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周小七,你完了
“你个贱人,竟然敢烫老子!”
男人暴怒,一脚踹在女人身上,直接将女人踹翻在地。
瘦弱的女人疼得蜷缩成一团,下意识的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侯君铭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你给老娘住手!”
空间里周重华看到这一幕,牙呲目裂,扑上去就要弄死这家暴男,可惜她根本出不去。
“尼玛的贼老天,老娘死了你就好好的送老娘去投胎啊,你把老娘送到周小七身边做什么?看着她怎么被人虐杀死吗?”
“你踏马的要是眼睛没用,你就把眼睛给捐了,你要是人老昏聩了,你就赶紧去死,别眯缝着一双老眼祸害苍生!”
周重华气得指天骂地,可惜侯君铭这个家暴男是一句都没听到,依旧上前对周小七拳打脚踢。
“你还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今天敢烫老子,明天是不是就敢弄死老子了?”
“看老子不弄死你这个谋杀亲夫的贱人。”
周小七很快就鼻青脸肿,她无力反抗,只能一边求饶一边护着隆起的肚子。
“不要啊,我真的没有啊!”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孩子——”
“我呸!少拿这个杂种来威胁老子,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谁知道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周小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间大声的喊起来:“我没有,我不是!”
侯君铭被吓了一跳:“你个贱人竟然敢冲着老子嚷嚷,看老子不打死你!”
侯君铭的拳脚干脆就冲着女人的肚子去。
“你一个二婚被人玩过的贱货,你有什么资格怀我的种生我的娃?”
“要不是你家里非得把你送上老子的床,你以为老子能看得上你这样的贱货?”
侯君铭一边打一边咒骂,脸色渐渐狰狞,下手的力度越大。
“你个畜生!”
“啊!我的肚子!”
周小七惨叫一声捂住了肚子,鲜血渐渐从两腿之间涌出,很快就沾染了衣服,在地上泅出一片血泊,女人渐渐感觉生气从身体里抽走,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周小七!”
周重华看到周小七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心如刀割。
诚然她不喜欢周小七懦弱的性子,但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早就有了感情。
“姐姐~”
周小七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美丽女子,她眼里露出真切的关怀,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和温暖。
“小七,你看到我了?”
周重华惊喜,难不成周小七终于能进空间了?
“你等我,我去给你拿灵泉,喝了灵泉你就不会死了。”
周重华转身跑去舀了一杯灵泉过来,“小七,快喝,喝了就没事了。”
“不了神仙姐姐。”周小七摇摇头拒绝了:“我没有力气继续活下去了。我也想远哥和孩子了,我想去找他。”
周重华张了张嘴,想劝她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落在周小七的尸体上时,她咽了回去。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对付这些恶徒,或许对于小七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
“好,那我送你去投胎,下一辈子你会有一对好父母,他们会爱你如珠如宝。”
周重华承诺。
“那远哥呢?我还能和远哥再续前缘吗?”
周重华握住周小七的手,“当然可以。”
周小七笑了:“神仙姐姐,谢谢你。”
周重华默念往生经,为周小七超度,送她去投胎转世。
回头阴郁的眼里像是盛满了戾气,周重华冷冷的说:“既然天道不仁,没办法给你们这些人渣报应,那就老娘来给你们报应。”
周重华凝聚起这些年稍稍恢复的一点儿魂力,准备施展个禁术,将侯君铭,以及那些曾经伤害过周小七的坏东西一并送走,谁知道贼老天这个时候突然间降下一道雷,直接将周重华湮灭了。
“你个贼老天,早晚有一天老娘弄死你!”
......
“小七,谁说是我偷家里的钱了?偷钱的人明明是你!”
周重华再度睁开眼睛,感觉到异样。
她有身体了?
再看眼前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却被脸上的算计恶意破坏掉的女孩,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不是周小七的姐姐周小五吗?
周小七悲惨的人生可以说有周小五重墨浓彩的功劳。
周重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呵呵,要不是当初是魂体,她早就弄死这蛇蝎了,现在正好。
周重华正打算动手,周小五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一个有点儿像请柬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死死的握住,欢快的说,“当然是,爸妈的存折啦!”
