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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庭承欢
  • 主角:乔笙,沈烨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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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乔笙被心爱之人送入宫中,人前贵为太后,人后却是帝王养在身边的宠物,还被十月怀胎的儿子下毒害死 再次睁眼,乔笙回到了进宫之前,她还是小庶女的时候 为了避开前世种种,乔笙果断选了一条大腿死死抱住,没想到这条腿的主人却低下头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这锦绣山河,本王可拱手赠予你。”

章节内容

第1章

当今太后,可比皇上还要小一岁。

朝臣后妃面前,他们二人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皇帝和太后,只是皇帝日日都去太后的寝宫问安,旁人说新皇仁孝,却无人知道夜半时会有一顶小轿,从太后宫里出来又进到皇上宿的寝殿。

“皇帝前两日都宿在皇后宫中,看样子歇的不错。”软榻上,红色细纱披散在乔笙肩上,金线绣着的两只金蝶。

皇上闻言忽然笑道:“怎么,太后在关心朕?还是吃了皇后的醋啊。”

乔笙眉头轻皱,伸手不轻不重的甩了皇上一巴掌,他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捉住,用自己的脸给她手心好生揉了揉,轻声哄道:“只要您想,朕这一辈子都不会叫您吃醋。”

“你知道我的意思,也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乔笙甩开他的手,囫囵捡起地上的衣衫,外头的宫人只粥粥一人,听见乔笙喊她才敢进来。

进到寝殿后,粥粥目不斜视,连抬头都不曾,仿佛没看见乔笙身前的点点青紫,动作熟练的给她穿戴好衣裳,然后将手一伸:“太后娘娘,夜深了,该回去了。”

乔笙头也没回,由粥粥扶着离开,主仆两个都无视了后头的皇帝。

上了轿子后,粥粥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劝道:“太后放心,皇上皇后…会照顾好三皇子的。”

“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她又怎会善待我的孩儿。”乔笙紧紧一闭眼,两行泪无声的滚落。

她与当今的皇上也是从前的四皇子沈煜淮相识与微时,那时沈煜淮不受宠,生母身份低贱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没有外祖家支持,他是距离皇位最遥远的。

而乔笙自己也活的辛苦,上头有对她美貌虎视眈眈的父亲和嫡母,下头有嫉妒她容颜几次陷害她不成的嫡姐庶妹,乔笙知道自己这张脸生的美,可有时自己的身份地位不配这张脸时,那美也就是在别人手里捏着,不曾是她所有。

后来她偶然救了四皇子沈煜淮,对他一见钟情,这里头也包含了她有心攀附皇子改变自己命运的想法。

二人悄悄私定了终身,可乔笙哪里能想到,沈煜淮会转头把她进献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朝的皇上。

老皇帝已经快六十了,后宫里的女人不多,年轻时只一心扑在政事上,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等上了年纪反而后悔起来,觉得自己不能没有滋味的过完后半辈子。

沈煜淮先是画了乔笙的画像递到老皇帝面前,待老皇帝看中后亲自下旨到乔家,那时乔笙才知道沈煜淮的谋算。

当晚沈煜淮找到她,同她说自己的无奈和痛心,他必须有人相助才能成为太子,他实在没法子。

皇命难违,乔笙很快进了宫,宫里的其他妃嫔都像她父母那个年纪,于她而言没有可争的资本,皇后在乔笙进宫的半年前过世了,其他皇子进献的美人儿在长相上都稍逊色几分,所以乔笙在入宫后就一直很受宠。

为了让她心里踏实,不怕自己过身后年纪轻轻的乔笙会挨欺负,老皇帝更是把没有亲娘照料的沈煜淮过继到乔笙名下,称是乔笙所出,后来沈煜淮继位,乔笙也顺理成章成了太后,虽说有很多人不服,明里暗里的搞事情,可沈煜淮护他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他们二人是从何时起打破了伦理私会到一起的,乔笙已经记不得了。

后来她有了身孕,称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皇后也在沈煜淮的示意下开始假装有孕,待乔笙生下孩子后,三皇子便被送到了皇后宫里。

这些年来,乔笙每天都想见自己的儿子,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但每次都只得到三皇子的冷眼相待,皇后还时不时上演一出母慈子孝,让乔笙心里难受。

今日提起皇后,乔笙也无非是想打听儿子的近况,可沈煜淮明知她的意思,却要说出那样的话。

第二日,粥粥兴奋的从殿外跑进来,同乔笙说:“太后娘娘,您看是谁来了。”

