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是职业替嫁。
专门替逃婚的富家千金履行协议婚约。
她先后嫁过瞎子、瘫子、聋子,疯子。
第四次替嫁,她本想等协议到期,拿钱走人,不曾想三个前夫一起找上了门......
......
“新娘子来啦!”
在一片欢呼声中,穿着婚纱的菘蓝款款走进礼堂。
面对满堂宾客的注视,她一点也不紧张,也不激动。
毕竟,这是她第四次结婚了。
菘蓝是一名职业替身,专门帮富家千金替嫁。
这一次,她要代替徐家小姐嫁进海都顶级豪门沈家。
沈家少爷沈错,是个有精神病的疯子,据说还虐杀过女人。
所以三日前,徐家小姐逃婚了。
徐家心疼女儿,也不敢得罪沈家,只好委托她假扮徐小姐。
沈家和徐家是协议婚约,等婚约协议期结束,她就可以提出离婚。
如果沈家不放她走,她就假死逃离。
但在这期间,她的身份绝对不能被拆穿。
好在徐家把女儿保护得很好,外界并没人见过徐小姐的样貌,所以这次的任务,难度并不大。
台上,菘蓝逆光站着,模糊的光晕将她的白色婚纱涂上一层柔光。
她的背很薄,在光中的剪影像一只折翅的鹤。
等了很久,新郎还没到场,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咦?这新娘子都到了,怎么没看见新郎啊?”
“这沈少爷有精神疾病,该不会连婚礼都不能参加吧?”
“听说沈少爷压根就不愿意娶徐家女.....”
闲言碎语一浪高过一浪,菘蓝很尴尬地在台上站着。
婚礼当天,不见新郎,怠慢新娘,对于这种事情,她一点也不感觉意外。
都让她替嫁了,男方能是什么好东西?
**
公海,游轮。
沈错咬着烟,斜倚着光滑的桅杆,黑色大衣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的身上全是血,但没有一滴是他的。
身边的随从上前点烟,仰头问道:“爷,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却跑来出任务,这婚不结了?”
沈错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漆黑、看人没有温度的眼。
“不结,谁爱结谁结。”
随从掏出手机,点开婚礼现场的视频,递到沈错面前,“爷,新娘子可漂亮了,您真不回去啊?”
在看到新娘的瞬间,沈错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
她,竟然是徐家养在外面的那个女儿?
沈错一把扯掉身上沾满血污的大衣,原本喑哑低沉的声音微微变了调。
“把直升机调过来,我要回去结婚。”
**
婚礼现场。
没有新郎,仪式没法继续进行,宾客们交头接耳,各种猜测满天飞。
漂亮的新娘子孤零零地站着,形影单只的背影惹人怜惜。
沈错的堂兄沈枫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菘蓝,视线贪婪黏腻。
他走到沈老爷子面前,大着胆子道:“爷爷,堂弟肯定不会来的,要不我代替他走流程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想了想,然后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行。”
菘蓝微微皱眉。
可真新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堂兄替新郎结婚的。
听到沈老爷子答应,沈枫理了理西服,笑嘻嘻地去牵菘蓝的手。
突然,众人耳畔响起一阵巨大的引擎声,轰鸣的声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菘蓝看向窗外,发现天边飞来一排直升机。
几分钟后,十架直升机呈包围之势悬停在云层上,领头的直升机正与她遥遥相望。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道黑色身影凌空跃下。
强风呼啸,一人从天上降落,引得众人连连尖叫。
沈错选择了高跳低开,借助仪器计算后,他打开伞包,在极短的滞空时间内,精准地落在了露台上。
他的黑色大衣在风中翻飞,他的目光落在菘蓝被人牵着的手上。
沈错大步走上前,像踢易拉罐一样一脚踢飞沈枫,声音讥诮道:
“堂兄现在替我拜堂,晚上是不是还想替我入洞房啊?”
沈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出了两米远。
随后,沈错踩着红毯,目不斜视地走向菘蓝,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微笑道:“你好呀,我的新娘~”
菘蓝看向眼前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宽肩窄腰,五官精致帅气,面部折叠度高,下颚线条薄而利,是顶级的骨相。
这种长相可塑性极大,要是化仿妆,仿什么像什么。
“啪!”
