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白墙红瓦的院子里,月光倾泻下来,一道男人的身影投射在倒地的女人身上。
女人背对着他,双目紧闭,半边脸被血模糊。
“红秀,我们体面离婚吧,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管是文化、谈吐亦或是思想,我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很多时候,我跟你完全没法沟通,你满脑子只有油盐酱醋,对于我写的诗集和文章无法理解。”
“不像燕燕,她懂我的诗情与浪漫,懂我的风月与喜乐,她从身体和精神上,都给了我莫大的震撼和惊喜,我爱她,我离不开她了。”
苏红秀缓缓睁开眼睛,就在十几分钟前,这具身体已经换了内胆。
她开车去见大客户,路上发生车祸,当场归西,然后就魂穿到了一本名叫《我在八十年代当巨富》的垃圾小说里,成了男主同名同姓的炮灰原配。
身后口出畜言的,是她的丈夫,书中男主赵立民。
苏红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进这本毁三观的烂书的,全程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就算原主在外怎么混怎么跋扈,但对赵立民和赵家没得说,结婚五年,给赵家当牛做马,把赵立民和赵翠芬当皇帝皇太后伺候着。
谁料赵立民这个畜生婚内出轨,更是在考上大学后,逼原主离婚。原主大受刺激,为了乞求赵立民的垂怜和回头,一头撞在墙上。
苏红秀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过来的。
“你不是说爱我吗?爱我就要支持我去做我喜欢的事,这样才是真正的爱,不是吗?”
你死就死了,我失去的可是爱情?
苏红秀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转过头,然后在赵立民被她的惨样吓的腿一哆嗦的时候,给他来了第二哆嗦。
“我爱你妈麻花情!”
原主平日里为了迎合赵立民的喜好,讨赵立民欢心,强逼自己说话轻声细语,不说诗词歌赋,至少不会骂脏话,赵立民此刻一听,既震惊又厌弃:“你终于露出了粗俗泼妇的本质!”
苏红秀抬手擦了把糊在眼睫毛上的血。
“对对对,我粗俗我泼妇,你高雅,你高雅你管不住自己搞姘头,还歌颂出花儿,城墙皮都没你脸皮厚。”
“你!!”赵立民涨红了脸,被苏红秀的糙话给糙的找不到形容词:“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和燕燕是真心相爱。”
苏红秀勾唇冷笑:“你俩是婚内出轨的奸夫淫妇,可别污了真心相爱这四个字。”
赵立民感觉眼前的蠢货撞了墙后像变了个人,哪还有半点从前低眉顺眼唯他是听的样子,难道他不爱她,对她的刺激这么大?
就算她爱他爱到失去理智变成疯子又怎样!
“苏红秀,我和你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你何必纠缠?”
苏红秀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是同一路人,你当初像个狗一样在我面前晃荡勾引我?”苏红秀眼神嘲弄,“有本事你直说,你这个穷酸货以前就是贪图我家钱财和粮食啊。”
五年前的赵家穷得都揭不开锅,而老苏家是西河村里的富户,赵立民和赵翠芬便把目光锁定老苏家。
赵立民对自己的相貌和文化素养超绝自信,果然苏家小女儿苏红秀对他一见钟情,他勾勾手指,她就拿着巨额嫁妆上门伺候他。
这五年里,原主掏空自己娘家家底来填补赵家这个坑,把赵家母子俩喂的膘肥流油,盖起这整个西河村最亮眼的大砖瓦房。赵立民十指不沾阳春水,专心自己的诗情画意,而赵翠芬天天白面大肉,娘俩和原主站在一起,仿佛两个图层。
赵立民高贵的自尊被羞辱到了,她竟然骂他是狗,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她的天,她的神,让她跪在他脚下她都愿意!
疯了,失去他,真的让她疯了!!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婚,我都离定了!”
苏红秀从地上起来,手拍着屁股上的土:“离,当然要离!”
