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父母车祸离世后,闻雅欣成了孤儿。
父亲的忘年交兄弟,那位京圈太子爷收养了她,他说他大她十二岁,让她叫他贺叔叔。
从那以后,但凡是她想要的,第二天就会送到床前,要星星就给买下一颗星球的命名权送给她,要月亮第二天月壤制成的小月亮就作为礼物送到面前。他将她宠成了虹市最骄纵的小公主。
直到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她羞涩的躺在他的床上,轻嗅他的黑色衬衣。
下一秒,门开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随后勃然大怒,斥她罔顾人伦,心思不正常,有病。
第二天,他就撕了她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要好好治治她这毛病。
让她彻底没了那些心思后再回来。
可进了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她就被电伤了神经。
第二天,她被人拉扯剪碎了头发,扯掉衣服在走廊里被人围观。
第三天,有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
一年后,贺书礼来接她了。
闻雅欣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贺书礼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和一年前不同的是,他的副驾驶上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紧身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这就是雅欣吧?你好,我是书礼的未婚妻方知秋,你叫我知秋姐就可以了。”
闻雅欣苍白着脸,双目无神,麻木的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看不见:“知秋姐好。”
她说完,转身进了车的后座。
站在一旁还想说什么的贺书礼脸色一黑,眉心竖起川纹。
方知秋见状扯了扯他的袖子,贺书礼抿唇上了车。
贺书礼坐在驾驶位上,冷着脸发动了车子,“这一年来过得怎么样?还会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吗?”
闻雅欣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紧。
想起那些被电击、被殴打、被凌辱的日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闻雅欣颤抖着闭了闭眼,声音依旧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会有了,再也不会了。”
贺书礼的眉头再次狠狠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仿佛刚刚心头涌上的那股说不清的情绪不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他最想听到的答案,没有错。这才是对的。
“你知道就好。”
闻雅欣苦涩的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奔驰,最后停在了贺家的别墅门口。
闻雅欣跟在两人身后下了车,习惯性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当她推开门,却发现那里早已被改成了画室。
方知秋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啊雅欣,因为我跟你贺叔叔快结婚了,所以我前阵子就搬进来了。这个房间挨得近,书礼就给我做画室了。你还是习惯睡这间房吗?我现在让佣人腾出来。”
贺书礼目露不满:“腾什么?这间房的光线最好,她睡其他房间也一样。”
方知秋脸色露出一丝羞赧,假装恼怒的锤了贺书礼胸口一下:“干什么这样对雅欣,这本就是她的房间呀!”
闻雅欣摇了摇头,“不必了,知秋姐,您才是未来的女主人,我住在哪里都没有关系的。”
说完,转身去了客房,乖巧的不像话。
晚饭时,贺书礼对方知秋各种体贴入微。
他给她夹菜,轻言细语的和她说着讲不完的话,眼神里满是温柔。
闻雅欣从头到尾都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连菜都没有夹一口。
方知秋抽空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雅欣,别光吃饭,也吃点菜。来吃口肠,这可是西班牙运过来的,味道还不错。”
闻雅欣看见那红彤彤的肠,像极了血液,喉咙里顿时有什么在翻涌着。
方知秋盯着她,声音温柔:“听话,吃呀!”
闻雅欣条件反射般的听从着指令,连忙机械的用筷子疯狂的往嘴里塞着菜,哪怕刚咽下去又想要吐出来,也拼命吞咽着。
不能吐,会挨打。
方知秋笑着看向贺书礼:“你还说雅欣性格不好,我看她好相处的很,你看多听话啊。”
贺书礼抬眸看了闻雅欣一眼。
他没想到闻雅欣现在居然真的大变了样,从回来到现在,几乎没闹过半分脾气。故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现在是真的改好了。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好好和知秋相处。”
此时她已经吃完面前这些菜,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她立刻去厕所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女孩瘦若枯骨,双目无神,皮肤也隐隐泛着青色。
闻雅欣尝试扯动嘴角,最后无力的放弃。
她想起刚刚贺书礼说的话,要和方知秋好好相处。可她早就想好了,她不会留下的,她要离开。
闻雅欣的卡早就被贺书礼全部冻结了,她看了看手机里的绿信余额,发现只够买一张十天后的特价火车票。
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击了购买。
出票的那一刻,闻雅欣闭上眼睛,缓缓流出泪泪,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
洗漱完后,她如以往在精神病院一般,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不知是不是今天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刚闭眼,脑海里就又出现了贺书礼的脸。
那日,他眼神冰冷,声音低沉,像是从地狱传来:“闻雅欣,你龌龊至极,连长辈都敢肖想?”
过往在脑海里交替浮现,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门打开了。
有人走进来,皱着眉说道:“怎么八点就睡了?你还没喝热牛奶。”
闻雅欣听到声音,瞬间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
她忘了已经回家了,恍惚中还以为仍在精神病院。
在那里,只要有人进她的房间,她必须立刻醒过来。
但凡每个步骤慢了几秒,就会生不如死。
于是她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哭喊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乖乖吃药,我全部都吃......”
