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喊来童养媳
“把腿张开。”
女孩没动,仍旧紧闭着双腿。
而后,不疾不徐的声音又响,“不张开,我怎么诊治?”
男人身着白大褂,两只天然蓝的瞳仁被暖灯晕染,显得既清冷又亲和。
他在正骨。
就在半个小时前,左初意参与校庆运动会的跳杆,一不小心把脚扭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得了第二的名次,仔细想来也不算亏。
男人提醒,“忍着点。”
咔嚓,骨头巧劲板正。
左初意疼得呲牙,却咬着唇,死倔的模样不由得引起了对方的打趣。
“就你这样乐意吃亏的,我爸找你来劝我回家,真是鸡蛋碰石头。”
左初意圆润的星眸盯着他,眼尾四周已然红透,像兔子似的乖巧。
可这种乖巧,在闵砚从看来,是种自卑、疏离、寄人篱下的礼貌。
只听她说:“那你跟我回家吗?”
“不。”一个字冷然婉拒。
左初意尝试扭了扭自己的脚踝,察觉到自己可以行走,便直接跳下病床。
她看向窗外拥挤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女生,而且全是仰慕闵砚从的女生。
他是校医,京市海大的校医,同样是闵家高高在上的独生太子爷。
偏偏…他们扯上了关系。
“我室友还在外面等我,麻烦你医治我了,我先走了。”
借口。
憋足的借口。
闵砚从没吭声,目光一直追寻女孩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嗤嗤笑,直言:“没良心。”
紧接着,左初意一出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没停止过——
“左初意怎么可以进去这么长时间?闵校医的问诊时间不是不能超过五分钟吗?”
“谁知道呢?但愿左初意别跟闵太子爷有任何挂钩,她可配不上。”
“也对,她妈妈在洗脚城染上脏病,卧病不起,女儿又是什么好货?”
“勾人的裱......”
校医门忽地打开,男人阴沉着脸,视线一寸一寸掠过嚼舌根的女生们。
他喉结轻动,吐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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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意,爸爸在校门口等你,你记得把闵少也叫上。]
离开校医务室,左初意便收到父亲发来的这条信息,颇为无奈地叹气。
人家压根不买账。
她来到校门口,一辆豪华的迈巴赫款款听到她面前。
女孩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后座,驾驶位上中年男子为人亲善,露着笑。
“意意,你怎么没把少爷叫上?闵总一直在念叨呢。”
“说来今天是少爷的生日,闵总准备了礼物,如果少爷不回来,到时候只能劳烦你带给少爷了。”
左初意脑海浮现那张厌世的脸,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了爸爸。”
她和闵砚从的关系本就微妙,父亲是闵砚从爸爸的司机。
从小她便生活在闵砚从家里的保姆房,两人从此有了牵扯。
他虽恶劣,但却才华横溢,骨子里的韧劲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
至于闵砚从为什么不肯回家,左初意只知道表面的一层。
他厌恶金融投资,不肯回家继承百亿的家业,只愿当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校医,而且还是名中医。
像闵砚从这种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精的人,中医学压根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一点,看似她和闵砚从两小无猜,实际上他们交集并不多。
闵叔叔想让她劝劝闵砚从,简直给她徒增压力,被闵太子爷厌烦的压力…
“哦对了爸爸,妈妈的病怎么样?”
左初意满脸担忧。
左正豪正了正色,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妈妈的病还行,只是吃药不能断,还是你闵叔叔人好,一直帮衬着我们,你今后可得好好报答你闵叔叔,劝劝少爷赶紧回家吧。”
左初意垂眼,“嗯。”
他回不回,是他自己的事,每次劝他都碰了一鼻子灰。
可…她又只能尽力去撬进闵砚从的世界,讨好他,就像讨好闵叔叔一样。
徬晚。
左正豪在保姆房做好了饭菜,母亲彭樱已经吃完饭睡下了,就差他们父女二人没吃饭。
左初意扒了两口饭,忽地被熟悉又陌生的一串电话打断。
她接听。
话筒另一边的嗓音堪比广播剧的cv,低沉磁性足以令耳朵怀孕。
“我想你了。”
左初意差点没噎到,硬是连环呛了几声才压制住心悸。
左正豪见状担心询问:“怎么了意意。”
左初意笑得摇头,“没事爸,跟朋友聊天,一不小心分神呛到了。”
她捂着电话,生怕对方声音外露,“爸,我已经吃饱了,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左正豪点头,“去吧。”
左初意急忙忙地来到户外的院子,放低音量问:“你…喝酒了?”
按理说,闵砚从这种矜贵自持的人这种胡话怎么可能随口就说?
