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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婚独美后,沈小姐成了京圈香饽饽
  • 主角:沈凝霜,厉沉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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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沈凝霜舔了陆时砚四年,无人不知。 却在这期间被他伤害了整整三十三次! 车祸,绑架,样样致命。 她哄骗他签署离婚协议,三十天后拿着行李走人。 追求事业,一跃成为建筑设计翘楚。 帅气机长:霜霜,拜托你多看我一眼。 京圈大佬:沈凝霜,全京城,为你所用。 得知真相的陆时砚彻底慌了神,红了眼为爱低头。 “霜霜,我们复婚,好吗?”

章节内容

第1章 没有

今天,是沈凝霜和陆时砚的四周年纪念日。

她准备了礼物和蛋糕,坐在别墅里等他回来。

饭菜凉了又热,指针拨动归零,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看来,他还是因为那件事生自己的气。

沈凝霜垂眸,指尖烫伤的疤痕蜷了蜷,抬起手把菜和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

每年,都是如此。

她不该期待的。

手机嗡的一声,打断了思绪。

姜灵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她点开照片,双击屏幕放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男人右骨指的痣,沈凝霜化成灰都认识。

她的老公,在结婚纪念日这天,去陪他刚回国的初恋女友。

沈凝霜紧咬着下唇,片刻后拦车来到了姜灵发的位置。

手僵在半空。

包厢里传来起哄声,有人打趣道,“陆总,听说姜姐这四年为你守身如玉,在国外追求她的人都能排出四条街!人家为了你,可都没答应。”

“你不得给我姜姐表示一下?”

沈凝霜身子不由得一震,视线顺着门缝望去,落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陆时砚身体微微向着右侧倾斜,单手搭在膝盖,冷光扫过一旁的江山,对方讪讪地掐灭了刚点燃的烟头。

“灵灵不喜欢闻烟味。”

“况且......这四年,我从未碰过沈凝霜。”

全场哗然。

江山最先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就因为,她被绑匪......所以这四年,你都没碰过她?”

陆时砚眼帘微抬,指尖轻点着桌面。

“不止这些。”

薄唇缓吐出了三个字。

却重重砸在沈凝霜心尖上。

“我嫌脏。”

他说,她脏。

沈凝霜脑海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机械化看着洁癖发作的陆时砚换掉了只碰到边缘的酒杯,却眼含温柔为一旁震惊不已的姜灵擦拭着唇角的酒渍。

“医生说过,你的人工心脏不能饮酒。”

姜灵讪讪地笑了,垂眸不语,任由他为自己擦拭着嘴角,动作亲密。

引得周围人一阵起哄。

“姜姐,你有所不知。你赌气出国进修那天,沈凝霜故意装作自己被绑匪掳走,让陆哥二选一救人,老爷子施压,陆哥被逼无奈就去了,没想到沈凝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绑匪假戏真做,给那个了。”

“谁能想到,婚后沈凝霜恩将仇报,竟然撞死了时砚的父亲!”

“陆总心里气不过,总是想尽法子折磨沈凝霜,故意过两天就会动手,想必不死也要落下点后遗症,这辈子怕是废了。”

“沪海谁不知道,我们陆总可是出了名的洁癖,要不是你,他哪肯这么照顾别人?”

提起失身和车祸的事,陆时砚眉头不可察觉地一皱。

“话太多了。”

姜灵顺势靠在陆时砚身旁,他身子一僵,并没有躲开。

两人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交流,向来镇定自如的陆时砚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门外的沈凝霜,宛如坠入冰窖。

那晚,是她的噩梦。

沈家和陆家世代交好,从小她就跟在陆时砚身后叫着哥哥,知道他和姜灵恋爱后,也只是安静地等在身后,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

直到那天他们闹分手。

沈凝霜接到消息,听说陆时砚醉倒在酒吧里,她便推掉手里的学术会,冲到酒吧,在半路被人掳走。

慌乱之中,随手捡起根木棍,戳伤了对方的眼睛,才勉强逃走。

她衣衫不整地报了警,还不忘记将酒精过敏的陆时砚救了出来。

可回来后,却是无尽的批判。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那些绑匪被抓住后,集体倒戈说是她自作自受,亲自导演的一出戏。

陆峰大发雷霆,陆时砚在重重压力下,无奈被迫娶了她。

没成想才结婚半年,陆峰就意外车祸。

她变成了杀人凶手。

两人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他曾在无数个喝多的夜晚爬上了她的床,那双强有力的骨节钳住她纤细的小腿,顺势带进怀里。

温热的语气喷洒在她肩头,眼神迷离。

最后离开。

冲澡。

“我不碰你。”

她蜷缩在暗夜里,舔舐着伤口。

沈凝霜以为陆时砚是认为两人的感情没有进展到那么快,又或者是解不开父亲车祸的心结。

唯独没想过,他是嫌弃自己脏!

