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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渣了高岭之花后,她被强取豪夺了
  • 主角:沈莺,魏晋礼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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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沈莺心下一横,应了京城魏家的亲事。 奈何入京后,才发觉对方实非良人, 为寻得一条出路, 她扭着腰肢,故作无辜, 朝着那高高在上之人求了一句: “还望大人,怜惜......” 可等堂堂少卿, 甘愿为她摧眉折腰时, 却被她弃之如敝。 沈莺站在心上人的身侧,满不在意道: “往日皆过眼云烟,大人莫要介怀。” 不见人影的暗室, 锁住了他的娇雀儿。 魏晋礼的掌心扶上了她的脖颈, 低喃出声:“你可知该如何选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西湖渡口处,突如其来的暴雨如珠玉入盘,将原本平静的湖面击碎,溅起了无数水花。

几艘停靠在岸边的船只,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向了堤岸,好似漂泊无依的浮萍,只能任由风雨捶打。

“姑娘宽心,不过是场秋雨罢了,来得急,去得快。咱们等上片刻,就能继续赶路了。”忍冬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一张薄毯,盖在了沈莺的肩上,怕她受寒。

沈莺微微垂首,看向了地面的水渍,刚匆忙从船舱跑下来躲雨时,绣鞋已然全湿了,裙边也尽染了一层灰黑,颇有些狼狈。

她叹了口气,凝脂如玉的指尖勾住了薄毯的一边,嫣红如粉桃般的唇角微微扬起,轻点了下头:“嗯。”

面色无忧,心下却是忐忑,不知到了京城,又是何番景象,又能得个什么依靠?

想到这儿,沈莺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雨渐渐停了,湖面归于平静,涟漪轻抚。

“沈姑娘,”陈大唤了一声,他是魏家派来护送沈莺的侍卫。

纵然他已经与沈莺相处了月余,可每每相见时,总会忍不住朝着她多看两眼,如此容色过盛,只怕数遍整个京城,都寻不到能与之相较的女子。

只可惜,这般貌美的女子,竟要与那烂泥扶不上墙的魏家四公子定亲......

魏家乃门阀世家,大燕的文人清流一派几乎皆是魏家门生。哪怕皇权几经易主,可魏家却始终能在朝堂上位居高位,代代都有显贵之士,绵延不绝。

启程时,沈莺也曾向陈大打听过那位魏四公子,陈大是家仆,哪里敢说主子的坏话,只得含糊其辞地回了几句,便不再多言了。

哎,瞧着沈莺逐渐暗淡下去的神情,陈大心头划过了几丝同情。

而后,陈大朝着沈莺微微俯身低头,双手抱拳作揖,语气中满是歉意道,“许是刚刚风浪太大,船身竟是裂了一道缝,虽不严重,但这船......是不能再用了。”

沈莺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问道:“可有旁的船呢?”

“只一艘小船。”陈大面色尴尬,“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沈莺并不在意这些,她是去投奔的,一路有人护送已是好运了,她摆了摆手道:“不打紧的,陈大哥安排就好。”

然而,正当陈大另寻了一条小小的乌篷船,准备将行囊都搬上去时,却是一转身就瞧见了渡口边的官船,那上头竟有人穿着魏家仆从的青灰制衣!

“沈姑娘,你且等等。我先去问一问,那船上之人是谁。”说罢,陈大放下了手中的木箱,急匆匆就跑向了那官船。

雨停后,乌云散尽,日光当头照着,颇有些刺眼,沈莺抬手遮在了额前,往前张望了两下,想看一看那艘官船上的人。

甲板上,魏晋礼的目光一扫而过,却是正瞧见沈莺抬手窥视的动作,他双眉微蹙,心下陡生不喜。

平日里,常有女子会暗自窥探他的行踪,更有甚至会当街拦下他的马车,抛花赠球,他虽不会多有计较,但实则早已厌烦这些事情,只是懒得应付罢了。

这些女子所爱,不过一张皮囊,能有几分真心?

沈莺收回了动作,但刚才那一瞥,她似乎感受到了男子睥睨的目光,莫名带着些居高临下之感。

当是,瞧错了吧?

