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回到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儿啊,你放心,妈找人算过了,这胎准是个小子!那肚子尖溜溜的,跟我怀你那会儿一模一样!”
“哼,前面七个丫头片子,把咱家的气运都耗光了,这胎要再不是个带把的,我看干脆......”
“哇——”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一阵婴儿尖锐的啼哭。
母子俩一前一后冲进屋内。
沈雨薇虚弱地睁开眼,只看见两个模糊的黑影堵在床前。
“咋样?是带把的不?”婆婆李秀兰搓着手,身子都快贴到接生婆脸上了。
接生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是......是个丫头......”
“啥?!”陆云川一把抢过婴儿,双目赤红,“又是个赔钱货?!”
李秀兰扒开襁褓看了一眼,顿时拍着大腿哭嚎。
“丧门星啊!我们老陆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娶了你这么个晦气货!八个丫头!这是要绝户啊!”
“专门下寡蛋的母鸡!”陆云川狠狠啐了一口,浓黄的痰正好落在沈雨薇脸旁,“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沈雨薇蜷缩在床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又是一个女儿......
她第八个女儿......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快要停止跳动。
想起老大老二被打残的那天,两个孩子跪在地上求饶,陆云川的脚却一下一下踹在她们瘦弱的身体上......
想起老四、老五和老七被抱走时,小手在空中乱抓,在不会说话的年纪,就用凄厉的哭声喊着‘妈妈’......
想起老三和老六发高烧时,她跪着求陆云川给点钱治病,却只换来一句‘死了干净’,两个孩子接连在她怀里断了气......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涌起。
陆云川将婴儿扔给李秀兰,没好气地拍了拍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死丫头片子,卖远点!别让老子再看见!”
“不......不要......”沈雨薇虚弱地拽住他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求求你,留下她吧,我以后再少吃点,我给你做牛做马......”
陆云川薅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扯,“滚你妈的!狗杂种一个!也配让老子养活?要是男孩也就算了,偏偏又是个赔钱货!”
‘狗杂种’三个字,狠狠刺痛了沈雨薇的心脏。
十个月前——
那天傍晚,陆云川罕见地做了几个好菜,还拿出一瓶高粱酒,说是找到了赚钱的门路,非要她陪着喝几杯。
沈雨薇受宠若惊,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丈夫的好脸色了。
然而,几杯烈酒下肚,她便头晕目眩,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身边睡了一个满脸刀疤的陌生男子。
身体的异样,明明白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惊恐地质问陆云川,男人却数着钞票,不耐烦地让她消停点儿。
原来,那刀疤脸是道上倒卖紧俏物资的,陆云川这是用她换了条财路。
打那天起,陆云川再也没碰过她。
而这个孩子,也就成了他口中的“野种”。
每每想起那个夜晚,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都撕扯下来!
那种屈辱,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难忍百倍千倍!
突然,沈雨薇感觉到身下一片温热。
鲜血瞬间从她双腿间汹涌而出,染红了半张床单!
“不好了!产妇大出血!”接生婆慌忙按住出血处,“得赶紧送县医院,不然会出人命的!”
陆云川却冷冷看了沈雨薇一眼,像是在看一条死狗,“生了一堆赔钱货,去什么医院?死了算求!”
“就是,这个丧门星,早该死了!正好我儿再娶个能生男娃的。”李秀兰附和道。
接生婆看着这架势,知道劝不动,只好摇摇头,收拾东西离开了。
临走前,冲沈雨薇露出一个悲悯的目光。
沈雨薇的心彻底冷了。
这就是她当牛做马,伺候了十几年的丈夫和婆婆!
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是想把女儿留在身边照顾,她还那么小,那么可怜,连一口母亲的奶水都没喝上......
眼看着李秀兰要抱走孩子,她挣扎着爬起来,却重重摔倒在地。
“孩子......我的孩子......”她拖着血淋淋的身体,一点点向门口挪去。
陆云川见她爬来,抬脚狠狠踹在她心窝上,“晦气东西,滚回去等死!”
“呃啊——!”
沈雨薇被踹得翻过身来,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男人似是不解气,一脚又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狠劲,踹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本就产后大出血,又遭此重击,顿时眼前一黑。
感觉到生命正一点点流逝,意识在慢慢飘远。
弥留之际,她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若有来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她的眼睛死死瞪着,直到黑暗吞噬了全部意识。
......
