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你们都给我母亲陪葬吧
大夏。
忠勇侯府大喜。
侯府世子楼墨珏高中状元,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和祝贺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喜庆。
“恭喜侯爷,恭喜楼世子,还是楼家招人羡慕啊,人才辈出............”
楼清风一脸的自豪。
“哪里哪里,全靠世子用功读书,咱们都是亲戚,世子现在高中状元,咱们是同喜。”
楼昕玥头上带着一朵白花,一只手抱着一个排位,上面写着亡母花妍之墓,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灯笼,一步步的步入宴会大厅。
“今日的楼家还真是热闹啊。”
楼昕玥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疑惑。
这不是楼家前不久接回来的那个二小姐楼昕玥吗?
在这个本应充满喜庆的日子里,她为何会以这样的装扮出现?
“这大喜的日子她怎么一身孝?”
“是啊,这可是她兄长高中状元的大好日子。”
“她手里怎么还有排位。”
原本准备跟宾客敬酒的楼墨珏带着几分疑惑的走向她。
“昕玥,你这是............”
楼昕玥却无视他,直接朝忠勇侯楼清风走去。
楼清风没想到将楼昕昕禁足了还会在这样大喜的日子出来扫兴。
“逆女,你放肆,这是你兄长大好的日子......…”
楼昕玥抱着排位冷笑一声。
“呵!”
“这就放肆了吗?”
“就怕等一下的大礼你们更接不住。”
“楼清风,我娘亲芳华之年嫁你,为你操持家中,更是在你需要建功立业的时候用自己的嫁妆扶持你,你功成名就了,就将我们母女送到了幽州。”
“还扶了一个狗东西当侯夫人抢了我娘亲的位置,更是将我娘亲活活打死,论不要脸,你楼清风排第二都没有人敢认第一。”
楼家十八年前说原配妻子花氏不习惯皇城的生活生了重病回了幽州娘家养病,没想到居然是被送走的?来参加宴会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当年花氏不是自己走的?”
“不是前段时间侯府才接回来吗?”
“花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花氏被打死了?”
“花氏居然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楼家捂得这么紧的吗?”
“家里有人死了怎么能办状元酒?看来楼家是有意隐瞒家里死人了。”
“不过这楼世子不是花氏所出吗?自己母亲死了都不知道吗?还在这里大肆庆祝?”
周氏看着楼昕玥,又扶着楼清风的手臂开口。
“唉,老爷,这个孩子以后怕是不好教了,今日她兄长大喜的日子,她怎么能够一身孝抱着排位出来搅和宴会呢,这以后墨珏还如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做人。”
原本密不发丧就是为了不影响墨珏办喜宴,没想到好好的宴会居然被这个贱人搅和了,楼清风一脸的怒意。
“来人,将这个逆女拉下去杖责三十。”
楼昕玥抬头看着楼清风二人,眼里都是嘲讽。
“你要像打死我娘亲那样打死我吗?”
“可惜了,你没机会了!”
楼清风只感觉今日颜面尽失,抬手怒吼一声。
“还不赶快把她............…”
忽然楼清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周氏也跟着吐血倒地。
楼墨珏瞳孔一缩,扶着胸口跪在了地上。
“昕玥,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她真的死了?”
周氏则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楼昕玥。
“你下毒............…”
楼昕玥一只手抱着排位,一只手提着灯笼环视了一圈,看着人一个个倒下。
“哈哈哈............”
一步步走向桌子,抬脚从周氏的身上跨过去,抬手扯掉桌子上的布,桌子上的餐具食物全部洒落到地上,桌子顿时干净了起来。
将花妍的排位和灯笼都摆放在桌子上。
“状元郎大喜,亲朋满座。”
“哈哈哈哈............”
楼昕玥一边笑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倒了一地的人。
“楼清风,我这些日子委曲求全,为的就是等着你们侯府大摆宴席庆祝楼墨珏高中,然后好将你们楼家周家的亲朋一网打尽。”
楼清风捂着胸口抬头,满眼的恨意,心里尽是悔意,这个孽种,早知道就应该在花氏死的时候杀了她。
“楼昕玥,楼家可都是你的至亲血脉,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楼昕玥闻言再次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血脉至亲?”
“就是因为我们都是血脉至亲,我们才应该生不离死不弃啊。”
说着,楼昕玥拿起另外一张桌子上的酒坛子,将里面的酒倒在了楼清风和周氏的身上。
楼清风死死地盯着她。
“逆女,你还想做什么?”
