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我爹死后,成了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刺得洛璃鼻子发酸。
她叫洛璃,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此刻,她正站在自家地下室里,面前是一口冰冷的黑漆木棺。
棺材里躺着的,是她一年前因意外去世的父亲,洛凡。
一年前,为了救她,父亲被一只突然出现的诡异撕碎。
洛璃悲痛欲绝,为父亲举办了葬礼。
可诡异的是,下葬当晚,棺材竟自己从坟地里走了回来,安安静静地停在了地下室。
从那天起,怪事接连不断。
父亲的坟地方圆十里,灰败死寂,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都枯萎成灰。
家中供奉的灵位,坚不可摧。
上次物业来检查消防,电钻头都崩断了三根,愣是没在牌位上留下一丝划痕。
父亲的遗物,一件带血的衬衫,一年了,非但没有腐烂,反而水火不侵,血迹鲜红如初。
最让洛璃抓狂的是,她怀疑父亲的诡异化还有了自我意识。
上个月,学校里有个阳光帅气的学长约她看电影,她才刚答应,头顶就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学长吓得以为是自己对天发了什么毒誓,连夜转学了。
上个星期,隔壁班的体育生想跟她表白,情书刚递过来,一只乌鸦就精准地拉了一坨鸟屎在信封上,还顺带啄了体育生三口。
今天,她只是在手机上刷到了一个男明星的腹肌照,多看了两眼,地下室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棺材板在警告她。
洛璃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
“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装死了!”她对着棺材喊道,“你这样搞得我没法正常生活!你是不是不想我嫁出去了?”
地下室里寂静无声。
洛璃气得跺脚:“你再这样,我......我就把你上交给国家!”
这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棺材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溢出。
墙角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啪地一声,灭了。
黑暗中,那口黑漆木棺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仿佛在回应她的威胁。
洛璃吓得一个哆嗦,但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
别人家的爹,都是希望女儿早日找到幸福。
她家的爹,死后化身诡异,成了她恋爱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摸出手机,借着屏幕的微光,拨通了一个被标记为国家机密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一年前处理父亲后事的神秘部门留给她的,说如果再遇到无法理解的超自然事件,可以联系他们。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这里是749局,公民洛璃,有何情况?”
洛璃咬了咬牙,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含着泪,大声说道:“报告!我要举报!我怀疑我爹死后化身成了顶级诡异!请求组织上门收容,让他含笑九泉!顺便能不能给他安排个阴婚?我给他找个后妈,让他后半辈子......哦不,后半尸幸福,别再来管我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棺椁内。
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洛凡的意识如同一粒尘埃,静静悬浮。
【叮!检测到宿主已持续长眠1年整。】
【奖励发放:黄泉国度(初级)】
【黄泉国度:宿主力量的具现化领域。领域之内,万物凋零,生机禁绝。当前范围:半径十米。】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洛凡的意识中响起。
一年前,作为穿越者的他,本以为这是个和平的都市世界,直到诡异复苏,为了保护女儿洛璃,他惨死当场。
谁曾想,死后【万古长眠系统】才姗姗来迟。
只要他保持长眠状态,就能不断获得奖励。
躺尸一年,奖励黄泉国度,让他拥有了超越凡俗的力量基础。
躺尸五年,奖励旱魃之躯,可令赤地千里。
躺尸十年......
而现在,仅仅一年,他就获得了黄泉国度这种领域类能力。
洛凡很满意。
他能听到女儿在外面的一切动静。对于女儿的抱怨,他也很无奈。
他并非有意要阻挠女儿谈恋爱,只是他的力量本能地会排斥任何可能抢走女儿的雄性生物靠近。
那股力量会自动形成威慑,引来乌云,召来乌鸦......
至于刚才那声闷响,确实是他下意识的不悦导致的能量波动。
“闺女啊,再等等爹,等爹躺个千八百年,攒够了实力,彻底掌控这身力量,到时候你想找谁就找谁,爹给你把关。”
洛凡在心里嘀咕着。
然而,他没想到,他这个大孝女竟然真的把他给上交了。
“749局?听起来像是官方组织。也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总比被某些不长眼的诡异盯上要好。”
洛凡的意识重新归于沉寂,继续他的长眠大业。
他现在的小目标很简单:继续躺着,争取早日躺成祸国级,乃至传说中的存在。
长期目标嘛......自然是永远守护自己的宝贝女儿,让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至于女儿给他找后妈结阴婚什么的......
