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萧破野死了!
死不瞑目!
灵魂飘回穆王府,他想再看一眼发妻和十八个儿女。
萧破野的魂儿扑了个空,在府里听了一圈八卦才知发妻带着十八个儿女给他下葬去了。
这,他得去瞧瞧。
他发妻最是娇弱,又爱他至深,真怕她一时想不开撞了棺。若是她真追随他而来,那他便等她一等 ,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下辈子还做夫妻吧,这辈子他对她是满意的。
萧破野的魂儿一边想一边飘到了下人们说的地儿——他的墓地。
墓地很排场,萧破野以审视的眼光四处打量了一番,是个风水宝地,他很满意。他为救小皇帝而死,丧仪定不会寒酸,墓地自然也不会寒酸。
一阵阵哭声入耳,萧破野微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们不舍得他。
突然一道声音入耳,“开棺。”
是他的发妻。
萧破野微微激动,活着时不觉得她多好,可死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他不在了,她一个弱女子莫受了欺负才好,她生的貌美,易招豺狼。
萧破野一个闪身魂儿就到了发妻傅知遥身侧。
她还是那么美,即便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都看不出憔悴模样,美眸依旧明亮,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果真是天生丽质。
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
好大的一个棺椁!
足可容纳十人!
他妻子竟爱他至此,如此的丧葬规格实在逾制,莫要被帝王知道了降罪才是。虽然小皇帝不足为惧,但大齐朝臣忠正,君臣一心,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幸好棺椁材质是普通的柏木,他是穆王,是一统草原十部的霸主,按理用金丝楠木也不为过。估计发妻是怕帝王追究棺椁尺寸过大之事,还是她想的周到。
萧破野这边正在神思,只见下人们抬上来好多棺椁,排了一长溜。萧破野数了数,“一,二,三......十,十一,”
居然有十一副棺椁!
这是做什么?
萧破野费解了。
傅知遥温柔悦耳的声音传来,“把王爷放中间 ,十位姨娘分侍左右。”
!!!
.......
亲眼瞧见下人们的动作,萧破野绷不住了,偌大的棺椁,他,躺中间,左边五个姨娘,右边五个姨娘。有的尸体已经腐烂,看上去甚为吓人。
他的许多儿女和穆王府的下人纷纷别开眼,有的已经止不住跑到一边吐去了。
萧破野一声怒吼,“傅知遥,”
奈何,傅知遥没听见。
萧破野几欲暴跳,若是以往他稍微语气重一点傅知遥都会眼圈微红的走到他身边,圈住他的腰,委委屈屈的唤一声夫君。
如今呢?
她居然面色沉静,不为所动。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家正经王爷跟妾室合葬?
还是一群!!!
他是什么荒淫无度之人吗?
承翊呢?怎么不管管他这个糊涂娘。
这死女人隔三岔五就昏头,这些年若不是自己明里暗里护着她早被那些算计和各家送进后宅的女人吃的渣都不剩。这也不知道又听了谁的胡言乱语竟然整了这么一出。
这死女人耳根子一直软,心也软。
气死他了。
他刚死就有人欺负他媳妇儿。
承翊呢,死哪去了。
萧破野恨不得拿着马鞭甩儿子一通。
萧承翊是他和发妻的嫡长子,聪慧绝伦,腹有韬略,一直最让他满意。他下葬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嫡长子呢?死哪去了?
不经念叨的萧承翊气喘吁吁的跑来了,“母妃,找到宋氏尸体了,得两天后才能运到京城,等吗?”
萧破野:???
魂儿是不是听力不好,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好大儿陪着发妻一起胡闹,都被人骗了?
嫡庶分明,尊卑有界他不懂吗?
混账东西!
傅知遥道,“罢了,莫耽搁了王爷下葬,是宋姨娘没福气。盖棺吧。”
萧破野:!!!