“你这是弑父,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楼昕玥将灯笼罩取开,拿出里面燃烧着的红蜡烛,看着桌子上的排位。
“娘亲,红烛灯笼引路,看好了,我送他们下来给你认罪。”
然后将弯腰将蜡烛靠近楼清风的身上,楼清风身上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挨着楼清风的周氏很快也燃烧了起来。
楼昕玥一身孝衣,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哈哈哈哈............”
“楼清风你宠妾灭妻,周氏你蛇蝎心肠,黄泉路上,阎罗殿前,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给我母亲赔罪。”
“哈哈哈哈哈............”
幽州。
躺在床上的楼昕玥猛然睁开眼睛。
“这是阎王殿?”
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这是自己与娘亲在幽州住的地方。
“我这是重生了?”
门外传来欣喜的声音。
“玥儿,快醒醒,你的父亲让你兄长来接我们回家了。”
“我们可以见到你父亲了。”
居然是重生到了楼家要来接自己和娘亲的时候,楼昕玥坐了起来,只见花妍拿着一封信走到自己的床边。。
“玥儿,这是你父亲的信。”
“你兄长读书用功,圣上多次亲自抽查他的功课,这次有把握拿下状元,这是大喜,我们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想到了上辈子被接回去以后,娘亲被周氏陷害打了五十板子,浑身是血的死在自己的怀里,楼昕玥猛然靠进花妍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花妍。
“娘亲,娘亲!”
花妍神情愣了一下,随即一只手拿着信,另外一只手伸手拍着楼昕玥的背。
“你这孩子今日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楼昕玥眼眶发酸,感觉到花妍实实在在的被自己抱住,用力吸着花妍身上的气息,似乎是想用娘亲身上的气息驱散上一世的恐惧与悲痛。
“娘亲,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娘亲不要玥儿了。”
花妍闻言无奈的抱着她,脸上却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玥儿不怕,娘亲不会不要玥儿的,你可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上一世拿到信几天以后,楼墨珏也就出现了,重活一世,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娘亲,给娘亲挣一个荣华富贵,然后送楼家下地狱。
要弄死楼家,手里就得有权势,那就得找一枚有用的棋子,楼墨珏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的真实身份乃是皇子。
十八年前,皇室出生的皇子总是被人害死,为了保护好楼墨珏,楼清风在娘亲与皇后一同生产的时候,将楼墨珏抱回来,然后要将自己连夜送走,母亲怕嬷嬷照顾不好自己,这才拖着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带着自己来了幽州。
因为没有坐好月子,娘亲的身子一直不好,又为了照顾自己劳心劳力,可以说到死娘亲都没有过上好日子,而且娘亲上一世的惨死,楼墨珏也逃脱不了罪责。
毕竟若不是为了他这个皇子名正言顺的成为楼家世子,自己这个嫡女也不用被送走,娘亲更不用陪着自己来幽州,被人抢了位置还惨死。
“娘亲,那你听玥儿的话好不好?”
花妍看着楼昕玥开口。
“玥儿想要娘亲做什么?”
楼昕玥笑着开口。
“娘亲,既然是兄长要高中,这是大喜,兄长也是外祖父的外孙嘛,你去花家接外祖父一起去皇城好不好,我留在这里等兄长。”
花妍听得犹豫了起来。
“玥儿,要不我们还是先等你兄长来了再说。”
楼昕玥闻言拉着花妍的手晃着。
“哎呀娘亲,你就去接外祖父嘛,我也想外祖父了。”
花妍闻言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别晃了。”
“我这就去换一身衣服然后接你外祖父,你在家里要乖乖的。”
看着花妍离开的背影,楼昕玥眼里都是笑意。
真好,娘亲还在。
外祖父,你可要给力一些,将娘亲留在花家。
楼墨珏,当你妹妹有什么好的。
你借了侯府世子的身份,我跟你借一个孩子,往后让这个孩子当大夏储君很公平吧!