“这药烈得很,她跑不远。”
“放心,马场就这么大,她还能飞了不成?”
“事成之后,别忘了军子的工作......”
朦胧的对话声在耳边响起,夹杂着马蹄声和干草的气息。
沈雨薇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草棚后面。
她不是死了吗?
夕阳的余晖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震惊地发现,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变得光滑细腻,皮肤也洁白如初!
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皮肤紧致,没有后来被陆云川打歪的鼻梁和断裂的眉骨......
“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
这是红星军马场,她认得这个地方!
马场的场长也姓陆,据说和陆云川家沾着亲,寻常百姓进不来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陆云川的父亲是棉纺厂劳资科的科长,管着厂里的人事调动工作。
上一世的今天,为了求陆家给她继兄在厂里安排个正式工的工作,继母陈秋菊把她当做礼物送给了陆云川。
美其名曰是来马场“相看”,实则就是一场阴谋!
她记得自己喝了继母递来的水后便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躲到这个草棚后休息。
然后,陆云川出现了。
再然后,她便失去了清白。
事后,爸爸骂她不知廉耻,陆家也劝她不要声张,否则坏的是她自己的名声......
后来,她被迫嫁给了陆云川。
此后的十来年,她一胎又一胎,不停地怀孕,却生下一个又一个,陆云川的家暴更是如家常便饭,直到最后一次,她死在了产床上......
沈雨薇万万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重生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第2章 用贞洁赌一把!
沈雨薇死死攥紧拳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被当做货物送来送去?!凭什么她生的女儿就不是人?!凭什么那些吸她血、吃她肉的人渣都能活得好好儿的?!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她定要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
突然,一股陌生的燥热蹿起,她清楚地知道,是药效开始发作了!
“雨薇?你在这里吗?”
“雨薇,出来吧,别害羞,哥又不会吃了你......”
重活一世,再次听到陆云川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沈雨薇死死咬住下唇,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猛地抬起头,大脑疯狂转动,目光急速扫过周围......
马场很空旷,连个遛马的人都没有,此刻她就是喊破喉咙,也不见得有人会来救她。
没有人......
没有人?!
对了!厢房!
前世,她衣衫不整地被陆云川拖走时,似乎瞥见从那厢房中走出一个男人,那人气场十足,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对了,大人物!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涌上脑海。
若是注定要失身,与其被陆云川那个烂人糟蹋,不如赌一把!赌这厢房里的人,会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万一那里面的人更不堪呢?万一......
没有万一了!
留在外面,只有死路一条!
闯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如用她的贞洁堵上一把!
又是一波热浪袭来,沈雨薇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狠狠咬了一口手臂,剧痛带给她片刻的清明,借着草垛的遮掩,她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排厢房冲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
所幸,那排厢房中,有一间房门开着条缝,她轻轻一撞,整个人便跌了进去。
猝不及防的,她跌入一个清冷的怀抱中,一股好闻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住。
那味道很奇特,像是冷杉的香味,偏清苦,奇异地安抚着她的燥热,令她不自觉地往那怀抱中蹭了蹭。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这一变故,略一迟疑后,一道低沉不悦的男声骤然响起。
“松手!”
听这声音,来者不善。
沈雨薇只觉得头更晕了,她抬起头,因为逆着光,只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什么都看不清。
即便对方气势迫人,但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却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求你,救......救我......”
她带着泣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手脚发软,一头扎进了他微凉的颈窝,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最终变成一声满足的喟叹,“嗯~”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放肆!
他素有洁癖,又极其厌恶女人的触碰,一旦与其接触,皮肤会立刻起红疹,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会高烧昏厥。
医生说这叫“接触性厌女症”。
“滚开!”
他不耐烦地想推开怀中的女人,语气更加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悦。
岂料,对方却抱得更紧了,手也不安分起来,像条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男人面色黑沉,刚想把女人甩开,忽然意识到——
预料中的过敏反应并没有出现。
非但没有,被这女人触碰过的地方,竟然酥酥痒痒的,让他身体深处陡然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感。
来势汹汹,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垂眸。
只见怀中的女人头发凌乱,小脸潮红,眼神迷离,身上的衬衣纽扣不知何时已被她解开了两道,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一片雪白。
似乎是热得厉害,女人不安分的小手延着纽扣向下解去......