刚刚他瞄了一眼,这十个妾室真是啥人都有。
有正式纳进府生育子嗣时难产而亡的贵妾,有死敌送进府里充当眼线被他假意宠幸一段时日后一掌毙命的侍妾。
有一个跟他是露水情缘,一直以他的女人自居,天知道他根本不想接那女人入府。
还有一个是花楼的姑娘,他去应酬时宿敌塞给他的,他多少有点嫌弃没碰,那身脂粉味忒呛嗓子。后来为了蒙蔽宿敌抬进了府,结果没半月这姑娘就病死了,据说是脏病,他后怕了好几日。
还有两个争宠算计傅知遥被他下令杖杀的。
总结起来就是五花八门加臭鱼烂虾,萧破野觉得自己的魂儿还能被气死一次,这是安葬吗?这是怕他死后安生了吧。
萧承瑾看了眼棺椁走到傅知遥身边,“母妃,是不是不太合适?”
萧破野:还是二子明事理,没白疼他。
萧承瑾又道,“棺椁有点挤,当初我该命人再做大些。”
萧破野的魂儿差点吐血,闹了半天是这个不合适。
呵,他们还知道不合适,左右两个小妾的身子都快叠他身上了,有一个还是腐烂极严重的,萧破野的魂儿发出阵阵干呕声。
从没这么恶心过。
活着没被恶心过,死了却被恶心到了。
贵妾陈氏大着胆子上前道,“王妃,这是不是于理不合,王爷身份尊贵,怎可与妾室合葬。”
傅知遥语气淡淡,声音柔缓,“都曾是王爷的心尖宠,讲什么身份尊卑。”
“可是,若王爷泉下有知,”
后面的话陈氏不敢说了,她不敢得罪傅知遥。
傅知遥笑笑,“活着的时候睡一张床榻又亲又抱,死了就嫌弃了?咱们王爷也不是什么喜洁之人。”
萧破野:!!!是说他脏吗?
陈氏:“......可这事,若传出去怕毁了王爷一世英名。”
萧破野不禁头点的如捣蒜,他要是跟十个小妾合了葬会沦为天下笑柄,他的那些死敌做梦都能笑醒,活着的能笑死。
“总不好为了名声就让咱们王爷素着,王爷喜欢好颜色,就算是做了鬼也不能少了女人侍奉在侧。
萧破野:!!!说他好色?
他萧破野何曾好色过?
沉迷美色那种蠢事他会做?
他只是需求大了些,而她后来病体缠身根本碰不得。他为了体谅她才去别的妾室那里纾解一番,她竟然说他好色!!!
萧破野正欲辩驳,傅知遥的声音又传来,“王爷那个性子你知晓 ,不喜操劳后宅之事,如今他刚到那边各种事都要应酬,哪有精力找称心合意的女人。
不如我给他送些老人过去伺候,生活习性熟悉,床笫之事习惯。
后面王爷若是倦了,想要新鲜的他再自个从阴间找,我也只能操心到这里了。”
萧破野:你可以不操心,从一开始就不操心。
这个死女人!
事到如今萧破野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故意恶心他就是他蠢了。
毒妇!
隐藏至深的毒妇!
枉他一贯最是信任她,总是担心她被妾室欺负,被母妃刁难,谁成想——
第2章
萧破野恨自己眼瞎。
可又能如何?掐死她?
他刚刚已经试过了,没用,他一个魂儿真做不到。
陈氏还是没歇了规劝的心思,“可是王妃百年以后怎么办?”
傅知遥翻了个白眼 ,这个陈氏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蠢,萧破野都死了她还替他出头,值得吗?这些年护着她的是她傅知遥,可不是萧破野。
“我百年以后已经人老珠黄,王爷喜欢年轻的。”
陈氏觉得不可思议,“王妃不同王爷合葬?”
傅知遥乐了,“我不喜欢挤着。”
萧破野:???
她不喜欢挤着,他就喜欢?