“你可真是我的大孝女啊!”
一声无奈的叹息,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
第2章 749局来人,这爹不对劲!
昏暗的地下室外,洛璃挂断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把亲爹卖了有点不孝,但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也为了让老爹能入土为安,她别无选择。
“爹,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
她对着紧闭的地下室门小声嘀咕,“等国家给你找个温柔贤惠的鬼新娘,你俩双宿双飞,就别再惦记我这个电灯泡了。”
她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略带警惕的声音:“是洛璃同学吗?我是街道办的,听说你家地下室线路老化,我们派了两位师傅上门检修,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街道办?这么快?”洛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肯定是749局的黑话。
她赶紧跑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只见两个穿着蓝色工装、拎着工具箱的男人正站在门外。
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寸头,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他身后的年轻人则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中不时闪过的精光,显示出他并非普通电工。
洛璃打开门,有些紧张地侧身让他们进来。
“同志......哦不,师傅好。”
为首的男人叫秦峰,是749局江城分部的行动组组长,代号利刃。
他打量了一下屋内,目光最终落在地下室的门上,沉声问道:“洛璃同学,你说的线路老化,具体在什么位置?”
“在......在地下室。”洛璃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
秦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年轻人说:“白哲,准备仪器。”
戴眼镜的年轻人白哲放下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黑色仪器。
他按下开关,仪器屏幕亮起,一道幽蓝色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秦队,能量读数正常,没有检测到明显的诡异能量波动。”白哲扶了扶眼镜,有些疑惑地说道。
按照档案记录,一年前洛凡先生牺牲后,现场残留的诡异能量等级被评定为煞级。
按理说,如果洛凡先生真的异变成了诡异,其居所应该会有强烈的能量残留才对。
秦峰眉头微皱。他也是这么想的。
接到洛璃的举报电话时,局里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少女产生的臆想。但出于职责,他还是亲自带队过来探查。
“也许是隐藏得很深。”秦峰没有放松警惕,他走向地下室的门,伸手去握门把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瞬间窜遍全身!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被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盯上的绝对恐惧!
秦峰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抽回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秦队?!”白哲见状大惊,立刻举起仪器对准大门。
只见仪器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旋转,屏幕上的数值从个位数一路狂飙,瞬间突破了三位数、四位数,最后直接爆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高维能量反应!能量层级超越灾级!建议立刻撤离!”
尖锐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让白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诡异等级分为怨级、煞级、祟级、灾级和传说中的祸国级。
超越灾级?
开什么玩笑!整个江城,有记录以来出现过的最强诡异,也不过是祟级巅峰!灾级诡异,那是足以轻松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仪器,竟然检测到了超越灾级的能量反应?
“这不可能!”白哲声音颤抖,他以为是仪器出了故障。
然而,秦峰的反应告诉他,这恐怕是真的。
作为身经百战的行动组长,秦峰曾直面过祟级诡异,甚至在灾级诡异的余波下幸存过。
他很清楚,刚才那股仅仅是触碰门把手就让他几乎心神失守的威压,绝对不是灾级能够拥有的!
那是一种更古老深邃、更本质的恐怖!
仿佛门的背后,不是一个地下室,而是一方连接着九幽地狱的入口!
“洛璃同学......”秦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确定你父亲就在这扇门后面?”
洛璃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他一年前就躺在里面的棺材里了。”
躺在棺材里一年了?
秦峰和白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的神色。
一个死了一年的人,仅仅是待过的房间,就能散发出超越灾级的威压?
这哪里是什么顶级诡异!这他娘的是阎罗王人间体吧!
“我爹他,是不是病得,哦不,是异变得很严重?”洛璃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看两人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
难道老爹的病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连国家都搞不定?
