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嗯......往下些,对,就是这里。”
萧贵妃趴在贵妃榻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汗水将布料浸得半透明,紧贴着曲线玲珑的脊背。
楚达跪在榻前,双手正不轻不重地按在贵妃光滑的后颈上。
他面上带着谦卑的笑,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就在今早,他还是中医院的实习生,一睁眼竟成了冷宫里的小太监,更可怕的是,原主竟是皇后派来毒杀贵妃的死士!
这位萧贵妃可不一般,她的父亲是定国公,曾平定西北,在军中威望极高,而她的哥哥位居兵部侍郎兼任九门提督,家族势力甚大。
偏偏萧家和皇后太子不睦,双方在朝中分庭抗礼,也正因如此,皇后将其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楚达心里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他杀死贵妃,被查出来,必然难逃一死;杀不死贵妃,回去也一样会被皇后灭口。
莫名其妙变成了太监,如今还要连命都搭进去,楚达暗骂老天爷不长眼。
不过,当他摸了摸两腿之间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宝贝还在!
他又觉得老天爷还有点人性,顿时有了求生的欲望,盘算着想办法活下去!
“娘娘这风池穴堵得厉害,”楚达手下力道精准,声音却掐得尖细,“想必是近日忧思过度,气血不畅。”
萧贵妃轻哼一声,凤眸微眯,不置可否。
按摩完毕,楚达依命端来那碗“安神汤”,心中天人交战。
他袖筒里便是毒药,可他前世作为医生,只知道救死扶伤,从未杀过人。
面对一个和他无冤无仇的美人,他如何下得去手?
终于,在将药碗递到萧贵妃面前的最后一刻,医者的良知占据了上风——他放弃了下毒。
然而,就在这迟疑的瞬间,异变陡生!
萧贵妃突然翻身坐起,脸上慵懒尽褪,冷笑着厉色问道:“小达子,这碗皇后赏的‘安神汤’,你打算让本宫怎么喝?嗯?!”
她话音未落,身旁的心腹女侍卫影月“唰”地拔出短剑,剑尖直指楚达咽喉!
管事太监赵安也阴笑着堵住了门口。
“娘娘!奴才......”楚达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辩解。
“拿下!”萧贵妃根本不给他机会,厉声下令。
影月身形一闪,短剑已经架在了楚达的脖子上了!
眼看命悬一线,楚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子飞快盘算,嘴上说着:“皇后确实指使奴才加害娘娘,但奴才没有听她的,这碗里根本没有毒!”
“哼,被本宫识破身份,你还敢狡辩!”萧贵妃美目圆睁,并不相信楚达的说辞。
“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娘娘看。”楚达梗着脖子说。
萧贵妃冷笑一声:“你要如何证明?”
“烦请影月姑娘把那碗汤药给我。”楚达说完,见影月有所迟疑,便苦笑道:“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萧贵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影月,影月一只手把汤药递给楚达,神情依然保持着警惕。
楚达接过汤药,只说了一句:“请娘娘看好了!”
话音一落,他直接将汤药“咕咚咕咚”仰头灌了下去!
“你?!”萧贵妃错愕不已,影月和赵安也愣住了。
楚达抹了一下嘴巴说道:“娘娘不信奴才,奴才只能以身试药。”
萧贵妃见此情景,也冷静了下来:“看来你确实没有要毒害本宫。不过,你不杀我,皇后可不会放过你。”
“据本宫所知,为了防止你背叛她,皇后给你服下了锁阳丹,解药在她手上,你回去交不了差,也难免一死。”
楚达并不怕什么锁阳丹,根据原主的记忆,皇后当初让他吃下锁阳丹的时候,还有些嘲讽的对他说:“这锁阳丹对你们太监是毒药,对正常男人则有益无害。可惜啊,你只是个太监。”
殊不知此时的楚达是个假太监,这毒药对他无用。
不过,他刺杀失败,皇后仍然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
如今之计,只能找一个靠山,而眼前这个能和皇后分庭抗礼的萧贵妃,正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此处,他扑通跪地,声音悲怆:“奴才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只恨奴才不能给您治好那‘寒冰凝脂’之症,让您免受足如冰浸之苦啊!”
“你,你如何得知?!” 萧贵妃浑身一震,下意识用手捂住双足,眼里充满了惊骇。
这隐秘的折磨,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个刚来不久的小太监如何知晓?