傅知遥起了逗弄陈氏的心思,“你若不嫌,等你死了我让承翊把你放王爷身上,身边是没地了。如何?让王爷日日夜夜抱着你。”
陈氏,居然脸红了。
傅知遥无语了,心里骂声有病便上了软轿,这陈氏恋爱脑晚期,一生痴迷萧破野,这病没得治。
天真热,她可不想在外面晒着。
接下来的几日,萧破野同十个小妾合葬之事传遍朝野,圣上赞穆王妃贤良宽厚,堪为女子典范,百官亦赞其思虑周详不善妒。
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这是故意恶心萧破野呢,百官自然也乐意捧场。
只有百姓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萧破野淹活了,大骂其荒淫无度,色鬼一头。
萧破野的魂儿每日在谩骂声中度过,飘到哪听到哪。
他最想飘去的是皇宫,他阴差阳错为救小皇帝而死,结果这货不仅不感恩还在他死后污他名声,萧破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奈何皇宫龙气过重,他只飘到一半就会被弹射回来,真是活气死人,不对,是活气死鬼。
也不知为何,黑白无常迟迟不来收他的魂。
这破阳间,萧破野一天都不想待了。
萧破野一直气,一路飘,竟随着傅知遥飘到了江南别院。
她身子一向不好,这江南的气候适合养身子,很适合她。呵,他死了,她对自己还挺好。
第一日是正常的,看着傅知遥如从前那般张罗宅子里的大事小情,萧破野的心绪渐渐平复很多,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般,处理问题有条不紊,她娇弱却不无能。
他四处征战烈马长枪,她持家安宅稳定后方,从未出过岔子,也从未让他分心。
这个发妻,他从前是满意的。
死后,呵——
第二日,一队排列齐整的美男子被悄悄送进了别院。
萧破野:???
王妃这是要给谁用美男计?
他这王妃偶尔还是很有谋略的,他算计人时她有时也能给支个招。
阿枣的声音传来,“姐姐,人都带来了。”
萧破野:以前叫王妃,如今叫姐姐,掩人耳目。
看来要有所动作,也不知王妃这次的筹谋是否周全,以往王妃想做什么要事都会同他商量。她想法大多不错,但具体谋划总会有一些不完美的小错处,每次都要他帮着指出。
他有些着急,自己如今不能说话不能写,该怎么帮一帮她。
很快他便知道了,她不用他帮。
她在挑男宠!!!
萧破野再一次想掐死这死女人,活活掐死。
她居然不为他守着,还找男宠?她不是爱他爱得情难自已不可自拔吗?她不是说她的心只为他跳动吗?
如今呢?
心脏停跳了?!
萧破野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从未如此刻这么紧张过,死亡的那刻他都没怕,可此刻他竟然怕了。他难以面对她与别的男子在床榻之上做那种亲密之事。
她怎么可以?!
萧破野忽然觉得心很痛,扎心的痛。
从他记事起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心痛了,都说他是没有心的狼崽子,可此刻他竟然心痛了。
这死女人。
万幸,傅知遥一个都没看上。
人都被送走了。
“我还是喜欢刚毅一点的,俊朗一点的,你们找的这些人太娇弱了,感觉我一拳都能打死他们。床榻之上我伺候他们还是他们伺候我,看着就不中用。”
萧破野的魂儿乐了,他就知道,傅知遥不可能看上别人。
还一拳打死他们,就那她娇娇弱弱的样子,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吹牛,萧破野忽然觉得傅知遥吹牛的样子还挺可爱,他竟不知她私下是这个样子。
其实他们夫妻真正相处的时光并不多。
他常年忙碌,或在外打仗,或谋事夺权,他们在一起......基本都在床榻上。
她有要事找他汇报、请他帮忙时他也是长话短说,然后抓紧时间酱酱酿酿。他太忙了,总是脚步匆匆,况且他本也不是话多之人。
他这么忙她居然说他好色?
