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下午四点,从民政局出来,简知对着刚领的结婚证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闪了个婚。
把结婚证随手往包里一塞,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准确的说,是她的新婚丈夫,
周聿白,二十八岁,江城人。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精致清冷,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风纪扣。
他正仔细把婚检报告折叠整齐,夹进结婚证里,又放进西装口袋,理好口袋襟口,动作矜贵自持,透着一股老干部的味道。
这是她一个小时前,在相亲广场上能找的拼婚搭子,说是家里老人病了,要看着他结婚才肯安心。
没想到,质量还挺高。
不过只是领个证而已,对方什么样,简知并不在意,想着男人大概也并不想跟她产生什么后续交集,简知看了一眼就转开视线,“我医院还有台手术,就先走了。离婚时候直接联系我就行。”
两人结婚证没捂热就在讨论离婚的事儿,气氛有些尴尬。
男人抬眼看过来,眼底清冷,声音也淡漠,“我们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简知蹙眉,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怎么个意思?说好的拼婚,还赖上她啦?
她警惕道:“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她手底下的实习生最近痴迷狗血短剧,什么疯批暗恋,蓄谋成婚的烂梗,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跟眼前的男人有什么交集。
倒是周聿白看了她好几秒,一板一眼,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份合同递过来,“简小姐,我们是签了合同的。根据协议,我们婚后需要视情况配合对方,扮演好妻子或者丈夫的身份,你是不是忘了?”
“......”
简知皙白的脸,噌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她确实......忘记了还签了婚前协议这回事儿。
她佯装没事儿人一样接过合同,“没有忘,跟你开个玩笑,提前适应一下夫妻相处的氛围。不然别人以为我俩在民政局门口谈项目。”
周聿白不知道信了没有,几秒后才回道:“合同里有我的号码,有事联系我。”
更像谈项目了。
——她好像有点理解他为什么只能去广场找人拼婚了。
她莞尔,“好。我回去加你微信。”
周聿白静静看了她几秒,才开口:“简知,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简知想了想,摇头,客气道:“目前没有。如果突然有,会跟您联系。”
这话的意思,跟面试结束,面试官说“回去等通知”没什么区别。
周聿白皱眉,想说什么,但简知打的车到了,她挥挥手,转身钻进出租车,“再见,周先生。”
周聿白在原地站了几秒才上车。
指尖仿佛还留着简知长发拂过的触感,像是丝缎,又多了几分凉。
他想到家里那只长毛猫。
每次吃完他手里的猫条,就会跑的远远的,凉凉的看着他。
助理江尘试探着问:“先生,这几天的行程要取消吗?”
周聿白回过神,碾了碾指尖,翻开合同,把心口涌起的燥意压下,面沉如水,“不用。”
江尘隔着后视镜看他:“太太刚才,似乎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自家老板从十六岁出国,成为华尔街最年轻的投行鬼手至今。
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权势滔天,财经杂志也只能窥见他的财富一角,手指头里漏出来的财富也够一城首富的程度,不知道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
可周聿白轻飘飘就结婚了。
江尘想到刚才在车上窥见的画面,努力压着嘴角。
年轻的女孩对眼前人敬谢不敏,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老古董,甚至有些嫌弃。
这也是他见过自家老板唯一一次吃瘪,大概也没想到,商场上搅动风云的人,也会成为“等通知”那一个。
周聿白知道江尘的意思,直接道:“嗯,我没有隐婚的打算。她这边的事,等我这次回来亲自处理。”
他看着合同上的号码,脑海里一闪而过简知说,两人相处像是谈项目。
他不知道其他夫妻怎么相处,无从参照,只是拿出手机,学着简知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嗯,已婚。”
江尘又道:“老夫人让您抽空去一趟傅家。”
“傅时远去世后,方小姐在傅家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
周聿白摩挲着手机看向窗外,“我去不合适,你派人联系一下。她要什么,尽量满足她就是。”
......
简知上了车后,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是她的朋友圈收获了一圈点赞评论。
“哇哦,恭喜恭喜,同时官宣!慕了慕了。”
“七年!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吗?!”
“......”
只有闺蜜安桥发来了一串问号,愤愤不平道:“不是,傅时序跟他那个大嫂都那样了你还跟他结婚?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夹心饼啊?”