这种无声的勾引最为致命。
“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压抑而沙哑,带着某种警告。
沈雨薇茫然抬头,努力聚焦着视线,可药效让她视线涣散,她还是看不清男人的样貌。
体内的燥热愈加难耐,急需纾解,“求你,帮帮我......好热......好难受......”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的手紧紧攀附着男人。
紧贴着的身躯肆意扭动,这无疑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根稻草。
男人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猛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毫不怜惜地扔了下去。
沈雨薇被摔得七荤八素,本能地想推拒。
“不......等等......”
“现在想逃?”男人轻易地用膝盖压住她乱蹬的腿,大手粗暴地撕开了她解到一半的衬衣,“晚了!”
胸前的微凉激起她一阵战栗。
男人的吻强势落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哀求。
......
许久后,床板终于停止了晃动。
沈雨薇瘫在那里,浑身都湿透了,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后腰更是酸得直不起来。
这个男人也太强悍了,比起陆云川那个废物,男人的技术不知强了多少倍!
此刻他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沈雨薇看到他精瘦的背上,横七竖八错落着许多疤痕,有刀伤,还有枪伤,不禁打了个冷颤。
男人这时刚好转过身来,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情,满是冷漠和疏离,“你是谁?”
如果不是他临时起意,在这里休息,他一定会怀疑这个女人是刻意勾引。
且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非常不好。
沈雨薇的脑子恢复了清明,此刻看到男人那张脸,心脏顿时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怎么会是他?!
前世,她多次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这张脸......
他......他是陆云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叔——陆寒枭!
她想过自己会失身,但从未想过失身于他!
这人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
凭着前世的记忆,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此人就会成长为在政商两界都能翻云覆雨的巨擎!
虽说名义上他是陆云川的小叔,但人家来自京都主家,跟他们这偏远的陆家旁支,八竿子都快打不着了。
后来陆云川家败落,也没见人家伸出过援手。
如果这一世,她能攀上这棵大树,或许能成为她复仇路上最大的倚仗!
不过上一世,陆寒枭一生未娶,有传言说他不能人道,所以膝下也没有子嗣,甚至连绯闻都鲜少传出。
可刚才男人的表现......
不像是不行啊!
沈雨薇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男人的问题。
告诉他,说自己是陆云川准备‘相看’的对象?
说他刚才睡了一个可能跟他那不成器的远房侄子有牵扯的女人?
他会怎么想?
一定会认为这是她处心积虑的阴谋!
到时候,别说借势,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不行!
复仇之路漫漫,她需要时间,需要筹码!
而不仅仅是这一次的荒唐。
第3章 那是我小叔!
想到这儿,沈雨薇猛地弹起,手忙脚乱地捞起衣服往身上套。
随后,“哐当”一声,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男人一眼,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门外,正贴着耳朵偷听的徐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香风掠过,再定睛,人就没了踪影。
“诶?!”
徐明的眼睛瞪得溜圆,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连正脸都没瞧着!
不多时,身后的门再次打开。
陆寒枭整理好衣服,沉着脸走了出来,周身的气压更是低得骇人。
徐明立马站得笔直,眼珠子却不安分地转了转,“头儿,您这是......啥情况?需要......善后不?”
他跟了陆寒枭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爷的毛病。
对女人过敏,三米之内雌性生物勿近,否则能把人扔出八丈远。
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他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两人就在屋里“深入交流”上了,虽然极其好奇,可也不敢进去触霉头,只敢扒在门上偷听。
那动静,啧啧啧......
陆寒枭一记眼刀扫过去,徐明瞬间觉得脖梗凉飕飕的,立马给嘴巴拉上了拉链。
陆寒枭冷冷瞥他一眼,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烦躁,“若那女人找上门来,给点钱,打发走。”
他的身边,不需要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
一次意料之外的失控罢了,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扰乱心神。
女人,从来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他迈开长腿朝外走去,徐明赶紧收敛起所有表情,快步跟上。
两人刚走出宿舍区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人。
为首那个一脸戾气的年轻男人,在看到陆寒枭的刹那,瞬间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色唰地白了。
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小、小叔?!您......您怎么在这儿?”
