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初来乍到
“陛下再不现身,朝野混乱,你担待得起吗?”
“朝中不能一日无主,请陛下立即还朝!”
“......”
延福宫外,文武百官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场面混乱。
延福宫总管太监王喜,望着面前争吵不休的文武百官,脊背被冷汗浸透,愣是一声不吭,一步不让,和禁卫军死守宫门。
接连三日,这延福宫就没消停过。
文武百官围堵,皇亲后妃接连上阵。
好端端个延福宫,如同勾栏闹市一般。
三天前。
方士进献丹药,不料刚到陛下手中,丹药自 焚。
陛下大受惊吓,突发心疾,朝堂混乱。
太医院太医杨毅为缓解陛下病症,进汤药,不曾想,陛下刚一服用汤药,便当场嘴唇红肿,脸颊肿胀,形状怪异。
之后陛下又命人找来方士,连服三颗丹药自救,却最终昏厥,不省人事。
满朝震惊,各地亲王陆续还朝。
上京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活动频频,试探不断。
宫中传闻,陛下已经驾崩,有人冒充陛下窃居延福宫,混响视听,惑乱朝纲!
......
此时。
延福宫内。
赵瑜四脚朝天呈大字型瘫在诺大的宫殿内,两眼发怔,望着那九龙琉璃顶,只觉得天旋地转。
两天了!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魂穿的现实。
嘉靖帝剧情,炸了吊了!
偏偏这副身体还弱鸡。
“唔......又,又来了!”
一股绞痛突然袭来,赵瑜捂着心脏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表情痛苦,强烈的濒死感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死死捂着心脏,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这心脏一疼起来,就好像是一千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心脏,又有一根根绳子挤压着针,死死地勒着、绞着。
这强烈的心绞痛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经伴随着原主,再加上太医院进献的汤药,和方士进献的丹药中都含有让原主药物过敏的苏合香丸成分,让这副身体越发的弱。
心绞痛发作越发频繁,且一次比一次反应强烈、致命。
短短两日,诡异的痛感和濒死感,让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好几回。
可原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忍受了整整十九年,且还有心思创作书画。
这精力,简直变态!
一阵心绞痛过后,赵瑜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好像死里逃生一般。
短暂的清醒,他再一次尝试对原主的记忆进行复盘。
三年前,皇兄突然病故,且无子嗣,太后权衡利弊,将没什么存在感且年幼的赵瑜推上皇位,垂帘听政,架空皇权。
赵瑜为夺回皇权,暗中培养亲信,启用新政变革。
却不料朝臣阻挠,将他这个外来皇帝视作仇敌。
党派之争,宫廷阴谋,大礼仪之争,让赵瑜一次又一次处于危险边缘。
最后赵瑜如愿尊亲生父母为皇考、皇妣,为亲生父母上了尊号,但也因此成为文官集团攻伐对象。
为了对抗文官集团,更为了活命,他谨慎小心,躲在后宫之中炼丹修道治愈顽疾。
可即便他再怎么小心翼翼,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依旧能见缝插针。
三天前的丹药自 焚和汤药中的苏香合丸绝非偶然!
“十五岁继位,对抗整个文官集团,够勇!”
“接连被人下毒,只能自救,最后还惨死!够惨!”
“不行!老子决不能坐以待毙!!”
赵瑜猛地坐了起来,转瞬又陷入一片迷茫,“老子必须把这些人揪出来,否则,再来一次......老子还有下一次吗?!”
“可究竟谁给原主下毒,这么多人想要原主的命,那么多皇子王爷,还有太后、权臣,原主一旦驾崩,对他们都有利!我该从哪查起?”