沈错冲着愣神的司仪打了个响指,脸上扬起一抹3D打印般僵硬的假笑,问道:
“司仪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回过神的司仪连忙道:“哦哦,接下来新郎要为新娘戴上婚戒,然后亲吻新娘。”
沈错点点头,接过花童手里的钻戒,轻柔地戴在菘蓝的无名指上。
修长的青葱玉指莹莹生光,造型俗气的钻戒反倒败坏了美感。
沈错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这钻戒配不上你,我会给你买新的。”
说完,便低头吻上了菘蓝的唇。
唇瓣相碰,鼻息交缠,这一吻,吻得猝不及防,温柔炽热。
菘蓝愣了一秒,下意识偏头错开,白嫩的小脸泛起一抹红晕。
她微微低头,将新娘的娇俏和羞怯演绎得淋漓尽致。
“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台下宾客掌声雷动,喝彩连连。
菘蓝往台下扫了一眼,沈家是百年世家,海都顶级豪门,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目光扫到第一排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沉稳周正的身影。
那人穿着白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像山一样沉闷地坐在椅子上。
只一眼,菘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正安!她第一任前夫!
三年前,周正安遭遇车祸,双腿瘫痪且失明,不久后,他的未婚妻也在国外不幸遇难。
周家担心儿子受不了打击,便委托她假扮未婚妻叶小姐代其结婚。
后来周正安伤势逐渐恢复,国外又传来叶小姐没死的消息,她这个替身没了用处,便拿钱走人。
她没想到,三年后,竟会在这种场合遇到周正安。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周正安也抬头看了过去。
目光相撞之际,菘蓝猛然偏头,把脸埋在沈错的胸膛上。
感受到胸前的温软,沈错身体微微一僵,低低笑道:“害羞了?”
沈错会错了意,他以为菘蓝还在为刚刚的吻而害羞。
菘蓝咬着唇角假装娇羞,顺手放下了头纱。
周正安当时双目失明,没有见过她的样子,但周家其他人见过她的样貌,她还是小心点为好。
长长的银色头纱倾泻而下,一直拖曳到婚纱的尾部,她整个人像披了一身月华。
菘蓝悄悄扯了扯沈错的风衣,问道:“那个,坐第一排的都是你们家亲戚?”
沈错点头:“嗯,第一排第一个穿白西服的,是我奶奶那边的亲戚,算我远房表叔,第二个.....”
听完,菘蓝脑子嗡得一声炸了。
什么!她前夫是现任老公的表叔!?
第2章
菘蓝攥着裙摆,心跳如鼓。
周家在青州,距离海都十万八千里,两家相隔这么远,居然都能扯上关系?
周正安,青州地界的话事人,金融领域的商业巨擘,跺跺脚都能让世界抖三抖,要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估计掘地三尺也不会放过她。
而且,如果身份暴露,沈家也不会放过她,她的雇主也会跟着遭殃。
她的委托金也就打水漂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菘蓝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繁杂的情绪,她看向沈错,试探性地问道:
“那,周家这次来的人多吗?”
沈错往台下看了一圈,然后道:“我们家跟奶奶家关系不太好,好像就表叔一个人来了。”
听完,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也就是说现场没人认识她。
过了一会。
周正安起身朝两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礼盒,他要来送新婚礼物。
他的眼睛已经好了,看人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可眸光偏又清冷疏离,隐隐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看到越走越近的男人,菘蓝努力让自己镇定。
周正安不可能认出她的。
他当时双目失明,没见过她的样貌,她在周家的时候,也是模仿叶小姐的声音说话,并没有用自己的原声。
“咦?你用的是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沈错突然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菘蓝的脖颈。
是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月夜雪地吹来的风,清甜纯净。
菘蓝愣了一下:“啊,我没有用香水啊......”
可能是体香?