乔笙随手合上了正在看的书,抬头看去竟是三皇子同安提着个食盒走进来,才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很是老成,脸上没有神情,像小大人一般。

“同安来了?”乔笙很是欣喜,这三皇子单独给她来请安还是第一次。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三皇子将食盒递给一旁的太监,自己恭恭敬敬的跪下请安。

那句孙儿刺痛了乔笙的心,明明是她的儿子,在这后宫中却要称她为皇祖母。

粥粥伸手扶起了三皇子,语气热情道:“三皇子快快请起,您能过来请安,太后娘娘很是高兴呢。”

乔笙也在粥粥的话里回过神来,笑着同三皇子说:“这么热的天儿,同安还跑来一趟,哀家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你喜欢的点心。”

她话音刚落,只见三皇子从食盒里端出一道点心和一盅汤来:“父皇歇在母后宫里时,曾提起皇祖母喜欢的点心和汤羹,孙儿记在心里,就给皇祖母备下了,皇祖母尝尝这汤味道可好?”

粥粥脸上笑容一僵,下意识看向了乔笙,乔笙眼角颤了颤,落在那点缀着枸杞和香菜的汤面上。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皇后让他来恶心自己的。

她不吃香菜,从来不吃。

可同安送来的东西,她一定会吃。

“皇祖母都闻到香味了。”乔笙笑的慈爱,命粥粥端过来。

“太后…”粥粥轻声提醒道:“这是皇后送来的东西。”

“无妨。”

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皇后的谋算,乔笙坦然的喝下了汤,拉着三皇子的手让他坐下。

难得和同安单独说话,乔笙欣喜的很,她滔滔不绝,似乎想说的话没有尽头。

同安时而无奈,时而感兴趣,但大多数的时候都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生的和他父母很像,尤其那双眼睛像极了乔笙,面对着这双眼睛,皇后怎会视如己出呢。

只有让同安亲手除掉了她,皇后才能把他当成自己的骨肉,也只有同安杀了乔笙,沈煜淮才无人可追责。

夜里,乔笙腹痛难忍,那顶小轿又停在宫门口,粥粥急红了眼睛,想去赶走他们,可乔笙却把她拦住。

“差不多最后一面了,我有话同他说。”

乔笙了解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她已经活不成了,也早就不想活了。

“太后!”粥粥流泪道:“您不要这么想,您还有三皇子呢…”

乔笙苦笑了一下,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往外走,豆大的冷汗一颗颗滚下来,粥粥小心搀扶着乔笙,只怕她下一步就会破碎掉。

这些年来,这条路她走过无数回,可今晚这条路却是格外的漫长,漫长到乔笙终是没挺到见沈煜淮最后一面,死在了轿中。

“姑娘,您看这些花!”粥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时乔笙的面前是一片湖,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这让乔笙一时间有些晃神。

乔笙回头看去,粥粥正跑向她,手里有一大捧花,乔笙急忙迎过去捂住了粥粥的嘴,把她拉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没进宫前,她带着粥粥来湖边散心,却偶然碰见自家嫡姐和外男在此地私会,后面粥粥的一嗓子让她被嫡姐发现,回到府上后嫡母威胁她,若是不想被塞到老男人身边做妾,最好闭紧自己的嘴。

粥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手里的花落了一地,乔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

“姑娘,怎么了?”粥粥低声问。

乔笙指了指外头。

粥粥看过去后,那张俊俏的脸顿时臊了个通红。

乔樱半卧在石桌上,上半身的衣裙散开,只系着的腰带还紧紧箍着,

而她对面的男子,正是当今二皇子,沈煜淮的兄长。

他们二人显然没发现乔笙,乔笙拉着粥粥离开,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心里已经紧张起来。

就是今天,她发现了乔樱和二皇子私会的事,也救下了沈煜淮,开始了和他长达半辈子的纠缠。

为何她会死而复生,又回到了多年以前,她没办法去探究,但既然她能够重活一次,自然不能再走上之前的老路。

今日是二皇子的生辰,他是个好色孟浪之人,过个生辰大张旗鼓的请了京中好些妙龄女子参加,外头都传这是借过生辰的幌子为自己选王妃,乔樱为了成为王妃,当然要使尽浑身解数。