四年的时间,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焐热了。

沈凝霜眼底浮起层水雾,双手捂着嘴角忍住不发出声音来,指尖隐约还充斥着蛋糕甜腻的香气。

这四年,她为了陆时砚用尽心思,做的事情只多不少。

哪怕是不被他公开也没关系,她甘之如饴。

能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也无比满足。

三十次的意外事故,她怀疑过被人暗算,也曾怀疑是竞争公司故意下手。

唯独没想过,一切全都是陆时砚故意找人做的!

再在这个空间呆下去,沈凝霜只怕自己真的会崩溃。

踉跄着离开包厢,后退时无意间撞到了身后的瓷瓶。

她身子猛地僵住,房间里的人起身。

“谁!”

情急之下,沈凝霜躲进屏风后面,凝神屏气。

包间里的三两人影陆续走了出来,她眼睁睁看着陆时砚弯起脊背,捡起了她腕间掉落的手链。

情侣同款。

陆时砚认为情侣款的物件太张扬,没有必要。

她便独自戴在手腕,骗自己他只是不喜欢。

可在他俯身的瞬间,脖颈的项链掉落了出来。

和姜灵锁骨上的一模一样。

“阿砚,这是什么?”

他指尖紧了紧,手链在空中抛出个弧线,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重要的东西罢了。”

众星捧月般围着姜灵回到了包厢。

她自嘲的弯了弯嘴角,眼帘轻垂。

哪里是手链不重要。

是她这个人,在陆时砚心里无足轻重。

沈凝霜单薄的身影被月色拖得很长,眼尾泛起抹红。

全然沉浸在悲伤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猛地俯冲而来的私家车。

砰——!

她身子一轻,视线泛白。

晕了过去。



第2章 他被人下药了

再醒过来时,沈凝霜只觉得全身都像是快要被车撞到散架。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味。

沈凝霜迷茫的眯起眼睛,视线不自觉落在那道熟悉修长的背影身上。

倚窗而立,清冷挺拔,孤傲得让人不敢靠近。

“车祸的事情,不要让沈凝霜发现是你做的,拿着这笔钱,离开沪海,不要回来。”

暗处的男人双手接过,快步离开病房。

沈凝霜脑海里嗡的一声,脸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如白纸。

是陆时砚。

这难道,就是他嘴里说的惩罚吗?

她眼眶发酸,眼泪滑落至发丝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专属的铃声响起,沈凝霜身子一僵。

“......好,我马上过去。”

直到脚步声在耳边彻底消散,沈凝霜睫毛轻颤,才缓缓睁开眼。

一连五天,都没有他的身影。

相反,全是姜灵发来的消息。

那个视工作如命的陆时砚,陪着她在地球尽头追逐极光。

斥巨资为她打造人工流星雨,满足她的少女心事许愿。

沈凝霜心底泛疼,像是被撕开了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入。

四年,她想让陆时砚陪她沈家,他都嫌浪费时间。

爱与不爱,只有她清楚。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中,划出五道血痕。

沈凝霜沉默着在护士的指导下签字办理手续,临近离开医院之前,耳边传来护士们的嘀咕声。

“这个病人好奇怪,短短两年的时间竟然出了三十多次事故,咱们医院的病历单都快要记不下了。”

“是啊,明显就是被人算计了,真是可怜。”

她削瘦的身影晃了晃,几欲站不稳。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暗处的那道身影。

苦笑着走回了别墅。

那个空荡荡,又没有半分温度的家里。

陆时砚亲手撕开了她四年来得体的伪装,让她的感情无处遁形,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不被爱的所有痕迹。

她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那既然这样,她走好了。

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沈凝霜任由自己躺在温热的浴缸里,感受伤口带来自虐的痛感,像是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刺痛着她的心脏。

直到喘不过气来时,猛然起身。

吹干发丝,安静地躺在床上。

确定要离开后,心情竟然格外轻松起来。

更换了她特意找到的新婚夜床单,关闭了那盏常年为陆时砚留的灯。

清早醒来,沈凝霜特意换上了新买的套裙,又难得化了淡妆,卷了头发,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全部文件处理完后,沈凝霜拿回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她要让陆时砚签字,离婚。

