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濒死共感
痛!
五脏六腑,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
狭小昏暗的小屋子里,林栖宁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地上。
她刚刚被灌下了一碗药汤,那是能叫人疼得死去活来,但又死不了的。
一个穿红戴绿的丫鬟,居高临下厌恶地冲着地上的林栖宁呸了一声。
“竟然害得姑娘心疾复发,那你也试试噬心的感觉,这可是三公子特地给你配的药。”
接着,她吩咐婆子们:“大公子说了,要把她关满三日,才能放出来。”
林栖宁咬着牙,双眼死死地盯着缓缓被关上的柴房门。
为什么?
七年前,她替了自己的竹马,昭禾公主的独子萧鸣挡了一支毒箭,被送往云隐岛续命。
她爹因此成了承恩侯,林府成了承恩侯府,整个林家鸡犬升天。
只有她独自受了七年毒素的折磨,还跟家人分离了七年。
三个月前,她才回到亲生爹娘和家人的身边,她原以为她终于能跟家人团聚了。
却不想,她离开的七年里,有一个与她六七分像的姑娘成为了她,替她陪在她的家人身边。
家人说林栖宁不在的这七年,都是林明漪在照顾他们,还多次舍命救了他们。
得知她回来了,林明漪当即就要拖着因救爹娘和哥哥们落下的心疾离开林府,是爹娘和哥哥们好说歹说,才将她留了下来。
爹娘和哥哥们要林栖宁和林明漪好好相处,林栖宁做到了,将林明漪当成了姐姐。
可是,林明漪每次与自己待在一起,就会声称心疾复发,一边捂着胸口收拾东西,一边抽泣哽咽,说她不觊觎什么,不要再折磨她了。
渐渐地,所有人都认为林栖宁容不下林明漪,故意逼林明漪走。
无论林栖宁怎么解释,也没有任何人相信。
剧烈的疼痛令林栖宁呼吸越发困难,像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而她体内残留的毒素也被引动了,毒素的痛苦更胜,仿佛有人在生生折断她的筋骨。
这回真的要死了。
没想到她没有死在那只毒箭下,反而死在了自己挂念了七年的家中。
林栖宁在极致的痛苦之中,意识慢慢溃散。
她想,如有来世,她一定......
就在她彻底要失去意识时,下一刻,她身上的痛苦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消散得一干二净。
林栖宁蹙得死紧的眉头不禁松了松,死咬着的嘴唇也松开了,只留下一圈血印子。
接着,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像没事了,不疼了。
不仅被灌下汤药带来的噬心疼,没了,就连毒素的带来的蚀骨钻心的剧疼,也没有了。
林栖宁慢慢从地上坐起了身,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云林大师在她离开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满脸不可思议,大师的法子居然真的生效了。
也就是说,从今日开始,她身上的痛苦将会共感到别人身上,由别人承受。
那她和谁共感了?
她正疑惑,外面一阵乱糟糟,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门外,苏娥扑到了被抬着大儿子林渡面前:“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
小厮满头大汗:“刚刚,大公子不知怎么忽然就在人前晕倒了,怎么唤也唤不醒。”
林渡此时面容惨白,眉头死死地凑在一处,额头满是细汗,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娥急切:“快去请府医!”
林栖宁想找个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房门被锁链拴住了,外面也没人。
最要紧的是,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跟谁共感了。
纵使她现在将门板拍得震天响,叫哑了喉咙,也没人响应。
一连过了三日,所有人都忘记了林栖宁还被关在这儿。
三天不吃不喝,滴水未进,不过,每当林栖宁有一丁点儿不舒服,那些痛苦就抽丝一般从体内剥离出去。
她现在身上最严重的症状,也不过是饿得身上没力气,渴得嘴唇起皮了。
在第四日夜里,林栖宁听到了下人的声音,并且断断续续从他们嘴里得知了林渡的情况,还知道了大夫要找人为林渡试药,最好是血亲之人。
她努力来到门边,朝着外面大喊:“放我出去,我可以替大哥试药。”
外头没有人回应。
第五日一早,小黑屋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喂!”
丫鬟奇怪道:“不会是死了吧?”
