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明棠再次睁眼,入眼便是火红的嫁衣。
她怔愣了片刻,她这是......重生了?
耳边是父亲带着为难的声音,“茉儿,这边关刚刚才传来消息,肃王殿下重伤,如今已经残疾了。”
现在,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确实是重生了。
姜明棠掀开喜帕去看,妹妹姜明茉也果然和自己一样,正穿着嫁衣。
此刻她哭哭啼啼的拉着父亲,哭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嫁给一个残疾人,要父亲为她做主,去悔了肃王府的婚事。
姜明棠回想起来一切,这一日,是她们姐妹俩出嫁的日子。
丞相嫁二女,且两个女儿都嫁入了皇家,自是风光无限。
只是大婚当日,却传来了肃王殿下伤重残疾的噩耗。
上一世也是这般,姜明茉哭的梨花带雨,说死了也不肯再去嫁给肃王。
父亲向来偏心这个庶妹,怜惜她如果真的嫁过去就一辈子都毁了,答应了那个悔婚的要求。
而她只想着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嫁给三皇子谢文砚为妻,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可新婚之夜,谢文砚却给自己对于未来的幻想,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连喜帕都未挑开,直接甩袖子走人,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第二日,雍都城就传遍了丞相嫡女姜明棠不得三皇子喜爱,连新婚之夜都不愿意将就一下的消息。
铺天盖地的嘲讽袭来,刺的她心疼。
后来她才知道,谢文砚早就和姜明茉暗中苟合,恨自己用了他父皇的威压强嫁于他。
是了,母亲出生将门,舅舅是手握重兵的骠骑大将军。
她从小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母亲和舅舅都对她宠爱有加。
三年前,舅舅在边关战死,偌大的将军府就只剩下了母亲一人,母亲听闻噩耗一病不起,皇帝为了宽慰好友唯一还在人世的妹妹,许了母亲一个承诺。
而母亲知道她从小就爱慕三皇子,便用这个承诺换来了一纸婚书。
谢文砚不喜欢自己,可她却傻傻的以为他是要忙着夺嫡,陪着他远赴边关。
在舅舅那里耳濡目染学来的兵法,也确实帮助了谢文砚在战场上屡战屡胜,得了皇帝的欢心,成功坐上太子之位。
姜明棠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却没想到太子妃之位不是她的。
谢文砚在那天喝的烂醉,他一个金盏砸在她额头,指着她出言嘲讽,“孤此生唯爱茉儿一人,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孤又怎会和她蹉跎了这么些时光。”
她不解的盯着谢文砚,仔细思考着他和自己的妹妹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谢文砚不喋不休,“孤告诉你,不光太子妃之位不是你的,未来的皇后之位也只能是茉儿的,你想都别想......”
思绪渐渐回笼,姜明棠被姜明茉的哭声扰的心烦意乱,正欲开口,父亲却先一步说话了。
男人头发半白,背脊挺直,此刻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他用手轻轻的拍着姜明茉的后背宽慰着她,“茉儿不怕,不嫁就不嫁了,爹爹去向皇上禀明就是。”
姜明棠知道,接亲的马车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来了,自己再不出声,又要抱憾终身,将一切给他人做了嫁衣。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温温柔柔的擦了姜明茉脸上的泪珠,“父亲,既然茉儿不愿意嫁给肃王,那就换亲吧,我去嫁肃王,妹妹嫁给三皇子。”
姜庭有些犹豫,这确实是个办法,他实在不忍小女儿嫁给一个废人,哪怕对面是天潢贵胄也不行。
“明棠,你说要换亲,可是圣上的圣旨是......”
“父亲,母亲求来的圣旨是要女儿嫁给三皇子为妻,妹妹也是母亲的女儿不是吗?这算不得欺君。”
姜明棠退后一步,淡淡的开口解释。
果不其然,姜庭心动了。
他还在思索,可是姜明茉已经难掩喜悦之色,她焦急的摇晃着姜庭的手臂撒娇,“爹爹,姐姐都说了愿意换亲,这也算不得欺君之罪,你就答应了嘛!”
姜庭叹了口气,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 可还是装作为难般的开口,“也好,那就这么办吧。”
另一边的谢文砚也是一身正红的婚服,金线绣出的鸾鸟在肩头振翅欲飞,随着马身起伏。
马蹄声越来越响,几乎要盖过他府邸隐约传来的唢呐声,谢文砚俯身,又给了马一鞭,黑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载着那抹耀眼的红,朝着相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谢文砚勒马出现在相府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姜庭却满头大汗。
距离接亲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三皇子抛下接亲的队伍先出现在相府门前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转身看了一眼两个女儿,踌躇着要不要把换了亲的事情告知于他,“三殿下......”
