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刚下播的慕澄扫了一眼显示凌晨两点的手表,她踢掉了高跟鞋,揉了揉连续站了5个小时的修长却酸痛的小腿。
她今晚卖了6000件衣服,收入可观,就是腿越站越细。
慕澄研究生毕业后本在一家外资车企工作,奈何新能源车异军突起,外企退出国内市场,她被“失业”了。
在家看了两个月小说的她经闺蜜介绍到一家直播公司做服装主播。
慕澄仗着惊艳的长相,皮肤莹润瓷白还有那170公分的身高,以及丰胸细腰大长腿的加持,硬是在直播界杀出了一条血路。
赚钱的代价就是起早贪黑,站在那小嘴叭叭的疯狂输出。
慕澄洗漱后换了衣服按电梯下楼,翻着手机还没完结的小说回看最精彩章节。
忽而,电梯的灯一黑,电梯下坠。
慕澄吓得扔了手机,手在按键上一顿按,可电梯没停在任何一层。
她按照电梯应急的姿势贴在电梯轿厢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再睁眼,慕澄躺在一方大炕上。
她身边是一个眉眼英气、棱角分明的帅气的男人。
慕澄没想到人死之前鬼差还赏她一次体验。
可眼前的男人却很有是秀色可餐,慕澄下意识的攀住男人的健硕的肩膀。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顾昀掣的神志瞬间恢复清明。
他摇了摇头,继而嫌恶地看着慕澄。
眼前的男人白衬衫半褪,他脸颊微红,眼中的欲色藏不住,却看得慕澄一阵恍惚。
她见过帅哥不少,但长相这么绝,身材这么板正的极品帅哥倒是少见了。
这鬼差对她不错,临死让她吃顿好的!
只是这男人嫌弃她的表情太明显。
“慕贵英,你表婶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酒?”
顾昀掣一边慌张地下炕,一边系自己的白衬衫扣子,他裸露出来的肌肉线条,饱满又带着薄汗。
看得慕澄咕噜地吞了下口水。
她在大学时谈了个校草,身材长相也算是好的,但也没眼前男人好。
只是,帅哥叫他什么?
穆桂英?
这是什么恶趣味?
Cosplay《杨家将》里的穆桂英和杨宗保?
等等,难道男人口中的是慕贵英?
慕澄看的小说中的那恶毒女配慕贵英?
她脑中闪过电梯下坠时的场景。
慕澄当时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小说中恶毒女配慕贵英在偷渡国外的船舱里被偷渡头目强暴后惨死后的描写。
慕澄万万没想到她穿书了!
穿到了1984年,她还穿得如此草率,她不是大女主,而是原书小说里的炮灰!
慕澄深吸一口气,愣愣地看着眼前矜贵中带着刚毅的男人。
她指着男人的腰腹位置。
“你...你是顾昀掣?”
顾昀掣冷哼,他将之前扯出来的衬衫下摆迅速放进裤子,扣紧皮带。
“小慕同志,我原以为你在农村改造后会与你父母不同,我才听我妈的话过来接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下作无耻。”
是了!
这男人就是小说的男主,女主白琳的救赎,嫌弃了慕贵英五年的前夫——顾昀掣。
顾昀掣的母亲与慕贵英的母亲是同学兼好姐妹,只是慕贵英的祖父祖母相继去世,而她的亲生父母人在国外留学,得知国内状况就没敢再回来,
同是学习化学的顾母有心收养慕贵英,但当时情况不允许。
多年来,顾母一直接济慕贵英。
眼看着慕贵英即将年满十八,且户口政策有些放松,她就让儿子顾昀掣将没户口的慕贵英接回首都安置。
顾家确实是一片好心!
