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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枕边规则
  • 主角:江枝,谢砚之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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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江枝有分离焦虑症,病如其名,分开就会焦虑。 婚前,她担心他不回家。 婚后,他果然不回家,彻底把她治好......

章节内容

第1章

没想到和傅京屿结婚第三年,江枝竟会真的把他抓奸在床。

酒店内充斥着未散尽的旖旎气味,衣服散乱着扔了一地,画面不堪入目,不难想象,这里刚刚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情事。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当看到这一幕时,她心尖还是传来一阵尖锐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下来,让她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晃一下,险些没站稳。

而更荒谬的,还是傅京屿接下来的解释。

“我只是为了补偿给欢欢一个孩子。”

傅京屿皱眉,沉声说,“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欢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下半辈子孤苦无依。”

这话听起来实在太可笑,江枝也真的笑了。

她问:“所以你就为爱献身,真是好伟大,好舍己为人,要不要给你颁个感动人间的奖?”

大概是话里的嘲讽意味实在太浓,傅京屿表情难看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江小姐。”

傅京屿身后,池欢披了件浴袍,款款走了过来,一派柔弱姿态,眼眶微红,泫然欲泣:“你别怪阿屿哥,这是我提出来的请求,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停顿了半秒,她接着柔声开口:“更何况,当年若不是你,我和阿屿哥早就已经结婚了。”

江枝几乎连手指都在颤抖,她抬眼看向傅京屿,男人默然无言,显然是默认了池欢的意思。

大概在他看来,也的确如此。

江枝心口隐隐作痛,不是为了如今的傅京屿,而是当年那个视若珍宝的牵着她的手,忐忑不安的向她求婚,在她点头那一刻,仿佛得到整个世界的人。

四年前,她在海边捡到奄奄一息的傅京屿,那时的傅京屿,还没有南城太子爷这个显赫的身份,他被傅家对手暗算,受了重伤跌下游轮,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因撞到头失去了记忆。

见他无处可去,她便将他留了下来,朝夕相对间,傅京屿看她的眼神一日更比一日炽热,终于,在她生日那天,他向她求了婚。

“嫁给我吧,枝枝。”

那一日,满天星光下,他郑重其事的承诺,“你将是我生命中永恒的唯一。”

江枝曾以为,她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淡而幸福的过下去,然而他们婚礼当天,她头顶的吊灯磨损砸了下来,傅京屿为了救她将她推开,头重重磕在墙上,待他再醒来,已经记起了曾经的一切。

他不是什么与她一起打工攒钱的穷小子,而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至于池欢,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傅京屿失踪一年多杳无音讯,他们原定的婚期也不得不取消,池欢也草草的嫁给了一个联姻对象,婚后被日日家暴,好不容易才离了婚。

江枝去医院看望他时,正看到池欢匆匆赶来,一头扑进他怀里,痛哭失声。

那一幕如针扎一般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本想离开,却被强撑着下床的傅京屿拉住。

傅京屿死死抱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骨骼里。

他声音沙哑,说池欢已经是过去式,他的妻子现在是她,也只会是她。

但如今,他堂而皇之的和池欢滚在一张床上,理直气壮的说,是他们欠了池欢,所以他要给池欢一个孩子。

把他的出轨,包装得如此光明正大。

江枝眼眶酸涩得厉害,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傅京屿缓和了语气,走过来去握她的手腕:“我们先回去,我再慢慢和你说。”

江枝盯着他胸口裸露出的暧昧抓痕,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她本能的躲开,撑着墙干呕起来。

傅京屿试图去扶她,却还没碰到,就被她毫不犹豫一把挥开。

傅京屿不愉她的不顺从,冷斥:“江枝!”

