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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有娇夫:彪悍世子妃
  • 主角:安秀锦,苏焱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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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一世,安秀锦稀里糊涂地被人卖了,又稀里糊涂地听到不该听的而被杀了...... 这一世,她要拿起刀子,先把那些不安分的人都给灭了,尤其是那个邪门又阴沉的庶妹...... 然后、然后找个听话的夫君嫁了,从此她唱夫随...... 嗯......这个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嚷嚷着要帮她说亲的男子,看着十分顺眼...... 来人呐,把他敲晕......

章节内容

第1章

下弦月悄然爬上檐角,打更的人敲响了三下梆子。

夜,渐渐深了,静谧如水。

可愁思上头的人儿,却是难以入睡。

“二奶奶,你可万不能再这般与姑爷置气了!这岂不是将二爷往外面的那个狐媚子身边推!”

说话的是一个年近四十,身穿石青色交领短衫,和煤烟色马面裙的老妈妈。

她的怀中倚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肩头微微颤着。

“他爱去哪就去哪!左右我就算是管得住他的人,也管不住他的心!待三弟的亲事一过,我便带着锦姐儿回武定去!”

曹妈妈一听这话,当即恨铁不成钢。

“二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可是安府的媳妇,怎得稍有不如意便扭头去娘家诉苦。再者,若不是二奶奶以前总是这般使小性,时不时便与二爷拌嘴,动不动又去娘家小住哭诉,使得二爷心生厌烦,哪能让那些狐媚子钻了空子!”

沈氏从曹妈妈的怀中抬起头,露出精致雪白的面孔,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曹妈妈,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怎得说出来的话,句句诛我的心!”

曹妈妈瞧着自己看大的姑娘这般伤心,心中自是不好受,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看大的姑娘,她自是了解。

眼下若是自己说几句顺着姑娘的话,只怕明日姑娘便要收拾行囊回武定了!

“姑娘啊,你就听妈妈一句劝,等这几日三爷的喜事办妥后,你便寻机将这事告知太太。”

“就说,你虽不待见那些狐媚之人,但却不愿见安家的骨血流落在外,所以甘愿将孩子接进安府,亲自照养......”

“不!”

沈氏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曹妈妈居然会劝自己去给别人养女儿!

而且还是那样一个野调无腔的种!

“姑娘啊,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只有我们退一步了,老爷、太太那里,我们才无半点不是!”

“若是再让二爷与那狐媚子纠缠,指不定哪一日,那狐媚子便怀上了哥儿。依着安家眼下人丁单薄的处境,和老爷如今的体面尊贵,只怕会同意二爷将那狐媚子纳进门来了!”

听了曹妈妈的话,沈氏一双星眸中,满是委屈和愤然。

“他凭什么纳妾!公爹怎么可能许他纳妾!当初,公爹可是答应过父亲......”

“我的傻姑娘啊,你怎得还不明白,如今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曹妈妈的话虽未说明白,可沈氏却是心里明白得很。

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初公爹只是武定州的一个从九品吏目,家中又不甚富裕,眼看着同僚们一个个扶摇而上,而他却还十年如一日地站在原地,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后经旁人指点,公爹便在儿子的婚事上打主意。

而她家自祖上起,便是行商维生,到了她爹这一代颇有成就,也算是济南府的富商。

家中虽富裕,但商人终是不被世人看起,所以爹爹一心想让她嫁个当官之人,或是有出息的读书人。

也是无巧不成书,当时两家寻的媒人竟是同一个人。

在媒人的巧舌如簧下,两家的亲事很快便定下来了!

公爹拿着她的嫁妆,打通了官路。

又因着公爹本也善于钻营,这些年便步步高升,短短几年就做到了四品知府的位子。

而她的大哥在公爹的帮助下,坐上了知县一职,全家人也算是摆脱了商籍。

家中的生意更是多了许多路子。

如今,已不是她沈家在帮衬安家了,而是安家在提携沈家了。

公爹官场顺遂,自己又是三儿两女,自也是盼着儿孙满堂,瓜瓞绵绵。

可也不知怎的,她和大嫂嫂两人就是没有儿孙福。

大嫂嫂接连生了四个姑娘,便再没了动静。

而她虽是生了龙凤胎,但因此伤了身子,以后再不可能有孕了。

若是她再如以前那般使小性子,最后要么与外面能生哥儿的狐媚子共侍一夫,要么只能因犯七出之条中的妒忌,而落得休书一封!

思此,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如同绝提的水,却是不敢大声哭出来,生怕吵着床上睡觉的女儿。

“唉!”

曹妈妈将沈氏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当初家中太太本是瞧着大爷是个不错的人,大奶奶那边连生三个姑娘,大爷也未曾有一星半点的腌臜事!想着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即便是有落差,也差不了多少。”

“安家几房老少又无纳妾之人,家中老爷和太太这才放心让姑娘嫁了过来。”

“可谁知,二爷竟是连大爷的一半都不如!整日里不思上进,只一味地看那些话本子、戏本子。”

“若当初家中太太能早给姑娘相看两年就好咯!”