而后,她看见陈大弯腰上了甲板,恭敬地跪在了男子的面前,说了几句话后,陈大伸手指向了她站着的位置。

沈莺见那人的视线再次朝她投来,连忙站直了身子。

过了片刻,陈大又匆匆跑到了沈莺面前,乐呵呵道:“沈姑娘真真是运道好,这船上是咱们魏府的二公子,也正赶着回京呢!”

“二公子?”沈莺侧过头去,面上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又瞧了一眼官船,才继续问道:“可是连中三元的那位?当今的大理寺少卿?”

“正是!”陈大的言语中满是自傲,这京城内只要提起魏家大公子,就连他们这些当下人的,都增了几分脸面。

沈莺远在安阳,也曾听过魏晋礼的名声,年少成名,经纬之才,年仅二十就高中状元,两年前被圣人亲自提拔为大理寺少卿,办案无数,洗净冤屈。

这样的人,仅仅是听闻,也让沈莺心生敬畏。

“二公子说了,既顺路,也可捎带我们一程。”陈大说罢,指挥着人将箱笼搬上了不远处的官船。

既然得了照应,沈莺自然要去感谢一番,她将肩上的薄毯递给了忍冬收好,而后稍稍整理了下衣裙,索性裙边虽都湿了,但若是不低头细看,应当是瞧不出来的。

可待到她上船后,才发觉甲板之上,已然无人了。

正想寻个人问一问,一位弓背的老仆走了过来:“姑娘,这外头冷,还请去里头坐坐。”

老仆的身形佝偻,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却透着精明,身上也穿着一件青灰圆领长褂。沈莺猜想:许是魏府中的老人了。

“劳烦了。”沈莺应了一声,随着老仆往船舱那处走去。

老仆叩了两下门,待到里头传了话,他才为沈莺推开了门,自己却侯在外头,并不进去。

沈莺见状,便自行跨过了门槛,一脚踏进去,迎面袭来一阵清雅的桂花茶香,沁人心脾。屋内的暖意向外涌出,驱散了周身的寒凉,让她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暖和了许多。

正堂中,一男子端坐在四角檀木的矮几前,左手托腮,右手执黑,于棋盘上独自对弈着。

沈莺抬眸望去,竟不禁愣住了,目光久久停留在魏晋礼的脸上,难以回转。

谢姝从前总觉得“天人之姿”这词太假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

可如今瞧见魏晋礼,才真的懂了那句:钟灵毓秀之姿,神逸英发之态,诚若天仙谪凡也。

沈莺自诩容色上佳,但此刻站在魏晋礼面前,她竟因着容貌而生起了一丝自愧之情。

盯着人发呆,实在太过失礼。

不等到沈莺反应过来时,一声低询突然响起。

“沈姑娘,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

言辞间,俱是凉意。

伺候在旁的墨书听见主子发话,心下一怔。

他家主子最是不喜旁人窥视了,更别说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盯着他......

那不是找死吗?

沈莺慌忙收回了视线,两手交叠在腰间,俯身低眉,万分恳切地赔礼道:“大人天人之姿,小女一时看呆了。”

魏晋礼执棋的手顿住了。

就连一旁伺候的墨书都不禁屏住了呼吸:这位沈姑娘说话,也太直白了些!

两指轻移,指尖的黑子落于棋盘之上,一声沉闷的“咚”响入耳,沈莺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第2章

一室寂静,唯有秋风自窗外萧瑟而来。

沈莺垂眸思忖片刻,莲步稍稍向左轻移了半寸,微斜着身子,下颌轻抬间露出一截玉色脖颈,眼波流转间,视线倏然与男子相撞,只一瞬便慌乱地垂下,似是不经意的一瞥,姿态楚楚,惹人生怜。

“是我失言了,还请大人莫要怪罪。”沈莺轻咬住了唇边,声音如细蚊般,在耳旁晃过。

可听到魏晋礼的耳中,只觉得矫揉造作,似是故意诱他关切一般。

魏晋礼面上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愠怒。

方才沈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痴迷,被他看了个清。

如今又作这般楚楚可怜之姿,实是让人不喜。

然而,魏晋礼面上却没有丝毫不耐,好似不曾察觉到她的失言,反而颇为温和有礼地回了声:“无妨。”

清冷的声线入耳,魏晋礼那无所波动的眼神仅从沈莺的脸上微微掠过,就移走了。

墨书松了一口气,好在他家主子没黑脸,否则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定要吓哭了不成!