原主患有心疾和药物过敏,早在原主三年前登基称帝之时,就曾发作过一次,但那一次,除了他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喜,无人知晓。
这些年,他一直隐藏极好。
从上至下,即便是宫中贴身宫女、嫔妃都不曾察觉,他患有心疾。
至于药物过敏,太医院也从未发现。
而那名进献丹药的道士,是他亲自提拔的次辅张端引荐,养在宫中多年。
所进丹药从未有过失误,可偏偏这一次丹药自 焚,致使原主突发心疾。
太医院太医杨毅在此时,所进丹药中含有苏合香丸成分,使得原主病情加重,并产生了药物过敏反应。
为自救,原主只得服用原先道士留下的三颗丹药,最终中毒一命呜呼。
赵瑜魂穿,刚来,就被心疾折磨得死去活来。
“陛下,萧贵妃求见。”
门外,王喜尖细的声音响起。
“不见!”
赵瑜不耐烦冲着外面怒喝,突然心绞痛再次发作。
疼!
疼死老子了!
心都要炸了!
什么狗屁皇帝,老子不当了!
赵瑜嘶吼着,一手死死抓着胸口,直至指甲陷进肉里,恨不能将那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心脏从身体剥离出来。
药......
赵瑜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心口艰难爬到榻上,将扶手后的一个个精致的盒子翻找出来。
这是三天前道士在殿前进献的丹药,据说可治愈心疾,其中有一颗丹药自 焚,仍有一颗被原主留了下来。
拿到丹药,赵瑜陷入了两难之境。
吃可能死了。
不吃,疼也得把他疼死!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化气丹一枚,服用后,可助宿主突破练气期,增强体魄,炼精化气。】
系统?
两天了!
你终于来了!
【宿主初次服用化气丹,系统自动启动,奖励效用增强。】
系统突然出现,让赵瑜大喜过望,可强烈的心绞痛顷刻间又将他拽回现实。
赵瑜双手鸡爪子似的不停抽搐,他拼了命控制双手,努力将手中的丹药塞进嘴里。
瞬间。
一股暖流遍布周身,一道黑气迸出身体,全身似乎轻快了许多。
整个人如焕新生。
整整两日的折磨,也只有此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人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就在赵瑜欣喜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屏幕。
【恭喜宿主激活炼丹系统。】
【宿主:赵瑜】
【修为:练气期初期。】
【气血:10】
【真元:10】
【神识:5】
【灵根:下品】
这是......
修仙系统!
朕,修成了!
第二章 他死了
“王公公,陛下圣体究竟如何?”
延福宫外。
雍容华贵,面容艳丽的萧贵妃眉头紧皱,追问王喜。
陛下两日不朝,已经引得人心浮动。
如今宫中流言四起,那些流言长了脚似的,传遍了上京。
再这样下去,怕是朝野动荡。
王喜回眸一脸忧虑的望着紧闭的宫门,转眼扬起笑脸,卑躬回应,“贵妃娘娘且放宽心,陛下一切安好,只是昨个儿陛下因炼丹睡晚了些,因此心情不悦。”
“陛下有旨意,所有请安的皇妃、王爷、大臣都免了,待陛下练成金丹,自会出关。”
这话的确是赵瑜所说。
为了不暴露自己,也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他只能找这么一个借口。
百官围堵,频频试探。
这借口,显然不够充分。
萧贵妃两道柳眉微蹙,想透过王喜观察殿内情况,却被王喜阻挡,“好,请王公公代本宫向陛下请安,本宫就不打搅陛下清修了。”
“奴才恭送贵妃娘娘。”
送走萧贵妃,王喜依旧胆战心惊。
短短一个时辰,已经有三波人来打探消息,赵瑜均不见。
如今就连赵瑜最为喜爱的萧贵妃也吃了闭门羹,殿内究竟是何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陛下还是不见人?”
宸宁宫内。
张太后斜靠在榻上,揉着太阳穴,假寐。
底下,宗人府宗人令、大靖秦王赵布躬着身子,面容阴沉。
身旁一名上了年纪的嬷嬷恭敬的点头回应,小心翼翼,“回太后,刚延福宫那边传来消息,陛下龙颜大怒,拒见任何大臣,就连前去请安的萧贵妃,也被回了。”
“萧贵妃也被回了?”