突然灯光全部打开,她泪眼朦脓的看见贺书礼端着牛奶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闻雅欣,你在说什么?”
第2章
闻雅欣微微颤抖着身体,还没来得及开口,贺书礼已经勃然大怒。
他将手中的牛奶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液体溅在她的脚边,冰凉刺骨。
“本以为你已经改好了,后招原来在这里。”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厌恶和愤怒:“我不会喜欢小姑娘,更不会喜欢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姑娘,我不是个畜生,就算你不穿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闻雅欣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暧昧的声音。
“书礼…别…雅欣还在隔壁呢。”
贺书礼没有回应,只是呼吸越来越重,紧接着是方知秋的呻吟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闻雅欣知道,贺书礼是在故意警告我,让我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的确痛苦,可这痛苦却不是源于还喜欢他。
早在那地狱般的一年时间里,她对他的喜欢便彻底消耗殆尽。
当时送闻雅欣进精神病院的时候,贺书礼曾说过:“闻雅欣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一年了,她已经彻底治好病了,再也不敢喜欢他了。
她所有的痛苦,源于那一年里,每晚都能听到这些声音。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些声音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逃脱。
闻雅欣疯魔的跪在房间的地上,朝着精神病院的方向一遍又一遍的磕头。
砰砰砰,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雅欣不喜欢贺书礼了,雅欣不喜欢贺书礼了,雅欣再也不喜欢贺书礼了。”
她疯了一般的默念着声音撒野而麻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从那些痛苦的回忆中解脱。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第二天清晨,闻雅欣坐在餐桌前低着头,机械地吃着早餐。
贺书礼和方知秋从楼上下来。方知秋的脖子上满是吻痕,笑容明媚而刺眼。
闻雅欣目不斜视,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吃完早餐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贺书礼叫住。
“站住,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
她停下脚步,声音麻木:“不小心磕的。”
说完,闻雅欣转身准备离开。
她已经打算,接下来就在房间里熬过这剩下的几天,然后彻底远走高飞。
贺书礼的声音突然拔高:“什么磕法?能把头磕成那样,你是不是又想法子在......”
话还没说完,方知秋便打断了他:“书礼,别对小姑娘那么凶嘛。”
她笑着看向我:“雅欣,今天我和书礼要去选婚礼场地,你跟我们一起吧。”
她刚想拒绝,贺书礼便厉声道:“我昨天才跟你说,要和知秋好好相处,你就全忘了是不是?”
闻雅欣低下头,声音微弱:“好。”
一连选了好几个场地后,方知秋,最后决定在邮轮上举办婚礼。
贺书礼中途接了个电话,走进船舱内。
方知秋和她站在甲板上,海风拂过,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两人之间一路无话,闻雅欣也不适应和人这么待在一起,刚要默默离开,方知秋突然叫住了她。
“雅欣?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说是什么样的不知廉耻的人才会喜欢上,养大自己的叔叔。”
闻雅欣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紧紧攥住栏杆。
方知秋好像看出了她的震惊,轻笑一声:“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早就听说说你身边有个宠的上天的小姑娘,但却突然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我很好奇,就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你如此荒唐,竟然连从小养大自己的男人都会喜欢上。”
闻雅欣心里一阵阵发紧,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方知秋便转过身,眼神冰冷而锐利:“雅欣?我喜欢了书礼很多年,如今他终于答应和我结婚,我不允许这件事出半点岔子,更不想婚后还有一个第三者,始终穿插在我们生活中,你明白吗?”
闻雅欣闭了闭眼,声音颤抖:“明白,知秋姐,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放心?”方知秋冷笑一声,“我一点都不放心,所以我会在婚礼开始前,主动逼你离开。”
“你不该出现的,不该在我们即将结婚的时候出现。”
什么?
说完在闻雅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转身,纵身跳入了海中。
扑通一声水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知秋。”
贺书礼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紧接着他冲了出来,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
闻雅欣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贺书礼好不容易将方知秋救了上来,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方知秋咳嗽了好几声,虚弱地睁开眼,那双眼水雾朦胧,楚楚可怜:“书礼,我本以为这两天雅欣应该是接纳我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趁我不注意将我推进海里,你别怪她,她也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便彻底晕了过去。
贺书礼猛的抬头,眼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简直不可理喻,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弃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还要再把你送进去两年吗?”
闻雅欣慌忙摇头:“不是这样的,贺叔叔,我没有......我不喜欢你了的......不要......她不是我推的。”
“不是你是谁?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你要说她是自己跳海的吗?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你给我等着!”