男子的目光丝毫未曾有停留之意,沈莺第一次觉得挫败,亦觉得魏晋礼果真如传言一般:如云高洁。

想了想,沈莺往前踏了一步,微微俯身谢道:“大人宽宥。小女沈莺,此行亦是前往魏府向太夫人贺寿。今日有幸能得大人相助,实是感激。”

娃娃亲之事,如今只是魏家口头上提及,并无合庚下定,沈莺自然不好主动说。只借着贺寿之事,好与魏晋礼提前攀个亲,得些庇护。

听沈莺提起魏太夫人,魏晋礼只轻“嗯”了一声,抬手从玉石所制的棋盒中拿了一颗白子,而后随手指向了一旁的墨书,答了句:“我已差人收拾了一间客舱,若需要什么,你与墨书说一声即可。”

投奔魏家之人,年年都有,并不稀奇。

至于这女子因何而来,又要去魏家做什么,魏晋礼并不在意。

左不过是个打秋风的,能有翻天的本事?

不过魏家一向乐善好施,自有声名在外。

只是顺路帮个小忙,对于魏晋礼来说,亦无关紧要。

沈莺听出他的话中有话,有事情与墨书说,这是让她莫要打搅自己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刚才呆愣的神情和说错的话,沈莺顿时双颊微红,恐怕魏晋礼见惯了痴缠的女子,将她也看作此类了。

又或者,仅仅是好意提醒她一声。

她虽从没有痴缠的意思,但此刻若要解释,倒显得她像是在辩解什么。

为此,沈莺只得忍着心头的羞愧之意,答了一声:“我记下了。”

墨书瞧出了面前女子的窘迫,他倒了一盏茶,递到了沈莺手中,说道:“客舱原放了些东西,这搬出来需要些时辰。姑娘且先坐着歇歇,等客舱收拾好,自会有人来请。”

沈莺接过了茶,顺着一侧的椅子坐下。小抿了一口后,浓郁的桂花香气袭来,稍稍舒缓了紧绷的心绪,她刚才太过着急了。

对面,魏晋礼已低下头去,继续研究起他的棋局。

一时间,船舱内哑然寂静,空余落子之音。

沈莺看得出来,魏晋礼并不想与她多说些什么,她亦不会自讨没趣,偏要去搭话。

但客舱还未收拾好,她暂且只能在此处稍坐会儿。奈何坐船太久,她早已是腰背酸疼,臀下的木椅也太过板硬,连块软垫都没有。

然而,沈莺却不敢在魏晋礼面前松懈了身姿,以免丢了气节,被人轻看。

沈莺记得,魏家最重礼节,她不愿再失礼一次,惹人厌烦。

因此,她将腰背挺得板正,丝毫不敢靠在椅背上躲懒,唯有腰脊实在是酸疼难忍时,她才会小心翼翼地移动一下坐姿,好让自己舒服些。

可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句:“可是衣裙湿了?冷?”

一句询问,让沈莺顿时羞红了脸。

想来,是自己刚才的小动作被魏晋礼察觉了。

但幸好,他只是以为她湿了衣裙而已。

沈莺随着魏晋礼的话,低头朝下看去,拖坠在地上的裙边露出了乌黑的一角,藕色襦裙也都透着水迹,颇有些狼狈。

“方才雨太大了,约莫是淋湿了一些。”沈莺轻摇了一下头,“不打紧。”

娇柔的声色传来,喃音哝哝,似在撒娇一般。

魏晋礼敛了敛眉,抬头看了沈莺一眼,却发觉女子脸颊上泛着红晕,就连耳垂处都染上了丹蔻之色,满脸羞怯地垂下了头。

那一身衣裙湿了大半,早已有水迹滴落在地上。

船舱内点了炉火,虽有暖意,但河道之上总归寒气更重些。

“披着吧。”魏晋礼解开了身上那件莲纹绣金的披袄,橙黄的日光透过窗洒在缎面上,金光粼粼。

墨书连忙接过,递到了沈莺的面前。

沈莺略有些惊讶,未曾想到魏晋礼竟如此关切,只是这披袄看着华贵,若是不小心弄脏了,她可赔不起。如此一想,沈莺连忙婉拒道:“这......怕是于理不合?”