赵立民瞳孔一震,不过他没心思辩驳她话里的真假:“你想通就好,人各有志,我以后会鸿鹄展翅,你也好好种地嫁人,咱们彼此珍重。”
苏红秀被逗笑了:“不就是个大中专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上什么重点大学了呢。”
“还鸿鹄展翅,我看是老鸭扑腾。”
“你!”赵立民气噎,最后憋出一句:“你一个文盲村妇懂什么,赶紧滚回你们苏家,我这里不欢迎你了!三天后,我们就去离婚!”
高燕的奶奶去世了,高燕正是伤心的时候,他要过去陪她渡过难关,等人发送了他便回来立刻和这个村妇离婚。
“搞的我多乐意呆似的,我还害怕沾上屎呢。”
“......”赵立民已经气到失语。
苏红秀临走前,忽然想到什么,抬起脚就朝门踹过去,门内偷听的婆婆赵翠芬没防备,直接被门弹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惨叫起来。
赵立民冲进屋里,就看到自己老娘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他怒火中烧,回头瞪向苏红秀。
“苏红秀,你怎么这么粗鲁!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红秀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我要进屋,以为没人呢,哪想到你妈躲在门后偷听。”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怎么撞个墙撞成滚刀肉了。
赵翠芬气死了,喘着发疼的呼吸指使赵立民:“反了天了,你快给我打死这个臭烂货!”
赵立民脸上的肉绷的死紧,咬着牙问:“你进屋想干什么?”
苏红秀:“拿我的玉石吊坠,既然咱们离婚,就物归原主吧。”
“凭啥给你,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你苏家的东西都是我家的!”赵翠芬耍无赖一绝。
苏红秀也不着急:“不给是吧?行,那我就不走了,你们慢聊,我回屋睡了。”
“就一个破吊坠,品质那么次,给她,以后有更好的!”赵立民低呵他妈。
赵翠芬一听,对啊,高燕家里条件那么好,嫁过来肯定给她穿金戴银,她要这破石头干啥。
扯下来丢过去:“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拿上滚!”
苏红秀把吊坠安稳揣兜里,淡定走出赵家门,然后就一路生怕被鬼追似的狂奔回苏家。
可不是她危言耸听啊,穿书都能发生,撞见鬼什么的也不稀奇吧。
她循着记忆来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抬手敲门:“开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门内叮铃哐啷一顿响,门很快被打开,苏母满脸震惊地看着她:“秀儿?你咋来了?”
苏红秀扶门喘气,顶着各异的眼神:“爸妈,我要离婚!”
第2章
老苏家人很快站了半院子,苏母愣了几秒,忽然大叫一声:“天呢,血,血,秀儿你被谁打了?!”
苏父披着衣服走过来时都在剧烈咳嗽:“是不是赵立民那个畜生?”
“狗东西,敢打我妹子,老子砍死他!”一声暴呵响起,身着无袖汗衫的二哥苏广业抄起镰刀就要出门,被他旁边的女人和孩子死死抱住。
另一边,光着膀子更壮一点的大哥苏广茂闷声不吭,拿了把砍柴的斧头往外冲,被苏父一把抓住:“干啥去?”
要去也是他这个活够了的老头子去,儿子女儿都得好好活着。
苏广茂额头青筋暴凸:“我去剁了他!”
苏母气的推开苏父,红着眼睛命令两个儿子:“去给我打死赵立民,敢这样打我女儿,他今天必须死,就算牢底坐穿,也得弄死他!”
两个儿子得到母亲的命令,再不管别的,甩开阻拦的人,齐齐往外冲去。
苏红秀双臂展开,把门堵死:“都超雄是吧,给我回去!”
“红秀!”苏广业看她的眼神心疼极了,也愤怒极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咋还护着他?!”
苏红秀一人瞥一眼:“谁护着他了,我不是说了我要跟那个畜生离婚,明儿就离,你俩把他砍死了,我咋离?”
她伸手把两人手中的镰刀和斧头夺过:“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咱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要是因为他,都折进去了,值当吗?”