电话沉默。
“刚刚打牌输了,对我的惩罚。”
原来如此…
有的时候左初意对于这种公子哥的游戏挺无奈的。
“闵叔叔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她语气温软。
闵砚从的处境好似在喝酒,周围嘈杂一片,乱哄哄的玩闹声。
他传度的声线沉哑了些,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最好别送。”
哦。
那算了。
左初意干脆跟往常一样,丢到他素日不回家的卧室里。
“行,那你好好跟朋友过生日,早些回家休息吧。”
还没等她挂断,闵砚从开口:“Echo温泉,过来。”
左初意想拒绝。
下一秒——
“想劝我回家就听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牢牢拴住了左初意,让她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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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掐在十点钟左右,左初意被侍从带进了Echo温泉。
由于是私产,再加之闵砚从财大气粗包了场,这个地方更没什么人了。
公子哥们喜玩,尤其是新开发的泡温泉喝酒项目,最是玩的不亦乐乎。
而且他们光着上半身搂着女模,哪像是给闵砚从庆生?分明图自己享受。
可正中央拥护的男子是个例外,他面庞漫不经心,指间夹着未点的烟。
尤其是穿戴与旁人截然不同,浴袍将他悖逆的男德裹得严严实实的。
酒过三巡。
左初意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话,只见闵砚从的眉心逐渐蹙起。
“阿砚,你真把你那童养媳喊来了?”
第二章 灰姑娘就是灰姑娘
对此。
左初意并不惊讶,早在高中的时候就有人说,她是闵家养的童养媳。
那时的闵砚从不做回复,估计连放在心上都没放在心上。
念头刚刚萌芽,却听到胡乱插话的公子哥被男人拧了胳膊,骨头脱臼。
他冷声呵斥:“我的自家事,我没切了你的舌头,已经是仁慈了。”
暴力的画面,左初意第一次见,足足有被吓到两三分钟之久。
她站在温泉的彼岸没动弹,还是闵砚从眼尖地发现了她。
“左初意,你在等我游过去邀请你来我身边?”
音量不大不小,足够左初意回神。
她没耽搁,小步来到男人旁侧,近距离欣赏他浓颜的脸,是视觉盛宴。
闵砚从看着她空落落的手,蹙起的眉头骤然松开,反而意味阑珊。
别人庆生起码都带着礼物,就算走走过场也不会空着手来。
她倒好,真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缺钱?
他想,也就这一种可能。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左初意第二天还有早八,她得提前休息。
闵砚从不直接道明,卖起乖来谁都撬不开他这张嘴。
“先把我这根烟点上。”
左初意犹豫几秒,照做。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双蓝瞳。
闵砚从的母亲是瑞典的美人,他也算是混血男子,但意外他母亲去世。
至于真相,谁都不清楚。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霭顺着晚风飘向她。
那股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呛得左初意下意识偏过头,鼻尖轻轻皱起。
闵砚从瞧着她这副像被欺负了的模样,喉结轻滚。
他指尖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启唇开口:“陪我过生。”
左初意左右环顾密集的人群,“你缺我一个?”
闵砚从抬眼,那双混着北欧冷意的蓝瞳沉沉锁着她,“缺。”
左初意:“......”
这时,闵砚从的好朋友房尉骋忽地开口:“不是阿砚,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干正事呀!你不会准备赖账吧!”
赖账?
左初意眼瞅着男人慢悠悠起身,直至站定在她的面前。
凌厉的气势逼得她倒退了几步,闵砚从弯腰,浴袍就这么被扯露。
从麦色的胸膛一直往下,蔓延至身材绝色的腹部,诱色可餐的魅男。
左初意慌乱低头,却被一双大掌抵在下颌,硬是将人抬起来。
闵砚从一双蓝眸盯人时宛如星海,不经意间就会被细进去。
左初意恍惚对视。
她想来那年…自己做出的越轨的事情,记忆点犹如潮水淹没情绪。
十秒后,闵砚从说:“好了,你们的大冒险,我完成了。”
输的人,给通讯录的女性对视。
可偏偏闵砚从这厮翻遍了整个通讯录,也就只有左初意一个异性的电话。
房尉骋爱八卦,可不敢八卦闵砚从的家事,那时他的逆鳞。
左初意闻言,后背刺骨的凉,却也无立场为自己辩解什么。
闵砚从的世界多姿多彩,甚至她的闯入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几乎隔着一片太平洋那么广阔…
男人转身,抓起酒就灌起来。
他在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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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过后就不再是闵砚从的生日了,左初意也熬到了极限。
但闵砚从醉眼朦胧,好友们都散场了,唯独他迟迟没动。
左初意纠结要不要喊他,最后想想丢他一个在这里也不太好。
于是,她轻轻推搡了下他肩膀,见人没反应,又连续推了好几下。
“你推死人呢?不知道说话?”
