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谢薇瑾,你和表妹配型成功了。”
陈昕智头也不抬地划着平板,自顾自地说着话,完全没有征求谢薇瑾的意见。
“我安排医生,你把档期通告往后推了,明天手术。”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会吃什么,而不是要取走她的一个器官。
在缅北园区受尽凌辱折磨,失血过多致死后。
谢薇瑾重生了,就在刚刚。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的眼眸里闪过冷意。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台词。
前世谢薇瑾就是在这个客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场荒唐的“捐赠”。
她摘掉自己的肾换给只见过两次的“表妹”。
哪知术后谢薇瑾的身体免疫力骤降,身体虚弱,她不得不推了几个先前签好的剧本和广告通告,赔付巨额违约金。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并发症接踵而来,多重器官衰竭。
担心陈昕智会自责,谢薇瑾隐瞒病情,打起精神在他面前强撑着。
病情曝光后。
谢薇瑾以为陈昕智会感动,会后悔让她捐肾。
哪知却只换来他一句:“少一个肾又不会死。”
当陈氏企业深陷金融危机,她掏空全部资产填补断裂资金链,助他渡过难关。
他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无论她怎么做,陈昕智依旧不为所动。
一边全盘接受她的付出,一边对她冷眼相待。
谢薇瑾盯着陈昕智英俊的眉宇,这就是她爱了几年的男人,连取走她的肾脏都如此理所当然。
揪心的疼痛让她如梦初醒,重活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不换。”谢薇瑾冷声拒绝。
“明早八点,李主任主刀,你今晚就过去住院......”
陈昕智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僵住,他缓缓抬头,眉头微蹙,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幻听。
“你说什么?”
“我说。”谢薇瑾一字一顿:“我不换。”
陈昕智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如此熟悉,前世每次她稍有违逆,就会看到这样的眼神。
“谢薇瑾,人命关天,这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谢薇瑾几乎要笑出声。
在他眼里,自己的拒绝只是闹脾气?她的身体、她的健康都不值一提?
陈昕智阴沉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厉声警告道:“你再无理取闹,我们就分手。”
在陈昕智看来,捐肾这么小的事,谢薇瑾这么爱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拿捏她,他手拿把掐。
女人不能惯着,只要稍微忍让,对方就会立马蹬鼻子上脸。
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快答应和她在一起,就该多拒绝几次,磨磨她的性子。
换肾这么简单的事,又没有生命危险,也值得她作一作闹一闹?
分手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薇瑾的脸上。
前世每次争吵,只要陈昕智祭出“分手”这个杀手锏,她就会立刻服软,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谢薇瑾讥笑出声,眼中闪烁着陈昕智从未见过的寒光和疏离。
“你是耳屎没掏干净,还是脑子进水了?我说了,我不换。”
慷锵有力的拒绝让陈昕智再一次愣住,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谢薇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当你自己是谁?皇帝吗?你说的话我就得当成圣旨无条件听从?”
谢薇瑾的嘲弄让陈昕智怒火中烧,他怒斥道:“溪儿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肾源救命,你居然敢拒绝?”
他磁性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那张英俊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谢薇瑾,那可是条人命,溪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谢薇瑾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的男人,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牺牲?
前世她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自私冷血的人付出一切?
“那就让她去死啊。”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记重锤。
陈昕智暴怒地冲上前:“谢薇瑾!”
谢薇瑾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与他平视。
曾经需要仰望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如此渺小。
“你那位表妹,是叫林云溪对吧?她就是你藏在心里多年的白月光?”
空气瞬间凝固。
陈昕智呆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是又怎样?”陈昕智撕破伪装,眼中满是讥诮,“谢薇瑾,你扪心自问,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会跟你在一起?”
他说道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脏,但奇怪的是,她现在竟然感觉不到疼。
或许是心已经死了。
“你既然知道,就更应该懂事点。捐个肾而已,又不会死。溪儿身体弱,经不起等待。”
不会死?又是这句话。
谢薇瑾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不会死?那我活该当你们的器官库?你哪来的脸要我给她捐肾?凭什么?你那么关心她的死活,怎么不去捐肾?”