闻言,苏家人震惊了。
她刚骂赵立民什么,是畜生吧?
这还是那个眼里心里只有赵立民,为了赵立民可以掀翻家里,不惜和家里人断绝关系的女儿吗?
不得了,不得了,肯定是撞坏脑子了。
苏母焦急的一叠声吩咐:“广业,快去请你五爷爷过来给秀儿看看!”
“埃!”
苏广业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乖女儿,走,跟妈进去,我可怜的红秀,都是妈没用,让你吃苦受罪。”苏母哽咽着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披在苏红秀身上,袖口的大补丁特别显眼。
苏红秀往屋里走,面前几个衣着破旧,瘦的麻杆似的侄子侄女们都低着头让开。
五爷爷来检查后说问题不大,给开了一些擦的药。
等人走了,苏父道:“娃娃们回屋睡觉,大人留下开会。”
黑色炕桌立在炕中央,桌面放着煤油灯,昏暗的光静谧地印刻在苏家人的脸上,个个神色凝重。
苏红秀躺在最里面,用目光打量着“家人”。
坐在炕中央的是原主的父亲苏洪生,今年67岁,穿着打扮符合她对这个时代农民的印象。从帽子到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蓝色,脸上布满皱纹,双眼却犀利有神。
旁边是原主的母亲郑花。今年60岁,头上包深蓝色泛白头巾,露出来的头发银灰,瘦得皮包骨,看起来温和好脾气,但惹到了也会化身母老虎。
原主就是他们的幺女,今年22岁,不过并非亲生,而是捡来的。
苏父和苏母一心想要个女儿,然而生了三个都是男宝,在生老三时还大出血,落下病根再也不能生育,两口子伤心了好久,以为这辈子与女儿无缘。
谁知苏母某天清早去河边洗衣服时,意外捡到了个女婴。女婴生得粉糯俊秀,穿着不俗,由一块缎面红布包着,打开红布,里面竟然塞着五百块巨款。
苏母又惊又喜,赶紧把她抱回了家。
恰逢那时苏父上山挖草药时摔断了腿,老三又在发高烧,家里拿不出一分钱医治。本以为陷入绝境,却遇上了这个小福星。不仅解了老苏家燃眉之急,还让夫妻俩实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梦。
夫妻俩根据她的样貌和来时的穿着,给她起名红秀。
自打那以后,整个老苏家就开启了疯狂宠女模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犯了错哥哥们去顶,想要啥哥哥们去给弄,哪怕她要爹妈哥哥们身上的肉,他们都愿意给。
这么一宠,就把人宠歪了,宠成个跋扈自私、头脑简单的蠢货。
嫁给赵立民后,被赵立民洗脑,把娘家折腾得青黄不接不说,连家都要散了。
刚她进门,两个嫂子和孩子们看她就像看瘟神,估计看见鬼都没看见她让他们紧张和绝望。
苏父用舌头沾着口水,将卷着干烟草的草纸一圈一圈的卷起来:“红秀要离婚,这个决定做得对,我们全家都应该支持。”
“赵立民都考上大学了,小姑可千万不能跟他离婚啊。”站在炕右边的女人立刻出声。
这是原主二嫂罗娟,方圆脸,眼尾上挑,一看就是泼辣货,今年三十八岁,却被穷日子磋磨的额头眼角都是皱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紫红色衬衫,袖口好几个破洞。
罗娟是最恨原主的,不光是她把家里掏空,还因为她搅黄了她女儿两次婚事,弄的现在没人敢上门说亲,再拖下去都嫁不出去了。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到媳妇,相当于原主一个人害了她两个孩子。
她想跟原主拼命的心都有!
苏红秀离不离婚她管不着,但苏红秀以后要赖在家里,这个家绝对完蛋,她死都不答应!