萧破野刚刚平息一点的火气又涌上来了。
这死女人。
看在她没看上那些小白脸的份上他再原谅她一次。
很快,他就原谅不了了。
傅知遥同暗卫墨十一谈妥了,包养期一年,一千两金,一年以后钱货两清,是否续约看双方意愿。合约期间墨十一不得同其他女子有亲密接触。
墨十一面红耳赤,迫不及待地应下了。
萧破野恨不得提刀砍了墨十一,他绝对怀疑这小子早就看上了傅知遥,什么一千两金,他那样子恨不得以后一分钱月银都不拿。
包养,呵,这词儿萧破野第一次听说。
他睡她他把穆王府全部身家都给她,结果她跟别的男人睡还得掏金子,掏的还是他的金子。萧破野恨得牙痒痒,感觉魂儿都不能呼吸了。
下人带着墨十一下去洗漱,阿枣大咧咧的道,“墨七长得也不错。”
傅知遥语气淡淡,“墨七有过女人,我喜欢干净的。”
小茶笑,“这么些年王妃忍着王爷够恶心了,好不容易王爷死了,没必要再找个不干净的恶心自己。”
萧破野:!!!
他恶心?
好不容易他死了!!!
他竟没看出来这死丫头盼着他死,而傅知遥这死女人竟然没反驳。
傅知遥眉头微蹙,看向小茶,“也不能这么说,我与萧破野毕竟夫妻数载,我不盼着他死,只盼着他好,”
萧破野:死女人,算你还有点良心。
下一刻傅知遥又道,“不过他死了,于我而言确是好事。”
萧破野:!!!
意思是:他死的好。
第3章
傅知遥又道:“不用防狗似的防着他,不用动不动称病,这么多年,与他每一次同房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萧破野:!!!
他的魂儿该是吐血了吧,感觉五脏六腑都气的移位了。
难怪她总是生病,原来是装的,为了不想与他同房装的。
她 ,竟然不爱他!!!
这个认知让萧破野无比挫败,他的发妻,以他为天与他患难与共的发妻居然不爱他?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萧破野的魂儿冲到了傅知遥面前,狠狠掐向傅知遥的脖子,“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我?”
奈何,傅知遥继续乐呵呵,好吧,他一个魂儿根本掐不到傅知遥。
原来他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喜床笫之事的傅知遥与墨十一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
萧破野——
愤怒,心碎,最后麻木!
时间太久了,这个女人好配合,这个女人好贪欢,这个女人她主动抱着墨十一亲吻,这个女人——该死!
十几天后,当朝首辅谢景舟抵达别院。
这个男人萧破野有些印象,与傅知遥算是青梅竹马 ,还有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简单讲就是谢景州痴恋傅知遥,傅知遥深爱自己,不回应谢景州这份爱。
啊呸,要是还有舌头萧破野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舌头,这个女人哪里爱自己了,以往说的都是鬼话。人们动不动就说话是骗鬼的,呵,鬼才不会被骗,鬼啥秘密都能听见。
被骗的是人,是那个自以为运筹帷幄、智勇无双的穆王萧破野。
不是死鬼萧破野。
这死女人,骗的他团团转,转团团。
好事是傅知遥拒绝了谢景舟,坏事是谢景舟说他从未有过别的女子,傅知遥又接受了谢景舟。
谢景舟之事,阿枣问过傅知遥原因,“王妃为何又改了主意。”
傅知遥掰着手指头给出了理由,“他无妻室,干净;待我好,数十年如一日;况且我没吃过他,也想吃一口。”
萧破野:!!!
傅知遥又道,“以前刷贴吧有男人说女子不知爱为何物,谁对她好跟谁跑。笑话,谁对我好我跟谁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非得跟对我不好的人在一起?
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萧破野有疑惑了,贴吧是什么东西?