“我?”陈昕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开什么玩笑!要是我能和溪儿配型成功,哪还能轮得到你?”
“而且,我是陈氏集团的继承人,手头里那么多项目,我每天要处理多少工作?少一个肾也会影响我的工作状态!”
多么完美的双标!
面前这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英俊面容,此刻看起来如此令人作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陈昕智突然放柔了语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是不是吃醋了?虽然她是我的初恋,但是我家人看不上她的家世,把我们俩拆散了。要不然你哪有机会跟我在一起?”
“我和她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我们欠她良多。”
“我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薇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只要你捐了这个肾,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家人?”他继续诱惑道:“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我爷爷奶奶急着抱孙子,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催我们结婚。”
谢薇瑾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将剩下的液体狠狠泼在他的脸上。
“啊!你疯了吗?”
陈昕智狼狈地后退,咖啡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梢滴落。
谢薇瑾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肆意的快感。
第2章
她拿起手机,厉声警告道:“强迫器官捐献,可是重罪,你是想要让陈家名誉扫地吗?”
陈昕智强忍着怒火,不甘地收回骇人的目光。
呵,这回又是闹脾气想他哄吧,或者是想趁机索取些什么。
看来自己最近对她的态度太好了,把她惯坏,让她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想必明天她气消了,又会眼巴巴地跟自己道歉,答应换肾。
他决定这次事后好好惩罚她,把见双方家长的事情往后拖一拖。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
陈昕智一身狼狈地离开。
谢薇瑾瘫坐在沙发上,按揉着眉心。
前世她把肾捐给林云溪后,陈昕智终于大发慈悲同意跟她结婚领证。
可是她在民政局等半天,只等到陈昕智林云溪恋情曝光的绯闻,两人在游乐场深情拥吻的照片刺疼她的双眼。
她从未在陈昕智的脸上看过如此温柔的笑容。
她从未想过陈昕智会撒谎,所谓的“表妹”,真实身份竟然是他的白月光。
自己为陈昕智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谢薇瑾浑浑噩噩地走去地下停车场,有人暗中埋伏将她打晕带去缅北园区。
绑匪给陈昕智打电话索取赎金,他却认为她在自导自演。
没能收到赎金,她被绑匪折磨致死。
绑匪若是真心索取赎金,为何只打给陈昕智,不联系她家人?
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绑架撕票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起死前种种,谢薇瑾的肺部像是被刀子刺穿一样疼痛,她张嘴大口喘息着。
她一秒都不想在这栋别墅待着,立马联系人代售别墅。
在父母关心的目光中,她回到房间躺到床上放空大脑。
次日,陈昕智破天荒主动联系,约她在酒店吃饭有事商谈。
如果是捐肾,谢薇瑾懒得谈。
陈昕智说是品牌代言相关,她手头里有个广告代言,那公司有陈氏集团注资。
难道他以为撤销一个代言就能逼自己捐肾?
谢薇瑾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么天真幼稚,而且她也好奇陈昕智昨天说的我们欠她良多。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欠了林云溪?
思索片刻,她决定赴约。
谢薇瑾戴着口罩低调来到包厢,她喝了水,随便点了几道菜。
过了几分钟,她感觉空气有些闷热。
“女士?你需要帮助吗?”
服务员搀扶着谢薇瑾,不安地问道。
谢薇瑾摇了摇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突然,她想起前世的遭遇。
那次也是和陈昕智独处聚餐,她喝下那杯水后头昏脑胀,很快不省人事。
等醒来时发现自己和陈昕智在一张床上,两人身上的印记证明昨晚有多么疯狂。
好巧不巧,还被人撞见。
虽是误会,但他们发生关系的事情传到双方家人的耳中。
陈谢两家门当户对,陈家提议先订婚再结婚。
谢父谢母不喜陈昕智,但是看到女儿高兴,他们只好点头答应。
谢薇瑾不知那晚的具体情况,跑去问陈昕智。
哪知男人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鄙夷地讥讽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谢薇瑾,你真是令我作呕!”
不论谢薇瑾怎么解释,他充耳不闻时不时冷嘲热讽,她废了许久的功夫才将陈昕智安抚好。
身体深处再次涌上一股似曾相识的热潮。
时间线不对,那次是做捐肾手术一年后才发生的。
这次却提前了!