她逼着自己对苏红秀好言相劝:“红秀啊,你说你这搭上家里和自己这么些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现在赵立民可是咱村唯一的大学生啊,你跟着他,后半辈子有享不尽的福,可千万别置气,因为这点小事毁了大好前程。”
“听话,两口子打仗再寻常不过了,我和你二哥还三天两头干仗呢。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嫂子亲自送你回去。”
苏广业呵斥道:“啥叫这点小事,我妹子被打成这样还叫小事?你这个没良心的毒妇,我看你还是欠抽!”
“你把我头都打破了我说啥了?”
“你是你,我妹子是我妹子,你能跟我妹子比?”
罗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忍着火气继续道:“我这也是为红秀着想,怎么就没良心了?你妹子再好,那也是个二婚的了,还能找到比赵立民更好的了?”
“埃老二媳妇你咋说话的??”苏母黑了脸。
“别吵了。”苏红秀脑袋嗡嗡的,扶着额头道:“二嫂,现在赵立民要离婚的决心胜过我。头是我自己撞的,即使这样,他也铁了心要离,三天后我们就去办离婚。”
此话一出,全家人都沉默了。
第3章
原来不是苏红秀主动想通,而是人家死活都不要她了。
“这个白眼狼!!”苏父一巴掌拍在桌上。
赵立民是真正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软面条子,他老妈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地里庄稼不种,都是老苏家几个壮劳力拼死拼活替女儿养着他俩。
他现在吃完饭把碗踹个粉碎,老苏家怎能不火大。
苏家两兄弟牙都要咬碎了,苏广茂盯着苏广业那边一动,他也快速穿上鞋,今天怎么说也得把赵立民打残,不然这觉没法睡。
罗娟这次不拦着了,她崩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
“造孽唷,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啥缺德事,这辈子要摊上这样的人家,你们要留下她,这不是把我们娘四个往死里逼吗?”
她哭声震天,窗户纸外很快奔过来三个身影,那是她的两儿一女。
苏广业下炕的动作一顿,朝窗外吼:“回屋去!”
三人站着不肯动。
“你叫他们进来,今天我们娘四个就死一块儿。”罗娟手捶地面。
苏广业一手捏紧自己的鞋,厉声呵斥:“嚎什么嚎,想让村里人都来家里看笑话吗?快闭上嘴,不然我抽你。”
“抽啊你,老苏家笑话还少吗?你们要是留下她,村里人明天就能上家里边吃席边看笑话!”
“疯婆子,哪来的席?!”
“我们娘四个的席,等我们死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眼不见为净!”
说着,她抹了把眼泪鼻涕,从地上一骨碌起来,打开门拉着仨孩子的手就往门外走。
“这个莽货,老二你愣着干啥,快把她按回来!”苏母焦急命令苏广业。
苏广业光着脚就去追:“死婆娘,你要死自己死,拉着我的种做什么。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就是欠抽了,我今天非揭掉你一层皮不可!”
他一鞋底扔在罗娟头上,彻底把罗娟的怒气值给拉满了。
她怒目瞪圆,回头就和苏广业扭打起来。
院子里惊天动地,哭喊声夹杂着骂声不绝于耳,苏父淡定抽着烟,苏母往院子里瞪:“不把这股邪火给她出了,她就安生不了。”
苏红秀不敢苟同,就原主那个作法,家里的嫂子和孩子们能忍到现在简直堪比舍利子,但老苏家竟然没一个觉得有问题的!
她脑袋本就还有点晕,此刻快炸了,眼冒金星看苏广茂和他旁边一直没出过声的大嫂:“快去拉开他们。”
大嫂叫丁二姐,比罗娟大一岁,瘦长脸单眼皮。全家这么闹腾,她全程旁观,大概是早就看透了苏家人宠女无章的本质,已经麻木了,反正到最后,胜利都是属于小姑。
苏广茂闷声说:“她要赶你走,该打。”
“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苏红秀拉下脸:“好,我懂了,你也想让我滚。”
“......!”苏广茂一下急红了脸,二话不说就冲出去拉架。
丁二姐见苏红秀和苏家老两口盯着自己,她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也跟着出去意思意思。
几分钟后,四人重新回到屋里,罗娟就嘴角青了一块,苏广业严重些,脸被挠花了,眼睛还青了一只。
苏红秀坐正身体,诚恳道:“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让家里为我吃了许多苦,以前的我改变不了,但以后我会改。不只是嘴上改,我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既然她在那边已经死了,回不去了,那她便借住这具身体,替这具身体好好活下去。
在苏家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给自己设了个限:“给我一个月,一个月我还清欠家里的,让家里大变样,要是做不到,我自己滚蛋,成吗?”