傅知遥这个观点萧破野还是同意的,当然要同对自己好的人在一起,上赶着找虐的脑子都有大病。找虐,有大病,恩,这都是傅知遥的口头禅。
她经常蹦出几个他没听过的词儿,她好像与其他女子并不相同,她看似柔弱,可骨子里叛逆的很,像那只他耗了五天五夜、用尽法子都没熬过的鹰。
她极有主见,从不盲从。
他很喜她这点,他萧破野的女人可以娇软,不能真弱。
二人在这小院中如夫妻般生活了半月,两个黄土埋半截的人日日颠鸾倒凤,萧破野每天都盼着谢景舟一起床,嘎巴一声腰断了。
奈何并没有。
谢景舟恋恋不舍的走了,“阿遥,等我,待我处理了手头公事我会再来。”
傅知遥淡笑:“不必。”
谢景舟红了眼眶,“阿遥,我真心求娶你。”
“嫁人就算了,困于后宅要装贤惠大度,哪有我这一方小院自在安然。”
这些天谢景舟一直磨着傅知遥嫁他,傅知遥拒绝的干脆利落,态度决绝。
萧破野气的大骂,“老子还没死呢。”
奈何没人听得到。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人,真是不能轻易死啊。
死了就不能骂想骂的人,不能揍想揍的人,不能杀想杀的人。若是他如今还活着,呵 ,谢景舟和墨十一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谢景舟走了萧破野也没得安生, 墨十一还在 。
这煞笔开始报复性上床,恨不得累死在榻上。他一个被包养的暗卫居然还敢玩吃醋的戏码,萧破野直骂倒反天罡!
煞笔,傅知遥很少骂人,却偶尔会用这个词骂人。
萧破野觉得他的王妃就得会骂人,第一次听到傅知遥骂人他高兴的折腾了她一晚上。
如今,呵,他只能看着别人折腾她一晚上再大骂煞笔。
原来风水还可以这么转!!!
萧破野每天咬牙切齿外加骂黑白无常,早点收了自己吧,这口气太难咽了,魂儿都要被气散了。
就在萧破野觉得不会再有变故的时候,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来了小院,还一口一个姐姐!!!
该叫姐姐吗?
之前不是尊称一声姨母吗?
当然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和姻亲关系,纯粹是傅知遥和小皇帝的生母合得来,小皇帝为了争取他的支持故意跟傅知遥套近乎。
如今,呵,这近乎套到别院来了。
撒娇下跪表忠心,这近乎套的无所不用其极。
他是皇帝啊,给傅知遥下跪合适吗?
萧破野此刻的悔恨到达顶峰,他暴怒,“老子救你活命,你给老子种草。”
萧破野确实是为了救小皇帝死的,那日叛军余孽作乱,穆王府的马车被劫,他去营救发妻。结果马车中坐的并非傅知遥,而是小皇帝姜叙白。
见皇帝遇难能不救吗?
不能,万一皇帝没死成咋办?
萧破野被迫忠君护驾,结果把自己给护死了。
这无妄之灾。
此刻,成了种草之恨。
萧破野喉痛都快喊破了,“傅知遥,你要敢答应他老子死不瞑目。”
两人差了十二岁呢,傅知遥如今三十四岁,这怎么可以?
傅知遥对姜叙白确实没什么心思,反而有些意外于他对自己竟存了这种心思,“我是你长辈。”
姜叙白:“后位空悬,姐姐若是愿意明日我就可以昭告天下。什么长辈平辈,不过是我一句话。”
傅知遥无语了,“你是不是疯了,朝臣的攻讦,草原十部的怒火,陛下担得起?”
姜叙白沉默了片刻 ,“我忍了月余才来找姐姐,就是为了清除障碍。姐姐可以孟太傅幼女的身份入宫。”
孟太傅,傅知遥的姨父。
“孟夫人的女儿与姐姐面容有相像之处,说的过去。姐姐,我没想让你躲躲藏藏见不得人,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宫宴盛会都不会缺席。”
傅知遥:“......”
哭笑不得,这,千万别被这小子缠上。
她的逍遥日子啊!
“陛下,臣妇有一言想讲,您莫要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