“严重?”秦峰苦笑一声,他该怎么跟这个天真的女孩解释?
这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
如果仪器检测和他的感知没有错,门后面那位,别说他们749局江城分部,就算是把整个龙国的力量都调集过来,恐怕都不够对方一根手指头碾的!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女孩谈恋爱会不顺了。
有这么一尊大神在家里镇宅,别说普通男人了,就算是灾级的诡异想上门提亲,怕是都得在小区门口就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秦峰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声音:“利刃!利刃!紧急情况!城西爱乐酒店出现‘灾级诡异血衣新娘!其喜宴领域已覆盖周围三条街区,伤亡人数正在急速上升!命令你部立刻放弃当前任务,前往支援!”
血衣新娘!
秦峰脸色大变。那是749局档案里最危险的几个灾级诡异之一!没想到它竟然在今天复苏了!
“可是,这里的情况......”秦峰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门,满心纠结。
一边是正在肆虐的灾级诡异,一边是深不可测疑似超越灾级的神秘存在。
两相比较,他突然觉得,还是去面对血衣新娘比较有安全感。
至少,血衣新娘的恐怖,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而门后的这位完全是未知的恐惧!
“洛璃同学!”秦峰果断做出决定,他郑重地看着洛璃,严肃道:“你父亲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也更强大!我们暂时无法处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在总局专家到来之前,请你务必安抚好你父亲的情绪!千万!千万不要让他生气!就当是为了整个江城的安危!”
说完,他不再犹豫,拉着还有些发懵的白哲,火烧屁股一般冲出了房门。
“保证完成任务!我们先去处理紧急事件!”
门被重重关上,只留下洛璃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满脸茫然。
“安抚我爹的情绪?不让他生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那个男明星的腹肌照,又想了想地下室里那口棺材。
“难道我爹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洛璃陷入了沉思。
“看来,下次得找个文静点的,比如戴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款,或许老爹会喜欢?”
第3章 爹,该你上场表演了!
城西,爱乐酒店。
那块曾象征五星级奢华的金漆招牌,此时剥落了大半,半悬在空中吱呀作响。暗红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粘稠地附着在建筑表面,将整栋大楼吞入腹中。
雾里传出唢呐声。调子忽高忽低,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夹杂着女人尖细的嬉笑和含混不清的祝词。
这是灾级诡异血衣新娘的喜宴领域。
活人一旦被卷入,就会成为那张流水席上的一盘刺身,骨肉被剔尽,魂魄被塞进纸扎人里,永生永世做那鬼新娘的陪嫁。
封锁线外,数十辆特种装甲车围成铁桶。
临时指挥所内,空气沉得像灌了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无线电里传出的电流滋啦声。
江城分部总指挥林振国,双手撑在战术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代表利刃小队的生命体征信号正在一个个变红。
“指挥中心......滋......能见度不足五米......滋......护盾破碎......它在看着我们......”秦峰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利刃划过金属的刺耳声响。
“该死!”林振国一拳砸在桌面上,水杯震倒,水流了一地。
情报误判。
这哪里是刚复苏的灾级,这怨气浓度,半只脚都快跨进传说中的祸国级了!
“镇魂炮呢?”林振国猛地转头,眼底布满血丝。
技术主管飞快地敲击键盘,额头上全是冷汗:“充能进度百分之四十,强行发射会导致炮管炸膛,别说救人,封锁区内都会被夷为平地!”
死局。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酒店方向传来的唢呐声愈发高亢,像是催命的符咒。
“那个,打扰一下。”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这里的凝重。
众人错愕回头。门口站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女,背着双肩包,怀里还紧紧护着一坨粉红色的东西。
“无关人员怎么进来的?警卫!”林振国吼道。
“别动她!”扩音器里突然炸响秦峰的嘶吼,“磐石!让她进去!她是唯一的希望!”