男人蓦地开口,尾音还拖着点含糊的鼻音,徐缓地掀起眼皮。
左初意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少爷,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闵砚从还是那副松懒不羁的冷淡模样,眉宇间带着点儿玩弄。
他拉拽过左初意到腿上,几乎是用强制的大力钳制住她。
女孩惊呼,费力地无法挣脱,“闵砚从!”
叫喊声落地,闵砚从这才哼笑。
“少爷少爷的叫,听得真让人头大。”
左初意觉得他们之间不该有这么亲昵的举动,于是手撑在中间,要走。
但腰侧却忽然被闵砚从收紧力道,整个人被迫贴得更近。
“闵砚从!你要是发情了就去找别人!我现在没精力陪你玩!”
左初意急眼了。
男人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裹挟着莫名的蛊惑。
他指腹摁住女孩紧抿的唇瓣,狠狠摁紧将其堵住。
“左初意,左叔叔知道你成年那天与我搞奸情吗?”
这是左初意这辈子做过最越轨的事情…灰姑娘让王子念念不忘的戏码。
直到清醒才明白。
灰姑娘就是灰姑娘,哪怕侥幸踏上王子的殿堂,也终究是抹不去曾经是灰姑娘的身份…
她和闵砚从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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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闹得太晚,左初意是从男人怀里醒的,唇角已经被咬破了。
但庆幸的是,她和闵砚从只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但…接吻另算。
左正豪发现女儿不在房间,爱女心切的他立马打去电话。
“意意,你昨晚跑去哪了?怎么一夜没回来?”
“我…”左初意正要解释,手机这时被一双带有薄茧的大掌夺走。
是闵砚从。
他把手机贴着耳朵,语气平缓:“左叔叔,左初意在跟我在一起。”
左正豪一听是少爷的声音,也没多想,顿然松了口气。
“那就好,意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忽然夜不归宿,吓死我了。”
“幸好她跟你在一起,哦对了少爷,闵总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
闵砚从盯着左初意的红肿的唇,淡淡扯笑:“收到了。”
而且还比较满意。
左初意被瞧着不自在,于是急匆匆跑到浴室洗漱。
左正豪身为闵家的司机,闵总和闵少爷到底还是他老板,不好多掺和话。
他开口:“少爷,意意劳烦你照顾了,知道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闵砚从眯眼:“嗯,左叔叔放心,左初意我会好好照顾的。”
寒暄几句。
男人从被窝起身,他赤着上身走到浴室门口,矫健的身形堪比专业模特。
左初意察觉到后背有温热贴敷,她硬是呆滞到手停止了刷牙。
腰间环上手臂像是盘着两条巨龙。
闵砚从贴心地递给她递漱口杯,剐蹭掉她嘴角附近的泡沫。
“介于你昨晚表现的好,待会我送你回学校。”
男人行事在面前温和宠溺,话音刚落,他已俯身下巴轻搁在她发顶。
左初意握着牙刷的手猛地收紧,人的私心想要无止境地靠近这份情爱…
可深知某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即便是强求也不会有结果。
“好。”
在那之前,还是想贪婪地任性一回。
第三章 真把我当你奸夫看待呢
左初意的专业是摄影,平时上课的理论知识比较少,大部分都是实践。
并且她现在实践课选的课题是去拍养老院的老人和谐生活画面。
闵砚从将人送到学校后,左初意的好闺蜜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姐!你差点迟到!唉不是…”
尤悦盈仔细观察着女孩的两个眼袋,“你怎么一夜间长黑眼圈了?”
左初意迅速找理由搪塞:“我…我昨晚p图太晚啦,就没睡好!”
大G还停在她身后,显然听清楚这个牵强的理由。
闵砚从手肘搭在车窗,眉梢轻挑。
他和她能p什么照?除非是裸照。
尤悦盈也没深究,事先知道今天有实践任务,提前打好了车。
左初意斜睨着刚走的大G车,内心松弛片刻。
其实她大可以让闵砚从直接送自己去养老院,可她没有。
倘若闵砚从知道自己在那个地方做公益,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名堂。
更何况,她不止一个人,小组的同学都会去,也是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出租车驶来,左初意与尤悦盈一同进了去,前进刚来学校,后脚又走了。
来回折腾半天,左初意昏昏欲睡,然后在后座一不留神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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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务室依旧是大面积的女生在外面排队等诊治。
学校考虑到闵砚从的身份以及诉求,特地安排了私设的后门。
闵砚从在诊室换好白大褂,兄弟房尉骋老早地提着早餐坐在他位置上。
“闵砚从你今天赖床了?平常这点你已经给学校那些妹子诊病呢。”
男人没着急回话,“从我椅子上起开。”
哦,忘记他们做医生的,甭管大小,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了。
房尉骋灰溜溜地离开,继续问:“小村姑今早没跟你一起来?”