江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一字一句的说:“傅京屿,我们离婚。”

“既然你觉得亏欠池欢,那从今以后,你可以尽情补偿她了。”

傅京屿心下猛地一跳,本能的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落了个空。

江枝走得头也不回,一直到进了电梯,整个人才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靠着电梯门滑落在地上。

窒息般的痛意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她捂住脸,压下眼底湿热潮意。

傅京屿的出轨其实早有预兆。

在他恢复记忆后,池欢天天往他眼前凑,有一次甚至还在她面前跪下,声泪俱下的求她,把傅京屿还给她。

只是,不等她回答,傅京屿已经冲过来,恼怒的将池欢拽了起来。

“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是江枝,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他语气严厉,但江枝注意到,池欢泪水涟涟离开时,他下意识的朝她迈出半步又生生停住,还有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一抹动容。

纪念日时,她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傅京屿却一口没尝,说要带她出去吃。

他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日式餐厅,一边将三文鱼蘸满了芥末,放到她的盘子里,一边笑着念叨:

“真不知道你口味怎么这么重,吃什么都要芥末酱,都不觉得呛吗?”

可她芥末过敏,沾上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

直到后来江枝刷到池欢的朋友圈,提到了想去这家餐厅打卡。

最近的一次,是在上个月。

她想去爬山看日出,傅京屿一口答应,但在路上他接到池欢电话说扭到了脚,傅京屿毫不犹豫的变了方向,接池欢去医院。

傅京屿嘴上说嫌她麻烦,打扰了自己约会,脚下却狠踩油门,闯了一路的红灯。

这些都是很微小的动作,藏在细枝末节里,实在是太多了,在她自以为很完美的婚姻上,扎了一根又一根的刺。

她和傅京屿说过许多次,傅京屿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调笑她吃醋,慢慢变得不耐烦,最后,不等她说完就会打断她:“这本来就是我们欠欢欢的,如果不是因为我阴差阳错的失忆娶了你,她也不至于受这些苦,你怎么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话说得冠冕堂皇,帽子也扣得顺顺当当。

只是现在,江枝已经想明白了。

她不欠池欢,更不欠傅京屿。

如果说她真的有错,那就错在四年前,她不该把傅京屿捡回去。



第2章

江枝找到了最近的律师所,拟定了离婚协议书,而当她回到家时,傅京屿已经在客厅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见她回来,他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淡声问:“想清楚了?”

江枝没说话,傅京屿已经走上前来,如往常一般去接她手里的包,道:“这些年来,欢欢吃了不少苦,之前她嫁的那个畜生家暴成性,她也有了心理阴影,不愿意再结婚了,但她也没有孩子,所以......”

“所以你就见义勇为了?”

江枝打断了他的话,眸光一片幽凉讥诮,“那要是这一次怀不上,你是不是还打算和她睡第二次,第三次?”

她话说得直白,傅京屿怔了怔,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论如何,你傅太太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就算是池欢生下了我的孩子,那个孩子也不会和我姓,更不会参与到我们的生活中,这样你还不满意?”

听上去他好似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若她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就是她的不懂事。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他腻烦了和自己这几年婚姻,又开始怀念最初的白月光了。

江枝忍不住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用不着委屈池小姐。”

她反手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书,轻飘飘的丢下来:“我已经签好字了,你也尽快,越早去办手续越好。”

傅京屿目光凝在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几个字上,脸色骤然沉了。

“你认真的?”

他抓起离婚协议书,直接用烟头点燃,字字冷冽:“我不同意。”

单薄的纸张在火焰里化作一地灰烬,而江枝视线平静,连眉都没皱一下:“没关系,这只是复印件,我那里还有很多,回头可以给你送过来慢慢烧,烧够了记得签字就好。”

一句话让傅京屿表情再次沉了下去。

他按灭了指间的烟头,语气冷冽下去:“就为了这样一件小事?”

小事?

原来在他眼里,和池欢滚到一张床上,还说要给她一个孩子,不过是一件小事。

“结婚三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傅京屿有些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似乎非常不理解,“当年我恢复记忆,不顾家里的反对也坚持要娶你,就是不想委屈了你!不然你以为,以你的身份,能当上傅家的少夫人吗!”

“婚后这几年,你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最好,时装周每季的新款都会第一时间送过来,珠宝首饰都是最顶级的,就连生活上,也有保姆佣人寸步不离的伺候,如果不是嫁给了我,你就算是打一辈子工,能买得起这里的一块地砖吗?!”