庶妹乔雯今日也过来了,平日里乔雯就像是乔樱的狗腿子,总是跟着她一起欺负乔笙,但二人面和心不和多年。

乔笙没办法亲自捅破二人的奸情,她不能冒这个风险,但她可以借刀杀人,利用乔雯让自己手里干干净净。

于是乔笙找到乔雯,借着粥粥的口说出看见了东宁侯府的公子于晟在湖边喝茶,乔雯果然上了套。

乔雯喜欢于晟多年,只要一有能见面的机会就保准会凑上前去,今天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第2章

乔笙抢在乔雯之前赶过去,在湖边的石头上绑了一根风筝线,线的另一端握在自己手中,有杂草的遮挡那根风筝线被遮掩大半。

毫无防备的乔雯走向了湖边的假山,距离乔樱私会的地方越来越近,在她要跨过风筝线之前,躲在树后的乔笙看准时机攥紧了风筝线,乔雯绊在线上,身形不稳,整个人栽进了湖中。

见乔雯落水,她的婢女喜鹊急忙大喊救命,这场合大多是达官家的子女,所以伺候的下人也多,很快便有下人赶来,同时也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贵人们。

假山石桌上的乔樱被喜鹊的一声救命吓丢了半条命,露头看了一眼,接着便赶紧整理衣衫。

二皇子似乎还未尽兴,揪着乔樱说:“怕什么?就做这样的野鸳鸯才有意趣呢。”

“您是尊贵的皇子,臣女只是个姑娘家,这种事若是被人知道了,臣女还活不活了?”乔樱一张被吓白的脸慢慢恢复了神色,她勾着二皇子的脖子软声道:“这次没尽兴,臣女就等您什么时候找臣女去喝茶再尽兴了。”

一番话说的二皇子心神荡漾,就在他准备放过乔樱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呀,这怎么还有人呐!”

二人皆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只见来人是几个手持团扇的姑娘家,她们听见热闹抄近路赶过来,没想到正好走在假山附近,撞见了两人。

看见二人衣衫不整,姑娘们猜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的都不好意思,匆匆给二皇子行了礼就走了。

乔樱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把衣裳穿好,惊慌又愤怒的走了出去,正碰见乔笙站在人群中,守着刚刚被打捞上来的乔雯。

而那几个撞破她奸情的姑娘们,用团扇遮住嘴,一个个交头接耳,一看便知是在说她的闲话。

“姐姐,你终于来了!”乔笙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道:“四妹呛了水还没醒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乔樱不知此时该找谁算账,正巧乔笙开口,于是她话里带刺的说:“我也是刚听说四妹妹落水,不过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还能让她落了水呢?打捞上来就这么晾在这儿,也不拿件外衫给四妹妹遮一遮。”

“是妹妹考虑不周,可妹妹实在是关心则乱。”乔笙继续抹眼泪:“不过她并非和我一起,听说是来湖边寻人的,大概是看见了什么一走神才会摔下去的吧。”

这番话听的乔樱心惊肉跳,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姑娘们,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实在是令乔樱气愤。

但她现在有这么大个弱点掌握在别人手里,饶是欺负人欺负惯了的乔樱,如今也没了一点力气和手段。

乔雯悠悠醒转,看见自己身边围了一群人,这让她十分紧张。

“四妹妹醒了?”乔笙故作关心的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后知后觉的乔雯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满脸都是难堪,又怕于晟会看见自己这狼狈模样,吓的如鹌鹑一般,直说自己没什么。

很快,乔雯由下人带下去换了衣裳,乔樱紧随其后堵了个正着,开门见山的问她看见了什么。

这话问的乔雯一头雾水,只能实话说什么也没看见,乔樱显然不信,直接狠狠一巴掌打上去,乔雯捂着脸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乔樱上前一步,揪着乔雯的衣领威胁道:“要是不想被我母亲塞给老男人做妾,你最好闭上嘴!”

被莫名打了一耳光的乔雯十分恼火,但她向来不敢对乔樱表达不悦,只能一遍遍的摇着头说自己冤枉。

“你是不是冤枉我心里有数,管好你的舌头,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话,前世的乔樱对乔笙说过,嫡母方氏也对乔笙说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在窗外偷听的乔笙并未注意身后有一道身影,一直在静静注视着她。

在看见乔笙死在轿中的惨状后,沈煜淮命人追查乔笙的死因,很快查到了三皇子头上,也就证明是皇后所为,借三皇子的手杀了他亲娘。

沈煜淮十分愤怒,和皇后理论起来,说话间还打碎了一个瓷瓶。

后来在他恐吓要废后时,皇后忽然笑了,捡起地上的瓷片威胁沈煜淮,料准他这个皇帝为了后族的势力,不敢废她这个皇后。

极度愤怒下,神志就有些不清醒,被刺激到的沈煜淮一把掐住了皇后的脖子,意图将她活活掐死,而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皇后下意识用碎瓷片划破了沈煜淮的脖子。