张太后双眸微睁,红唇微勾,“看来咱们这位陛下这一次还真是被吓得不轻啊!既然如此,那便让陛下好好养着!”
“秦王,案子查得怎样了?杨毅招了吗?”
话音一落。
赵布瞬间接收到信号,当即回应,“回太后,微臣刚要向您禀报此事,刑部实在是太过分了,面对这样的乱臣贼子,刑部居然不审不问,消极怠工!如此行径,着实令人生疑!”
“而今,不论是皇亲贵胄,亦或是文武臣工,无不对刑部颇有微词,微臣恳请太后降下懿旨,令刑部了结此案,以安天下人心!”
原主驾崩前,曾命王喜传诏刑部,对杨毅不得审讯,不得严刑拷打,并将杨毅单独关押,不许杨毅见任何人。
并非原主心善,而是此事透着邪乎。
原主仍是藩王 之时,杨毅便是王府府医。
原主入京继位后,杨毅便被原主调入上京太医院任职,作为潜邸臣子,杨毅这三年可谓是对原主忠心耿耿,小心伺候。
一应入口汤药,杨毅必先亲尝。
整整三年,从未有失。
可这一次,杨毅却酿成了大祸。
“你是陛下皇叔,又兼着宗人府的差事,陛下年幼,你这做叔叔的理应多为陛下分担才是,”张太后睨了他一眼,红唇微勾,眼里却是晦暗不明。
“刑部官员不称职,你便以皇叔之尊,代陛下整顿整顿便是。”
话音一落。
赵布眼前一亮,惊喜万分抢地叩拜,“微臣,微臣叩谢太后娘娘器重,微臣定不辜负太后,不辜负我大靖!”
“些许小事,瞧把你高兴的。咱们这位陛下喜好丹药,如今刚醒,又放出话来,说什么要闭关炼丹!”
张太后声音低哑,却透着一股无形威压,“若是平常人家,闭关炼丹也就算了,可他毕竟是一国之主,身系江山社稷,如此儿戏,岂不辜负祖宗,辜负天下万民?!”
“陛下身体不佳,尔当勉励。”
面对张太后突然询问。
赵布眼珠子滴溜一转,登时醒悟,“微臣叩谢太后信任!五日后便是祭祖大典,微臣以为如此庆典,所有皇亲贵胄理应入京参加盛典,然而陛下闭不见大臣,兹事体大,不可再耽搁,还请太后娘娘做主。”
“那就办吧。”
......
夜幕降临。
皇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两队禁卫军交替巡逻,却默契的放轻脚步,只在延福宫外三丈远警戒。
紧闭的殿门外,走廊上,两道人影正窃窃私语。
“此事咱家已知晓,你且管好嘴,莫要声张!”
“奴才明白......”
不多时。
一人走出屋檐下的阴影,悄悄摸进殿内。
呼......
忽然。
一道悠长的呼气声从缦帐内传出,回荡在整个宫殿内。
“陛,陛下......”
突然的声音,让王喜又惊又喜。
活着!
陛下还活着!
只是一道呼吸声,就让王喜喜极而泣。
“有事?”
缦帐内,赵瑜吞服了化气丹后,渐渐的恢复了生机。
只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心疾不断侵扰,即便服用了化气丹,只能缓解心疾带来的痛苦,却不能根治。
赵瑜虽得了喘息机会,但很快心疾再度袭来,让他急于寻找破局之法。
然而他翻遍了整个宫殿,也没能再次唤醒系统,只得静心凝神不断地吸收化气丹,减轻痛苦。
王喜突然入内,正好将他唤醒。
“启禀陛下,奴才,奴才有罪,奴才惊扰了陛下清修......”
王喜在看清缦帐内身影后,丝滑跪下,趴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赵瑜掀开缦帐刚要开口,就看到他这副怯怕模样,无奈扶额,“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起来,有事说事。”
这原主得有多可怕,竟是让身边的人都恐惧万分。
闻声。
王喜猛地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一瞬。
却见赵瑜径直朝他走来,吓得他整个人都贴紧了冰凉的地板,战战兢兢。
赵瑜猛地一拍他的肩头,将他扶了起来,“以后在朕面前,不必这般,你对朕的忠心,朕一直记在心里。”
“陛下......”
