥紧拳头,双目赤红的看着这一切。
抄家首领满意的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躲在角落的女眷,眼中色欲毫不遮掩。
“为防止你们夹带私物,所有女眷全部脱衣检查!”
老夫人闻言,一把将儿媳和小女儿护在身后,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辈!若不是我丈夫和儿子死守边疆,哪还有你们在京城的富贵日子!”
首领冷笑一声,不理会她的谩骂,将目光投向萧瑶:“第一个就让她来吧!”
说着,一把推开老夫人,单手犹如拎鸡仔一般将萧瑶拎了出来。
“母亲!”
萧瑶终于忍不住大哭。
“瑶儿!”
萧景清终于忍不住爆发,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使不出半点力气,狠狠摔在地上。
老夫人瞳孔剧震,想要上前抢夺却被围上来的官兵拦住,“畜生!瑶儿才十岁!”
首领看着手中啼哭的小女子,猥琐的舔了舔唇,心想反正流放路上那些官兵都手脚不干净,这么娇嫩的美人,何苦便宜了别人!
他刚将哭喊的萧瑶按在地上,要扒开她的衣襟,猛然感觉脖颈一凉!
“唰——”
一只金簪擦着他的喉颈,狠狠扎在地上!
“你们敢碰一下这里的女人,可就别怪我让你们见血了!”
第2章
沈昭容最见不得欺负女人。
她刚穿好衣服出来,便撞上一个油腻中年猥琐男想要强行猥亵小女孩的场景。
她下意识拔了簪子丢出去,冷脸快速上前将那人推开。
萧瑶还在惊恐的啼哭,沈昭容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冷眼看向那首领。
首领被吓了一跳,随后看清来人,恼羞成怒,举起手上的鞭子,“臭娘们,老子还当是谁,原来是你!沈府早明哲保身将你逐出家门,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看老子不打死你!”
沈昭容面色一沉,她高估了这具身体,方才那一下她用了不少力气,现在怀里抱着个小孩,这鞭子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她闭眼准备挨这一下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沉!
熟悉的味道钻入鼻中,一个宽硕的肩膀挡在她身前,将她紧紧揽在怀中,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竟然是萧景清!
萧景清竟然用双手爬了过来,死死扣着沈昭容的肩膀,挡在她身前。
沈昭容的喉间堵了一口气,在他怀中有些晃神。
“呵!曾经萧府的二少爷如今倒是像一条狗一般爬着!继续爬啊!爬到老子满意为止!”
首领得意的谩骂,手中鞭子更是利落的狠狠抽了几下。
闻到血腥味的沈昭容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狗东西,敢打我的人!
她看着那首领的脸,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她抬头冷声呵斥:“住手!你再敢打一下,我们便与你鱼死网破!萧家反正获罪流放,不如我们一群人换你一人!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被官兵包围的老夫人和黄娇儿闻言,立刻大喊:“没错,我们与你同归于尽!”
首领的鞭子终于停下,他看着萧家人鱼死网破的气势,有些犹豫了。
他思量之后放下鞭子,狠狠呸了一声,“老子可不怕你们,只是打死你们没法向圣上交差罢了!”
沈昭容看他不再动手,松了口气,却见身上的男人已经晕了过去。
萧府百年基业,库房之中珍宝无数,价值连城的字画摆件更是数不胜数,不过一个时辰,这些东西便尽数被官兵搜刮的一干二净。
李有福的脸上露出贪婪之色,这些东西他能贪墨不少,留下足够给皇上交差的,剩下便都能进他的口袋。
和他同样神色的还有那首领,二人相视一笑,一眼便知是早有预谋。
“统统排好队!检验了人数,上囚车,游城一日之后就出发!”
一声令下,萧家所有亲眷便都被赶上了破旧的囚车。
女眷与男眷分开,沈昭容和老夫人,黄娇儿,还有止住啼哭的萧瑶因为是萧府嫡系,在同一辆囚车。
“看呐,是萧夫人!永义侯府恐怕就此落没了!”
“都通敌叛国了,还能有什么翻身之地,没被判斩首就不错了!”
“听说因为萧大公子,边疆死了十万将士,真是报应啊!”
“唉,曾经永义侯府一门忠勇保家卫国,如今......唉......”
听着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老夫人垂眸落泪。
她转身看到角落里的沈昭容,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道:“沈姑娘,多谢你方才救了瑶儿。”
沈昭容正在空间里规划空地,闻言回神,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刚想说话,一旁的黄娇儿横插在二人中间。
她一脸气愤的拉着老夫人,满眼警戒与怒气的看着沈昭容。
“我与娘虽谢你方才护着瑶儿,但你别忘了,如今萧家沦落至此,是你沈家的功劳!”
黄娇儿抹去脸上的泪水,悲愤控诉:“若不是你父亲拿着莫须有的证据状告,我萧家又怎么会有通敌叛国的罪名!真不知道方才二弟护着你作什么!就应该让你被打死以慰我夫君的冤魂!”