林栖宁实在是饿得没力气极了,睁开眼睛都费劲。
这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丫鬟是林明漪的贴身大丫鬟,叫小蛮。
林栖宁被两个婆子大力拍醒。
小蛮哼了一声:“没死就好,带她走。”
林栖宁没力气说话,回应不了。
小蛮正想让人把林栖宁拖出去,苏娥身边的苏嬷嬷来了,说是老爷夫人有请。
到了屋内,林明漪也在,她看到林栖宁的那一刻,有些怔然。
林栖宁被关了四天,四天没人给她送过吃喝,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苏娥没怎么在意林栖宁的样子,只道:“栖宁,你大哥他出事了。”
林栖宁喉咙有些干得厉害,不太好说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林秉文看了她一眼:“你大哥已经昏迷四日未醒了,找不出是什么原因,现如今,陈大夫要用一味厉害的药刺激渡儿醒来。”
“只是药性凶险,不敢随意给渡儿用,须得人来试药,最好的血亲之人。”
林栖宁在心里惊疑,大哥无缘由昏迷四日,莫非与她共感的是?
苏娥拉上林栖宁的手:“韫儿出去替明漪寻药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和你爹年纪大了,陈大夫说不合适。”
这时,林明漪适时哭哭啼啼地出声:“若是我能替大哥试药就好了,为了大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爹,娘,我这就去求陈大夫,看看能不能让我来替大哥试药。”
苏娥见状,连忙疼惜地搂住她,一口一个傻孩子:“别哭了,小心你自己的身子。”
林秉文对着林栖宁欣慰道:“你看看,明漪有心疾,都想着替渡儿试药。”
“何况若不是你这三个月里,总拿自己中过毒箭的事儿惹是生非,为难明漪,惹得明漪心疾犯了,韫儿又怎会出去寻药?”
第2章 试药
林栖宁拧眉,怎么是她总拿毒箭一事惹是生非?
她从始至终都极少提起这事,还隐瞒了自己体内有余毒。
苏娥:“栖宁,你大哥从前最疼你了。”
林秉文神情严肃地下了最后的命令:“身为妹妹,你...”
林栖宁有气无力打断道:“我愿意试,但我现在又饿又渴,好歹让我先吃些东西吧。”
她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她刚吃下一点儿东西,好受了一点儿,便见陈大夫带着一碗汤药过来。
苏娥:“栖宁,这就是要给你大哥喝的药...”
林栖宁端起药碗喝了下去,苏娥咽下了后续的话。
药已经开始发生作用了,林栖宁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东西正在被抽离。
看到安然无恙的林栖宁,林秉文忙道:“大夫,我看栖宁喝了那药没事,赶紧给渡儿用药吧。”
陈大夫搭上了林栖宁的脉,确认她真的没事,立马吩咐人煎药,正在此时,一个小厮着急忙慌,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刚刚,大公子…大公子他…”
众人便都跑去了林渡房里。
林渡看起来更严重了,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嘴唇干裂出血发紫,唇角也溢出了血。
陈大夫一拉开他的嘴巴,鲜血便不受控地往外流。
林渡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并且体内一直在恶化。
她才被骗着喝了药,林渡紧接着就出事了,林栖宁缓缓摸上自己安然无恙的胸口,与自己共感的人真的是大哥。
她那天濒死之际,所承受的巨大痛苦,最后统统转移到了——把她关进柴房的大哥身上。
后边,她被关了四日滴水未进,以及方才喝下的那些牵动毒素的汤药,也应在了林渡的身上。
苏娥六神无主道:“大夫,我儿到底怎么样了?”
陈大夫叹了口气:“大公子体内的邪症更凶猛了。”
苏娥急得落泪:“怎么会这样?”
陈大夫按上了林渡的喉咙:“大公子的喉咙也受伤了。”
林秉文顿时发了火:“是谁!照料不周,弄伤了大公子!”
下人们立即战战兢兢跪下求饶:“奴才们这几日都悉心照料着,万不敢怠慢啊。”
林秉文:“还敢狡辩!”
他在气头上,没人敢去劝。
苏娥:“陈大夫,还有别的办法么?”
陈大夫:“我先替大公子医治喉咙,稍后再配一副新药,到时还请林二姑娘继续试一试药。”
林栖宁望向爹娘:“你们当真还要我试药?”
如果再试一次,不知道大哥受不受得住。
林秉文瞪着眼睛:“林栖宁,他是你大哥!”
苏娥有几分失望:“事到如今,你还要推脱吗?”
