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念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尖微微发烫。
结婚五年,她和江知淮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他一定会高兴坏的。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林念嘴角的笑意更深。
客厅里,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儿童玩具,从拨浪鼓到乐高,甚至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长颈鹿玩偶,歪着脖子,憨态可掬。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给她准备惊喜。
“回来了?”
江知淮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系着她买的卡通围裙,手里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看着林念的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念扬了扬下巴,示意满地的玩具,“这是......给我们的?”
江知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将果盘放到茶几上,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这是给我外甥齐齐准备的,他下周要过来住几天。”
林念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被即将出口的喜讯冲散。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献宝似的拿出那张化验单,“知淮,其实我......”
“嗡嗡——”
江知淮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向坦荡的神色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
“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向阳台,甚至在她开口询问前,就反手拉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这个举动太反常了。
结婚五年,江知淮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过任何事。
林念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她缓缓走到阳台门边。
隔音门效果极好,听不见半点声音,但透过干净的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江知淮的每一个口型。
她懂唇语。
这是她作为漫画家的职业病,为了观察和揣摩人物,她特意学过。
而此刻,这项技能却成了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刀。
她看到江知淮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
“月月,你放心,她不会怀孕的。”
“药我一直没停。”
“路易扬那边怎么样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婚姻出任何差错的。”
“林念......她就是个棋子,我来绊住她就够了。”
“而且,五年前绑架案的视频还在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
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江知淮后面说的什么她已经无力去辩别了。
什么外甥齐齐,什么温柔体贴,什么完美婚姻......
全是假的!
林念瞬间明白了,江知淮娶她,不过是为了困住她,让她无法和前未婚夫路易扬再有任何瓜葛。
因为路易扬,现在是他妹妹江月淮的丈夫!
更可怕的是,五年前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绑架案,竟然也是他一手策划的阴谋?
让她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只能依赖他!
林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她当了整整五年的棋子,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阳台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江知淮走了回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深情款款的完美面具,“一个工作电话,吵到你了?”
他走近,习惯性地想拥抱她,“刚才想说什么好消息?”
林念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胃里却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他的触碰,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从现在开始,她也要演。
而且,要演得比他更真。
“哦,没什么大事。”林念抬手拂过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就是我的漫画《一念》,有影视公司看中了,准备IP改编。”
她将那张验孕单在口袋里捏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不能让他发现异常,也不能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
江知淮果然露出了惊喜又与有荣焉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我太太真是个天才漫画家。”
林念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天才?
一个被蒙在鼓里五年,把仇人当爱人,还傻乎乎准备为他生儿育女的天才吗?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为了江知淮一句喜欢低调,她这个一手创办了国内顶尖漫画工作室,作品火遍全网的漫画家一念,便真的甘心隐于幕后,从不公开露面。
唯一一次公开出席,还是她婚前,那个时候她刚满十八岁,处女作的粉丝见面会。
而且,当时不想被熟悉的人认出来,还是戴着面具参加的。
所有人都知道一念这个笔名,却没人知道她林念是谁。
她曾以为这是丈夫对她的保护和爱重。
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为了让她彻底脱离过去的圈子,成为他掌中的金丝雀,方便他随时折断翅膀。
江知淮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等IP改编结束,你不忙了,我就带你去全球旅游,好不好?”
若是昨天,林念一定会感动得扑进他怀里。
可现在,她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恶心至极。
“好啊。”林念顺从地点头,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去机场接江月淮,是她反击的第一步。
她要亲眼看看,这对兄妹在她面前,还要怎么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车内气氛压抑。
林念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也回到了几年前。
大学时,她和江月淮是室友,也是情敌。
她们都喜欢路易扬,那个学校里最耀眼的男生。
最终,路易扬选择了她。
从那天起,江月淮看她的表情里,就再也没有了善意。
毕业后,就在她和路易扬谈婚论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案,将她的人生彻底颠覆。
她被关在废弃的仓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江知淮,她前未婚夫的好兄弟,江月淮的哥哥,如神兵天降般救了她。
那之后,路易扬不知为何与她决裂,转而娶了江月淮。
而她,也在江知淮无微不至的关怀下,一步步沦陷,最终嫁给了他。
她曾以为,是江知淮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现在才明白,是他亲手将她推下了深渊。
“滴——”
刺耳的鸣笛声将林念从回忆里拽回。
机场到了。
两人并肩走进接机口,江知淮熟练地揽住她的腰,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一对恩爱夫妻。
很快,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正是江月淮和她的儿子,齐齐。
“哥!”江月淮一看见江知淮,立刻扔下行李车,飞奔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整个人都挂在江知淮身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念。
第2章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兄妹情深。
“月月,都多大人了,还撒娇。”江知淮嘴上责备,手却宠溺地拍着妹妹的背。
江月淮这才从他身上下来,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林念,嘴角一撇。
“麻烦你看着点行李,我和我哥好久不见,有好多话要说。”
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
林念没作声,默默走到行李车旁。
江月淮立刻拉着江知淮的手,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两人自成一个世界,把林念隔绝在外。
那个叫齐齐的小男孩,好奇地打量着林念。
他忽然凑过来,小声问:“阿姨,我妈妈说你是个替代品,什么是替代品呀?”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林念的心脏被这四个字狠狠刺穿,她垂下眼,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没有回答。
到了停车场,几个大行李箱堆在车尾。
江知淮正和江月淮说着什么,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林念一个人,费力地将几个沉重的箱子一一搬上后备箱。
等她关上后备箱门,直起腰时,江月淮已经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那是林念的位置。
江月淮从车窗探出头,笑得一脸无辜:“我有点晕车,坐后面不舒服,你不介意吧?”