他似乎真的怒到了极致,冷声质问:“这样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枝脊背猛地一震,心头掠过钝痛。

脑海中好似突然回响起四年前,傅京屿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我们可以一步步来,你不是想要开餐厅吗,我已经和城管打过招呼了,咱们就先支个小摊子看看效果,地段我都看好了,你手艺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她激动又忐忑,小声问:“可好地段的话,城管那边一定要很多保护费吧?还有摊位也是要成本的,我们的钱交了房子租金就不剩下多少了......”

傅京屿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揉乱了她的长发,得意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活计了,是日结的,放心好了。”

后来的江枝才知道,傅京屿口中说得日结的工作,其实就是去工地搬砖。

她心疼得不行,傅京屿却浑不在意,点了点她的脑门,笑着说:“那你就快点成为大老板,到时候包养我啊!”

江枝眸底一片冰凉死寂,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碎裂开来。

那个愿意为了她的梦想陪她一起努力,为她认真的规划未来的每一步的傅京屿,已经彻彻底底死去了。

手机突兀的震动起来,打断了傅京屿的话。

屏幕上跳动着的,赫然是一个亲密无间的备注。

欢欢。

傅京屿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接起了电话。

“喂?”

池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傅京屿面色凝重了些,说:“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又冷淡的扫了江枝一眼:“欢欢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你在家里好好反思一下,我不想再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说完,傅京屿转身离开,将门重重一摔。

江枝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听着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才起身上楼。

她拖出行李箱,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东西。

傅京屿口中价值连城的珠宝,最新款的高奢,限量的包包化妆品,她一样都没带走。

当年她怎么来到这里,如今就怎样离开,在这里住了三年,最终收拾出来的,连一只行李箱都装不满。

最后,她将新一份的离婚协议书放到床头,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外面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大众,司机已经降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

江枝迟疑一秒。

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的确已经叫了车,但这片别墅区位于郊区,司机真的能来这么快吗?

心头涌出微妙的不祥预感,她没有过去,打开手机打算再确认一下车牌号,正看到司机给她打来的电话。

“喂?是江小姐吗,我是您叫的打车,我已经到了,你目前是在哪里?”

江枝心头一跳,正欲回答,就看到不远处那辆大众猛地加速,朝她直直冲了过来!

情急之下,她只来得及说出“报警”两个字,电话就被匆忙挂断,江枝条件反射的纵身一扑,却还是紧擦着车头飞了出去!

她重摔在地,额角狠狠磕在台阶上,顷刻间便渗出了温热血水。

江枝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看到那辆车停了下来,一个黑衣男人从车上下来,大步朝她走过来。

她摸索着将已经摔破屏的手机抓到手里,屏幕已经无法使用,只能按下紧急联络人的快捷键。

是傅京屿。

“喂?”

江枝浑身上下传来尖锐剧痛,连爬都爬不起来,她声音低哑,“有人要绑架我......救......”



第3章

耳边沉寂了片刻,倏然传来一声轻笑。

“江枝,这就是你想出的新手段?”

傅京屿语气满是失望,“我本以为,你一直都是单纯的,没想到,现在也学会用哗众取宠了。”

江枝紧握着手机,鲜血顺着布满灰尘的脸一滴滴落下去,她张了张嘴,还想说话,但一块沾了乙醚的帕子已经捂住了她的脸。

铺天盖地的晕眩中,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被捆在了地下室里。

手脚都被死死绑住,动弹不得,周围阴暗潮湿,只有头顶晃动着一个小小的黄色灯泡,而绑架她的那个男人已经摘掉了口罩,面色阴沉的盯着她。

昏暗光线中,江枝认出了这人是谁。

池欢那个家暴的前夫。

“不管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极度的恐惧中,她用力一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放心,我也不会报警,你可以......”

她的话尚未说完,眼前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暴戾,紧接着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往地上狠狠一掼!

“砰”的一声闷响,剧痛瞬间传来,江枝眼前都黑了片刻,耳中嗡嗡作响,再勉强睁开眼时,视线发红,是已经被流淌下来的血给糊住了。

没等她缓过劲来,男人再次砸了下去,嘴里破口大骂。

“他妈的贱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有什么用,连自己老公都看不好!贱人,婊子!”