碍于之前赛车的赌约,他要给闵砚从带一个月的早餐,并且还是两份!!
他心知肚明另一份是给谁,某些人嘴硬,害怕小村姑省钱不吃早饭,这不硬逼着他多带一份,美其名曰吃得多。
“没。她要上课。”
闵砚从简言意骇,他瞥了眼早餐,明晃晃少了一个人,也对其索然无味。
他推走早餐,以免妨碍他待会挂出营业诊治的招聘,“我不吃了。”
呵。
没小村姑就不吃了。
他们俩真是,一个愿受罪,一个愿嘴硬,当真是天作之合。
“爱吃不吃,我吃!”房尉骋拿走一旁自己吃起来。
早餐味散的有点重,闵砚从皱眉,清瘦有力的指捏着竹制茶则,喝茶。
“拿远点吃,味大。”
“......”
房尉骋到嘴边的怼话被他咽了下去,扭头就找了间没人的房间吃饭。
营业招牌一挂出,海大的这些女生蜂拥而至,前呼后继地挤门。
房尉骋瞧着看。
这些女生不全是为了看病,就是为了一睹闵砚从的芳容。
医者眼里无男女,可…闵砚从唯一分的清男女的,就是小村姑咯。
队伍排的很长,先前挤兑看不惯左初意的女生轻哼。
“今天没见那个叫左初意的?之前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
“我听他们专业的人说,好像今天他们要去养老院拍摄做公益…”
话落。
闵砚从正欲给眼前犯花痴盯着他的女生把脉,手悬在半空中顿住。
他话锋一转,“今天不诊病了,生病的同学请直接去医院。”
房尉骋叼了个包子,惊呆之余,忙着躯干那些恋恋不舍、不愿走的女生。
“快快快!停业了!停业了!”
人家太子爷要干正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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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乐居养老院,老人们的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左初意负责拍照,其余小组同学则是采访和做慈善。
有个老奶奶行动不便,左初意当即放下摄像机去搀扶。
“奶奶,您的拐杖呢?”
老奶奶年纪大,忘事也大,“这不上厕所着急吗,我就给忘了,而且我屋的马桶堵住了,院长还在急修,我就只能去外面的人厕所了。”
左初意笑得亲善,“没事,我扶您去吧,厕所离您房间还是有距离的。”
“好,谢谢你丫头。”
老奶奶步伐迟缓进了卫生间,左初意则是在外面耐心地等候。
等至她出来送回房间。
而这时,几名男护工来来回..回搬着椅子和板凳在女孩面前晃过。
左初意疑惑怎么有这么大阵仗,然后不远处的尤悦盈奔向她。
“意意!闵…闵校医来了!他没在学校营业,跑来养老院做义诊了!”
左初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被拉着去外面旁观,果不其然闵砚从已然坐在临时搭起的义诊台前。
恰好天晴,男人的容颜绝色,背影修长挺拔,蓝瞳裹着极强的吸引力。
他把脉的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筋脉络,宛如山梁般蜿蜒,禁欲十足。
尤悦盈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不用排队,就可以见到闵校医的颜值!
“意意!我要是个老奶奶,当场就得假装头晕倒他怀里!”
左初意尬笑,“你也太夸张了吧。”
“哪能是夸张!走!我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左初意不太想去,但耐不住自己也要拍素材,还是点头同意了。
闵砚从义诊就是个很好的素材。
两人近距离地站在闵砚从身旁,左初意还好,但尤悦盈入了迷。
她扶额,开始继续拍照。
直到那双蓝瞳眼睛望向摄像头,女孩吓得抖颤,闪光灯照歪了。
闵砚从视线掠过她身上一秒,旋即低头继续写着药方。
不争气。
配合她拍照竟然还能吓成这样…
好不容易到午休吃饭时间,左初意这些公益学生跟着福利院老人吃食堂。
午饭时间她还不忘了积累素材,但却被迎面而来的身影挡住。
左初意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蓝瞳里,闵砚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
他拿过她的摄影机,衬衣领口稍稍敞开,明亮光线偷溜进去,散漫又色。
“不好好吃饭还在捣鼓这玩意?”
左初意伸手去抢,结果脑门送过去的同时,被男人印下一个吻在额头。
她反应了片刻,盯着地板脸色涨红,“你!胡闹!”
她的同学还都在附近呢!并且他们两人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闵砚从懒散且好整以暇地坐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这么激动干什么?真把我当你的奸夫看待呢?”
左初意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