再睁眼,他回到了多年以前,和乔笙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前世的今天也是二皇子的生辰,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沈煜淮早早离开,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由五皇子为首的几个死对头。

五皇子与二皇子一母同胞,关系比旁的皇子亲近的多,五皇子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的麻烦,那就是二皇子的意思。

沈煜淮也是碰巧看到了二皇子与乔樱私会的事,他没想到二皇子发现了他,在知道他偷看后为满足自己的龌龊思想,还与乔樱更加放肆了几分。

激情散去,二皇子心里还是不踏实的,可当务之急不是后悔的时候,他需要封住沈煜淮的口,不让他胡说八道。

于是他让五皇子在必经之路上拦截,痛揍了沈煜淮一顿,甚至踢断了他的一只手,这一顿打几乎要了沈煜淮半条命。

也就是这样,乔笙捡回了奄奄一息的沈煜淮,救了他的命。

这一次他很着急的想去找乔笙,企图弥补从前错误,但他却看见乔笙默默站在廊下,偷听着屋里她嫡姐庶妹的谈话,这样的乔笙让他觉得陌生,仿佛不是那个维他命是从,只围着他转的傻姑娘了。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乔樱摔门离开,乔雯在屋里无声哭泣,待乔樱走远了她才敢骂出声来。

“不要脸的贱人!”

方才在屋里,乔樱对她又是打又是骂,说因为她落水吸引来一大堆人,似乎是看到了她的丑事。

因为不知是什么丑事,乔雯更觉得委屈了,哭着骂道:“以为自己和二皇子眉来眼去的事没人知道吗?京城里头早就传遍了,人人都戳你脊梁骨呢,偏你一点脸不要。”

她对着空气咒骂着,什么难听骂什么,最后骂累了,也就换好衣裳出来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乔笙会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乔雯对乔笙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乔笙生母早就没了,而乔雯的生母虽地位不高,却一直挺得宠,所以在乔家她是比乔笙有脸面的。

“方才四妹妹的话,我都听见了。”

这话让乔雯心里一惊,连忙看向了乔樱离开的方向,确认乔樱不在附近才说:“你听见又如何?平日里你受她的欺负还少吗?这个节骨眼还敢看我笑话,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

“因为四妹妹落水,所以她的丑事被人看见了,难道四妹妹不好奇究竟是什么丑事,能让她一个大家闺秀大打出手?”

乔笙的话吸引了乔雯的注意力。

“你知道内情?”

乔笙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告诉你内情的时候,不过我现在能帮你另一件事,比如你想见于晟。”

听见这话,乔雯冷笑道:“你当你是谁啊,还能帮我见于公子,说的于公子眼里好像有你这号人物似的。”

乔笙十分淡定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支玉笄:“这支玉笄是上一次投壶宴他赢的彩头,你是见过的。”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乔雯震惊道:“你偷来的?还是于公子送给你的?”

乔笙笑而不语,在乔雯想伸手抢夺时,她后退半步,动作流畅的把玉笄又藏回袖中。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若想见于晟,那就要帮我的忙。”

乔雯好奇的很,可她没有办法,乔笙已经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于是她问:“你要我做什么?”

“三日后的下午,带二姐姐去鸿明池桥上,直到见着大哥为止。”

前世的三日后,大哥乔枫和几个狐朋狗友去鸿明池游玩,遇到了他此生的真爱,绘春楼的头牌黛禾。

那黛禾是花柳出身,被乔枫这帮朋友请来,脱了衣裳在桥上赏景,让乔枫画,二人因此相识。

鸿明池人多眼杂,此事当天就传了个沸沸扬扬,父亲乔远山对乔枫动了家法,嫡母方氏护着乔枫这个儿子,和乔远山大吵一架,一气之下带着儿子女儿回了娘家。

乔远山本就做官不精,自己唯一的儿子又这样不出息,丢人丢到了全京城,他本人也因教子不善被言官弹劾,乔家因此事一蹶不振起来,所以在老皇帝想要乔笙进宫时,乔远山会十分赞成,就为了女儿进宫得宠,自己能跟着涨涨面子。