绑匪一边怒骂,一边连续砸了十多下才放开手,江枝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鲜血混杂着灰尘,将原本精致的脸染得一塌糊涂。

江枝倒在地上,尖锐的痛感遍布全身,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脸颊被粗糙的地板硌出刺目的血痕。

那绑匪喘着粗气,犹不解恨,又踹了几脚:“傅京屿那个狗娘养的,敢睡老子老婆,老子就拿他老婆开刀!”

说着,他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喂?”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枝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打给的,是傅京屿。

“姓傅的,你老婆在我手里!”

绑匪粗声粗气,“你要是还想救她,就拿池欢来换!不然你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吧!”

电话另一端,傅京屿不耐的皱眉:“江枝,你闹够了没有?”

“我之前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玩这种把戏,只会把我越推越远,你最好收起自导自演的戏码,我还在陪欢欢看病,没工夫配合你演戏!”

丢下最后一句,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池欢有些忐忑不安的挽着傅京屿手臂,柔声道:“也许姐姐那边真的出事了,阿屿哥,你要不然还是回去看看吧。”

傅京屿盯着那个号码,冷笑出声:“不用管她。”

他走之前,江枝还在和他闹离婚,怎么可能一转眼就被绑架?

不过就是想逼他低头妥协罢了,若他这一次让了步,那以后必定会变本加厉。

这样的江枝,不是他喜欢的。

他记忆中的江枝,永远温柔沉静,如一泓清透湖水,哪怕不做什么,只是和她一起说说话,就能让他心旷神怡,但现在的江枝,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像个喜欢拈酸吃醋的泼妇。

压下心头的烦躁,傅京屿收回思绪,握住池欢的手:“没人配合,她的独角戏唱不下去的,走吧,我先陪你去看病。”

池欢眸底掠过喜色,笑着应了一声。

地下室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绑匪脸色阴鸷,将手机往地上重重一砸,顺势又狠狠踢了江枝一脚:“没用的废物!”

他猛地俯身,一把撕开了她的上衣:“傅京屿睡我老婆,那我就睡他老婆!”

江枝本能的想要反抗,但一有动作,男人立刻劈头盖脸的几个耳光打下来,彻底打散了她所有力气。

地板冰冷刺骨,寒意一寸寸蔓延而上,将她手脚都冻得麻木,但更多的,还是丝丝缕缕的绝望。

她原本只以为,傅京屿会不舍得用池欢冒险来换她,但原来在傅京屿那里,她连一点点的信任都没有。

随着一声锐响,她身上的衬衣四分五裂,绑匪猴急的俯下身在她脖子上胡乱啃咬,而下一刻,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刺眼光线瞬间照了进来!

警笛声呜呜的响起,警察飞快的冲了进来:“不许动!警察!”

是之前出租车司机报的警,一起来的还有救护车。

被送到医院时,江枝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伤势严重,浑身上下多处骨折,尤其是反复砸过的额头出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又缝了十数针,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

江枝直到第三天才醒来。

一睁开眼睛,痛感就涌遍全身,她喉咙干哑得厉害,一试图开口,就火烧火燎的疼。

“你醒了?”

耳边忽的响起傅京屿的声音,傅京屿脸色同样难看,大概也是几天没睡觉了,眼睛熬得通红,下巴上满是胡渣,见她醒来,脸上流露出喜意,“太好了,枝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差点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

江枝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是在故意跟我开玩笑,我才没把你的话当真......”

他声音嘶哑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你被人绑架,我说什么也会去救你......”

江枝倏然转头,她面容苍白,更衬的一双眸子水洗一样的黑:“你打算怎么救我,拿池欢来换吗?”

傅京屿表情瞬间僵住。

他没接这个话茬,生硬的带开话题:“你要不要先喝点水,医生说了,你现在还需要好好休息,别的事,就先不要想了。”

顿了顿,傅京屿语气中尽是冷冽寒意:“至于那个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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