可慕贵英在书里的作为委实有些恩将仇报,不仅拐了人家儿子,还将顾家搅合成了大院里的大笑话。
直到二人离婚,顾昀掣与女主白琳二婚后才过上蜜里调油的好日子。
二人女儿出生时,恶毒女配慕贵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偷渡的船上。
慕贵英的死讯传来,顾昀掣在院子里放了整整二十挂鞭炮庆祝彻底送走了她这个“瘟神”。
眼下,顾昀掣的冷峻的脸色压下了红晕,他看着发愣的慕贵英恨不得生生刮掉她一层皮。
想到书中情节,慕澄大脑空白了一阵。
她回想起这章的内容是慕贵英想改变命运奋力爬男主的床,哄骗顾昀掣喝了隔壁王爷爷泡了三年的虎鞭酒。
只是,这虎鞭酒是加了料的,可那料真的不是慕贵英加的。
不过原书中,慕贵英顺利和顾昀掣发生关系后,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跑到村东头嚎了一下午——
“顾昀掣他强暴我,我不活了!快来人给我做主啊,顾昀掣不对我负责,我就一根麻绳吊死自己!”
最后,是村支书出面平息了此事,慕贵英与顾昀掣在县城登记结婚。
领证后,顾昀掣带着慕贵英回了首都,从此慕贵英开始长达五年的作天作地的形婚生活。
回想到这,慕澄迅速系上衣服上的扣子。
她清了一下嗓子,有些愧疚又有些无语的恳求。
“顾昀掣,你赶紧走吧,那酒是表婶给我的,她想讹你钱。”
顾昀掣表情一顿,他上下打量慕贵英。
慕贵英长得很美,只是她刚才故意勾引他的样子与现在义正言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她是知情人,她就是在耍手段。
顾昀掣恨恨的瞪了慕贵英一眼。
“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我会写检举信说你行为不检点。”
如此一来,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慕澄拼命点头保证,“顾昀掣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顾昀掣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呆,他转身要走。
慕澄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顾昀掣,求你别不管我,这次你要是不带我离开这,我会死在这的。”
她说的是实话。
慕贵英从小被寄养在乡下的表婶家里,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婶肯收养她就是为嫁给她家痴傻的大儿子。
而表婶在酒里下药是想事成后讹顾昀掣一笔钱。她料定有学历、有地位的顾昀掣看不上不识字的慕贵英,他一定会花钱了事。
这样一来,失了清白的慕贵英不敢嫌弃她的傻儿子,而她也有了给二儿子娶媳妇的钱。
顾昀掣扫了一眼满脸恳切的慕贵英。
他没说话,拉门走了。
慕澄见人走了,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
这屋子破败、凌乱,脏污,还有她身上洗得轻薄的的确良白底红花衬衫和灰裤子。
她苦笑,“之前穿了那么多新款,没想到竟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去。慕澄,你真是造孽啊!”
不对,她不再是慕澄了,现在她叫慕贵英。
忽而,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走了,她率先看向大炕,却只有慕贵英一个人坐在炕沿处......
第2章
妇人拍了两下大腿,可惜了的表情。
“你这没用的赔本货!”
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朝慕贵英打去,“看我不打死你!”
慕贵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扫帚杆已经打在了她身上。
初夏的衣服轻薄些,慕贵英觉得自己身上的火辣辣的疼。
她跳下炕,试图抢过表婶刘娥的扫帚,但她的小身板与刘娥的彪悍身材对比太过鲜明,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表婶刘娥的扫帚杆又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的后背再次火烧火燎。
“你个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你还敢还手?”
刘娥被激怒了,下手更重。
慕贵英绕着屋子跑,躲刘娥的扫帚。
现在这种正面刚显然不行!
慕贵英赶紧求饶,她打算用迂回的策略。
“表婶,你把我打伤了,顾昀掣就真的看不上我了,”慕贵英跑到圆木桌处,躲着刘娥转圈,“还有没得逞的原因是你酒里的药下少了,顾昀掣没一会儿就清醒了,所以,我才没能成事。”
门外,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折返回来的顾昀掣将慕贵英的话听了个正着,他冷峻的脸上愈发的阴沉。
他冷嗤,“啧,原来之前是欲擒故纵!”