沈昭容眨巴了几下眼,这才想起来,确实是原身的爹状告了萧家。
老夫人拽了一下黄娇儿的胳膊,叹息道:“娇儿,你还是天真了,若没有圣上的意思,这么重的罪名又如何能判下来......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
说罢,萧瑶也凑了过来,三个人抱作一团,凄凄落泪。
游城一日之后,天色渐暗,众人下了囚车,男女皆戴上镣铐,正式踏上了流放之路。
萧景清还未醒来,被老夫人背着上路,黄娇儿和萧瑶则在身后护着。
沈昭容等到官兵轻点完了人数,默默走在队伍的最后。
她在等。
是夜,官兵举着火把,犹如驱赶畜生般呵斥着这些流放犯。
“一个个都绷紧了皮,赶紧走!前面郊区有一处驿站,今夜就在那里落脚,再不走快点当心爷爷的鞭子!”
走了一个时辰后,萧景清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母亲背着自己双腿颤颤的赶路,挣扎了起来:“娘,你放我下来......我双腿已废,就让我死在这儿吧!”
老夫人见他醒了,先是惊喜,随后听到他的话怒斥:“胡说!景清,你要活着!你要活到你父亲和兄长洗脱冤屈的那一天!”
闻言,萧景清闭上双眼,唇角轻颤。
还能有这一天吗?
“嫂嫂,沈姐姐呢?”
萧瑶左右看了一圈,抬头拽了拽黄娇儿的袖子,低声问道。
萧景清心底发笑,恐怕那个女人,拿着他给的和离书已经逃了。
此时的沈昭容,正站在放满金银财宝的库房中,满眼金光的流口水。
放眼望去,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金银器皿,一箱箱的放在一起。
这里是存放近些年抄家所得的库房。
里面除了萧家抄出来的东西,还有狗皇帝抄其他家得到的财产。
沈昭容擦了擦口水,伸出双手,意念一动,眼前的财宝便一件件的消失了!
在那些财宝都出现在了她的空间中,刚规划好的空地上。
发了一笔横财的沈昭容心情大好,将库房收的干干净净之后,转身消失,去往向下一个目的地。
李有福的私库。
潜入私库之后,沈昭容惊讶的啧啧了两声。
好家伙,那个死太监居然这么贪心!
这库房里的东西看上去可比抄家的库房还要大,里面的宝贝还要多!
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沈昭容嘴角压都压不住了,伸手就是一顿狂收!
她将能看到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部扔进了空间,随后只留下一叠厚厚的账本,那是李有福用来记录私库财产的。
收完了这一处,她伸个懒腰,算了一下时间。
她的空间能供她瞬移,但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她得赶在流放部队走出她瞬移范围之前赶回去。
是的,她不打算走了。
她这个人虽做事狠辣不留余地,但那是因为在末世那般地狱中,不如此她便活不下去。
萧景清为她挡了一鞭,她记着。
老夫人诚挚的感谢和亲近,让她感受到了许久没有体验过的人性。
或许,她可以等到把这些人安全送达极北之地,再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也不迟。
想到萧景清,她舔舔唇:毕竟是她的人,不能过的太苦不是?
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她转身瞬移向了下一个目的地——皇宫!
第3章
是夜,月下。
流放的部队已经到达驿站,众人停下脚步。
驿站是专供给官兵休息换马的,里面备了茶水和干粮,还有小憩的客房。
流放的犯人可不配享用这些,戴着镣铐的一众犯人在官兵的呵斥下围在一起,等到官兵例行清点之后,便只能就地休息。
老夫人双腿打着颤将萧景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黄娇儿在一旁搀扶,借着月光看去,她惊呼一声。
“二弟,你腿上的伤口裂开了!”
萧景清也看到了,自己双腿上渗透出层层鲜血,即使裹着厚重的衣布也止不住。
但他毫无知觉。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腿,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恨意。
黄娇儿和老夫人手忙脚乱将他腿上的布拆下来,将外袍脱下,撕成布条重新为他包扎。
眼看清点的官兵就要过来了,老夫人才慌乱的四下查看:“沈家姑娘呢?”
萧景清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娘,不要找了,我早写了和离......”
“我在这儿呢!”
一道轻灵的声音打断他。
沈昭容从暗处现身,脸色有些苍白的蹲坐在萧景清的旁边。
“你们走的太快,镣铐太重了,我脚程慢了些。”
老夫人没有听清方才萧景清的话,看沈昭容毫发无伤,又看她确实一脸虚弱,便相信了,点头道:“不要与我们离的太远,免得被旁人欺负。”
她拍了拍沈昭容的手,慈善的眼神看着她,略带歉意道:“好孩子,刚成婚便委屈你受苦了。”
黄娇儿在一旁冷哼一声,扭过身去不看她。
沈昭容才不管她高不高兴,冲老夫人笑笑,看到老夫人手上染血的布条,目露狡黠的低声道:“母亲,我在嫁过来之前知道沈家是将我抛弃了,走之前偷偷拿了不少好东西,这个萧......夫君应该能用得到。”
只见她手心一摊,一个精致的药瓶出现在掌心。
老夫人震惊的张开嘴,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即使在京城也千金难买的上品金疮药!