谢文砚不给他机会,一个翻身下马,毫不顾忌的冲进府中,他手中举着一个明黄色的东西,声音大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得以听见。
“姜相国,本王提前过来便是要告知你,今日和我要迎娶的是贵府二小姐姜明茉,这是圣旨。”
姜庭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锦布。
姜明棠本来还在奇怪谁敢在当街策马,听见声音后了然。
她诧异于谢文砚怎么会提前到来,便掀开了喜帕,和远远站在姜庭身边的谢文砚对视,在他眼中看见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之色。
他哪来的圣旨?
姜明棠在此刻意识到,谢文砚恐怕也重生了。
起码在上一世,他还是碍于皇帝的威压,老老实实的娶了自己。
可今天却敢在这里闹这么一出,还能提前一步要来圣旨求娶姜明棠。
谢文砚求来的这道圣旨可是高兴坏了姜庭,他正愁着要不要给三皇子言明换嫁一事,这三皇子却连后续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他如何能不高兴,正要答应下来,谢文砚却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姜明棠身边。
“姜明棠,你休想凭着这一纸婚书就强嫁给我,我心里只有茉儿一人。”
谢文砚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姜明茉的手,当着她的面十指相扣,“如今本王也向父皇求来了圣旨,你还能如何?”
这举动完全不合礼数,却感动坏了姜明茉。
姜明棠微微蹙眉,“那我就祝殿下和妹妹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第2章
谢文砚看着她这副模样,满脸不屑。
姜明棠有多喜欢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他求来了这一道圣旨娶了她妹妹,只怕她今晚要哭的死去活来。
可现在竟然还强装着这一副贤良大度的模样,假模假样的祝福他们。
她越这样他越觉得她虚伪恶心,不免动怒。
“姜明棠,你总这么假惺惺的有意思?”
姜明茉原本还害怕姜明棠反悔,此刻谢文砚却已经求来了圣旨,她不再害怕,抢先开口,“殿下,您别生气。”
姜明茉的声音娇娇软软,此刻轻轻解释着,还真让谢文砚安静了下来。
谢文砚思考了一瞬,想起来上一世姜明茉没嫁出去,后来能和自己再续前缘,是因为悔了自己皇叔的婚。
他这位皇叔是父皇最年幼的弟弟,甚至只比他大哥大了四岁,年轻有为,实力出众。
在裴将军战死后,便请命奔赴边关。
就连他们兄弟几人也都曾实实在在的忌惮过这位年轻的皇叔,可是他年纪轻轻就残废了,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一个残废,更是没资格和他们争夺皇位,所以哪怕是上一世,他也没再怎么去关注过这位皇叔。
他想都不敢想,若是他的茉儿嫁给了一个废人往后又该如何自处。
所幸,他重生了,能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去向父皇求一道恩典,将这门亲事换了。
谁让她姜明棠在上一世就利用自己父皇的一道圣旨强行嫁给了自己,害他与他的茉儿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为此消磨了五年的光阴。
姜明棠显然也没想到,竟然没从这个妹妹口中听到落井下石的话来。
转头想想,也是。
刚刚哭闹要悔婚的是她,这点事轻松一查便知,眼下她最急的,应该是要谢文砚将她接入府中当她梦寐以求的王妃才是。
她没忍住勾唇轻笑,这一世我不挡你们俩的道,我倒要看看你谢文砚还能不能坐上太子之位。
谢文砚侧目看见了她的表情。
他不免好奇,姜明棠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此刻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倒是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姜明茉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主动跳出来挡住谢文砚看向姜明棠的视线。
“姐姐,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不好,可如今我就要嫁给殿下了,你会祝我幸福的吧!”
”你们这么般配,我的祝福自然是诚心的,“姜明棠轻笑一声,朝着谢文砚伸手,”之前给殿下的同心佩,烦请归还。“
“够了,你又再胡搅蛮缠些什么!”