不,不行,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谢薇瑾撑起身体想要往外走,服务员快步搀扶着她。
“女士,你脸色好难看。赶紧坐下休息,我帮你叫救护车!”
服务员用力地将她按回沙发上,怪异的举动引起谢薇瑾的注意。
她抬眸审视着对方,“我没事,饭菜不用上了,我去结账。”
“啊。”服务员心虚地咽了下口水,“女士,您坐着稍等片刻,我去拿POS机过来。”
“不用,我直接去前台付款。”
谢薇瑾再次站起身,服务员又缠了过来。
她现在确定服务员有问题,进了包厢后饭菜还没上,看来是水里被人下药了。
谢薇瑾迅速拿出手机给陈昕智打电话,想让他别过来。
听筒里传来忙音让她愈发焦急。
可恶,头越来越晕了。
谢薇瑾咬住舌尖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给陈昕智发了条短信。
【有事,改天见】
谢薇瑾无暇顾及服务员背后的人是谁,现在最重要是不能在这昏迷。
她猛地甩开服务员,跌跌撞撞地拉开包厢门往外冲。
谢薇瑾双腿发软,一头撞进结实的胸膛里,撞得她眼冒金星。
“嘶。”
糟糕,事情搞砸了!
服务员小跑上前,忐忑不安地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抱歉先生,这位女士喝醉了,我扶她上楼。”
谢薇瑾感觉浑身的血管都烧了起来,烫得她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虽然看不清面前男人的面容,但是凭借残存的意识,她能感受到男人绅士地用手腕揽着后腰,手指并未接触她的身体。
谢薇瑾死死攥住男人的衣摆,声音颤抖地祈求道:“救我。”
“求求你......”
声音虽然不大,但服务员听得一清二楚,她惊慌失措地为自己开脱。
“这位女士醉得不轻呀,都说胡话了。”
服务员干笑着朝谢薇瑾伸出手,男人却搂紧怀里的人儿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你这是......”
那双幽暗的眼眸冷得瘆人,仿佛再多说半句,自己就会被他掐断脖子。
“凌总。”两名黑衣人走过来。
凌景熠看着怀里明显不对劲的人儿,声音冷冽:“带下去。”
“是。”
服务员瞪大眼睛,她正准备大声呼救。
黑衣人朝她脖颈用力一劈,立即晕了过去。
凌景熠转头看向里面空荡荡的包厢,视线扫过桌面。
“水。”
黑衣人了然地端起那杯水,准备去做检测。
凌景熠将柔若无骨的谢薇瑾拦腰抱起,沉声吩咐。
“处理干净。”
“是。”
黑衣人们颔首离开,有的去处理监控录像,有的去调查酒店外有没有狗仔。
凌景熠不着痕迹地将谢薇瑾往怀里带了带,女人柔软的曲线紧贴着他,每一次颤抖都让他喉咙发紧。
没想到自己重生了,他绝对不会再放开她!不会再让她承受那些苦难和折磨。
第3章
“哪里不舒服?。”
修长的手指好似想要将谢薇瑾的脑袋稍微推开一些,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的后颈。
怀里的人儿立刻颤栗起来,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醒醒,你冷静些。”
凌景熠在谢薇瑾的耳边低语,呼吸故意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电梯间里,凌景熠为了安抚不停作乱的谢薇瑾好似热得不行,他单手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药效彻底发作,失去意识的谢薇瑾只剩下本能的驱使。
她的下巴抵在凌景熠的胸口,仰着头能看见他性感的喉结,她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想要吃到“美食”。
温热的薄唇不停张合,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颤抖。
当柔软的唇瓣贴上时,谢薇瑾没注意到凌景熠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砰。”
酒店总统套房的大门重重甩上,凌景熠动作轻柔地将谢薇瑾放到床上。
不确定谢薇瑾是不是彻底丧失意识,凌景熠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了?”
凌景熠正准备说话,面色潮红的谢薇瑾突然攀了过来,火热柔软的唇瓣啃咬着他的脖颈。
“唔,好热。”
娇媚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你,这好像是谢薇瑾的声音吧?什么情况?你们俩怎么搞一起去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我是你们俩play的一环吗!”