第二章 得到他
幽州最好的客栈。
楼墨珏一身正在抬手褪下自己的外衫,明日就能见到母亲和昕玥了,也不知道昕玥那丫头长什么样,甚至自己也不知道娘亲长什么样,十八年了,一家人该团聚了。
忽然门被推开。
一身红裙的楼昕玥走了进来,随着楼昕玥摇曳的身姿,她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晃动,声音带着几分妩媚。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本姑娘还是在幽州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公子。”
楼墨珏只感觉随着女子的靠近,闻到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
“这是我的房间,姑娘莫不是走错了。”
楼昕玥靠近他的身边,抬手用食指轻抚着他的脸。
“特意为公子而来,怎么会走错呢?”
楼墨珏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眼前这大胆又妩媚的女子拉开些许距离,可是腿却撞到床沿,而且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姑娘还请自重。”
楼墨珏声音带着几分清冷,颇有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楼昕玥看着他的脸,不得不说,楼墨珏这张脸是极为好看的,面如冠玉,肩宽窄腰,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楼昕玥抬手,芊芊玉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媚眼如丝。
“自重?”
“那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楼墨珏下意识的想抬手推开她,却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传来,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楼昕玥见状,指腹从他的脸颊轻轻往脖子处滑落,然后朝他胸口的位置一推,楼墨珏倒在了床上。
楼昕玥起身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宽了自己的外衫,露出里面的抹胸裙。
楼墨珏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甚至身上一股热量在散开。
“你是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昕玥的手抬手将手里的外衫扔在了地上,看着他妩媚一笑。
“当然是亲你。”
然后捏住他的下巴俯身。
楼墨珏还震惊在那句“当然是你”中,见她这样拼命用手挡住她。
“姑娘,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
楼昕玥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了枕头上,眼里都是戏弄的笑意,低头在他那厚薄刚好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凑到他的耳边。
“公子,失去清白的又何止是我?”
楼墨珏只感觉今日所见超出了自己这十几年来的认知,瞳孔满是震惊。
“你............…”
楼昕玥却已经以唇封嘴,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双手更是带着几分暴力的将他衣襟扯开,露出了他的腹肌!
床幔落下,男子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洒落出来,落在了女子那鲜红的衣裙上。
楼墨珏带着颤抖又羞耻的声音响起。
“别......…别这样............”
身影纠缠,楼昕玥低语着开口。
“别怎么样?”
“这样?”
“还是这样?”
一夜过去。
当天开始朦胧亮。
楼昕玥已经醒了过来,起身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楼墨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男人嘛,就是不能当回事,要将他当做一种可调动的资源。
楼墨珏,咱们皇城见,很期待你再见到我的样子。
然后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巷子里。
已经有人在等着。
丫鬟流霜流雪牵着马儿,见楼昕玥出现,二人急忙恭敬的开口。
“小姐。”
楼昕玥翻身上马。
“去皇城。”
楼墨珏是被侍卫陆止喊醒的。
“公子,公子,醒醒。”
楼墨珏睁开眼,皱着眉头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轻轻拉扯被子,察觉到自己下半身也是一丝不挂,脑子里昨夜发生的事情涌现,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陆止有些诧异的开口。
“公子,你怎么了?”
“怎么没有......…”
楼墨珏已经脸色冷了下来。
“出去。”
公子很少发火的,陆止吓了一跳,急忙走出去。
“属下去端水来给公子洗漱。”
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欺负了,楼墨珏脸色更沉了,自己是侯府世子,洁身自好,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是精挑细选的,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这幽州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等到将母亲和妹妹接上以后,就马上离这个地方远远的。
起身准备捡起地上的衣服,却发现掀开被子以后,床单上有着一个淡红色的梅花印记。
楼墨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原本那样妩媚的女子,自己以为是什么风尘之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落红。
可是她是第一次,为何会跟一个陌生男子上床,难不成她有什么苦衷?
可她为什么不趁机让自己负责?
皇城。
忠勇侯府。
一辆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
因为是初春,楼昕玥一身红色斗篷,在流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看着忠勇侯府这几个大字,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抬手搭在流霜的手臂上,一步步的走向侯府。
看门的人神色疑惑,其中一个开口。
“站住,你是谁?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还不等楼昕玥开口,流霜先一步厉声呵斥。
“放肆,这是大小姐,还不快让开。 ”
看门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嘲笑的开口。
“侯府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上门认亲戚打秋风的,没想到还有人冒充我们大小姐的,我们大小姐正好好的在府中陪着侯爷夫人用膳呢,也是你能够冒充的?”