顾昀掣没想到在农村长大的慕贵英竟然还懂得《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她之前让他快走,求他不要不管她,原来就是跟他玩了出兵法。
他是常年带兵的人,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戏耍了。
想到这,顾昀掣阔步往外走。
忽而,他被一个壮实憨厚的男人撞了下。
这男人目光澄澈,看上去十分憨直的样子。
他呲牙笑,“对不起兄弟,我着急救我媳妇,撞到你了。”
顾昀掣拧眉,“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贵英,贵英是我媳妇。”
男人咧着嘴,一脸得意的笑,笑得憨直又傻气。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慕贵英已经结婚了,她向顾家谎报了年龄。
他到底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接一个有夫之妇回首都落户?
想到这,他转身就走。
顾昀掣要去村委会打电话给他母亲,告诉她这里的情况,慕贵英根本就不值得顾家多年的照顾更不配被接去首都生活。
屋内,刘娥被慕贵英绕着桌子转得有点晕。
她正插着腰喘气,就见她的傻儿子冲了进来。
“娘,不准你打贵英,你把她打坏了,我就没媳妇了。”
慕贵英看着书中的傻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倒吸一口冷气。
刘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五了,他小时候夜里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他外表看着憨直了些,不是很傻,但是一到夜里就又喊又叫得厉害,因为他怕黑,外人白日许是不知道他是傻的,但到了晚上就能看出他不正常。
慕贵英打怵得往后退了几步,就见傻子过来将慕贵英抱紧在怀里。
他凑嘴过来要亲慕贵英,“媳妇,要亲嘴,亲嘴了,你就不疼了!”
慕贵英死命地捂着傻子的嘴巴。
她哀求刘娥,“表婶,我脏了,顾昀掣就不要我了,那样二哥娶媳妇的钱就彻底没了。”
刘娥缓过气来,她给了大儿子一脖溜子。
“别闹,你媳妇还没给咱家赚到钱呢,你别瞎胡闹。”
傻子听他娘的话,松开了慕贵英。
慕贵英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听刘娥又发话。
“儿子,你媳妇不听娘话,你把她关到柴房去,晚上不给她饭吃。”
傻子像是得了军令,扛起慕贵英就往柴房去了。
一路上,慕贵英手刨脚蹬都是无济于事。
她在刘娥家这些年缺吃少穿还要喂猪烧饭,她是吃得少,干得多,哪有年轻力壮的男人有力气?
傻子将她放在柴火垛上。
“媳妇你安心在这呆着,晚饭我偷玉米饼子给你送来。”
慕贵英翻了白眼。
“嗯,你心还怪好的嘞,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是我媳妇。”
傻子拍了拍手,一脸欢喜的模样。
慕贵英,“......”
傻子从外边栓门走后,慕贵英打量了一下柴房。
这里只有一个小窗,但用木板从外边封死了,她要想逃出去,只能等傻子给她送饭时找准时机逃。
慕贵英回想这小半天发生的事儿,十分唏嘘,脑子却愈发清晰。
她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不能重蹈覆辙!
她可不想像书中那样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死在偷渡船里。
忽而,外边传来刘娥的声音。
“他王爷爷,顾团长还没喝好,都怪贵英那丫头不懂得待客。”
王爷爷又说了几句什么,慕贵英没听清。
倒是刘娥的大嗓门喊得响,“顾团长是来接贵英的,我可不能亏待人家,我这就去请他晚上过来再喝顿酒,他王爷爷,你帮我再宰一只鸡。”
刘娥算是下了血本了!
为了让慕贵英爬床成功,她又杀了一只鸡。
另一边,村支书看着在办公室打了快20分钟长途电话的顾昀掣十分焦急!
他暗叹这得花多少电话费啊!