对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凌景熠将缠上来的柔夷轻轻拉开,他能轻松将谢薇瑾控制住,却故作无能为力任由对方在他身上不断留下痕迹。
指腹下温热细腻的肌肤,烫得他心猿意马。
“过来,她被人下药了。”
“噢?”男人吊儿郎当地说道:“这不正合你意?直接用你的肉体给她当解药不就成了。”
不受控制的轻吟从谢薇瑾的唇间溢出,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渴望触碰些什么。
那股燥热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旁边的男人,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的凉意。
“唔,给我。”
凌景熠冷峻的眼眸里浮起欲火和渴望,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保持理智。
“赶紧过来。”
但略微沙哑的声线已然暴露他此时此刻并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
电话那头的男人察觉出他的异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凌景熠,我现在从国外飞回来也得要十五个小时,等我到,药效早就过了。”
“你要么自己当解药,要么让她泡冷水自己熬过去,要是实在不放心,送她去医院。”
“不过大明星被人下药的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也毁了。”
凌景熠清楚段天磊在国外,他不知道谢薇瑾醒后还记得多少事情。
以防万一,他故意打这通电话以示清白,掩盖自己内心的偏执和欢喜。
谢薇瑾的娇喘越发急促,凌景熠喉结滚动,他挂断电话,故意后仰避开她的唇,引得她急不可耐地追上来。
水晶灯的照射下,谢薇瑾白皙的肌肤泛着不自然的粉色。
柔弱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竟然猛地将凌景熠推倒在床上。
“好难受。”
谢薇瑾像只发狂的小猫咪不停地对凌景熠上下其手,整洁精致的西装被她用力扯拽着,领带已经不翼而飞,扣子崩开露出他健硕炙热的胸膛。
凌景熠深呼吸一口气,抓住她作乱的小手。
“忍一忍,撑过去就没事了。”
“帮,帮我。”身体的需求迫使谢薇瑾无意识地乞求着。
凌景熠喉结上下滚动,那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单手扣住谢薇瑾纤细的手腕,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迷离的眼神和潮红的面颊上。
“知道我是谁吗?”
沙哑又磁性的嗓音宛若电流那般让谢薇瑾浑身颤栗。
此刻的她完全丧失理智,听不进凌景熠的话,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无意识地顺从本能。
泪水在谢薇瑾的眼眶里打着转,她抽泣道:“求你,给我。”
“你会后悔的!”
“唔,给我......”
凌景熠松开双手不再阻拦谢薇瑾,微微颤抖的指尖流露出他内心的兴奋。
失去束缚的谢薇瑾瞬间掌握主动权,俯身袭上。
她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就一会,一会儿就好。
......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薇瑾幽幽转醒,嗓子干渴火辣辣的疼。
她声音沙哑地呢喃着:“水,咳咳。”
谢薇瑾挣扎着想起来,掌心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火热的体温让她吓了一跳,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那双眼眸在水晶灯的照射下,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幽暗和深邃。
刚才荒唐的画面清晰地涌入谢薇瑾的脑海里。
看着两人衣不遮体的模样,她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是被烫到那般迅速朝后倒去。
“别碰我!”
谢薇瑾拍开揽上来的胳膊,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冲向洗手间。
“呕。”
谢薇瑾撑着洗手池,胃部一阵翻天覆地。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在缅北园区凌辱折磨的日子,身体出现生理性的干呕。
青葱的手指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双膝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呕。”
食道被胆汁灼烧着,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难受得无以复加,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
凌景熠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想要上前照顾谢薇瑾。
可是想到她刚才的怒斥和反感,看到她蜷缩发抖的肩膀。
他垂下眼帘,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无声地攥紧拳头。
谢薇瑾吐了好久,整个人虚弱得有些站不稳,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喉咙不断上涌的酸苦。
她洗漱了一番,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才走出洗手间,泛着血丝的双眸复杂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谢薇瑾认识凌景熠但没有接触过,谢陈两家加一块都够不着凌家。
她很感激凌景熠救下自己,可是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不直接将她打晕,或者是把她丢到客房里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