所有人都盯着林栖宁,仿佛她不试药,就是罪大恶极。
想来她不愿意也没用。
陈大夫重新配药需要一点时间,林栖宁回自己的青芜房里,她原本的闺房被林明漪给住去了。
爹娘和哥哥们都说林明漪有心疾,身体不好,住在倾暖阁更好。
林栖宁拿出了大师留给她的压制毒素的药丸,吃了下去,大哥在替她承受痛苦,不能叫大哥出事。
第二次试药,是在晚上。
爹娘看到林栖宁主动来了,还挺高兴的。
如他们所愿,林栖宁喝下了刺鼻难闻的汤药。
苏娥忙问:“栖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陈大夫和林秉文也在着急等着林栖宁的回答。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林渡突然挺直了身体,仿佛喘不过气般发出了赫赫的声音。
房中伺候的下人吓得连滚带爬跑去禀告。
林渡气息孱弱,好像随时都能断气。
陈大夫慌了,不敢随便施针,也不敢再开什么药了,只想跑路。
-
御医在夜晚之时,来到了林府。
一整夜,林府都灯火通明。
林明漪陪在苏娥和林秉文身边,苏娥也紧紧搂着林明漪。
林栖宁在旁,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她便回了自己房间。
反正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加上前几日,她才体验了濒死的感觉,她必须要更惜命一些。
她也不打算将大哥和她共感的事情说出去,因为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要是说出去,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她刚走,林明漪就提起她了。
“栖宁妹妹呢?”
丫鬟:“二姑娘回自己的青芜房歇息了。”
林秉文黑着脸冷哼了一声:“她这个时候还睡得着!”
林明漪:“爹,别生气了,怪我,无端提起这个做什么。”
林秉文叹了口气,满目慈爱看着她:“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苏娥对林栖宁也是满载失望的。
林渡的病,御医也束手无策,没有病灶,他们无从下手啊。
苏娥和林秉文焦急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眼看熬到了早晨,御医就要摇头走人,林栖宁找上了御医。
“见过张御医,小女乃林府二姑娘,曾中过毒箭,斗胆请张御医替小女行针。”
张御医认出了林栖宁,七年前,整个太医署的御医都给林栖宁医治过。
张御医替她诊了脉,大喜:“不愧是云林大师,你脉象稳健,想来毒素已然除尽了。”
林栖宁:“可我仍觉得身子有点儿不爽,劳请张御医。”
她被施针之后没多久,就有下人来请张御医,说是林渡情况好了一些了。
林栖宁跟着张御医一同去了林渡那儿。
林渡嘴唇的青紫褪了一些,脉象和气息也稳了一些。
张御医惊奇地给出了好消息:“大公子好转了一点儿。”
苏娥和林秉文终于是高兴了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天保佑。
林明漪得知张御医去过林栖宁那儿,忍不住去问了问:“栖宁妹妹身上的毒素怎么样了?”
张御医:“这…姑娘还是自去问吧。”
他可不敢老糊涂从自己嘴里说出林栖宁大好的话,免得自打嘴巴。
林明漪暗自思索起来。
林栖宁注意到了他们那点儿动静,她没有再请张御医再替她行针,而是去到了外边另请大夫替她行针。
每次大夫替她行完针,她又吃下随身带着的药丸,林渡当天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第3章 二哥中毒
随着毒素被压制,张御医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可以替林渡医治体内其他的损伤。
三日后,林渡悠悠转醒,苏娥几人喜极而泣。
林渡那日是忽然昏迷的,还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了?”
苏娥抹着眼泪:“你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趟回来了。”
林明漪跟着点头:“大哥,你真的吓死我们了。”
林渡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好了,别哭了,你的心疾怎么样了?”
林明漪:“我没事了,只是担心大哥你。”
林秉文:“这都多亏了明漪,去求萧世子,请陛下赐医,才救回了你的命。”
苏娥:“是啊。”
他们全然不提林栖宁为林渡试药的事。
以及他们完全没想起来,林明漪是仗着什么才搭上的萧鸣。
所有人都围在林渡的床边,林栖宁孤伶伶站在稍远的角落里。
林渡看到了林栖宁,立马冷了脸:“她怎么会在这儿?”
几人这才回头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向林栖宁。
“她害得明漪的心疾犯了,不是说了,让她思过么!怎么把她放出来了?”
她的好大哥,醒过来的第一刻,竟然还是替林明漪找她出气。
林渡已经不是那个看到她中了毒箭,满心愧疚,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妹妹的大哥了。
即便已经被伤透了,林栖宁遍体鳞伤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痛了。
她冷笑一声:罢了,她心痛,那林渡也得陪着她一起。
果然下一刻,林渡捂着胸口闷哼了一下。
苏娥连忙紧张地问:“渡儿,怎么了?”