楚达重重叩首,表面上情真意切,实际上演技全开:“奴才家中世代行医,对此疑难杂症略有研究。此前服侍娘娘穿鞋,不慎触及娘娘足踝,寒气透骨,方有猜测。”
“此症乃阳虚寒凝,非寻常药石可医。但奴才有一套家传的推拿活血之法,可暂缓痛苦!”
“奴才愿以这残生,为娘娘解除此疾!只求娘娘信奴才一次,给条活路!”
萧贵妃死死盯着他,只觉得这太监行为反常,根本不像是死士,反而一心只想活命,难道是皇后看走了眼?
但那“寒冰凝脂”的痛苦,夜夜折磨,实在煎熬。
如果这小太监真能解除她的病痛,留在身边,倒是还有些用处。
她略一皱眉,杀意稍减:“好,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真能缓解本宫病痛,本宫可饶你不死。若不能,或有任何异动......”
她未尽之言,充满森然寒意。
“奴才谢娘娘恩典!” 楚达知道,生死就在此刻一举。
他稳住微颤的手,恭敬道:“请娘娘安坐,容奴才施为。”
萧贵妃将信将疑,重新倚回榻上,却仍紧绷着身体。
楚达跪坐榻前,摒弃杂念,将双手搓热,然后小心捧起萧贵妃一只玉足。
足踝纤细,肌肤白皙,触手却是一片惊人的冰凉,宛如寒玉。
楚达根据前世所学,以拇指精准按压涌泉穴,初时轻柔,逐渐加大力道。
接着,沿足少阴肾经一路向上,推拿太溪、照海诸穴。
“嗯......” 萧贵妃起初身体僵硬,但随着一股温和的暖流自足底升起,接着渗入骨髓,驱散盘踞多年的寒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这滋味,远比汤药温暖,更带着一种直透筋骨的舒畅。
她逐渐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表情也变得享受。
楚达能感受到手下肌肤从冰寒逐渐变得温润,萧贵妃的呼吸也渐渐绵长......
第2章
许久之后,楚达结束足疗,轻声道:“娘娘,感觉如何?”
萧贵妃睁开眼,神情变得和方才完全不同。
她轻轻活动双足,那困扰她多年的刺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
一股久违的暖意萦绕不去。
“竟有如此奇效......” 她喃喃道,看向楚达的目光彻底变了。
要知道她这病症自小就有,用了各种方法也难以治愈。
后来入宫,她本可以请太医诊治,但又怕皇上嫌弃,便不敢声张,如今竟被一个小太监缓解了症状。
“此法需连续施为七日,辅以药浴,方可稳固。” 楚达随即再次叩首,“娘娘,皇后狠毒,奴才回已是死路一条。求娘娘收留!”
“奴才愿竭尽所能,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治好您的病!”
楚达很清楚,他要体现自己的价值,借此站队贵妃,保住性命。
萧贵妃看着他,沉吟不语。
赵安却急道:“娘娘!此人狡诈,方才竟敢挟持凤体,罪该万死!岂可轻信!”
影月也冷声道:“娘娘,他纵有医术,但其心难测,恐怕......”
萧贵妃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楚达苍白的脸,又感受着足底的温暖,还是下了决心:“罢了。你且留下。”
“赵安,给他安排个偏僻住处,严加看管,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他随意走动,更不许与外人接触!”
“奴才遵命!” 福安只得应下。
“影月,” 萧贵妃继续吩咐,“明日去太医院,把钱太医请来,看能不能解那‘锁阳丹’之毒。”
这句话把楚达又吓了一跳,一旦太医给他诊治,必然会暴露他的假太监身份!
楚达赶忙劝阻:“奴才多谢娘娘!不过,奴才自己通晓医术,可自行解毒,不敢劳动太医。”
“何况,太医若问起奴才中毒的缘由,奴才属实不知该如何应对。”
萧贵妃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颇有道理。
自己安然无恙,皇后必定不会承认是她所指使,纵然楚达说出实情,传扬出去,很可能还会被皇后反咬一口。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萧贵妃顿了一下,又道:“你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告诉给影月,她会帮你。”
楚达赶忙躬身道:“奴才遵命。”
俨然萧贵妃不想让他死,还要让她给自己治病。
影月却冷冷看了楚达一眼,一脸的警惕,显然对于这个小太监还很不信任。
......