只见顾昀掣提高了音量,磁性清朗的声音透着无奈。
“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判断呢?那慕贵英不是好人,我是不会带她回首都的。”
他揉了揉眉心,“至于白叔叔的女儿白琳,我会去省城接她回去。”
村支书听此拧眉。
敢情这首都来的长官反悔了,不想带慕贵英回首都了?
那贵英这孩子岂不是要嫁给刘娥的傻儿子了?
顾昀掣又听了一会儿电话。
他无奈的妥协,“好吧,我再观察一晚上。不过,她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说完,他将电话手柄挂在电话机上,面沉如水。
村支书进门刚要开口说说贵英这孩子的情况,就见刘娥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嚷嚷。
“顾团长,我是来请你家去喝酒的。”
顾昀掣清冷的目光打量着刘娥。
他露出一抹讥笑。
“那正好,我还挺喜欢刘婶家的酒。”
刘娥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她粗糙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那行,我现在去商店买花生米和卤猪蹄去。”
刘娥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村支书,怕他多嘴坏事儿。
她笑呵呵地说道,“村支书,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村支书思量了一下,他劝不得顾昀掣,那就只能劝刘娥善良些。
见村支书要走,顾昀掣起身。
他沉声道,“等一下。”
第3章
听到顾昀掣出声留人,刘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又不想晚上去她家吃饭了?
顾昀掣走过去掏出10元钱塞到村支书的手里。
“这是我这两天打电话的费用。”
村支书客套地推辞,顾昀掣却淡笑着说,“我们有纪律要求,您不能不收。”
刘娥盯着那十块钱,眼睛都放着精光。
在村里,一个月也就二十元钱的收入,即便是县城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十到五十元。
这顾昀掣出手就是十元钱,可见家底丰厚。
刘娥仿佛看到她二儿子娶媳妇的钱落在了她的口袋里,她笑得欢喜。
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落在顾昀掣眼中,他冷哼一声就走了。
他借住在村支书家的厢房,他要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去县城,再坐火车去省城接白琳去首都。
只是晚上那顿酒,他得去应付一下,权当让他妈妈对慕贵英死心。
晚上,顾昀掣如约而至却没看到慕贵英,倒是看到了慕贵英的丈夫偷偷摸摸地往怀里揣玉米饼子又偷拿了一块小猪蹄。
顾昀掣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傻子笑着说,“我疼媳妇,给我媳妇送去。”
顾昀掣嗤笑,他扫了一眼门口,见端菜的刘娥还没回来。
他将杯中的酒递给了慕贵英的丈夫,“呐,你喝。”
傻子来者不拒,接过去一饮而尽。
顾昀掣面色阴沉,他心想人家夫妻俩如此恩爱,慕贵英的户口也落在了刘家,他妈妈还操什么心?
他拿过对面的空酒杯里则蓄满了白开水。
傻子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娘刘娥回来,他赶紧躲进了里屋,等过一会儿再去找慕贵英。
刘娥瞪了一眼傻儿子,“别毛手毛脚的。”
她一进门就见顾昀掣自饮自酌,一杯酒已经见底了。
刘娥心里乐开花,愈发的殷勤。
另一边,慕贵英在柴房里苦苦地盯着门,手旁则是一根烧火棍,她打算把傻子敲晕了逃出去。
可是眼见着天蒙蒙的快要黑了,这傻子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
她正思忖间,就见门被大力地推开。
傻子满脸憋得通红,他笑得格外放荡。
“媳妇我想你了,我来找你了。”
慕贵英一看,傻子的状态特别像中午中了药的顾昀掣。
她腾的一下子起身。
“你喝什么了?”
傻子嘿嘿地笑,“那个顾大官把他的酒给我喝了。”
慕贵英心底猛地沉进了不见底的深渊。
一定是顾昀掣猜到了刘娥的意图,他以为是她和刘娥一道算计他,他恼羞成怒将加了猛料的酒给傻子喝了。
顾昀掣就是要看她自毁清白,就要她生不如死地活在乡下。
想到以后与傻子为伴的生活,慕贵英周身冒出一股恶寒,她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傻子,捏紧了烧火棍。
她举起棍子,“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打死你!”