她反应过来,迅速凑近将她的手用布捂起来。
她眼底蓄满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好孩子......你......这药,多谢你了。”
再次被夸的沈昭容心满意足。
她将药递给老夫人,顺势往地上一躺。
“劳烦你和嫂嫂给夫君上药吧,我实在是太累,休息片刻......”
说着话,她便睡着了。
她脸上的虚弱不是装的,瞬移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她已经到了极限。
老夫人看她几乎秒睡,眼中颇有些无奈。
年轻人真是心大,这般境地睡眠还如此好。
可能是真的累着了吧。
她没有怀疑,当务之下是赶快为儿子用药。
萧景清看清了那药瓶,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位妻子在沈家地位不高。
沈家知道萧家大祸临头之后,舍不得将嫡女嫁过来,但因为婚事是老侯爷多年前和圣上索要的,圣上赐婚不可退,这才推了家中极不受宠的庶女来。
这般金贵的药,即使是他也极少见到,沈家不过是吏部一个侍郎,她又是那般地位,从何处拿来的?
黄娇儿也看到了药,神色复杂的看着睡倒在地,姿势四仰八叉的沈昭容。
老夫人为儿子上着药,察觉到大儿媳的脸色,叹口气道:“你不要怪她了......她在沈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萧家的祸事终究是那位一口定夺,与她无关......况且沈家毫不犹豫与她断了亲,到底只是个被亲人抛弃的可怜人。”
黄娇儿垂下眼眸,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染上几分委屈的哭腔:“我知道的,娘,我只是为我夫君感到不平罢了。”
上好了药,萧家四人蜷缩在一小片空地入睡。
次日清晨,沈昭容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
她起身,看到不少流放犯围着一群官兵,捧着银子银票还有贵重的首饰,拼命往领头的官兵手上递。
她戳了戳闭眼靠在自己身旁木桩上的萧景清:“他们干什么呢?”
萧景清睁开眼,幽幽看了她一眼,道:“官兵在发放干粮和水,此处是靠近京城最近的驿站,下一处驿站还有一百多里,此时用钱财多换些,免得挨饿。”
他声音清冷,眉眼神色极淡。
沈昭容挑眉,装什么正经,还是抱着她皱眉轻喘的样子好看。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萧景清又道:“母亲和大嫂已经用首饰去换了,你不必太过担心。”
沈昭容往前一探,还真在一群人中找到了奋力往前挤的老夫人和黄娇儿。
她想了想,自己空间中收了那么多东西,基本上都是不能吃不能喝的死物,虽然值钱,但不能填饱肚子。
之前末世中收集的东西倒是有能吃的,但在古代拿出来她也不好解释。
不如拿些值钱的东西出来,也换些粮食吧。
她打定主意,神识往空间一探。
随后目龇尽裂!
她收了那么多的黄金呢?!
抄家库房,李有福的库房,还有国库中,她收了成箱成箱的黄金,现在都变成空箱子了!
再看那些黄金打造的首饰,摆件,无一例外,全部消失了!
就连一双金丝镂织蚕丝鞋,都只剩下了蚕丝,没了上面的金丝!
沈昭容骂骂咧咧的在空间翻找,结果意外地看到空间中多出了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在纯白的空间中宛如一小片绿洲,不足三平方米的地方四周长满鲜嫩的青草,中间是一个四四方方,蓄满泉水的池子。
她冷着脸查看,发现池子里的泉水纯净清澈,散发着一股甘甜,应该可以食用,并且取之不尽。
靠,这破空间吞了她那么多金子,只给她一口泉?
沈昭容将研发空间的团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随后她无奈的挑了几样精致的银饰,假意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拿出来道:“我也去换些。”
萧景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他感知到她方才在愤怒,遗憾。
习武之人,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她是在为自己的首饰惋惜吗?
可自己不是已经给了她和离书吗?
虽说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但他察觉到过她面色不正常的潮红,便知道她是中了药的。
那一夜,她并非自愿,又如何作数?
和离,总比这一路流放要好吧?
她为何没有走?
沈昭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官兵发放完之前,用那几个首饰多换了一壶水,几张硬邦邦的烙饼。
回头一看老夫人和黄娇儿,她们也换了一个水壶,十几个烙饼,还额外多了一床单薄的棉被。
哼,老夫人用的是自己头上的金钗和腰上的金镶玉,黄娇儿则少了脖子上的珍珠鎏金项链。
还得是黄金值钱啊。
怎么她的空间是个吞金兽呢?
她懊恼的神情落在老夫人眼中,是在怪自己换的食物不多。
老夫人宽慰她:“孩子,没事的,我们省着些吃,足够到下个驿站。”
黄娇儿一言不发,只将手中的烙饼分出一半来递给她。
沈昭容被烙饼塞了满怀,看到黄娇儿别扭的神色,只觉得太有人味儿了。
她也露出一个颇有人味儿的笑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