“走走走,赶紧走,侯府不是你能招惹的。”
大小姐?上一世的时候楼清风在周氏的怂恿下将母亲和自己送去庄子上了。
自己后来来侯府也是楼墨珏带路的,所以也没有这一茬,府里一直喊自己小姐,一个称呼而已,自己倒是也没有多在意。
看来这周氏母女,不只是抢了母亲的正妻之位,还要占一个大小姐的称呼。
“去通报,就说楼昕玥回来了。”
二人闻言一脸不屑的开口。
“你以为你姓楼就能进忠勇侯府了?”
“我们夫人交代过了,侯府只有一个一个嫡出小姐楼汐玥,一个庶出小姐楼梦玥,我们不认识什么楼昕玥。”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以为娶一个跟我们大小姐差不多的名字就能够进侯府打秋风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楼昕玥神色冷了下来,也是,十八年了,这侯府上上下下早就是周氏的狗腿子了。
“流霜,打。”
流霜应声而动,上前就给两个看门的一人一耳光。
二人正准备反抗,却被流霜一人一脚踹了飞进大门里。
流雪扶着楼昕玥踏入大门。
抬脚从一人身上踩过去。
“听好了,我是楼昕玥,楼家大小姐,若是下次还认不得我,那就把你们的眼睛挖了去喂狗。”
第三章 原来是周姨娘
被踩到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另外一个人连爬带滚的去通报。
这个时候的确是用午膳的时间,楼昕玥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朝大堂走去。
很快见楼清风和周氏带着一群人出来,看着那张与花妍七分相似的脸,周氏就知道了,这是那个十八年前送走的小野种了,忍不住捏了捏手帕,然后挤出一抹笑意。
“呀,这就是昕玥吧,你哥哥不是去接你们了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楼清风也开口询问道。
“你兄长呢?”
楼昕玥看着楼清风缓缓开口。
“父亲不问问母亲?”
这性子怎么跟花妍那么像?楼清风脸色冷了几分。
“这就是你对你父亲说话的态度?”
“这些年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面对楼清风的质问,楼昕玥福了福身。
“父亲,母亲将我教得很好,只是这么多年来母亲一直挂念父亲,我来离开幽州之时,母亲一次次叮嘱让我给父亲问安。”
所以花妍没有来,周氏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个贱人没有回来就好,就楼昕玥一个死丫头,有的是法子拿捏她,上前一脸温柔的拉过楼昕玥的手。
“瞧瞧刚刚昕玥行的礼,还真是让人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看来花姐姐的确将昕玥教得很好。”
“昕玥,你哥哥呢?你母亲怎么也没有来?”
楼昕玥一脸疑惑的看着周氏。
“你是?”
周氏身边的妈妈开口提醒道。
“这是我们侯夫人。”
楼昕玥一挑眉,神情冰冷。
“夫人?我母亲还在幽州,这侯府哪里来的夫人?”
“流霜。”
流霜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打在说话妈妈的脸上。
“老 刁 奴,当了奴才这么久,谁是侯夫人都不认识,该打。”
张妈妈跟在周氏身边多年,辅助管理侯府,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都得敬着她三分,现在居然被一个丫头打了,抬手就要还回去。
“你这小蹄子............”
流霜握住她的手腕一折。
张妈妈发出一声惨叫。
流霜冷声开口。
“记住了,除了老夫人和侯爷以外,夫人和大小姐才是这侯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你要是再分不清楚孰轻孰重,那就打死扔去乱葬岗喂野兽。”
打自己身边的妈妈,这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周氏眼里带着委屈,捏着手帕朝楼清风开口。
“老爷!你看这......…昕玥怎么会来就打打杀杀的!只怕是在幽州乡下沾惹了野蛮的气息............”
楼清风开口道。
“好了,这些年你母亲带着你去了幽州,这府中都是周氏打理,对于侯府来说她就是撑起侯府的侯夫人,你是楼家的女儿,也要喊她一声母亲才是。”
楼昕玥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倒是辛苦周姨娘了,不过我有自己的母亲,就不用抢别人子女的位置了,而且我母亲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周姨娘就不用辛苦了。”
姨娘?自从自己进府,就一直被称为夫人,这个小贱人跟她母亲一样让人恶心,这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折辱人呢。
“不辛苦,这些年一直打理侯府,照顾侯爷,该顺手的已经顺手了,昕玥,你哥哥呢?”
楼清风看着楼昕玥开口。
“是啊,昕玥,你兄长呢?你们不是应该一起回来吗?”