一想到体香,她顿时警觉了起来。
周正安双目失明后,嗅觉越来越灵敏,后来他单单凭借嗅觉,就能分辨出身边的人。
不行,她得找瓶香水喷一喷,要是被闻出来就不好了。
“我,我去补个妆。”
看着周正安越走越近,菘蓝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她跑到化妆间,随手拿起一瓶香水冲着脖颈、手腕、裙摆猛喷。
整个人都被香水腌入味了,甜腻的香味浓到呛鼻。
回到婚礼现场,她看到沈错站在礼台旁等她。
月白色的光罩在头顶,男人的五官笼了层深浅不一的阴影,面部轮廓显得更加深邃立体。
眉骨、眼窝、挺直的鼻梁、轻扬的薄唇、流畅的下颌都像是一笔一画精心雕刻出来的。
堪称女娲的炫技之作。
菘蓝小小震撼了一下。
这男人,顶着光都能这么帅。
看到菘蓝回来了,他漂亮的瑞凤眼轻轻一弯,夸赞道:
“哇,你身上好香啊。”
她身上确实很香,喷了大半瓶香水能不香吗?
香得都快能熏死人了。
菘蓝往下拉了拉头纱,她的脸像隐在一层薄雾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样貌。
周正安上前给两人送新婚礼物,简单说了句:“新婚快乐。”
他手中的礼盒里躺着一对情侣手环。
手环是月桂叶的造型,别致而精巧,周围镶嵌了一圈紫色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菘蓝眸光闪了闪。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她不是真正的沈家少夫人,这些东西,她走的时候,也不能带走。
她假扮叶小姐的时候,周正安出手很阔绰,送了她一堆金银珠宝。
可惜走的时候,都还给了周家。
“谢谢表叔。”
菘蓝道了声谢,周正安礼貌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到她手上的时候,猛地顿了一下。
眼前的手,修长洁白,骨节细腻如瓷,清透的指尖像草叶上凝结的晨露。
他记得。
他双目失明的时候,有一双手曾帮他拨开云雾,带他感知世间万物。
他没有见过那双手,但通过触摸,他在脑海中千万次描绘过它的样子。
他记得那双手的手型,每一根手指的长短,每一节骨节的粗细,每一个手窝的大小。
眼前这双手,他脑海中记忆的数据一模一样。
周正安沉寂的内心,突然像煮沸的热水一样开始喧哗。
他攥紧手心,抬眸看向披着头纱的菘蓝,想看清她长什么模样。
突然,他嗅到一股呛鼻的香水味,浓郁的香味让他喉咙发痒。
周正安沸腾的内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凉水。
不,不是她。
她不喜欢香水,也从来不喷香水。
送完新婚礼物后,周正安一言不发地走开,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他背脊挺得笔直,可眼神失魂落魄。
婚宴开席,新郎新娘要去换敬酒服。
换衣服的时候,菘蓝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李管家,我当时结婚的婚礼录像还在吗?我突然想看看。”
菘蓝心头瞬间一紧。
是周正安?
换衣间的隔壁是休息室。
周正安端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容沉静如水,可拿着手机的右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菘蓝侧着耳朵偷听,身子紧绷得像一张弓。
他要看婚礼录像?
听起来可不太妙。
周正安要是看了以前的婚礼录像,那她不就暴露了?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抱歉的声音:
“少爷,我刚刚去找了,但很可惜的是,录像带数据损坏,您跟夫人的婚礼录像已经丢失了。”
周正安缓缓放下手机,眼底掠过一抹失望,“好,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骗他,包括他最信任的管家。
菘蓝在心里默默给李管家点了一个赞。
不愧是周家,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估计不仅婚礼录像,家里的监控录像应该都一并销毁了。
既然如此,那她等会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去敬酒了。
换下婚纱后,菘蓝穿了一套秀禾服,她提着裙摆走出房间,没走几步,看到一个人坐着轮椅,被一群保镖簇拥着推了过来。
只一眼,她心跳就漏了一拍。
靠!白楚年!前夫哥2号!
第3章
轮椅上的男人,男生女相,长得极美。
他披着狐裘,三千青丝随意挽在耳侧,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勾起,又魅又冷。
他肤色极白,白到阴郁沉冷,毫无血色,泛着病态。
眼看对面就要过来,菘蓝急忙转身,结果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怀。
她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后倒。
“小心!”