这样的话,曹妈妈近些年说了不知多少次,可又有什么用!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幸而,那狐媚子生的是个丫头,即便是接进府来,也不过是养几年,赔上一份嫁妆而已。且没了亲娘在身边撺掇,她一个黄毛丫头能成什么气候!”

“老爷和太太见姑娘如此体贴大度,还为安家生儿育女的份上,定不会再由着二爷再与那狐媚子来往。如此,这件事也算是有个善了了!”

“至于以后,是给身边的婢子开脸,还是去外面买个人伺候二爷,咱们再慢慢商榷。”

沈氏知晓曹妈妈说的,已是最妥善的法子了,可胸口却还是疼得厉害,仿佛是谁把她的心掏出来撕扯一般。

落地薄纱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又将屋里加重了几分忧愁和苦闷。

两人的对话声虽小,可床上的小姑娘却听得真切。

原来娘亲在这个时候,便已经知晓爹爹在外有人的事了。

她却一无所知。

自重生以来,还一直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提醒娘亲。

再忆起前世这个时候,只一心想着吃喝玩乐,整日像个野小子一般的自己,安秀锦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

前世若不是她顽劣不堪,不谙世事,哪里会让秋霜玉将娘亲活活气死!

而自己也不至于被秋霜玉母女俩人三番五次的陷害,从而被罚去郊外的庄子上禁足思过。

之后的几年,她在庄子里过着缺衣少食,连下人都能凌辱的日子。

哪怕是祖父迁调京师,也无人记得二房还有她这么个嫡女。

原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在那个偏远的庄子里耗尽,可未曾想到,在她及笄的那年,安家却从京师派人来接她,还给她说了一门极富贵的亲事。

那时的她,愚蠢的以为是家中众人,觉得亏欠了她,这才给她定了这门亲。

可当她嫁入魏国公府,方才发现那里哪是富贵窝,简直是人间炼狱。

想着成亲后受到的非人折磨,以及后来的变故,小姑娘的眼角微红,泪水猝然而至。

好在,如今秋霜玉还未因着生下哥儿而进入安府。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就不信,自己重活一世,还能让这一对母女玩得团团转!

第2章

太康九年十月廿八日,大吉,宜嫁娶。

深秋的黄昏,斜阳透着喜庆的橘红色,染透了整片天空。

渐渐的,那一抹橘红越来越深,越来越红,与热闹非凡,唢呐声声,鞭炮齐鸣的济南府倒是相得益彰。

前来安府的恭贺之人,络绎不绝。

后厅坐满了各家女眷,腰间均佩戴着不同颜色的合欢结,三五个的凑在一起说着话。

大房的四个姑娘,跟在他们母亲身边,帮忙招呼着女眷,娴静乖巧,甚是得众位太太奶奶们的喜爱。

既有人愿意这般故作姿态地应酬,安秀锦也乐得轻松,她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看似悠哉地吃着糕点,心里头却是在琢磨着事。

前一世的今日,曾闹出人命。

但这件事却未引起什么轰动,她还是在事发生之后的半个月,才知晓今日宴席上出了人命!

但这不代表着,这件事在家里没有激起波澜。

因着大伯母身子不适,娘亲便从旁协助大伯母操办了今日的宴席。

出事之后,大伯母几句话便将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使得娘亲被祖父训斥了一顿。

表面看似未曾责罚,但终是惹得祖父不喜,之后家中的事务,便再未曾让娘亲操办过。

且不说为了娘亲不受祖父训斥,单就为了叔父的喜事不被蒙上了一层暗影,她也该阻止这件惨事发生。

毕竟,前世叔父在知晓她要嫁入魏国公府时,还曾出言相劝,只是那时的她被眼前的富贵给蒙蔽了,根本就听不进叔父的劝说。

如今,她就当是报答叔父的劝阻之恩了。

思此,安秀锦将糕点忙往嘴里一塞,拍了拍肉呼呼的小手,便朝着府中前院的水榭跑了过去。

伺候她的春惢和夏蕙,忙跟了上去。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二奶奶再三嘱咐了,今日是三爷大喜的日子,姑娘万不能惹事!”

瞧这话说的!

即便是这几日,她一改之前的骄横,可却是无人相信,她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姑娘,那边是男子会客的地方,姑娘去不合规矩!”

春惢和夏蕙到底比安秀锦大上两岁,很快便将她拦住。

两人做好了会被小主子打骂的准备,可好半响,她们面前的小主子却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难不成,她们家姑娘真是一朝长大了,明事理,懂规矩了?

是了!

那里都是男客,即便是有人在争吵推搡中落水,怎么会无人去救呢?

这念头在心上一绕,安秀锦也未来得及深思,又暗忖道:只怕,自己一个小丫头过去,也未必能救人,还是得叫上几个会水的小厮过去。

“春惢,你去前院找路管事,就说水榭那边打起来了,为避免有人落水,让他带几个会水的小厮过来!”