简知不明所以,扣了个问号过去。
安桥直接发了张图片过来。
是傅时序的朋友圈截图,他在三分钟之前刚发的照片。
文案是:“还好你在。”
画面里两只手交缠,同款的婚戒纠缠辉映,跟她的结婚证的朋友圈一上一下,乍一看,真的很像官宣照。
但只有简知知道,图片里的手不是她的,而是傅时序的大嫂,方明玉的。
三个月前,傅时序和大哥傅时远出差时出了车祸,关键时刻,傅时远拼命把傅时序推了出去,自己死在那场爆炸里,丢下了刚怀孕的方明玉。
存活下来的傅时序就成了方明玉的支柱,不舒服了找他,睡不着找他,甚至回娘家,也要这个小叔子陪着。
这三个月,但凡她跟傅时序有一点机会单独相处,方明玉都“刚好”有事,把傅时序叫走。
她哭过闹过,每次都妥协在傅时序那句:“大哥是为了救我死的,这是我欠大嫂的。”
直到两周前,她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傅时序和方明玉的床照。
她才知道对她清心寡欲的傅时序是何等的热情。
简知气笑了。
他替大哥照顾大嫂,照顾到床上去了。
简知这个女朋友,更像是一块遮羞布,存在的意义好似只是为了遮掩两人之间“乱伦”的关系。
她恶心透了,直接跟傅时序提了分手,搬出傅家给两人准备的婚房。
现在两人明目张胆发到朋友圈,想也知道是方明玉看见她发的朋友圈,故意挑衅她。
简知恶心之余,给安桥回了个惊恐的表情包,“不是我的手。还好我跑的快,不然你得骂我一辈子傻逼。”
第2章
安桥一个电话打过来,嗓门震天,“什么意思?!你结婚证不是跟他领的?”
“跟他领证?那我真是24K纯贱。”简知冷笑,“我又不是回收站,什么垃圾都捡?”
安桥一副劫后余生的语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姐妹刀都准备好了,准备先斩小三嫂,再砍死渣男。”
转瞬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你的证跟谁领的?!我认识吗?多大?干什么的?有钱吗?靠不靠谱......”
最近被骗婚的,杀妻骗保的......层出不穷。
她庆幸简知跳出了傅家的大坑,又生怕简知跳进了另一片火海。
“......”简知掏出结婚证看了一眼,总结:“叫周聿白,挺帅的。”
硬帅那种。
安桥:“???然后呢?”
简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应该也挺有钱的。”
男人来的时候坐的迈巴赫,还带着司机。
还有身上那股矜贵却疏离的气质,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拥有的,像是豪门世家规训出来的,墨守成规的继承人。
浑身上下都透着禁欲和克制,跟她们不是一代的人。
应该某个豪门的家族争斗,需要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来当挡箭牌。
除此之外,简知对周聿白,基本一无所知。
简知很少心虚,这次例外,“嗯,相亲广场上找的拼婚搭子,说是家里老人生病了,着急结婚。”
安桥声音高了八个度,“你说什么?拼婚?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这婚就敢结?人家说什么你还信了?你就不怕他转手把你卖了?”
简知声音弱弱的,“应该不至于吧......我跟他只是领个证,各取所需,事后一拍两散。有合同呢!”
“合同有鸡毛用啊?现在的老赖比你头发丝都多。早知道你这么糊弄,你直接跟我小叔领证得了,至少是自己人,离婚也方便。跟个陌生人算怎么回事儿?你赶紧把照片发我,我去打听打听这号人,免得你被人骗去缅甸噶了腰子,我还得给你哭坟。”
安桥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简知也被说的心有余悸,赶紧打开结婚证拍了照片给安桥发过去。
虽然有婚前协议这个东西,但是对方如果真的是穷凶极恶之徒,别说协议,法律也没啥用。
她有点后悔了,发完照片,又赶紧把男人给的合同扒拉出来,对照着号码想要加个微信。
一点搜索,看着页面上显示的,查无此用户,她傻眼了。
不是吧,这人号码留的假的?不会真被安桥说中,被骗婚了吧?
正想打个电话过去,傅时序的电话打进来。
简知正烦着呢,直接按了挂断。
他就改成发消息,“你把照片删了,免得大嫂看了难受。”
简知:“你有病就去治,别到处狗叫。”
傅时序回了一段语音,即便是恼火,也压抑着情绪,谦谦君子般,耐心同她讲道理。
“简知,大嫂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刚去没多久,她还怀着孕,我是他唯一的精神依靠。你这个节骨眼儿弄个假证刺激她,要是出什么问题,你让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说暂时不能领证生气,但大哥还在丧期,我只是说推迟,又没说不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简知气笑了。
她当初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才看上这么个臭不要脸的畜生?