王喜激动得热泪凝框,扑通跪了下来,狠狠地朝赵瑜磕了几个响头,“奴才今后一定会对陛下更加忠心,伺候好陛下!恳请陛下莫要动怒,伤了龙体。”
得!
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想要扭转身边人对他的看法,是不可能的。
“这两日宫里朝中有什么动静?”
赵瑜自顾自倒了杯茶。
虽然服用了化气丹后不觉口渴、饥饿,但赵瑜为了不让人察觉异常,饮食正常。
王喜连忙道,“回禀陛下,朝中大臣虽对陛下有些微词,但总归是体察圣体,盼望着陛下能早日康健,还朝理政。”
“至于后宫......一个时辰前,太后娘娘面见了秦王,说了会话......”
“都说了什么?”
赵瑜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问道。
在这宫中最有权势的莫过于太后。
这三年来,太后与原主面和心不和,且多次让原主身陷困境。
王喜紧张的攥紧手中拂尘,支支吾吾,“据锦衣卫来报,太后娘娘准了秦王爷提议,许各地藩王五日后入京参与祭祖......”
“另外......半个时辰前,秦王爷亲赴刑部处死了太医杨毅,并奉太后懿旨整顿刑部......”
第三章 喊一群“高人”进宫
杨毅死了!
赵瑜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苍凉。
当初原主留下杨毅,不许任何人靠近、审讯杨毅,便是察觉其中有猫腻。
赵瑜魂穿后,也曾命令王喜保护好杨毅,本想亲自提审,不料心疾折磨让他难以招架。
不曾想,太后突然出手要了杨毅的性命。
如此一来,赵瑜再想从杨毅身上入手,顺藤摸瓜便难了。
“那几名道士,现在何处?”
“也,也死了......”
王喜额头上直冒冷汗,如履薄冰,“丹药自 焚事件发生后不久,内阁首辅李炳端下令刑部,以刺王杀驾罪,将那几名献丹的道士在菜市口斩首......”
“真元观内,一百三十三名道士均被下狱,天师洪元真人于当日自尽真元观......”
关于此事一切人员,全都死了。
甚至就连原主尊为道师的洪元真人也死了!
好一个杀人灭口!
这是要堵死他追查之路。
赵瑜冷笑道,“他们做得可真是干净,一个不留啊!”
“陛下息怒,奴才有罪......”
王喜匍匐在地,整个人都因恐惧瑟瑟发抖。
“此事与你无关,你何罪之有,有罪的是那些想要朕性命的蠢货!”赵瑜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转瞬又恢复平静。
如今朝局混乱,党派之争越演越烈。
内阁首辅李炳端与次辅萧廷辉水火不容,明争暗斗,不死不休。
后宫之中,嫔妃身后的世家隔岸观火,或是参与其中。
太后一党更是蠢蠢欲动,见缝插针。
他赵瑜被困其中,四面楚歌,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性命不保。
而这一切根源,均在皇位。
当年,孝宗皇帝继位多年无嗣,为大靖江山永继,依祖制从皇亲藩王 之中挑选两名适龄王子入宫为嗣。
第二年,后妃接连诞下两名皇子。
按理两名王子应当退回各自封地,但孝宗皇帝出于种种考虑,将赵布封为秦王,赵凯封为齐王留在宫中教养。
张皇后无所出,孝宗皇帝念其贤德,将齐王赵凯过继在张皇后膝下教养。
先帝驾崩,张皇后欲立赵凯为帝。
然而赵凯终究不过是继子,又与先帝隔着亲疏,遭到重重阻拦。
最后张皇后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拥立年仅十五岁的先帝胞弟之子赵瑜为帝,以为赵瑜年幼笨拙,可以驾驭。
不料赵瑜刚一登基,便闹出大礼仪之争,与张皇后和朝臣抗衡。
也因此,原本该被尊封为太皇太后的张皇后,仍是先帝太后。
大礼仪之争留下的隐患,也在悄悄浮现。
召集藩王入京祭祖不过是个幌子,张太后爱子齐王赵凯顺理成章入宫,恐怕才是张太后最终目的。
一个因为修道炼丹弃之祖宗江山社稷不顾,备受争议,且身体孱弱,服用丹药状似疯癫的皇帝,又怎配再坐在龙椅之上!