再也不见。

沈凝霜指尖落在屏幕上,凉风吹乱了发丝。

来到了陆时砚的公司,坐在走廊里发呆。

她和陆时砚结婚,是保密婚礼。

除了陆沈两家,几乎没人知道陆家夫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也刻意避开,从来不主动去办公室找他。

“抱歉,陆总比较忙,没时间接见您。沈小姐,您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可以先离开,下次来前记得预约。”

助理笑容得体,带着合乎于止的疏离。

沈凝霜紧咬着下唇,离婚协议在指尖发皱,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也不见他半分人影。

起身时,眼前发晕,踉跄地靠在墙面。

医生说过,她的身体状态极差,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那三十三次,足以给她致命打击。

沈凝霜按下电梯键,余光扫见不远处的透明推拉门后,陆时砚嘴角翘起,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食指勾了勾,将最新款的包包放在姜灵手里。

视线相对,笑容缓缓淡了下去。

“阿砚,我很喜欢!”

姜灵踮起脚尖,双手钩在他脖子上,还没等亲下去,就瞧见陆时砚微微错开。

他拧着眉头,阔步走了过来,分明利落的骨节落在腕间,掐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不是说过,你没事的时候不用过来吗?”

沈凝霜只是扫了一眼门后冷眼旁观的姜灵,表情微暗,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她不可以来。

姜灵可以。

“陆时砚,我刚出完车祸,你这样,我很痛。”

他愣住,力度减轻。

沈凝霜目光轻移,落在手腕的红痕上,勾唇。

“陆总,我是来找您签字的。”

好生疏的称呼。

沈凝霜只感觉他眉头蹙得更加深,就连气压都跟着阴沉了三分。

不知哪里又惹到了这尊大佛。

“呵,又耍什么把戏?”

她不语,只是伸出手,故意将购房合同压在离婚协议上。

“这是北郊的两套别墅,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他翻都没翻,笔尖直接落在最后一页,晕染出一滩漆黑的墨汁。

眼尾不屑地向上挑了挑,薄唇勾勒出轻蔑的弧度。

“就这?”

“沈凝霜,拜金都不会。”

字迹工整,却在她心尖上乱得毫无章法。

她选的别墅位置,甚至还不如姜灵的包来得值钱。

只是,他忘记了这套别墅真正的意义而已。

“陆时砚,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

她轻语。

沈凝霜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望着不远处那两道背影,垂眸离开了公司。

交给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若有人反悔撤回,则需要重新开始计算时间。”

沈凝霜轻点头,比谁都要清楚。

她不会反悔。

陆时砚,恨她入骨,更是巴不得和自己离婚才好。

她坐在附近的公园里愣怔出神。

据她所知,沈家和陆时砚的擎天集团还有两笔合作订单,最迟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

违约金高达三千万。

她不敢,也不能惹怒他。

这笔钱足够能要了她和弟弟的命。

她指尖紧紧掐着离婚协议,等再回过神来时,才发觉四周无比安静,甚至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那晚的记忆扑面而来,沈凝霜身子猛地一抖,双手合拢着放在胸前,步伐逐渐加快。

身后出现阵微弱的灯光,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加速,同样也不超车。

深色的车窗膜看不清人影,跟着沈凝霜的步伐忽快忽慢,紧接着猛地一个急刹,侧门赫然推开,她只觉得身子发轻,腰间被一股蛮力拉扯着压到了座位上。

“放开我!”

带有侵略性的熟悉感让她一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肩,陆时砚眼神飘忽涣散,趁着她不备,对着她细嫩的锁骨狠狠咬了下去。

“啊!”

秘书贴心地为他们拉上隔音帘,还不忘记补充,“夫人,陆总的酒被人下药了,需要解药,一会到路边我就会停下。”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沈凝霜才不想当什么解药。

可哪里能由得她。

陆时砚贪婪地吸吮着她发丝间白兰花香气,手指一路下滑蔓延解开了衣扣。

“灵灵......”

沈凝霜猛地一个激灵。

“陆时砚!你看清我是谁!”

她没哭,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眼底裹着水汽和破碎的光,紧咬着红到滴血的唇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凝凝。灵灵。

他怎么能这样羞辱自己。

“灵灵,别闹......”