林振国愣住。他跟秦峰搭档十年,从没听过这就连面对死亡都面不改色的硬汉,会用这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话。
他摆了摆手,示意警卫退下。
洛璃小跑两步,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满是战术地图的桌上,那是一块粉色凯蒂猫的毛巾。
她小心地掀开毛巾一角,露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位。
“叔叔,前面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是在办婚礼吗?”洛璃指了指监控屏幕上那片血雾,“我爹生前脾气不太好,最烦别人在他地盘上大吵大闹。我想让他去评评理。”
让一块牌位去评理?
还要去跟一只灾级诡异评理?
林振国看着那块普通的乌木牌位,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洛璃,只觉得荒谬。
“小姑娘,心意我们领了,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快......”
“林振国!”秦峰在通讯频道里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让她试!你根本不知道她爹是什么东西!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压得住血衣新娘,只能是那扇门后的存在!”
林振国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三秒后,他闭上眼:“好。无论发生什么,后果我担。”
洛璃得到许可,抱着牌位一路小跑冲到了封锁线最前沿。
腥风扑面而来,吹得她刘海乱飞。前方的血雾翻涌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对着她发出无声的咆哮。
周围的执行队员们想拉她,却被林振国的命令喝止。
洛璃站定,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牌位,像是举着尚方宝剑。
“爹!起床干活了!”
少女清亮的声音穿透了唢呐声。
“看见没?前面那个红衣女鬼,她欺负你闺女!她还搞噪音污染,甚至还要抢你闺女的彩礼钱!”
“好好表现,你要是干得好,国家会给你记大功的!到时候给你配个阴婚,再给你烧一卡车的纸钱当彩礼!”
“爹!给我削她!”
少女清脆而充满孝心的呐喊,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
一秒。两秒。
风还在吹,雾还在涌,唢呐声依旧刺耳,带着几分戏谑的尖啸,像是在嘲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林振国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心沉到了谷底。
洛璃的脸也涨得通红,她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灵位牌:“爹?信号不好吗?听不见吗?”
话音未落。
咔嚓。
洛璃脚下的柏油路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那块一直安安静静的乌木牌位,没有任何征兆地爆发出一种颜色。
那是比夜色更深沉、比深渊更绝望的黑。
嗡——!
黑色的波纹以牌位为圆心,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效。但这层黑色波纹扫过的地方,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
风停了。
唢呐声断了。
就连那翻涌不休的血色浓雾,也被强行定格在半空。
原本坚硬的马路,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条奔涌的黑色大河。
河水幽暗冰冷,水面之下,无数白骨骷髅随着波浪起伏,空洞的眼眶注视着上方的人间。
黄泉现世,生人禁行。
白哲手里的能量探测仪没有报警,因为指针直接卡死在了最大值,紧接着表盘玻璃啪地炸成了粉末。
“这是......”林振国感觉自己的膝盖在打颤,那是生物本能对死亡的臣服。
洛璃站在黑河之上,脚下的河水却温顺得像家里的地毯。
“爹,你搞这么大阵仗啊?”她惊喜地低头看着脚尖。
血雾深处,那个不可一世的血衣新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她那身足以染红半个江城的血色嫁衣,在黑河的映照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成灰白。
她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死死锁住。
这不是战斗。
这是审判。
黑色的河水中,两只巨大的手臂缓缓探出。
左手苍白如纸,手腕挂着一块铁牌,写着一见生财;右手漆黑如墨,手腕挂着一块铁牌,写着天下太平。
黑白无常,勾魂索命。
两只巨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轻描淡写地伸进那片凝固的血雾,一左一右,扼住了血衣新娘的脖颈。
那个让整个749局束手无策的灾级诡异,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提在半空。
没有挣扎,因为根本无法挣扎。
咔吧。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血衣新娘的身躯在黑白巨掌的挤压下,崩解成无数灰色的飞灰。
那笼罩了三条街区的恐怖领域,随之崩塌。
阳光重新洒落地面,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一群下巴脱臼的特战队员。
黑色河流悄无声息地退去,没入地底。黑白巨手消散无踪。
一切恢复如初,只有洛璃手中的牌位比之前更加油润发亮。
洛璃满意地用衣袖擦了擦牌位,转身看向那一群已经石化的长辈,笑得眉眼弯弯:
“叔叔,搞定了!我爹表现还行吧?那个阴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