成了太后以后,乔笙查了当年鸿明池的事,乔枫的那几个好朋友里头就有于晟一个。

至于乔雯为何会对于晟心生爱慕,也完全是因为于晟流连花丛,对女子处处贴心温和,实则是情场浪子,成日混迹在烟花柳巷。

那黛禾姑娘,便是于晟的相好之一。

第3章

“那二姐姐要是不跟我去怎么办?”乔雯问。

乔笙淡淡一笑,眼中的算计被她藏了起来:“那你就同二姐姐说,二皇子生辰时选的位置风景极好,不知能不能与鸿明池一比,她便一定会去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于公子?”乔雯心有怀疑,但为了见于晟,她想试试。

乔笙回答道:“当天便可见到。”

“你最好说话算话。”乔雯语气不善的说着。

明明早晨出门的时候,乔笙还一副怯懦的模样,和往常并无区别,短短一天下来,这平日里谨小慎微的乔笙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悬的很,乔雯心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等乔雯离开,乔笙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她们乔家姑娘是一同出来的,自然要一块儿回去,但乔樱丢了人,心里慌的厉害,打算回去找她母亲商量一番,所以先走一步,乔雯掉进湖中发髻都乱了,继续留在这儿不合适,所以没告诉乔笙,自己也走了。

独留乔笙一个还在这儿,她也就顺理成章的避开了前世会碰见沈煜淮的那条路。

只是她刚上马车,就有个男子钻进了马车之中,那人带着一身血气,吓的乔笙惊叫一声。

“别出声!”男子伸手捂住乔笙的嘴,二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如鹰般锐利,脸上的杀气被嘴角的血映的更甚。

车外的粥粥吓坏了,却也不敢声张,只咬着牙低声说:“你是什么人,快放了我家姑娘!”

“我不会害你,你也别给自己找麻烦,让车夫驾车,快些走。”男子声音冷肃,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粥粥担心乔笙的安危,无奈下只能赶快找来了去方便的车夫,瞒着车夫马车里还有人的事,匆匆上了路。

车夫行驶起来,男子才慢慢终于松了手,这乔笙才看清面前的人,眼熟,有印象。

这位是沈煜淮的五皇叔,也是本朝的战将沈烨。

只不过前世这位赫赫有名的战将死的极快,他倒不是因为上阵杀敌被敌军所杀,而是死于自己的亲侄子沈煜淮之手。

那时皇家子弟要么被废要么丧命,沈煜淮的竞争对手没了大半,老皇帝很喜欢沈烨这个弟弟,对他多有重用,这让沈煜淮嗅到了一丝危险,动手除去了沈烨。

能知道的这么详细,是因为给沈烨的毒经了乔笙的手。

沈煜淮亲自斟了一杯酒,让乔笙端给沈烨,庆贺他劳军归来,沈烨久在沙场,对女人不是很设防,况且那时乔笙的身份是他亲哥的宠妃,他也没什么怀疑的,便喝了此酒。

只是在喝下这杯酒的三天内,他越来越虚弱,太医束手无策,最终他离开了人世。

乔笙心里慌,找到沈煜淮质问他,这才知道那杯酒里有毒的真相,也知道沈煜淮就是看准了她如今受宠,老皇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所以拿她当挡箭牌的。

见到前世被自己间接害死的人,乔笙心里发慌,也内疚的很,轻声问:“你是临王吧?”

这话让沈烨顿了顿:“你认识本王?”

乔笙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又问:“你怎么受伤了?”

“那与你无关,你只给我停在半路就行。”

乔笙掀了窗帘往外看,马车后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腰间都戴着佩刀,眼神落在街边,似乎是在找人。

沈烨很可能是被他们所伤。

对于沈烨的死,乔笙是很愧疚的,毕竟沈烨是一个很好的人,有他在老百姓才能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沈烨死后,战争不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那是乔笙不愿看到的。

她需要帮沈烨才行。

“不能从半路下,后面有人找你呢。”乔笙想了想说:“你同我回我家去。”

沈烨抬头看着乔笙,半晌才问:“你是哪家的?”

感情他不知这马车上是什么人,只是随便找了一辆藏了上来。

“家父是礼部侍郎乔远山,我是他的三女乔笙。”

“乔远山的女儿…”沈烨捂着伤口回想了一番:“你有个姐姐叫乔樱?”

“临王殿下怎会认得我姐姐?”

沈烨脸上闪过的情绪晦暗不明,最终才说:“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被人追杀。”

这下乔笙更震惊了。

她这位好姐姐,难不成除了勾搭二皇子外,还和临王沈烨有关系?