林念看向江知淮。
江知淮眉头微蹙,对林念开了口,语气带着敷衍的安抚:“念念,月月刚下飞机,累了,你就坐后面吧。”
又是这样。
永远是让她忍,让她让。
以前她会觉得是他太在乎她,舍不得她,可如今......
林念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前排,江知淮兄妹俩聊得热火朝天,从工作到生活,笑声不断。
林念被彻底当成了空气。
后座的齐齐开始不耐烦,哼哼唧唧地哭闹起来。
江月淮回头,不耐烦地递过来一个玩具:“喂,你帮忙哄哄他,我头都大了。”
林念看着那个玩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会。”
江月淮的脸色瞬间僵住。
齐齐见没人理他,哭闹得更凶了,甚至解开了安全带,手脚并用地往驾驶座爬,要去抓江知淮的胳膊。
“齐齐!别闹!”江知淮正在开车,被他一闹,下意识地分心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
林念瞳孔骤缩,她看到侧前方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急速冲来!
“小心!”
她的警告声淹没在尖锐的刹车声和齐齐的哭喊声中。
为时已晚。
“砰——!”
剧烈的撞击让林念的身体重重向前甩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额头撞在车窗上,眼前瞬间一黑。
她怀孕了,坐在最危险的后座。
混乱中,她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小腹。
世界归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林念才从剧痛和耳鸣中挣扎着清醒过来。
她动了动,浑身都像散了架,小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驾驶座的江知淮似乎没什么大碍,他晃了晃脑袋,第一时间不是回头看她,而是扑向了副驾驶。
“月月!齐齐!你们怎么样?”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慌和焦急。
林念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窟。
她看着江知淮手忙脚乱地解开江月淮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将她和吓得大哭的齐齐抱出车外,动作珍视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从头到尾,他一眼都没有看过后座的她。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滑落。
林念低头,看到裙摆上洇开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的孩子......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江知淮抱着江月淮,正柔声安抚着。
那画面,彻底将她的心碾成了碎片。
......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林念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个护士走进来,语气温和,“你怀孕了自己不知道吗?还好送来得及时,孩子保住了。”
孩子还在。
林念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护士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你右手动脉和腕骨都有骨裂,需要好好休养,短时间内是不能再用右手了。”
右手......骨裂?
林念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缠着厚厚的石膏,动一动都钻心地疼。
她是漫画家,手就是她的命。
江知淮,好狠啊。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从她醒来到现在,那个口口声声爱她如命的丈夫,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林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挣扎着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扶着墙,一步步挪出病房。
走廊尽头,隔壁的VIP病房门虚掩着,江知淮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好了月月,别哭了,医生不是说了吗,你和齐齐都只是皮外伤。”
“哥,我好怕......万一我毁容了怎么办?还有,林念她......”
“别提她。”江知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晦气!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怎么会出事?她就是个扫把星!”
晦气。
扫把星。
原来,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在他心里,她只是这两个词。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深情,全是镜花水月。
林念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宣告破灭。
她要离婚。
立刻,马上!
她转身,脚步虚浮,没走两步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抱歉。”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念抬头,对上一张陌生但英俊的脸。
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
他扶了她一把,递过来一张名片。
“宋译西。”
林念没有接,不解地看向男人。
男人唇角微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间VIP病房,简单明了介绍道:“律师,专打离婚官司,诉讼经验丰富,至今无一败绩。”
“我想,女士你是需要的。”
林念有些惊讶男人的敏锐,不由低头看向他递过来的名片。
名片设计得极简,上面只有名字电话和一行烫金小字——首席离婚律师。
“我......”