“得抓紧时间调理身体才行。”
赵瑜若有所思,转瞬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王喜,你刚才说真元观的道士都被关押起来了,他们现在何处?”
“在,在刑部......”
王喜一脸诧异。
“好极了,立刻拿着朕的圣旨,去刑部把那些会炼丹药的道士通通给朕带进宫来!”
赵瑜大手一挥,“让他们带上炼丹的家伙事儿,需要什么,优先拨给!另外再下一道圣旨,朕要广罗炼丹方士,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事儿让萧廷辉亲自去办,只要会炼丹,全都给朕招来!”
陛下还要炼丹!
王喜错愕,旋即顾虑重重。
赵瑜修道吃丹药,并未到痴迷程度,在宫里养着那几名道士,也不过是专门为赵瑜炼制可压制心疾的丹药。
可如今,赵瑜却要传旨天下召集方士炼丹。
这,这不是胡闹吗?
短短两日不朝,就已经引来种种非议。
倘若赵瑜痴迷方术,不知又要有多少流言蜚语,恐怕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公大臣,又要借题发挥,抨击赵瑜荒废朝政,置祖宗江山社稷于不顾!
“陛下,这......”
王喜欲言又止。
赵瑜重重一拍他的肩头,一脸严肃道,“王喜,朕知道你想劝说朕不要迷恋方术,朕也知道丹药不过是铅汞之物,害人的玩意儿,朕心里有数,此事关乎朕之大计,你且按朕的意思去办便是。”
“是!奴才一定能将此事办妥!”
王喜激动的应声,退了出去。
这三年,陛下所做任何事,何时与他这个奴才解释过。
可这一次,陛下显然有所不同。
只要陛下处于清醒状态,龙体安康,不过是几名术士,就算白养着,陛下高兴便是值得。
这人一走。
赵瑜猛然间感到心脏一阵抽痛,当即回到榻上屏气凝神。
这心疾,还真他娘的折磨人!
不过好在那颗化气丹还在体内运作,能暂时缓解他的疼痛,但同时也限制了他的活动。
不得不说,王喜动作迅速。
不到两个时辰,王喜就从刑部大牢里把十名善于炼丹的道士带进宫,并带来了炼丹所需的器具材料。
当夜。
延福宫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味。
随着风,飘荡整个皇宫。
......
“什么味道,这么奇怪?”
“延福宫走水了?”
“别瞎说,王喜公公奉命召集道士,正在延福宫为陛下炼制丹药。”
清秀宫内。
几名太监、宫女在院中齐刷刷望着延福宫方向,窃窃私语。
萧贵妃倚靠在榻上,一脸的忧愁,听到外边的动静很是不悦。
“顺喜!让外边的奴才们都给本宫安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哟,姐姐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萧贵妃话音刚落。
几名装扮精致,婀娜多姿的后妃,在宫女、太监簇拥下入内。
一见几人,萧贵妃嘴角猛地一抽,心里很是不悦。
宫里哪哪都透着风。
今日,她在延福宫吃了闭门羹一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
萧贵妃嫣然一笑,招呼着几人,“姐妹们都来了,不过是几名宫女、太监不懂规矩,不是什么大事,本宫还不至于为这小事生气。”
“姐姐宽宏大量,自是不会与这些奴才们计较。”
杨妃掩嘴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姐姐,我听闻陛下下旨,让令兄萧次辅大人召集天下善于炼丹的方士,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陛下龙体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