“陆时砚,你看清楚了,自己到底叫的是谁。”

他原本因为欲望燃烧灼热的眼底瞬间变得清醒了起来,那片雾蒙蒙的水汽像是镜子,清楚地映照出他刚才的失控。陆时砚猛地起身错开,衬衫半敞,汗珠滑过人鱼线漫入其中。

扯过酒精湿巾,擦拭着指尖,嘴唇紧绷成一条线。

最后,随手脱下西装,扔在她身上。

“穿好,离开。”

冰冷的没有温度。

沈凝霜清楚地看见他眼底压制着欲望,不想多和他独处,狼狈地合拢着衣服,下车离开。

驾驶室的秘书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欲言又止。

“去清凉阁。”

那是他放松洗浴的地方。

乌黑瀑布般的长发遮住了沈凝霜的半张脸,也掩盖了她哭笑不得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庆幸他有洁癖不愿意碰自己,还是该难过他宁愿去冲冷水澡都不想和她圆房。

车身擦肩而过时,陆时砚清晰看清楚她眼角的泪光。

微微侧过头,一言不发。

扬长而去。

沈凝霜披着西装,置若罔闻,光着脚走在高速公路上,一步一顿。

脚掌被磨破出血,浑然不觉。

回到别墅时,是第二天清晨。

陆时砚早已经从清凉阁泡澡回来,视线紧锁着落在她磨坏的脚趾上。

沈凝霜眼前发黑,头重脚轻,剩下的话梗在嘴边,来不及解释。

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第3章 一个月后离开

陆时砚嘴唇紧抿成线,视线落在她磨破的脚趾。

“陆总,夫人是走回来的。”

他弯唇冷笑。

“她愿意,这个苦肉计,四年前就已经演过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机就从许述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这是她的手机,应该是昨晚你们......掉在了车上。”

他瞳孔骤然锁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散发出的气场不怒而威。

“治好她。”

私人医生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紧急输液。

等到沈凝霜再醒来时,人躺在卧室里,头晕晕沉沉地发昏。

勉强地睁开眼睛。

陆时砚挺拔如松的身影立于窗边,烟蒂在指尖忽明忽暗,烟气顺着窗户缝隙已经散去了大半,可还是隐约让人有些想要咳嗽。

沈凝霜没忍住,轻咳出声。

他按灭,脸上没什么起伏。

她望着这双眼睛出神。

曾经,沈凝霜和陆时砚并非没有感情,他们从小长大,因为年纪差,在学校不处于同一楼层,沈凝霜调皮捣蛋,陆时砚满脸嫌弃。

按照他的话说,自己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女人。

姜灵正是这样的人。

沈凝霜开始学习她沉稳的模样,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直到长大成人,两家有意结为亲家,姜灵闹事,沈凝霜被绑架,一切开始脱离了既定的轨道,又以一种极为离谱的方式再次拉了回来。

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却厌恶嫌弃至极。

那晚的话,像是淬着冰的利刃扎在她心尖。

“陆时砚,我比谁都要清清白白。”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

他眉头突突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是清着嗓子,压下那份疑惑,继续道,“一个月后,是灵灵的生日,她回国的第一个生日,需要隆重一点。”

“我会对外宣称,她是我的远房表妹,住进家里,省得身份不明,落人口舌。”

沈凝霜僵硬着抬起眸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为了让姜灵住进家里,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自己这个陆家夫人的位置,形同虚设。

不过好在,她也要离开了。

给谁都可以。

“好,一个月后,我也会为你准备惊喜。”

沈凝霜侧过身子,纤长的睫毛垂于眼帘,安静的不发一言。

陆时砚,连同你,我也不要了。

她昏沉地睡醒,身子没有半分力气,轻飘飘的像是躺在云端里。

发出气音,嘶哑沉闷。

在这个家,陆时砚的漠视里,她像是个虚无缥缈的幽灵。

下人各个都是看眼色的,面对陆时砚大气都不敢喘,而对她则更多的是无视。

“阿甜......”

房门被推开,田甜小跑着为她端水服药,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她受伤。

“多亏有了你,否则我还真的要烧死在这里了。”

她曾经帮助过田甜交齐医药费,在这些下人里,她是对自己最好的一个。

沈凝霜脸色惨白如纸,勉强地弯了弯嘴角,视线越过房门远眺,询问楼下在做什么。

“陆总......陆总说今晚姜灵小姐要来吃饭,命令所有人大扫除,把院子里的绿植连根拔起,全部换成她最喜欢的双色玫瑰。”

沈凝霜眸光黯然。

原来如此。

陆时砚酷爱黑白灰,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多余的色彩,为了迎合他,沈凝霜就连穿衣都不买彩色的。

为了姜灵,还真的是费劲了心思。

自己明明花粉过敏,还偏偏要讨姜灵的欢心,宁愿吃药,也要陪着博得美人一笑。

“他买过敏药了吗?”