慕贵英不想认命!
可傻子却欲火焚身,他边脱裤子边向慕贵英跑了过来,“媳妇,我要媳妇....”
慕贵英抄起棍子向傻子砸去,傻子却握住棍子跟她拉扯。
“救命啊!”
慕贵英嘶哑带着绝望的声音从柴房传了出去。
顾昀掣听到声音,心底一顿。
这个声音尖锐,嘶哑带着恐惧。
他舔了一下嘴唇,心底涌出丝丝不忍。
可是刘娥和慕贵英算计他在先,二人不甘心的又一次设计他,他让慕贵英自食恶果也不过分,更何况她已经和刘娥的儿子领证结婚了,二人是合法夫妻,她也不是黑户,户口自然在刘家,那他也没必要淌这浑水!
顾昀掣镇定地看向无比慌乱的刘娥。
刘娥颤声,“顾团长,我去看看贵英这傻丫头做什么呢!”
顾昀掣眉眼清冷带着冷厉,“刘婶,你听过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吗?”
刘娥脸色大变,她慌里慌张地往外走。
不多时,就传来刘娥大声的呼叫声——
“来人啊,慕贵英这死丫头杀人了!慕贵英杀人啦!”
顾昀掣听到声响也坐不住了。
他阔步出去,就见衣衫不整的慕贵英举着一个带血棒子从柴房里跑了出来,她身上带着血,让人分不清那血是她的还是她丈夫的。
顾昀掣没想到她丈夫竟然这么不怜惜她,心中隐隐的发闷。
慕贵英明亮的杏核眼蕴着眼泪,她咬着嘴唇看着袖手旁观的顾昀掣,她眼中尽是委屈和愤恨。
她冷笑了一声,“原来堂堂团长也不过如此,放任一个傻子强暴未满十八的姑娘。”
顾昀掣被慕贵英的话震得愣在原地,他清冷无波的脸上闪过丝丝惊诧。
“你说什么?”
慕贵英现在才相信她在这本书的命格就是衰运连连,即便她是从科技发达的年代穿过来的,她也没办法改变女配的炮灰命运。
但她不想死在这,就算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想到这,慕贵英扔了棍子,转身就往外跑。
“慕贵英,你把话说清楚!”
顾昀掣看着慕贵英跑了出去,他也追了上去。
他没想到慕贵英跑得很快,他一路跟下来发现她往村支书家的方向跑去了,他追了上去就见她又冲进了他借住的厢房。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的白衬衫因为胸腔的起伏被挺出了褶皱,他拧眉看着慕贵英,很有几分怨怼。
“慕贵英,你怎么敢?竟然还想着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顾昀掣预判慕贵英会从他的房间冲出来,说他强暴了她,赖上他,进而跟着他去首都。
忽而,他眼前闪过梦中混沌的一幕——
慕贵英在村东头寻死觅活的叫嚣是他顾昀掣强暴了她,后来村支书出面让他与慕贵英领证结婚才平息此事。
顾昀掣攥紧了拳头,他英气的脸上满是寒意。
他驻足在那,不打算再追过去,他想看看没有他在场的“强暴”,慕贵英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慕贵英还未从顾昀掣的房间出来,他等得失去了耐心,决定主动出击。他顾昀掣好歹是个现役军官,不可能让慕贵英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姑娘牵着鼻子走。
顾昀掣先发制人去找了村支书,三言两语交代了刚发生的事情。
村支书一听事情经过,拍着大腿在那喊。
“刘娥这个蠢东西,真是作孽啊,贵英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差点被她的傻儿子糟蹋了。”
顾昀掣冷峻英气的面庞有片刻呆滞。
他沉声问,“你说刘娥的儿子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