谢文砚怒了,他就知道姜明棠最爱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才一会儿果然装不住了。
上一世他已经和自己最爱的女人耽误了半生,这一世他绝不允许姜明棠再毁了自己的幸福。
他想都没想,一挥袖子将人给甩开,眼底的嫌恶之色更甚,“本王告诉你,圣旨已经下了,由不得你在此处撒野,今日本王要娶的,只有明茉一人。你那劳什子玉佩,等找到了还你就是。”
姜明棠怕摔着自己,顺着他的力气往后退了几步,心中冷笑。
谢文砚,你果然还是那个没脑子的蠢货。
幸好,前世没将玉佩的来历告诉你。这一世,没有我辅助,没有玉佩的号召,我看你怎么君临天下。
时间因为这么一闹过的差不多了,三皇子府上接亲的队伍都到了。
谢文砚高调的掀起姜明茉的喜帕,拉着人翻身上了马,留下姜明棠一个人站在府内。
她冷眼看着两人出了府,嘴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想着谢承渊。
她还记得上一世,她嫁给谢文砚后过的很不好,在那个饱受冷眼的王府,谢承渊给过她唯一的温暖。
在一次皇家狩猎中,谢文砚故意将她丢在了林中,走时还将她的马也一并牵走,哪怕到了夜晚,也不许下人来找她。
她方向感一向很差,不出所料的在林中迷了路。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人还记得她是姜府千金,她舅舅是曾护佑国土的骠骑大将军。
人人都知道她是三皇子的王妃,同样,也没几个人想惹最有夺嫡资格的三皇子不快,所以碰着她的人也很快骑马离开。
姜明棠每次遇见人都会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可双脚跑不过四条腿的,每每都会被丢下。
冰天雪地的,她坐在风口上欲哭无泪,自暴自弃的她已经做好了自己在林中待一夜,要么被冻死,要么被凶兽咬死的准备。
是谢承渊犹如天降般出现,拉起了坐在土堆上的她,给了她该有的体面。
“文砚恐有急事才忘了你,本王腿脚不方便,你要是不嫌弃不妨和我一起回去?”
谢承渊披着黑色的大氅,像一堵墙似的将她侧方的风挡住,笑的像只花孔雀。
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想不明白这从战场回来后就不问世事的皇叔怎么会愿意帮自己。
谢承渊看见了她的表情,脸上笑容更甚,他微微弯腰欺身靠近她,“侄媳妇放心,谢某是腿残废了,可是脑子还好好的,这么点路还是记得的。”
就这样,她骑上了谢承渊的马,而他则拉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的将她带出了猎场。
在那之后她就很少见这位皇叔,只知道他在谢文砚坐上太子之位前夕,又请命去了边疆。
好在上苍垂怜,她有机会重新来过。
“明棠——”
这时,姜庭也从最喜爱的女儿已经出嫁的喜悦中剥离,转身去看姜明棠。
姜明棠也好歹是他的嫡女,今天却要嫁给一个残废了,他想想也觉得不能表现的太过,不然会落下偏心的骂名。
姜明棠没有回头。
如上一世般旧的棋局已经被打乱,新的博弈,不过也才刚刚开始。
而她,姜明棠,这一世,要做执棋的人。
他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走过来牵着姜明棠的手。
“明棠,去了肃王府你便是肃王妃了,以后必定要戒骄戒躁,收收性子,莫要再耍些大小姐脾气,知道了吗?”
“嗯,明棠记住了。”
姜明棠敷衍的应付了一声,随后不着痕迹的把手从姜庭手中抽出。
她永远都忘不掉,母亲过世没多久,他便着急忙慌的将他的侧室抬为了正妻。
姜明棠的脸色算不得好,这个男人对母亲的薄情寡义她记在心里,对他是无论如何都亲近不起来。
好在喜帕已经遮住了她的脸,姜庭看不见她此刻厌烦的表情。
第3章
姜明棠在姜庭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终于松了口气,掀了喜帕一角,轻轻拉开大红色的轿帘去看外面。
肃王和三皇子同一天娶妻,大街上热闹非凡,锣鼓喧天,一路吹吹打打的撒着铜钱,好不热闹。
轿子被轿夫稳稳的抬着,在雍都城的大街上缓慢向前。
此刻,肃王双腿已废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开,姜府的两位小姐换了亲的事也没有声张。
思索间,外面的喜婆已经大喊了一声,“落轿——新娘子到——”
大街上吃瓜的声音大了些,有人大喊着,“这姜府二小姐都到了,肃王府怎么还大门紧闭啊!”