贺书礼不再听她解释,抱起方知秋,飞快离开甲板,送去医院。
闻雅欣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挖走一样的疼。无尽的恐慌围拢过来,将她紧紧裹住,几乎不能呼吸。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闻雅欣嘴里喃喃,说着早就重复了上万遍的话:“贺书礼,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啊。”
第3章
别墅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低气压沉闷得让人窒息。
闻雅欣刚踏进玄关,就看见贺书礼坐在那张意式真皮沙发主座上。他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在一旁,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却紧绷的小臂。
那只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马鞭。
那是他平日里骑马时用的,柔韧、坚硬,打在人身上能瞬间皮开肉绽。
“跪下。”
男人声音极淡,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闻雅欣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贺书礼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
以前的闻雅欣,娇气得手被纸划破都要举着手指哭半天让他吹。现在的她,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甚至连辩解都不愿多说一句。
“方知秋是你推下去的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走到她面前,马鞭的顶端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闻雅欣被迫仰视着这个曾经视若神明的男人。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枯竭的井,“我说不是,叔叔信吗?”
这一声久违的“叔叔”,带着颤音,却充满了讽刺。
贺书礼眸色骤沉,手腕猛地发力。
“啪——!”
马鞭狠狠抽在脊背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痛瞬间炸开,单薄的衣料瞬间裂开,一道血痕迅速浮现。
闻雅欣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可她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一声未吭。
在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嘴。
在那里,痛是不能喊的。
若是喊疼,换来的只有更长时间的电击,或者是护工不耐烦的耳光。只有像尸体一样安静,他们才会觉得无趣,才会停手。
“啪!”
第二鞭落下。
“说话!哑巴了吗?”贺书礼看着她死咬着嘴唇不肯求饶的样子,戾气横生,“既然嘴硬,那就打到你学会认错为止。”
“啪!啪!”
一下又一下。
鞭子抽破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闻雅欣跪得笔直,身体随着鞭笞的节奏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就是这样,贺书礼。打得再狠一点。这具身体越痛,我的头脑就越清醒。直到
直到闻雅欣身后的白色衬衫被鲜血浸透,像是在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朵糜烂的红梅。
“先生!别打了!别打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佣人张妈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扑在闻雅欣身上,“雅欣小姐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啊!”
贺书礼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一抹刺眼的猩红终于刺穿了他的暴怒。
他握着马鞭的手指微微僵硬,看着跪在地上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孩。她即使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是一声不吭,连求饶都不肯。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但下一秒,这股情绪就被他强行压下,转化成了更为恼羞成怒的冷酷。
“装什么?”
贺书礼将染血的马鞭扔在茶几上,声音冷硬,仿佛在说服自己,“这就是你的手段?以为用这种苦肉计,我就能原谅你差点害死知秋的事实?”
他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眼神厌恶地扫过闻雅欣染血的背脊。
“既然有力气扛着不叫,看来还是打轻了。自己滚上去处理干净,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晦气。”
说完,他转身朝楼上书房走去,背影决绝。
“明天一早去医院给知秋下跪道歉。她若是不原谅你,你就一直跪着。”
楼梯上轻飘飘地传来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道无可回旋的圣旨。
闻雅欣垂着头,嘴角在阴影中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随后迅速敛去,换上一副虚弱至极的神情,任由身体软软地倒在张妈怀里。
“雅欣小姐......作孽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张妈看着她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
客房内,充满了药膏苦涩的味道。
闻雅欣趴在床上,张妈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她背后被血水粘在伤口上的衣服。
“嘶......”
布料撕扯着皮肉,闻雅欣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忍着点,小姐,粘住了......”张妈手都在抖。
随着破碎的衣衫被彻底揭开,张妈的瞳孔骤然放大,手中的棉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
在那几道新鲜淋漓的鞭痕之下,原本光洁如玉的背脊上,竟然密密麻麻布满了陈旧的伤疤。
有圆形的烟头烫痕,有长条状的殴打淤青沉淀后的黑斑,甚至还有两个像是被电流击穿后留下的焦黑肉坑,狰狞地盘踞在腰侧。
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这一年......这位娇滴滴的小姐在精神病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妈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先生......先生知道吗?他要是知道您受了这么多苦......”
闻雅欣微微侧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死寂的平静。
“张妈,别告诉他。”
少女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恳求,“他会觉得......是我在卖惨。他会更讨厌我的。”
是的,别现在告诉他。这种程度的揭秘,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的订婚宴或者更隆重的场合撕开。现在让他知道,他只会愧疚几秒钟,然后继续为了方知秋委屈我。我要的,是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她就是要跟他纠缠不清,从他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不管不顾开始,她就再也不喜欢他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复仇!
贺书礼,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吗?
还是,其实你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张妈听着这话,心都要碎了。
上好药后,张妈红着眼眶端着水盆下楼。
客厅里,贺书礼正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按着眉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闭上眼就是刚刚闻雅欣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还有那一背的血。
一定是那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看见张妈下来,贺书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她怎么样?”
张妈脚步一顿,想起楼上那个满身伤痕却还要隐忍的女孩,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先生,雅欣小姐她......她身上不光是今天的伤啊!她背上全是旧伤,像是被烟头烫的,还有......”
“够了。”
贺书礼冷冷地打断了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他以为这又是闻雅欣教唆佣人来他面前博取同情的话术。
“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任何事。”
贺书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冷漠至极,“告诉她,别费尽心思想这些歪门邪道。明天要是得不到知秋的原谅,她就不用回这个家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张妈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楼上,闻雅欣赤着脚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栏杆,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