他跟自己亲大嫂滚在一起的时候,想不起大哥尸骨未寒的事儿。提上裤子,想起让前女友报恩了,真是什么便宜都想占,玩的好一手道德绑架。
这么一想,她突然就觉得跟周聿白这个证领的值啊,路边捡来的陌生男人,都比傅时序这个狗体面。
简知确实很“体谅”他,直接把他的非人言论和那张陌生号码的聊天记录一起截图,发在傅家的家族群里,又好心给他兄弟群发了一份。
顺便宣布两人分手的消息。
然后退群,傅家全员拉黑一条龙服务,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一对寡廉鲜耻的狗男女,搁她这装什么双向救赎?
回到医院,简知一台手术做了六个小时,结束出来的时候,手机上上百条未读消息,她没来记得点开看,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上闪动的备注是“李叔”,傅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也是简知手机里,除了傅老爷子以外,唯一一个傅家人。
她接起电话,“李叔,怎么了?”
“简小姐,您能来老宅看看老爷子吗,他下午发高烧,一直叫你的名字......”李叔的声音带着愧疚。
简知跟傅时序在一起三年,但傅家其他人对她并不好,尤其是傅时序的父母,觉得简知小门小户出身,又一心扑在工作上,医院忙起来别说照顾傅时序,连家边都不沾,更别提生孩子了。
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有傅老爷子。
简知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已经结婚了,不太适合深夜去前男友家里,您见谅。”
“您及时联系医院送医吧。”
要断,就断的干净。
李叔怔愣了好久,才默默挂断电话。
......
临近半夜,傅家老宅还灯火通明。
傅老爷子听说简知拒绝来傅家,气得摔了一个花瓶,声色俱厉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傅时序,“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时远的!”
傅时序轻飘飘道:“爷爷!您怎么也跟着简知胡闹?我绝对不会,也没有做对不起大哥的事!简知那之后会抽时间跟她好好解释。”
“那照片呢?傅时序,我是老了,不是瞎了。”傅老爷子很铁不成钢。
“是大嫂那天悲伤过度,错把我当成了大哥,但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有人蓄意挑拨。”
傅时序腰板笔直地跪在地上,心里也恼火简知的不懂事。
他就是知道简知会闹,才没把这件事主动告诉她。
谁知道她这次这么刚,非要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爷爷,大嫂肚子里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大哥留在这世上的唯一念想,我不会让他受一点损伤。”
傅老爷子想到去世的大孙子,满心悲戚。
半晌,才毋庸置疑道:“我在苏城那边也有房产,气候好,也安静,最适合养胎,我会派人把明玉送过去养胎,派专业的陪产团队过去照顾。”
他盯着傅时序,一字一顿,“你趁着这个时间,跟知知把婚结了。我还是那句话,傅家继承人的太太,只会是简知。”
老爷子的话斩钉截铁,傅时序没有反驳。
好似这是一直默认的规矩。
不远处,方明玉轻手轻脚上楼,背对着房门冷笑出声。
所以,就算傅明远不死,谁娶了简知,谁才是这傅家的掌权人。
可简知一个孤儿,凭什么?
方明玉拨了个电话出去,客气地问:“江助理,我哥是不是说,我要什么都给我?”
对面很快道:“是。”
“那我要嫁给傅时序呢?”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可以。我会给您安排。”
第3章
隔天,
简知刚到医院,就通知被调岗,从心外调去急诊。
忙不说,职级也降了一级。原本的岗位却被一个外调的小姑娘顶上了,属于她的待遇福利全部取消。
简知看了对方的简历,海外回来的规培生,除了手术经验,履历很漂亮,没得挑。
搭班的护士替她鸣不平,“履历漂亮有什么用,院儿里谁不知道你正在主任医师的评级风口,之前那么拼命加班排手术,凭什么给一个规培生让道。”
“听说那个规培生进来,就给院儿里捐了整套的设备,这不是是光明正大开后门。”
简知也有些无奈,“别的不说,那套设备,能救挺多人的命。值了,你们先去忙,我去楼下报到,免得又被抓小辫子。”
急诊又忙又乱,负责带她的主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傅家那边是不是闹了矛盾?人呢,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跟傅时序分手,简知就想到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傅家还能把手伸进她工作里来。
低头,不可能的。
她领证,就是为了斩断所有退路。
去了急诊,她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一天站下来,走到宿舍,才想起来她的宿舍被取消了,搬去了医院里的通铺。
简知蹲在走廊里,轻笑了声,有气无力的给安桥打电话,“宝宝~求收留。”
......