沈错抓着她的手,顺势往怀里一带。
他揽着她的腰,她抱着他的手臂,两人目光相擒。
沈错换了身帅气的新郎装,胸口别着红玫瑰,他头发都梳了上去,露出英挺的眉骨和优越的五官。
整个人帅得更加惹眼。
菘蓝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白楚年越来越近,她急中生智,抬手拽着沈错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拉,冲着他冷薄的唇吻了上去。
男人身体一僵。
唇齿相碰,舌尖相抵,呼吸交缠间,一缕果香涌进口腔。
沈错感觉像喝了口柑橙味的鸡尾酒,舌尖泛起一堆酸酸甜甜的气泡。
她吻得很轻,唇瓣若即若离,像勾人的妖精,勾得人骨子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沈错一时间竟舍不得分开,就那样抱着她,任由她亲吻。
看着走廊里激吻的两人,白楚年皱了皱眉,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经过。
人一走,菘蓝立马推开沈错。
她像浮出水面呼吸的鱼儿一样,仰着头喘息,晶莹的唇瓣微微翕动。
沈错意犹未尽地看着她,两手撑在墙上,低笑道:
“我的小新娘,你这么热情啊?”
菘蓝仰着明媚的小脸,勾魂一笑:“嗯哼,我对喜欢的人一直都很热情。”
沈错嘴角翘起:“你喜欢我?”
她一本正经道:“嗯呐,我喜欢好看的人,而你正好长到了我审美点上。”
沈错:“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
菘蓝:“你可以理解为......我钟意你的脸。”
沈错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好,他对她念念不忘,她对他一见钟情。
担心又会遇到熟人,菘蓝急急返回更衣室,往头上戴了一顶黄金流苏凤冠。
沈家准备了好几顶凤冠,她嫌弃重懒得戴,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长长的金色流苏像面纱一样垂着,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旁人只能隐约看到她嫣红的唇和尖巧的下巴。
两人回到会场的时候,婚宴已经开席了。
满堂宾客吃着喝着聊着笑着。
有桌客人凑在一起八卦:
“诶,听说了吗?新娘子刚刚拉着新郎,在走廊里抱着啃。”
“这么饥渴吗?听说徐家的女人那方面需求很旺盛,看来是真的。”
“哼,看来这徐幼蓝也不是什么好货,估计跟她姑姑一个样。”
“欸,你们知道吗,十几年前死掉的那个沈夫人.....”
一听有人提起沈夫人,菘蓝悄悄竖起了耳朵。
其实,除了代替徐幼蓝嫁给沈错,徐家还委托了她另一件事。
那就是查清楚沈夫人,也就是沈错母亲的下落。
沈夫人原名徐钰莹,是徐家现任家主徐念青的同母异父的妹妹。
十几年前突然去世,秘密葬在了沈园,可近几年有传言,说她其实没死,只是被沈家囚禁起来了。
她需要弄清这件事,徐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等完成这两个任务,她就能得到极其丰厚的报酬。
菘蓝侧着耳朵偷听,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眼尾一瞥,看到沈错朝那桌宾客走了过去。
他一手按在桌面上,一边笑吟吟道:“各位都吃饱了?”
那桌人瞬间不敢讲话了。
“哦,没人讲话,那就是吃饱了,既然吃饱了,那就别吃了。”
说完,他一手掀翻了桌子。
哗啦啦,碎瓷乱迸,餐盘和碗筷摔了一地。
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
众人愣愣地看着沈错,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从司仪手中抢走话筒,把麦克风声音开到最大,嘴角噙着笑意道: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婚礼,虽然我和你们并不熟,但也没必要熟。
在场的诸位,管好你们的嘴。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我不乱管闲事,你们也别招惹我。
相互尊重,别逼我发疯~”
他特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他表面上在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越生气的时候,就越爱笑。
笑着笑着,就给你一刀。
被掀桌的几位宾客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会场,会场的气氛过了很久才重新活跃起来。
两位新人开始敬酒。
敬完第一桌后,菘蓝回头一瞥,看到周正安推着白楚年朝他们走了过来,两人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咋?
1号前夫哥跟2号前夫哥还是老熟人?
菘蓝稳了稳心神,扯着沈错的衣角,明知故问道:
“周家表叔推着的那个人是谁啊?他们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他也是周家的人吗?”
沈错:“哦,那个不是,他叫白楚年,是我发小,他跟周正安小时候都在我家待过一段时间。”
菘蓝呼吸一窒。
什么!?
她第二任老公是现任老公的发小!
菘蓝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那她这三任老公不仅相互认识,还都是老熟人。
要命!真是巧巧她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她不怕前夫多,就怕前夫凑一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