这沈烨看起来不像是眼光俗气的人,还能和二皇子一样喜欢乔樱这种姑娘不成?

乔笙想到这儿,弱弱的问:“难不成…我姐姐得罪了人?还是得罪了殿下?”

“你要是想保住性命,那就离她远点,这姑娘吃人不吐骨头。”沈烨说完才意识到此人是乔樱的妹妹,和她说这些对自己没好处,于是改口道:“不过那毕竟是你姐姐,其他事你不要问了。”

乔笙现在有一肚子想知道的事,不过她最想知道的还是她为何前世今生都会在同一天捡到受伤的皇室中人啊?

马车一路行驶到乔府,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发现,乔笙没让沈烨离开,而是一路拉着他去了马棚,支开车夫让沈烨下车,先藏到了自己的小院。

沈烨受的是刀伤,后肩和胳膊腿都有伤,伤口有深有浅,需要好好养一阵子。

“你会治伤?”沈烨见她掏出了银针包,有一些意外。

“我跟着我母亲学过一些。”乔笙边说边将银针扎进了一个穴位:“我现在给你封穴止血,再给你疗伤,你不要乱动。”

穴位封住后,乔笙在伤口上敷好刚碾碎的草药,小心翼翼的包扎完,就坐在沈烨对面看着他。

沈烨想动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你现在动不了,我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还能有这样的手段。”沈烨有些恼火,似乎是在怪自己轻易相信了女子。

“追杀你的人是谁,他们和乔樱有什么关系?”乔笙已经不想称乔樱为姐姐了。

“他们是太子的手下,说了你也不认识,都是些你接触不到的人。”

乔笙想到前世的太子,后来确实是因为派人刺杀沈烨失败而被撸了太子身份打入大牢的。

“那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沈烨一动都动不得,在战场上他什么样的事都经历过,栽在小姑娘手上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他只有老实回答:“你姐姐是太子的相好,这事难道你不知道?”

他以为乔樱敢做这样的事,必是有家里人出主意,没想到乔笙作为姐妹却什么也不知。

这话又震惊到了乔笙。

比杀沈烨的人是太子指使这件事还让人震惊的多。

乔樱不是和二皇子吗?她什么时候和太子…

乔笙头都大了。

“怎么会,和她有关系的不是太子啊…”

“你知道的是二皇子吧?”沈烨看透了乔笙的想法,冷笑一声:“看出你和乔樱不合了。”

乔笙被人猜中了所想,刚刚势均力敌的气势被瞬间扭转。

“你不必猜我知道什么,我确实跟她不合,今日我救了你一命,用你知道的信息还我后半生在府中平安度日,不算过分吧?”

乔家只一个嫡出的姑娘,便是乔樱,这乔笙的住处十分简朴,房间也不大,伺候的下人也不多,只粗略一眼,沈烨就看出眼前这位只是个没出身没宠爱的庶女。

她要是想过好日子,的确需要一些手段,就比如借用他所知道的信息。

面对着救命恩人,沈烨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如实相告,毕竟他此刻一动都动不了,腿麻的厉害。

“你要保证,我告诉你以后,你要解了封穴。”

“放心,我说话算话,不过这要看你告诉我的话是不是诚心了。”

前世的乔樱没嫁给太子也没嫁给二皇子,而是在乔笙进宫前嫁给了没什么存在感的三皇子,婚后二人感情不算好,经常吵架,在乔笙先成了宠妃后成了太后以后,三皇子这才对乔樱好了一些。

不过乔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妹妹成了太后,乔家有了倚仗,她做了很多丢人现眼的事,若不是有乔笙的身份扛着,恐怕三皇子能活活剁了她。

“乔樱最开始接触的是二皇子,后面才和太子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在一起约莫三四个月了。”

“太子要是喜欢她,为何不把她迎进东宫做妾呢?”

“太子妃娘家是高门大族,如今的太子妃和乔樱打小就不对付,太子要是想借着妻子娘家的势力登基,自然不能把乔樱迎进府里。”

开始乔樱觉得给二皇子做正妻就好,也不算辜负她的雄心壮志了,可二皇子和她在一起后,却娶了别人为妻。

与其给二皇子做妾,那还不如给太子做妾,将来太子即位,她就是宠妃。

所以她转头又去勾搭太子,没想到太子上钩极快,她这边又不敢抛下二皇子,生怕被二皇子报复,所以委屈自己两边辛苦了。

听到这些事,乔笙对乔樱的人品更是嗤之以鼻。

“那这些绯闻艳事又与你被刺杀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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