林念想说点什么,猛地想起自己的手机估计在车祸时报废了,伸手接过那张名片,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宋律师,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手机车祸时坏了。”
宋译西没有多问,直接将手机解锁,递给了她。
第3章
电话很快接通,闺蜜沈茜火急火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念念!你跑哪去了?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茜茜,我出车祸了,在市一院。”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
“什么?车祸?!”沈茜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人怎么样?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不等林念回答,沈茜已经把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
“江知淮那个狗东西呢!他死哪儿去了?没有管你?”
“我一个人。”
林念只说了这四个字,却比任何控诉都来得沉重。
“我去!”沈茜在那头爆了句粗口,“王八蛋!你等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杀过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
林念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将手机递还给旁边一直沉默等待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谢。”
“有需要记得联系我。”男人接过手机,眸光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名片,而后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林念突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只是思考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只好作罢。
......
不到半小时,沈茜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病房,看到林念苍白的脸和手上的石膏,眼圈一下就红了,“他妈的江知淮,他人呢?平时生怕你磕着绊着,真出事了连面都不闪了?”
“他不会来了。”林念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沈茜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林念这副表情,陌生得让她心慌。
“念念,你......你别吓我。”
“他现在正守在隔壁的VIP病房,陪着他那宝贝妹妹和外甥呢。”林念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说,我晦气,是个扫把星,要不是我,他们根本不会出车祸。”
沈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瞪大眼睛,半天没能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他......他说的这是人话吗?车祸怎么会怪你?他自己开车不长眼,还有脸......我现在就去找他!”
“茜茜。”林念打断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沈茜的手背,“别去,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咽不下这口气!”沈茜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非要去扇他两个大耳刮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后呢?”林念抬眼看她,那双画过无数动人故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然后被他和他妹妹一起嘲讽,被他当成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赶出来?”
沈茜的动作僵在原地。
林念收回手,视线落在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上,声音毫无温度。
“他给我吃了五年的避孕药。”
“五年前的绑架案,是他策划的。”
“他娶我,只是为了当一颗棋子,绊住路易扬,好让他妹妹的婚姻高枕无忧。”
“他说,他手里有绑架案的视频,有的是办法拿捏我。”
一桩桩,一件件,从林念嘴里吐出来,没有哭诉,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陈述。
可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沈茜的心上。
“我......操!”
一声惊天动地的国骂之后,沈茜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在小小的病房里来回踱步,嘴里的话跟机关枪似的往外突突。
“狗东西!畜生!王八蛋!这对狗兄妹是演无间道呢?奥斯卡都欠他们俩一座小金人!还他妈的绑架?这是犯法!坐牢!枪毙都不为过!”
她越说越气,撸起袖子就往外冲,“不行,老娘今天不把他头拧下来当夜壶,我就跟他姓江!”
“回来。”林念再次叫住她。
沈茜停下了,猛地回头,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冲回病床边,一把抱住林念,哭得像个孩子,“念念,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遇到这种人渣啊......”
林念任由她抱着,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以前是傻,现在不了。”
等沈茜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林念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她捏得有些发皱的名片,递了过去。
“你人脉广,帮我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沈茜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接过那张设计极简的卡片,只看了一眼,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宋、宋译西?!”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连哭都忘了,“首席离婚律师......卧槽!念念,你从哪儿把这尊大佛给请出来的?”
林念看她的反应,心里有了底,“在走廊上撞见的,他给我的。”
“撞见的?!”
沈茜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一脸不可置信,“我的亲娘诶,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她也顾不上哭了,凑到林念跟前,压低了声音,表情夸张又神秘。
“宋译西,人送外号婚姻终结者——渣男克星。”
“圈里那些豪门阔太闹离婚,打破头都想请他,他打官司就没输过,传说他能把人往死里整,净身出户那都是烧高香了,多少人被他搞得背上一屁股债,哭着滚出京市!”
沈茜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江知淮的凄惨下场。
“最牛的是,这人油盐不进,水火不侵,之前有个地产大佬想搞定他,钱、权、美女,什么招都使了,屁用没有,他没有任何弱点!”
说到这,沈茜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林念耳边。
“不过嘛......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真的假的,说他......是个铁杆漫画迷。”
“铁杆漫画迷?”
林念重复着这几个字,原本死寂的眼底透出了一点微光。
“对,圈里传的。”沈茜把那张名片当宝贝似的捏在手里,脑袋点得像捣蒜,“据说这位宋大状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漫画,他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的手办和绝版漫画书,比漫画店还全。”
“但是......”沈茜顿了顿,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严肃道,“没人敢证实,也没人敢拿这个去跟他套近乎,毕竟这人段位太高,万一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咦,念念,你说他会不会是你的粉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