安桥睡衣都没换,直接杀来医院,看见简知在走廊上累到睡着,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把人往车里扶,一边骂:“傅时序这个畜生,他是人啊!这工作是你拼了命熬来的,他敢这么折磨你!”
“还有你那死鬼老公呢?关键时刻屁用都顶不上,赶紧离了算了。”
简知也想,但她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安家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简知隔天就满血复活,趁着倒班的功夫,拉着安桥出来租房。
结果房还没看,就接到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接起来没听两句,她脑门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火速挂了电话。
安桥凑过来,“谁?是傅时序那个贱人还是你那神秘老公?”
简知低头翻着中介小哥给的户型图,“都不是,一神经病,说给我五千万,让我跟傅时序分手。”
安桥原本困的两眼打架,瞬间精神了,“这跟搞你工作的不是一伙儿的?你怎么回?”
简知抬头,“谁管他哪伙的,直接挂了。”
安桥一脸无语,“关键时候,你那么神秘老公人都看不见,你说,这男人不会也是小三嫂找来恶心你的吧!”
她这几天累死累活把江城所有姓周的人家都盘了一遍,愣是没找到周聿白这个人。他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又凭空消失。
简知想离婚都找不到人,只能等他主动来加自己。
安桥小嘴还在叭叭,简知这边就接到个陌生电话,号码有点眼熟,她接起来,“你好,简知。”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我,周聿白。”
男人声音清冷,疏离,也很低沉,很有辨识度。
安桥还在激情输出,“你说这周聿白吧,长的也人模狗样的,为什么要躲着你?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那方面不行?也或者,真跟小三嫂有一腿,故意在这恶心你呢。”
简知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对面是自己的便宜老公,赶紧伸手捏住安桥的嘴,睁眼说瞎话:“抱歉,我这边在拍短剧,演员对台词呢。”
周聿白不知道信没信,嗯了一声,“在哪儿?”
简知正好也想找周聿白聊离婚的事,松开安桥,四处看了看,“橙园世纪的房产中介这边。”
“你想要买房?”周聿白问。
简知:“租房。单位宿舍被取消了。”
“取消了?”周聿白很快道:“你稍等一下。”
两人本来就不熟,又是第一次通电话,男人撂下这一句之后,就没了动静。
简知能听见对面背景音里有错落不清的说话声,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刻板又尖锐。
“好了。”周聿白声音重新响起来。
简知脑筋一转,“你在出差吗?”
“嗯,大概明天回去。”周聿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合法正经的生意,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简知:“......”
周聿白又顿了顿,“应该也没有不行。”
简知:“!!!”
原来他都听见了。
简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你领了证,又查无此人,朋友怕我上当受骗。”
“你说你会加我微信,但是我没有等到。”周聿白语气平静地陈述,垂眸看着面前写写画画的号码,有些不理解。
他等了两天,可他签项目的时效,也就8个小时而已。
简知啊了医生,“我加了,但是你号码查无此人。199xxxx9909”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号码,又对了一遍搜索,才发现,她输入的号码错了一位,顿时汗颜。
啊啊啊!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抹了一把汗,赶紧岔开话题,“你是需要我配合你去应付家里人吗?”
周聿白对着手机看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是,后天家宴,晚上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方便吗?”
简知忙不迭答应,“方便,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安桥从旁阴阳怪气,“方便什么方便,结个婚没有聘礼就算了,跟人家回家还倒贴礼物。他知不知道你工作都快保不住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得给他兜底,当自己玉皇大帝啊。”
简知想捂安桥的嘴都来不及,火速找了个理由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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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正想着要说点什么,中介小哥走过来,对比刚才的热情,现在堪称恭敬,“姐姐,你确定要把整栋楼买下来吗?”
简知:“???”
中介小哥见她一脸懵逼,解释道:“刚才有位周先生打电话过来,要买我们二期开发的楼王。我们这期的楼王有并排两座,您要去现场看看吗?”
“周先生?”
周聿白?
安桥不客气地道:“他是真敢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