林渡按着胸口喘气:“没事,就是胸口忽然疼得厉害。”
剧痛一直没消失,林渡很快起了冷汗,张御医也很快被请了过来。
“大公子的脉象没什么问题,可是受了什么刺激?”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看向了林栖宁,苏娥和林秉文的面容复杂。
苏娥开口:“栖宁,你先回自己房里吧。”
林栖宁喉间艰涩,眼底泛着冷意:“好。”
以前,她都不敢叫自己哭的,因为会牵动毒素,身上会痛。
现在痛在别人身上,她才不管,只想将这三个月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与此同时,林渡脸色难看地咬着牙,他的体内有一股被牵扯着的密密麻麻的疼。
但具体哪里疼,他又说不出来。
林渡既然已经苏醒,张御医便回去复命了。
紫宸殿内,一道略带冷峻的声音问起:“哦?你是说林渡本已药石罔效的奇症,不用药便自己好起来了?”
张御医:“是,微臣也未曾见过这等奇怪的病症。”
“微臣还见到了曾经中了毒箭的林姑娘,林姑娘身上的毒素似乎已经除尽了,云林大师果然不同凡响。”
那冷峻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掀起了一阵冷怒:“若是如此,怎的朕身上的疾,他解不了。”
张御医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抖起嘴唇。
“微臣失言,陛下恕罪。”
等张御医从紫宸殿退出来时,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的这位年轻陛下有隐疾——
没有臣子愿意将自家女儿送进宫里,守着一位没办法有子嗣后代的皇帝。
所以当下后宫至今还空置,仍无一位妃嫔。
林栖宁哭了一场,才好受了一些。
方才她哭着回来,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看到了,这会儿正窃窃私语呢。
无非又是在说她和林明漪之间的事情,拿她和林明漪做对比。
下人是看主子行事的,林栖宁动了要回云隐岛的心思。
傍晚的时候,府中不知为何忽然又动乱了起来,林栖宁一打听,才知道苏娥晕倒了。
她过去时,苏娥已经醒了,正抱着林明漪流眼泪。
林栖宁动了动嘴唇:“娘。”
苏娥看了她一眼:“你来了。”
林栖宁走近了一步:“出了什么事情?”
苏娥:“你二哥他...他在边关出事了。”
她边说边哭,林明漪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
“娘,二哥一定会没事的,明日,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痛也会被抽走共感的缘故,从试药开始,到现在林栖宁看着她们在这里母慈女孝,心里的感受变得很轻,甚至都有些没感觉了。
稍后,林栖宁从下人嘴里打听到了事情的大概,林骁在边关不知因何重伤昏死不醒,须得护送其还京疗伤。
第二日等到了天黑,终于等到了护送林骁回来的一队精兵。
张御医也等候在林府前,上一回是萧鸣去求皇帝赐医,而这回是皇帝主动赐医。
张御医:“二公子中毒了。”
所有人大惊,谁人敢这么大胆给林骁下毒,而且是在纪法和部署严明的边关军里。
从护送林骁回来的精兵口里得知,林骁是在九日前毫无征兆地倒地不起的。
林栖宁眼底掀起了些微波澜,与她被喂药毒发,大哥昏迷,又是同一日。
与她共感的还有二哥?
张御医表情十分凝重:“二公子这毒似乎还有点儿蹊跷。”
林秉文甚急:“是什么毒?可有法子解?”
张御医一一扫过眼前的众人:“容我回宫回禀陛下,回太医署一趟。”
苏娥摇摇欲坠:“怎么会这样,渡儿还未好全,骁儿又出事了。”
林明漪扶着苏娥,望着床上宛如白纸的林骁,忍不住也捻起帕子擦了擦眼泪。
张御医马不停蹄进了宫。
“禀陛下,林二公子中了与林姑娘当年一样的毒,只是症状轻些,以及有一些并发症,可能跟误用药物有关。”
“不然可能就不只是昏死了,怕是要请云林大师出岛才行。”
皇帝语调听不出喜怒:“一样的毒?”
张御医:“是,可那毒从何而来,还未可知。”
林骁身上没有外伤,往日吃喝拉撒都与边关的将士们是一样的,毒到底是怎么进入他体内的。
皇帝稍稍沉吟:“按你说的去办吧。”
张御医:“是。”
请云林大师出岛没那么快,他找上了林栖宁。
从张御医嘴里得知林骁中了与自己当年一样的毒,林栖宁心道果然如此。
是了,差点要了她的命的毒和药,以及那无人问津的四日。
若是只一个人承担,怎么可能保得住性命。
大哥和二哥一同替她承受了痛苦,分担了痛苦,她此时此刻才能安然无恙。
既然大哥和二哥是这样,那三哥会不会也与她共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