且本朝虽民风开放,但男女之防在世家贵族之中较为看重,即便沈莺心下暗动,却还是推拒了一声。

“船上没有大夫。”魏晋礼一开口,就打断了沈莺想要再次拒绝的心思。

原来,他不是关心自己。而是担心她病了,还得停船去寻大夫。沈莺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面上挂笑,是她多想了。

“还是少卿大人考虑得周到。”沈莺只得应承了一声,将披袄接过,搭在了肩上。白嫩的指尖系紧了绳扣,两只手各扯着一边,将自己团团裹住,隔绝了寒气。

刚才还依附在那人身上的暖意,此刻也传到了沈莺身上。

随后,一股淡雅清冽的沉木檀香从四周袭来,一如矜贵冷然的魏晋礼,虽礼数周全,却始终清冷疏离。

只是男子的披袄太过宽大,被沈莺穿在身上,已然将她整个人都盖住了,唯有一颗小脑袋露在外头,好似刚刚破土萌发的蘑菇一般,有些滑稽。

墨书看了两眼,忍不住笑出声来,纵然想到主子还在,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却还是鼻腔轻哼了一声,引得沈莺偏过头来,一脸疑惑:“可是不合适?”

本就是男子的装束,应当是大了许多。沈莺大概能猜到,许是她穿起来有些怪异了。

“沈姑娘穿着,刚刚好呢。”墨书见她不解,急忙忍着笑,昧着良心说了一句。

魏晋礼自然也瞧见了,如此穿着,属实是有些不成体统。

偏偏沈莺刚才翩然回首,竟是平添了几分娇憨,惹人怜惜。

定睛看去,那宽大的披袄,似乎将她整个人都拥入了怀中。

这念头,实在是荒唐。

魏晋礼敛了眼神,那陡然升起了一丝怪异,仅仅一瞬,便没了踪影。

刚刚好?

沈莺不信,他刚才分明就是偷笑了一声。

不过墨书的这一声笑,正打破了满屋的静谧,也让沈莺紧绷的心绪稍稍放松了些。她见魏晋礼未曾因着墨书的失笑而变了脸色,一时觉得他应是个好说话的郎君。

心下有了几分思量,沈莺低眉含笑,指尖磨搓着丝滑柔软缎面,柔声轻盈地打探了一声道:“敢问少卿大人,可也觉得刚刚好吗?”

对面的女子天真一笑,浑圆饱满的双眼中透着几分期待,让人不禁想逗弄一番。

黑色的棋子在指尖轻转,魏晋礼的目光在沈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声无波澜地答了一句:“大约,是刚好。”

“少卿大人说好,那定是真的好。”桃花带笑的眼角上挑,沈莺满脸灿然之色。这句话虽有些讨好的意味,可自她口中说出,却是多了几分真诚,让人挑不出错处。

一瞬之后,魏晋礼移开了眼神,待到落子时,手中的棋竟是莫名下错了位置,黑棋满盘皆输。



第3章

船舱外,一个小厮敲门而进,先是朝着魏晋礼俯身拱手作礼后,才朝着谢姝道:“沈姑娘,客舱已收拾好了。”

沈莺这才起身,朝着魏晋礼屈膝作别:“那便不打扰少卿大人了。”

“嗯。”魏晋礼只轻哼了一声,目光未曾再看她一眼,只盯着棋盘蹙眉发呆,惊讶自己竟走错了棋。

见魏晋礼又是一副冷然的模样,沈莺刚刚有些热络的心,不由冷了下去。

许是她高看了自己,如魏晋礼这般的男子,怎会对她另眼相待呢?

罢了,这京城的男子众多,不差魏晋礼一个。

墨书瞧见了沈莺离去时低垂的头,不禁在心底“哎”了一声:怕是又一个被他家主子美色所迷之人了!往后,只怕会伤心呢!

他家主子平日里虽谦和有礼,但若是真不讲情面来,谁都受不住!只盼着这沈姑娘千万别昏了头,对他家主子起了心思......

等到沈莺走后,魏晋礼一掌打乱了棋盘,唤了一声:“收拾了吧。”

墨书自幼跟着魏晋礼,自是最了解他的习惯,这棋局才刚开,怎现在就拂袖打乱了呢?

可是不喜刚刚那位沈姑娘?若是不喜,那为何又平白将披袄递过去?