赵安领着楚达,穿过长春宫荒草丛生的后院,来到一处最为偏僻破败的厢房前。
木门腐朽,蛛网密布,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俨然常年没有人住过。
“以后,你就住这儿。”赵安尖细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这可是个好地方,上一任住这儿的,是刘谨刘公公。”
楚达不由得一愣,原主记忆里,刘谨是长春宫从前的管事太监,据说......
赵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阴恻恻地补充道:“刘公公就是因为吃里扒外,背叛了贵妃娘娘,才被锁囚禁此处,后来发疯而死。”
“啧啧,发现的时候,人都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死状那叫一个惨哟!”
他斜眼看着楚达,言语间充满警告:“小子,娘娘心善,给你条活路。”
“但你得时刻记着,在长春宫,忠心是第一位的。”
“敢有半点歪心思,刘谨就是你的下场,到了夜里,说不定他会回来找你。”
赵安故意把楚达安排在死过人的屋子里,又是吓唬,又是威胁。
可惜楚达是个医生,接受过现代科学教育,对于这些怪力乱神根本不在意。
但他还是连忙躬身,一脸的惶恐:“赵公公教诲的是!奴才这条命是娘娘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娘娘,绝无二心!”
“奴才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日后还要多多仰仗赵公公提点......”他试图奉承几句,拉近关系。
赵安却只是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信任:“少来这套!咱家眼里不揉沙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拂袖而去,将楚达独自留在这阴森寒冷的屋子里。
楚达看着积满灰尘的简陋房间,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
他刚把床铺上的灰尘拍打干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黑影闪入,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正是女侍卫影月!
她一言不发,手中短剑直刺楚达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
楚达大惊失色,他哪里会什么武功?
完全是凭借本能,狼狈不堪地向后一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嘴里连声求饶:“影月姑娘饶命啊!您,您这是做什么?”
影月收剑而立,冷冷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楚达,眉头紧皱:“你果然不会武功......皇后派你这么一个废物来,究竟意欲何为?”
她实在想不通,要加害贵妃,为何不派个高手。
楚达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解释道:“姑娘明鉴!正因为我不会武功,看起来又怂又没用,娘娘才会放松警惕,我才有可能近身下手啊!”
“事成之后,皇后要杀我灭口,我不会武功,也只能坐以待毙。我,我就是个随时可弃的棋子!”
影月思索 片刻,觉得楚达这番说辞确有几分道理,但警惕并未减少半分。
她缓步上前,冷冷道:“就算你所言不虚,我又如何信你是真心投靠贵妃,而非皇后的苦肉计?”
楚达一脸无奈:“姑娘要我如何证明?我如今已是皇后必杀之人,除了依附贵妃娘娘,还有第二条路吗?”
“简单。”影月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吃了它。”
“这是什么?”楚达有点发懵,他知道前世的蓝色小药丸是什么,可这红色药丸却不熟悉。
“蚀心丸。”影月语气冰冷,“刘谨生前秘制,你作为太监,服下后,平日无异样。”
“但若你心存叛意,我只需催动独门口诀,便可引动你体内药力,让你心脉俱碎而亡!你想表忠心,就吃了它!”
第3章
楚达心里疯狂吐槽:这后宫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热衷于用药控制人!皇后这样,贵妃的心腹也这样!
但他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眼下保命要紧。
他干脆心一横,接过药丸,仰头吞了下去,苦着脸道:“姑娘这下该信了吧?我体内现在有皇后的‘锁阳丹’,又有姑娘的‘蚀心丸’,已是半个死人了,除了效忠娘娘,别无他想。”
影月见他吞下药丸,神色稍缓:“最好如此。”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忍不住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略显苍白。
楚达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他前世毕竟是医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影月姑娘,你肺经有损,应是早年受过严重寒气侵袭,落下病根。”
“我若没说错,姑娘每逢阴雨天或夜间,是否便咳嗽气短,胸肋隐隐作痛?若信得过,我可开个温肺化饮的方子......”
影月身形一顿,猛地回头,瞪了一眼楚达:“我的事,不用你费心!管好你自己便是!”
她显然担心楚达借医术之名有所图谋,根本不予理会,快步离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楚达一人。
妈的,老子招谁惹谁了,只是个实习医生,想当个牛马打工人都不行?
再加上接二连三的惊吓,被迫服毒,还有前途未卜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不已,无处发泄,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咚!”一声闷响,墙壁竟然传来空洞的回音!