存折?
周重华看着手里的存折,突然间想起来,这不就是周小七15岁那年,周小五故意诬陷她偷存折, 让她背上小偷罪名,后来多子女干部家庭下乡新政策出来之后,周小七就被柳叶音以她品行不端需要改造的名义,顶替周小五下乡去了。
而她那个亲爸,因为嫌弃她坏了名声,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城里害自己丢脸,也点头同意了。
所以,她重生到了15 岁的周小七身上?
周重华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里面果然映照出了一张稚嫩的脸。
正是 15 岁的周小七。
周重华不由得大喜,真是太好了,之前她作为魂体跟着周小七走过了悲惨的一生,每次周小七出事的时候她想救都救不了,这些畜生想弄死也弄不了,让她憋屈多年。
现在她既然成了周小七,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算这一笔账了。
“周小七,你完蛋了。”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周小五朝周重华得意一笑,她扭头大喊一声。
“妈,你快来看,小七这小混蛋竟然偷家里的存折!”
下一瞬,周重华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周小五脸上。
第2章 养你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养条狗
周小五根本就没想到周重华敢对自己动手,又惊又怒,“周小七,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之前跟在周小七身边可憋屈坏了,如今有了机会她还不得狠狠的发泄一番?
“打的就是你这个贼喊抓贼,陷害姐妹,猪狗不如的畜生!”
“明明就是你偷了爸妈的钱,被我抓了个现场,你事情败露不认错竟然还反咬一口污蔑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周小五你这样做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亏得妈平时那么疼你,没亏过你嘴,没亏过你穿,还每个星期都给你几块钱零花钱,你竟然还不满足,还要背着他们偷家里的钱,你这是要让世人戳妈的脊梁骨,骂妈养了个贼婆子吗?”
“真是养你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养条狗!狗都比你有人性!”
周重华根本就不给周小五挣扎的机会,一边骂一边抽,直接把周小五整个人都给抽懵圈了。
“周小七,你在干什么?你给我住手!”
柳叶音听到动静赶紧跑上楼,看到周小七揪着周小五胖揍,气得七窍生烟,赶紧一把将周小七扯开,拉着周小五打量。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五哇的一声哭了,指着周小七告状:“妈,她——”
“妈,五姐偷家里的存折。”
周重华顺势放开周小五,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打断周小五的话。
柳叶音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你五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可不一定,毕竟有些人根子里就是个贼!”
柳叶音大怒,“放肆!你骂谁是贼?!这是你姐,你巴不得她不好是吧?”
周重华梗着脖子:“就是她偷了家里的存折,要不然就报公安,我可没碰过抽屉的锁,就她碰了,让公安来提取指纹,看看是我的指纹还是她的指纹!”
“不能报公安。”
周小五闻言急了,心里懊恼不已,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周小五拼命的给柳叶音使眼色,可不能答应周小七去报公安啊,要不然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柳叶音心一沉,难不成小五真的偷了家里的存折?
柳叶音顿时又气又恼,小五真是糊涂啊!
需要钱直接跟她说不就行了?
只要是正经用途,难道她还能不给她,何必去偷?
不行,小偷的名声不好,要是传出去小五还怎么嫁好人家?
更何况,听说上面下了政策,双职工多子女家庭必须得有一人下乡插队,如果小五在这个时候闹出偷盗的事情,只怕就不得不下乡了。
她绝对不能让小五出事。
柳叶音想到这里,呵斥道:“闭嘴!偷了家里的钱还敢叫嚷嚷,你非要让全家都跟着你丢脸是不是?!”
周重华不敢置信:“妈,五姐她不但偷家里的存折,还想把锅甩在我头上,让我替她顶罪,你为什么不骂她反而指责我?你太偏心了。”
“住口!”柳叶音怒斥:“你五姐向来懂事,品性高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你生性顽劣,一定是你偷钱被你五姐发现,反咬你五姐一口!”
“妈,她还打我,威胁我要我替她顶罪!”