田甜没想到沈凝霜都已经游走在被绿的边缘了,还能这么关心陆时砚,眼圈一红,愤愤不平,“沈小姐,你人真的是太善良了!”

沈凝霜没想到她能这么激动,失笑。

“他死了我还得收尸。”

怪麻烦的。

沈凝霜嫌弃楼下吵闹,汤药一饮而尽后,默默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再醒来时,别墅满是花香。

她已经彻底退烧,不急不慢地化着妆,摘下了珠宝首饰,缓缓走到一楼。

姜灵坐在陆时砚身边,两人亲密地已然突破了安全距离,瞟了她一眼,笑得更为夸张,花枝乱颤。

“阿砚,没想到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最爱吃海鲜和芒果,就连我只坐羊皮绒的习惯都清清楚楚。”

姜灵故意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沈凝霜面前,亲密地挽着她手腕。

“凝霜,你也别和阿砚一般见识,我们都是旧相识。”

她眸光微动,想要松开桎梏。

每次都是这样。

姜灵在她们中间,就像是游刃有余的交际花,没有人会说她的半分不好,相反,都是对沈凝霜上位的指责。

人没回来之前她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姜灵回国了,时不时刷脸出现,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想起过去的种种,她更为厌恶。

“松手,我和你不熟。”

姜灵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漠,讪讪地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我,凝霜,难道你还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

沙发里的江山也忍不住接茬道,“就是,人家姜灵都不计前嫌的和你示好,你可倒好,仗着自己是陆夫人的位置,在这里摆什么谱呢?”

“要不是你故意设局,姜姐也不会和陆哥分开。”

沈凝霜眸光幽冷,猛然抬起头,那双杏仁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倒是生出了两分威胁的意味。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设局了?”

她依次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姜灵身上,用力咬着字,道,

“能站在这里,成为陆夫人,也是我的本事之一。”

沈凝霜无视姜灵和身后人青紫的脸,直径路过他们坐在餐桌旁,与陆时砚面对面。

她被人骂了四年,如今已经准备离婚了,也该反击多说几句。

陆时砚倒是鲜少见到她伶牙俐齿的模样,眉头轻佻,觉得新鲜,并没有阻拦。

这顿饭既喧嚣,又沉默。

沈凝霜看着碗里清淡的白粥,以及满桌的海鲜,人显得格外安静。

她有着很严重的荨麻疹,只要碰到海鲜和高蛋白就会长满了风团。

曾经误食了虾酿丸子,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活了下来。

陆时砚比谁都要清楚。

那晚,他红着眼眶赶到了医院,厉声令下,说再也不会让别墅出现任何海鲜制品。

今天,整个餐桌没有一道她能吃的菜。

“凝霜,你怎么不吃?是不合乎你的口味吗?”姜灵体贴地夹起蟹肉想剥,被陆时砚接过,手指紧抓蟹钳,安静又专注。

“有刺,小心伤到。”

又是一阵起哄声,姜灵害羞地捧着脸,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星星眼看着陆时砚。

沈凝霜起身,木凳发出刺耳的聒噪声,她动作利落的推远菜盘,开门接过外卖。

日料,韩餐,炸鸡,啤酒......

摆满了她身前的所有空间。

“你什么意思?”蟹钳落在瓷盘乒乓作响。

整个餐桌的人除了姜灵之外,没人喜欢吃海鲜。

却又各个都指责她不识大体。

“我海鲜过敏,真出事了,谁来负责?”

这句话,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陆时砚嘴唇紧抿成条线,冷声让厨师再做些清淡的菜来。

沈凝霜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吃着,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汽水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她畅快地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离开。

“夫人,饭菜已经做完——”

“不必。”

沈凝霜礼貌推开,故意无视着陆时砚冰冷到快要吃人的目光,起身将外卖全数扔进了垃圾桶里。

“哇你这是浪费!”江山实在忍不住了,眼底带着丝心疼,吞了吞口水。

旁边的钟雪也站起身,她和姜灵是好闺蜜,很早之前便对沈凝霜看不顺眼,明里暗里地四处使着绊子。

“我们是客人!你摆出这副冷漠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你们要是心疼,就拿出来吃,要不然也得喂狗。”

沈凝霜歪头挑眉,能成功噎到他们,心情好了不少。

一路走回卧室。

才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手腕蓦地发痛。

她倒吸了口冷气,紧接着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陆时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克制慵懒,还多了一丝不容欲绝的坚定:

“沈凝霜,想要故意吸引我来关注你?”

“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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