楚达一愣,仔细看去,发现刚才拳头砸中的地方,墙皮簌簌掉落,露出一块松动的青砖。
他心下疑惑,小心将那块砖抽了出来。
砖后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本页面发黄的线装古籍!
楚达将书取出,吹去灰尘,只见封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幽冥神经》四个大字!
神经?老子确实都快成神经了,真就是什么人看什么书啊。
他翻开书页,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心法口诀和图谱,还有不少蝇头小楷写就的注释和心得。
楚达屏住呼吸,仔细阅读那些心得笔记,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都是刘谨所写,而笔记中记载,刘谨他痴迷此功,但此功法至阴至寒,修炼者需有极深厚的阳气和特殊体质方能驾驭,否则极易遭阴寒内力反噬,最终经脉冻结而亡!
刘谨自己正是修炼不当,走火入魔,受尽阴毒噬体之苦后,发疯惨死!
更让楚达震惊的是,笔记后面还记载了几种毒药的炼制之法,其中赫然包括皇后的“锁阳丹”和影月刚刚给他服下的“蚀心丸”详解!
笔记中明确写道:“锁阳丹,乃取阴损之物,佐以奇药,专损阉人残阳。然若遇元阳充沛之正常男子,非但无毒,反有固本培元、激发潜能之奇效,然药性霸道,需有疏导之法,否则阳亢焚身。”
“蚀心丸,亦是以阴毒内力催发为引,对阳气旺盛者,效力大减,若能以阴寒功法中和,或可化解......”
看到这里,楚达不由得狂喜!
原来如此!
锁阳丹和蚀心丸都是出自刘谨之手。
皇后和影月的控制手段,对他这个“假太监”来说,非但不是催命符,反而是大补药!
但笔记也警告,药力霸道,需有法门引导才能化解。
怕什么来什么,他正翻书,腹中突然升起两股热流!
一股温和醇厚,是“锁阳丹”的药力;另一股尖锐灼热,是刚服下的“蚀心丸”药力!
两股药力同时发作,并且相互激发,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瞬间面色潮红,浑身燥热难耐,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不好!药力发作了!再不想办法,真要爆体而亡了!”楚达大骇,情急之下,目光落在了那本《幽冥神经》上!
“至阴至寒,需阳气驾驭......反之,阳亢之时,或可以阴寒功法中和?”
他看着书中所写,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按照秘籍中心法和图示,尝试引导体内那两股狂暴的“阳气”,依照一条诡异阴寒的路线运行!
起初,经脉像是被冰针穿刺,剧痛难忍!
但他咬牙坚持,凭借前世学医对经脉的了解,艰难地引导着。
过了一会,那两股燥热的药力,竟真被那阴寒的运功路线逐渐转化和吸收!
剧痛转为一种奇异的酸麻,最终变成了一股清凉的内息,沉入丹田。
不知又过了多久,楚达缓缓睁开眼,只觉得通体舒泰,原本的燥热感一扫而空。
而且,他还感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耳聪目明,连窗外极细微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下惊异,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体轻盈无比,充满了力量。
看来这功法不但神经,还很神奇,刘谨在这方面果然有套业务。
他这样想着,兴奋之下,他下意识地一掌拍在身旁那张破旧木桌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桌子竟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楚达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惊又喜!
他不仅化解了两种“毒药”,竟然还因此误打误撞,练出了一丝内力?!
虽然这《幽冥神经》阴毒诡异,但此刻,这无疑是他在这个吃人后宫里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刘公公啊刘公公,不管你生前如何,死后倒做了一件好事。
楚达虽然已经化解了体内“锁阳丹”和“蚀心丸”的药力,还因祸得福练出了内力,但他明白做戏要做全套。
次日,他便以“需要解锁阳丹之毒,需针灸药石辅助调理”为由,向影月讨要了一套银针和若干常见药材。
影月虽仍冷着脸,却还是执行贵妃的命令,给他一一备齐。
楚达借故解毒,在住处偷练《神经》,直到夜里,疲惫感袭来,倒头睡去。
他睡得正沉,却被一阵尿意憋醒,只得迷迷糊糊地起身,摸索着走向屋外那处偏僻的茅房。
解决完毕,他正系着裤带,一阵阴风忽然吹过,刮得荒草簌簌作响。
“楚......达......”
一个幽冷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楚达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他猛地转身,四下张望,却只见月色下树影婆娑,根本不见半个人影。
“是谁?”他提高警惕,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