周小五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周小五挑衅的看向周重华。
周小七,你以为告状妈就会相信你吗?
还敢打我,真是胆大包天,这一次我要是不让你脱一层皮,我就不是你五姐!
“妈,小七小小年纪就偷家里的存折,长大了还得了?到时候人家不得以为我们一家子都是贼?”
“妈,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周小五将鸡毛掸子递给柳叶音,柳叶音抄起就朝周重华打去。
“你这个品行不端的小畜生,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必须要在周秉安回来之前将这孽障收拾了,让她忍下罪名,不敢再攀诬小五。
周重华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
周小七虽然也是柳叶音亲生的,但这个女儿是为了巩固这个家而不得不生的,柳叶音心里最疼爱的还是和前夫生的三个儿女。
毕竟前夫才是她的真爱,现任只是凑合过日子。
这些年她都是以周小七父母双全,而她几个儿女失去了亲爸爸太可怜为名,光明正大的偏心那几个,处处要求周小七懂事,善良,大度,不要跟哥哥姐姐计较,还要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
当然了,周小七那个亲爸也不无辜。
毕竟柳叶音有心爱的前夫,人家也有心爱的前妻,柳叶音的理由也能让周秉安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偏心前妻所生的儿女,所以一直以来夫妇形成默契,最终牺牲的不过是周小七罢了,成全的确实他们所有人的幸福和心安。
周重华抬手挡住鸡毛掸子,鸡毛掸子顿时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
“妈,你打我?!明明是五姐偷了钱你却说是我偷的?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眼儿?!难道只有她是你亲生的我是抱来的?我恨你!”
周重华抱着手臂控诉一声,根本就不给柳叶音反应的机会,一把推开柳叶音往外跑。
柳叶音被推得和周小五撞在一起,相继跌倒在地上,更加生气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是敢跑出这个门,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这孽障简直是反了天了,先是欺负小五,现在竟然还敢顶撞她,看来还是她平时收拾得不够!
今天她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忤逆她!
周小七性格懦弱,又渴望母爱,只要她强硬一些从来都不敢忤逆,柳叶音断定她不敢真跑出去。
周重华唇角冷冷一扯,然后跑得更快,哭得更大声了,整个家属楼都听到了。
“啊唷,这不是周小七吗?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书记老娘一把拉住她:“你是不是又惹你妈生气了?”
周重华被迫停下脚步,不经意的露出手臂上的红痕,仿佛崩溃般哭喊。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五姐偷家里的钱还栽赃陷害我,为什么你要逼着我替五姐顶罪,难道我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重华挣开老太太的手,哭着跑出了家属院,但她这一番话却已经足以让家属院吃足了瓜!
第3章 你做得出来我们都没眼看呢
“什么?周小五竟然偷家里的钱还栽赃小七?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柳叶音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小五是她亲生的,小七难不成就不是她亲生的了?竟然为了维护小五逼着小七承认这样的罪名,这让小七以后可怎么活啊!”
“就是,一个好好的闺女,被扣上小偷的帽子,以后还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
“这还是亲妈吗?后妈都没有这么恶毒!”
“小七好歹也是周厂长的亲生女儿,柳叶音也敢这么糟蹋,就不怕周厂长跟她闹?”
......
柳叶音和周小五在屋子里听到外面这些人根本就不遮掩声音的议论,气得要死。
“这个孽女,果然是来克我的!”
当初就不应该把她生下来!
“你也是,没事你偷家里的钱干嘛?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让你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来!”
偷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周小七给抓到了。
柳叶音真是要被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给气死了。
柳叶音恨恨的拍了几下周小五,周小五本来就脸疼,这会儿身上也疼,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妈,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还不是上面要下来政策,干部多子女家庭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去下乡。”
“你也知道,现如今家里就我跟周小六年纪最适合,周小六有爸撑腰,肯定不用下乡,那下乡的不就是我了吗?”