“这陛下把一个庶女强嫁给肃王殿下,别说肃王殿下不乐意,我一个外人都觉得惋惜。”
“这肃王府胆子倒是不小,难道还敢抗旨不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肃王府的大门打开了,里面一点喜庆的打扮都没有,只是象征性的在柱子上系了一根红绸敷衍了事。
“你们送亲的队伍是怎么回事?如今已经迟了半个时辰。”
吹啦敲打的伙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喜婆也怔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一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盯着从肃王府出来的嬷嬷走至喜婆王府大门前。
她随手扔了一袋银子给抬轿的头儿,趾高气昂,“敬太妃有令,今日是送亲的队伍耽搁了吉时,本应责罚,然感念陛下赐婚,所以不予追究。可今日再进府中恐会冲撞神灵,所以还请新娘子回吧,明日再来。”
人群中传来嬉笑声,肃王府门前又吵闹起来。
姜明棠坐在轿子里安静的听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谢文砚和自己的出现,这一世和上一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上一世姜府毁了婚,她的好妹妹连轿子都没上,可是这次变了,她们换了嫁,所以这门亲事自然还在。
既然没退婚,那这个肃王府,她姜明棠进定了。
喜婆收了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拿人手短,况且肃王府和皇宫的暗流涌动不是她一个老婆子能插手的。
她太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得了眼神后立马慌不迭地的高声道:“奴才们谢过敬太妃,既是如此,我们明日再来。”
另一边的谢承渊还整好以暇的坐在轮椅上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身后是他的护卫程梧。
“殿下,您说这位王妃进的了王府吗?这太妃娘娘给人拦的可真死,连鬼神之说都搬出来了。”
程梧看着很激动,下方多的是人压了赌注,赌这位姜府的二小姐能不能踏进肃王府的大门。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这要是被原封不动抬回去了,姜府的脸不都丢尽了!”
谢承渊耳力极好,自然能听见,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程梧,“你也想赌?”
程梧看了一眼他的殿下的表情,眼见没有责怪之意,立马点头,“是,这两天下赌注的人还挺多,陛下赐婚姜府二小姐无非就是想安插个眼线,再顺带着恶心恶心咱们,下面的百姓也不傻,所以压她进不了门的人格外多。”
男人思考了一瞬,只觉得奇怪,他明明已经故意给姜府去了消息,言明他双腿已废,按照那姜明茉拜高踩低的德行,应该连花轿都不会上才是。
“那本王让你先选,赌注就是五十两银子如何?”
程梧觉得自己稳赢了,“属下选进不去。”
轿子还没来得及被抬起,却被轿子里传出的声音打断,众人面面相觑。
姜明棠自己放下喜帕,不慌不忙的开口,“慢着......”
她自己拉开了轿帘,丫鬟盼儿立马上来搀扶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拉着她下了马车。
“吉时虽误,却也实在是神灵特意留下的余韵,这恰恰预示着我与殿下今后必定细水长流,岁岁相依。”
“况且,我与肃王殿下乃是圣上赐婚,这位嬷嬷要不要再进去向太妃通传一二?”
她四两拨千斤,嬷嬷说不过她,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当即转头回府内。
程梧惊的下巴险些脱臼,“这这这......这姜二小姐这么伶牙俐齿的吗?”
谢承渊听到声音后了然,目光直直的锁在下方。
“看来是你输了。”
谢承渊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喜恶。
姜明棠,你是为了谢文砚才选择嫁给我吗?
他一颗心慢慢抽紧,实在是想不明白,嫁过来的怎么会是姜明棠。
她明明喜欢自己侄子喜欢的人尽皆知,如今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嫁入肃王府。
没过一会儿,肃王府大门敞开,恭恭敬敬的将他口中的“姜二姑娘”迎了进去。
姜明棠在盼儿和喜婆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婚房,那位敬太妃连面都没露,想想也是,她儿子都还没回来,她又见不得一个“庶”女仗着皇命登堂入室,会见她就怪了。
眼下没人,她一把掀了喜帕,却坐在床榻上未动,觉得正好仔细的回想回想关于这位肃王的细节。
上一世的谢承渊后来其实能站起来了。
他是中了毒,能再次站起来其实是因为毒解了。
可是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瘫软不复从前,所以走起路来总是慢吞吞的,大多数时间得坐在轮椅上度过。
他好像也未曾娶妻。
起码在她的记忆中,这位原本地位比肩帝王的肃王殿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说过喜欢哪家的姑娘。
除了上一世皇帝硬塞给他的姜明茉。
肃王位高权重,皇帝非要下旨赐婚把相府的庶女嫁给他,这其中本就有威胁震慑之意。
上一世皇帝没再深究姜家退婚一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谢承渊双腿已废,没了对他皇位的威胁,而姜庭又是他的肱骨之臣,所以才作罢。
可谢文砚那张圣旨,一看就是今早匆忙进宫才求来的。
姜明棠实在好奇,谢文砚到底是拿什么说服了皇帝,竟然同意姜明茉一个庶出的女子成为自己儿子的正妻。
不过才过去几分钟,她们所在的寝殿外竟然传来了下人们的吵闹声,而后立马变成了恭贺。
姜明棠思绪被打断,抬眸看向门外,“盼儿,门外是谁啊?”
盼儿着急的给她放下喜帕,整理了一下衣服,低低的回了一句,“奴婢也不知,听着这动静难道是肃王殿下?”
姜明棠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他这会儿不应该还在回雍都的路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