楼昕玥闻言开口道。
“我没有见过兄长,外祖父最近身子不适,母亲就去照顾了,我到底是楼家的女儿,不好长期住在花家,便自己回来了。”
楼清风闻言缓缓开口道。
“看来你与你兄长是在路上错过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先在府中安置下来。”
“幽州偏远,这里是皇城,以后好好的学一学皇城的规矩。”
楼昕玥微微福身。
“是。”
随即看向周氏。
“既然府中现在是周姨娘管事,那就辛苦周姨娘了,另外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府中小厮居然把我和二妹妹的身份弄错了,劳烦周姨娘管理好下人,不要再认错谁是大小姐了。”
站在周氏身边一个穿浅绿色衣裙的少女开口。
“姐姐,你毕竟离开家这么多年了,下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也是正常的,训斥几句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好了,更何况你刚刚已经动手教训了......…”
楼昕玥目光带着几分凌厉的看着绿衣女子。
“你又是谁?”
有了刚刚周氏被怼的经历,这一次下人都不敢随意开口了。
还是楼清风开口道。
“这是你妹妹楼汐月。”
楼昕玥微微一笑。
“原来这就是周姨娘所生的二妹妹,那就是庶女了,倒是心地善良,可惜就是有些没规矩了,嫡姐面前都尊卑不分了吗?居然敢说教到嫡姐的身上了,果然是妾室教养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楼昕玥以前就是府中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忍不住眼眶泛红。
“父亲,我只是好心提醒姐姐............…”
楼昕玥却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却是看向周氏。
“周姨娘,怎么你是姨娘教出来女儿也是一副姨娘做派,这哭哭啼啼的模样是以后也要学周姨娘给人当一个小妾吗?”
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强忍着怒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昕玥啊,你刚回来不要对家里这么抵触,这都是误会,你是大小姐的事情............”
楼昕玥才不会听她废话,直接看着她开口。
“周姨娘,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大小姐。”
没教养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打断长辈说话,周氏手里的手帕都快扯烂了,可是对上楼昕玥的眼神,只好开口道。
“是,大小姐,汐月............”
楼昕玥再次打断她。
“我住哪里?”
“周姨娘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吧?”
周氏只感觉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撕了楼昕玥,可是楼清风还在这里,自己温柔贤惠的形象还得维持着
“是妾身疏忽了,大小姐刚刚回来,那就住在侯府最好的春暖阁吧!”
楼汐月见状,拉扯着楼清风的衣服。
“父亲,姐姐果然很讨厌我们,我与母亲都如此低伏做小了............姐姐还......…父亲,是我不好,是我占了姐姐大小姐的位置,我愿意给姐姐赔罪,姐姐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只是我母亲这么多年一直操持府中,女儿实在是见不得母亲如此受辱。”
这人啊,有时候还真是贱,上赶着找骂,楼昕玥偏头带着几分嘲讽的看着楼汐月。
“二妹妹,你的母亲是这侯府的原配夫人,至于周氏,你只能称呼她一声周姨娘。”
“你刚刚说你心疼周氏,怎么?就不准许我心疼我的母亲?”
“我母亲劳心劳力十八年,将侯府的嫡长女抚养成人,到最后却要沦落被不要脸的贱人鸠占鹊巢吗?”
见楼昕玥越说越过分,这个女儿被花氏教坏了,如此的嚣张跋扈,楼清风脸色阴沉。
“楼昕玥,对长辈不敬,欺负妹妹,这就是你母亲对你的教养?”
楼昕玥朝楼清风微微福身。
“父亲放心,母亲对我的教养是极好的,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女儿既然回来,以后父亲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女儿,若是女儿真有什么过错之处,父亲也有机会行父亲的责任与义务提点女儿。”
这是在责怪自己对她没有尽父亲的责任吗?楼清风脸色铁青。
“你............…”
楼昕玥扶着头。
“父亲,女儿一路就惦记着见父亲,赶路赶得急,现下头晕的厉害,女儿就先去休息了,等女儿好一些再来给父亲请安。”
“想来十八年未见,父亲也是心疼我这个嫡长女的,不会让女儿奔波劳累这么久还要在这院子里站着。”
楼清风只感觉心里有一股火,却发不出来,脸色阴沉。
“去吧。”
楼昕玥看向周氏。
“周姨娘不带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