“我不想下乡,就只能出此下策,让周小七背上小偷的名声,代替我去下乡了。”
“谁知道她竟然敢打我,还把事情嚷嚷了出去。”
“现在可怎么办啊妈,被她这么一嚷嚷,我的名声可就完了,到时候别说嫁人了,我是不是真的得下乡啊?”
“妈,我不想下乡,我舍不得你。”
周小五不得不把自己是盘算道出来。
柳叶音没想到小五竟然听到了自己跟同事的谈话,她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有妈在呢,你怕什么?难不成妈会真的让你下乡不成?”
“我当然知道妈最疼我,肯定不会舍得让我去下乡吃土,但我也不想让妈太过为难了啊。”
“妈心疼我,我又何尝不心疼吗?”
周小五孺慕的看着柳叶音,心里却暗暗撇嘴。
妈疼她不假,但妈更疼四哥。
四哥如今就在机械厂上班,以后的升迁前途全都在爸手里,而小六就是爸的心肝,妈要是敢算计小六下乡,爸能断了四哥的前程,至于小七,小七才 15 岁,也是爸的亲生骨肉,没有理由爸绝对不会允许妈把主意打到小七身上的,到时候妈肯定还是要妥协,把她推出去下乡。
可是凭什么啊?
都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二姐能有好工作能嫁好人家,四哥也有前程,就她得下乡吃土?
柳叶音丝毫不知道周小五的小心思,她听到小五这样说越发的心疼她。
瞧瞧,多好多孝顺的孩子啊!
虽说行事鲁莽了些,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只是到底太年轻了,做事都不周全,让事情出来纰漏,让小七失了控制,说不定要反噬到小五身上。
小五要是沾染上小偷的名声,别说继续留在城里了,就连好人家也不好嫁了。
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远哥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她,她绝不能让小五有事。
绝不能。
“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虽然很想狠狠的教训女儿一顿,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女儿的名声。
周小五小心翼翼,“那小七的事——”
柳叶音没好气的说:“她偷盗家里的存折,我还能包庇她?正好她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让她自食其果吧。”
只要她这个亲妈咬死了她偷家里存折的事情,她就算是几百张嘴也没有用。
周小五松了一口气,撒娇说:“我就知道妈你对我最好了。”
柳叶音带着周小五一脸阴沉的往外走。
书记老娘拉住柳叶音:“小柳啊,做人还是不能太偏心了!小五是从你肚皮里出来的,小小七也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前头生的那个,让小七父女寒心呐!”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柳叶音惦记着前头死去的男人,为了前头男人的女儿委屈如今男人的女儿,就像是往柳叶音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般。
机械厂的书记跟厂长不合,书记老娘自然是乐得看周家的笑话,落井下石让柳叶音丢大脸。
柳叶音气得一张白皙圆润的脸都扭曲了。
这个死老婆子,他们家的事情关她什么事?要她来多嘴!
柳叶音脸上含怒:“大娘说得这是什么话?小七那孩子从小就顽劣不受教,今日更是过分,明明是她偷了家里的钱,却还冤枉她姐姐,还把她姐姐的脸都给打肿了!实在是气人。”
周小五闻言委屈的落泪:“陈奶奶,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真的没有偷钱。妈每个月都有给我零花钱,我不缺钱花的。我怎么会去偷家里的存折呢?”
周小五这无声的垂泪好像梨花带雨,又美又可怜。
书记老娘可不吃她这一套,“小五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可小七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更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小柳说你的脸被打肿了,可我怎么瞧着白里透红的,瞧着也不像是被打了啊。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柳叶音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周重华打了周小五那么多巴掌,周小五的脸竟然没红肿,就有些红,看着倒像是白里透红的,气色好极了,也难怪书记老娘那么说。
“婶子,可不是你眼花,是有些偏心眼,习惯性眼瞎罢了。”
其他人不敢得罪柳叶音这个厂长夫人,付秀娟的丈夫是机械厂的副厂长,跟书记是一派的,可不怕得罪她。
付秀娟双手抱胸走上前来,嘲讽:“柳叶音,你就算是再怎么偏心也该有个度吧?这睁眼说瞎话欺负一个孩子,你做得出来我们都没眼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