主子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往客舱走,沈莺才发觉这艘官船看着大,但实则更像是一艘货船。船身四周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箱,货箱上皆盖着一层厚厚的蓑草。

“这客舱不大,委屈姑娘了。”那小厮将人带到,便走了。

虽说不大,但足以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另有一个小小的箱柜放在角落。看得出,这四周都已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沈莺累了许久,懒得再动,便只吩咐忍冬先将随身的行囊归整好,就和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晚些时候,小厮送了饭菜来,忍冬唤醒沈莺吃了些东西,又伺候她睡下了。

可是等到半夜,沈莺伸手一摸,却发觉身旁没人,顿时又醒了。

“忍冬?”沈莺揉着眼睛,只手撑在了床沿处,唤了两声,“忍冬?”

没有回应。

沈莺又唤了一次:“忍冬?”

还是没有回应。

瞬间,沈莺睡意全无。

自离开安阳后,因着船舱不大,忍冬便一直与她同挤在一张床上,怎会突然寻不见人影呢?

室内昏暗,唯有几缕月光穿过窗户的缝隙透进来,微微照亮了些许地方。沈莺穿上了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摸黑循着墙往门外走。

静谧的夜色下,浪潮涌动,船身时不时左右晃动着,让人轻易站不稳脚步。待到沈莺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朝着船尾处走时,却是一抬眼看到了站在凭栏边上的人影!

恍惚间,这人影与记忆中那道瘦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人必死的决心。

“瑾郎......”

突然间,连着几个大浪打来,重重的拍打上船身,浪花席卷而来,湖水直扑在了甲板上。沈莺抓住了桅杆,抬头看去,那人身影飘摇,迎面袭来的寒风一吹,宽大的衣袍飞舞,似是要掉下船一样。

“小心!”沈莺心下一颤,推了把桅杆借力,而后直直就朝前冲了过去,纤细的手臂往前一拽,紧紧拉住了男子的衣袖。

忽而一个大浪翻涌而起,船身颠簸,沈莺失了重心,用力过猛,差点儿连带着自己都要摔出去!

好在魏晋礼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搂在了怀中,两人一同翻滚在地。

惊慌失措之下,沈莺急急扯紧了男子的衣襟,借力抱紧了他的腰身,四肢相缠,她惊呼出声,脑中却浮现起了那人求死的身影,她眸中泛泪,口中不禁喃喃出声:“莫要,莫要寻死......”

待到浪潮过去,船身渐稳后,沈莺已半趴在了魏晋礼的胸膛上,姿态暧昧。

酥软如云的触感透过了胸前的衣衫传来,让魏晋礼呼吸一滞,他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右手按在了女子纤细如柳的腰间,盈盈一握,似是轻轻一折,就能将她采拮而下。

他,不该如此。

定是这女子,使了什么手段。

待到浪停了,沈莺抬起头来,顿时脸色一怔,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看花了眼......

被吓得冰凉的手,抵在了男子温热的胸膛之上,沈莺慌张地撑起了身子,想将自己推开,却是脚下踩住了裙边,猛然又栽倒在魏晋礼的身上。

闷哼一声,她似是在撞疼了他?

腰间,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动作,沈莺刹那间脸色通红......她虽未经人事,可也曾因着好奇偷摸看过些春宫册子。

这人怎如此下流!

“别动。”魏晋礼低沉着嗓音,呵斥了一句。

沈莺立刻止住了动作。

静默不语,沈莺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男子紧握她腰间的双手松懈了力气,沈莺才听得了一声:“起来。”

沈莺这才重新抵着魏晋礼的胸膛,稳稳站起了身子,又朝后退了几步。

“沈姑娘,本官堂堂大理寺卿,为何要寻死?”魏晋礼站起身,揉了下额头,想要驱散脑中突然浮现的旖旎之色,他向来不耻男女之欲,但今日竟是因着一个女子,乱了思绪。

但刚才沈莺喃喃念着的那句话,他听清了。

这借口,还真是荒唐。

听了魏晋礼的责问,沈莺的双颊更红了,虽说是他失礼在先,可毕竟也是她主动为之。

若非她看花了眼,也不会出这般差错。沈莺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的婢女不见了,刚一时心急找人,又瞧见大人一副快要掉下去的模样,才......才慌了神。”

这话说得乱,全然没什么关联。

怀中失了娇软,魏晋礼迎了一阵冷风,等思绪暂缓后,才垂眸望着眼前的女子。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她便总是说错话、做错事,装似天真无意,可眼底的算计却是难以掩藏。

在他面前耍些小聪明吗?实在是愚蠢至极。而他,一向最不喜蠢笨之人。

忽而,魏晋礼冷了脸,语气颇为厌烦道:“沈姑娘,京城容不下蠢人。更莫要与我,耍心机。”

此话说得直白,甚至算得上诛心之言。

沈莺顿时脸色煞白,差点儿就要将头颅埋进地缝中了。

她......不过是看错了而已。

而且她也是好心啊......