陆寒枭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
他可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大侄子。
徐明立刻会意,俯首在他耳边低语,“头儿,这是松江省陆广源家的那个小子,叫陆云川。算起来,他家老爷子跟您家老爷子那边,好像是早几辈儿出了五服的远亲,早就没什么走动了。”
“哦对了,前两年他爹还托了好几层关系,想往您跟前递话,都没递上来。”
徐明的话说得含蓄又明白,点明了二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
陆寒枭闻言,眼神都懒得再给一个,径直迈开长腿,从这几人身边漠然走过。
他此刻烦躁得很,更是懒得寒暄。
陆云川喉结滚动,想挤出点讨好恭维的话,可话到了嘴边,硬生生被男人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屁都放不出来。
直到人走远了,陆云川才敢直起腰,后怕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一旁的陈秋菊盯着二人的背影两眼放光,“哎呦喂,云川啊,那人是谁啊?这派头......也忒吓人了!”
陆云川正懊恼刚才没有发挥好,此刻逮着机会,立刻挺直腰板,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炫耀。
“那是我小叔!京里来的大人物!”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瞧见没?这红星军马场,现在归他管!害,这算啥?人家在南边是真刀真枪立过战功的!”
见陈秋菊听得眼睛发直,他更来劲儿了。
“这还不止呢!我小叔在沿海那边也有大买卖,经常跟歪果仁打交道!”
陈秋菊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妈呀,云川,怎么早没听说,你家还有这么硬实的亲戚呐!”
“害,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别看我小叔面冷......”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但毕竟是亲戚,怎么着,也比外人亲近不是?”
“是是是!”陈秋菊疯狂点头,笑得一脸谄媚,“雨薇这死丫头,许是头回来这大场子,躲哪儿害臊呢。”
她往前凑了凑,“川啊,你放心,今日不成,还有明日,后日......这女人家嘛,开头总是要拿拿乔的,等她成了你的人,自然就安分了!”
陆云川脸色终于好看了些,“陈阿姨,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这人最怕麻烦,她要是一直这么不识抬举......”
“不会不会!绝对不敢!”陈秋菊拍着胸脯保证道,“包在姨身上,下次绝对让她服服帖帖的!”
陆云川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放心吧陈阿姨,我爸是劳资科长,安排个把正式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只要雨薇这边顺当了,军子工作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哎呦!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云川!”
陈秋菊喜出望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
棉纺厂家属院。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沈雨薇拖着快散架的身子,一步步挪回那栋熟悉的筒子楼下。
她很累,不只是身体的疲惫,更有积攒了两世的事情,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她拍了拍脸,整理了一下着装,强行给自己打起精神来,她知道回去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刚走到楼门口......
猝不及防,一道小小的影子“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小尾巴摇个不停,亲热地围着沈雨薇打转,毛茸茸的小脑袋还一个劲地往她腿上蹭。
是“蛋黄”!
她上辈子收养的那只小土狗!
沈雨薇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
无数个孤单的熬不下去的夜晚,都是蛋黄陪着她,她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都能对着这个小东西念叨。
在她心中,蛋黄已经成为她心底最后一丝慰藉!
可她刚出嫁后不久,蛋黄就无缘无故失踪了,她找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哭肿了,一点踪影都没有。
后来,她意外得知,蛋黄竟然是被她那个继兄沈大军给活活摔死的!
不仅如此,他还炖了一大锅狗肉,招呼他那些狐朋狗友美餐了一顿!
当时,她躲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直到现在仿佛还能感受到胃里一阵痉挛。
如今再看到这个鲜活的小东西,沈雨薇再也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蹲下身,紧紧将它搂进怀里,生怕一松手,它又消失不见了......
“蛋黄......”
甫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蛋黄歪着小脑袋,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轻轻蹭着她的手心,乌溜溜的大眼睛直望着她。
然后,一道声音传入了沈雨薇的脑海,带着浓浓的依恋。
【薇薇不难过......薇薇不哭......还有蛋黄......】
沈雨薇的动作猛地顿住,四下张望,并没看到什么人影。
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是幻觉吗?
难不成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精神有些失常?
看她疑神疑鬼的样子,怀里的蛋黄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呜呜”了两声。
那道声音再次传入脑海。
【摸摸......舒服......薇薇的手暖暖的......蛋黄好喜欢......】
这一次,沈雨薇听得真真切切!不是幻觉!
她震惊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土狗。
是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