这个时代虽然穷,可百废待兴,满地都是机会,她一个有智商肯拼肯干,还占尽信息先机的21世纪大好青年,不信在这里干不出一番天地。
她这个牛吹的太大了,连苏母也觉得心虚,拽着她袖子给她使眼色,发啥誓,这是她自己的家,就待着哪儿都不去,谁不答应谁滚蛋。
罗娟直接气笑了:“还清欠家里的?你知道有多少吗?加起来上百块,就凭你啥也不会,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字也认不全几个,上哪儿挣?还让家里大变样,只要你从家里滚出去,家里就能大变样。”
在苏广业又要爆发之前,苏红秀赶紧接话:“我怎么弄钱这个你别管,反正我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苏广业立刻附和:“你看我妹子都会说兑现承诺这四个字成语,谁说她字认不全,你这个死婆娘一张嘴就知道胡咧咧。”
苏广茂紧跟:“对啊!”
“对个......”苏红秀抿着嘴唇,把屁字吞回去,瞪着俩大傻:“这四个字是成语吗?能不能安静点别打岔。”
苏广茂苏广业怔怔地看着自家妹子,总觉得小妹变化挺大的,以前要是罗娟敢这么说她,他俩还没动手,她就已经撸起袖子跟罗娟干起来了,哪还会这么好脾气听着,还制止他俩。
难道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不过小妹让安静,那必须安静!
“二嫂,我暂时肯定是要住在家里的,这样,爸你给我做担保人,如果我苏红秀办不到允诺的事,你们要怎么处置我,我绝无二话。”
苏红秀请出了一家之主。
以前怎么闹,苏父都没发过话,但他当兵出身,言行如一刚正不阿,他要是定下啥那就是啥,谁也撼动不了。
大家顿时齐刷刷看向苏父,罗娟止住哭声,丁二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苏父抽着烟,浑身透着威严,烟雾缭绕在他周围,沉默片刻,他才缓缓道:“就按红秀说的办。”
女儿诚心悔过,他双手双脚支持,就算他知道那个许诺是天方夜谭,也不能打消她的积极性。一个月时间够他给女儿再寻摸个好人家了,他女儿这么攒劲,不愁找不到婆家。
罗娟呼出一口浊气,丁二姐面露惊讶,不过两人心中的想法一致,那就是掰着指头数日子。
“好了吧,好了就各回各屋去,我困死了。”苏红秀开始赶人。
苏母不放心:“妈今晚守着你,你睡。”
苏广业:“妈,您去睡,我来守。”
苏广茂:“我来。”
“去去去,我又不是将死之人,守什么守。”苏红秀催促几人,打着哈欠看起来困的不行了。
苏母和大傻二傻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等院子里彻底没动静了,苏红秀赶紧从兜里掏出玉石吊坠,嘿嘿笑着:“我的心肝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这吊坠是原主当初来到西河村时身上带的,看起来确实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石,上面还有瑕疵,跟宝贝一点不沾边。
但苏红秀知道,这东西可不简单。
高燕嫁过来后,无意中得到了这条玉石吊坠,从此她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不到三十岁,就成了隐藏巨富,帮助赵立民平步青云,位居高职,最后二人携手幸福度过后半生。
高燕家是条件好,但与巨富一点关系扯不上,绝对是这条玉石吊坠的原因。
或许,它是个系统或者空间?
脑子里搜寻了一遍那些穿书文开启系统的方式,她狠了狠心,把自己手指咬破,让血滴入玉石中,眼眸瞪圆了小声喊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