若是他刚才掉下去了呢?

身侧,墨书正提着一壶刚温好的清酒赶过来,虽没瞧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迎风就听见了这番话,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沈姑娘,果真是得罪主子了!

忍冬跟在了墨书的后头,她睡到半夜才发觉船舱内的暖炉没了炭火,又担心自家姑娘冻着了,才起身想去厨房寻一些炭。幸而撞见了墨书在,才没白跑一趟。

“姑娘,奴婢在这儿呢!”忍冬见沈莺落寞地低着头,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定是睡醒未见她人,急急出来寻自己,这才出了差错。

沈莺听见声音,回头瞧见了忍冬,心下那股委屈更浓了,却还是忍住了眼角的泪,偏生不让它掉下来。

吸了一下鼻子,沈莺泛红的眼眶隐着泪珠,她朝着魏晋礼浅浅一拜,“怪我多事,冲撞了少卿大人,往后定不会了。”

盈盈的月光照耀之下,美人戚戚,自是让人心生怜惜。

往常在安阳时,那些男子总是见不得她落泪的。

闻言,墨书暗自叹道:他家主子也太不近人情了!

唯独魏晋礼冷眼旁观,未曾再接话。

一句“多事”,将她自己高高挂起,摘了个干净,倒像是他咄咄逼人了。

见状,忍冬上前扶了一把沈莺,摸着她泛凉的手,轻声劝着:“湖上风大,姑娘手都凉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沈莺这才点了点头,答了一声:“好。”

没得继续留下被人嫌弃,沈莺眼波流转,满含委屈的轻瞥了魏晋礼一眼后,转身就回了客舱。

待到两人重新躺回了床上,沈莺一把将棉被蒙在了脸上,似是全然没了精气神。

忍冬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沈莺的脑袋,宽慰道:“姑娘从前做事,可没这般心急过。可是......可是又想起了那人?”

沈莺缩在被子里,不出声。

忍冬自知劝也没用,也就岔开了话头,又道:“那位大人怕是个不好相与的,姑娘还是莫要与他斗气了。”

听到这话,沈莺将被子往下一扯,露出了一张娇俏的脸来,全然没了刚才泪盈汪汪的神色,她鼓着两颊,气呼呼道:“堂堂大理寺少卿,谁知竟是这般刻薄!且等着吧,还不知是谁蠢笨呢!”

魏家这门“娃娃亲”,沈莺并不觉得是桩美事,只怕其中另有算计,她自当要另寻几条出路来。

世上男子本就薄情,她既受了教训,便决意不会重蹈覆辙了。

此番入京,她亦要为自己搏一搏前程,总归都要试上一试。

否则,她才不愿认命。

忍冬知晓自家姑娘一向心气高,又被那负心汉蒙骗了一场,心底憋着一口气。但方才那位一瞧就是不好惹的主,忍冬将被角掖好,回道:“是是是,我家姑娘最聪慧了。快睡吧。”

沈莺打了个哈气,翻身睡了过去。

船尾处,魏晋礼将那一壶清酒倒入了湖中,此番南下之行,他失了一位好友,今夜是他的头七。科举舞弊一案,牵扯甚广,虽抓了几个无足轻重的考生,但为避免打草惊声,他未曾将那条线全部扯起,而是留一条引子,等蛇出洞。

他只怕朝堂之中,已有人收到了风声,乱了这局棋。

此事,他须得回京后,细细筹谋。

可等他回舱入榻,脑中却偏偏想不得正事,那股酥软的触感藏于心间,萦萦不绝。

待到他好不容易合上眼,却又是绮梦连连,一夜未止。

梦中低吟婉转,娇软缠绵,他恍恍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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