这话一出,刚刚还满怀欣慰的春惢和夏蕙,真真是吐出一口酿造了十年的老血!

“姑娘,这等会新娘子的花轿便要到了,听说三奶奶家陪了好些个稀奇的玩意,春惢陪你去前门守着吧,指不定三奶奶见姑娘长得可人爱,便又送给姑娘一些京师才有的稀罕物!”

这话便是在哄安秀锦了!

哪有新娘子在大婚这日,便翻嫁妆送礼的。

安秀锦很是无奈,也是她之前闯了太多的祸事,连累伺候她的人都跟着遭罪,这才致使即便她说得是真话,也无人会信的惨状。

“好春惢,你就信我一次!就这一次!若我是说谎,以后我一出门就叫马车撞......”

“姑娘,今日是三爷大喜的日子,万不可说这般不吉利的话!今日的席面可是特地聘了聚湘楼的厨子来做的,你不是最爱吃聚湘楼的八宝鸭吗?婢子让赵妈妈给你从厨房挑只大的......”

得嘞!

这便是不信她的意思了!

“春惢,我知以前我的性子胡闹,但今日叔父娶亲,若是出了人命,不说叔父和安家上下皆是脸上无光!你们让刚入门的婶婶怎么想?!”

安秀锦说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可偏的眼前的两个婢子是半点反应都无,只一副“姑娘,你的这些小把戏,我等早已经看穿”的模样。

安秀锦气急,若她真是如今这般年纪,早就大呼小叫,泼皮耍赖了。

可她不是!

在庄子上被欺负了几年,又落入魏国公府那个狼窟,她那炮仗脾气,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念了一句“罪孽深重”,安秀锦耐下性子,又好声好气地说道:“要不这样,这里离水榭也不远,你们随我前去瞧瞧,若真如我所说,便照我说得办,如何?!”

春惢是个死心眼的,又得了沈氏“今日决不可让姑娘闹事”的死命令,自是不为所动。

“姑娘,且不说这般不合规矩,光是姑娘又说这些无中生有的言语,二奶奶若是知晓,定是要责罚姑娘的!”

安秀锦听了这话,仅有的耐心,瞬间荡然无存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没头没脑地说水榭那边会闹事,仍谁听了,也定不会相信!

但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事情发生吧!

安秀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亮门,心下一横,出其不意地推开春惢和夏蕙,提着裙摆便跑开了。

春惢和夏蕙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见自家姑娘毫无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娴静,周围的宾客一个个如看戏一般朝她们看着,那是又羞又燥,又气又急,匆忙跟了上去。

眨眼间,安秀锦已经跑到了东面直通水榭的木道上。

还未跑近,里面便传来吵架的声音。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唢呐锣鼓声,想来是迎亲的仪仗队回来了。

安秀锦只一个走神,便见水榭里有一个身着月白色直裾的少年,“扑通”一声,掉进了池塘里。

此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水榭里还在争锋相对的人,哪里会发现有人落水了!

紧随在安秀锦身后的春惢和夏蕙,看到这一幕,七魂六魄霎时便失了三魂四魄。

“春惢,你快去寻些会水的小厮过来!”

“夏蕙,你去找二奶奶,告诉她这边的事情,切记不可声张,惊扰内院的女眷!”

安秀锦边吩咐,边朝着水榭跑去,边还喊着:“有人落水了!”

里面的人已然扭打在一起了,哪里有人在意她喊什么!

眼瞧着在池塘里挣扎的人,已然看不见踪影,安秀锦一急之下,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便跳入了池塘......

第3章

秋日的水,真是冰凉刺骨。

安秀锦一入水,便觉得针刺般的寒气,往全身刺来,霎时有些后悔这般鲁莽地跳了下来。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双腿蹬着,使头部冒出水面,而后朝着那落水的人游去。

可刚划出一丈不到的距离,便觉得自己的脚踝,像是被谁攥住了一样,拽着她直往下坠。

她慌忙用尽全身地力气地蹬着,双臂也奋力地挣扎着。

可那拉着她下坠的力量,却是半点都没减少。

须臾,猛地一股力,将她整个人彻底地拉入池水里。

池水迅速侵入口中,安秀锦被呛得猛力咳了起来。

她顿时便慌乱了,像是一个不会水的人一般,下意识地就想喊救命。

嘴唇刚一张开,冰冷刺骨的池水不断地漫入了她的七窍,而后沁入到她的胸肺,叫她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一样,使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的手脚却丝毫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个放松,便会永远沉入这池底。

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

死亡的滋味,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那种感觉太过绝望可怕,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对付秋霜玉和安秀珍那两个贱人,为娘亲和自己报仇,她绝不能就这样死了。

安秀锦想要继续挣扎,但却使不上力气,神智逐渐昏沉,手脚也没了力气。

冰凉绝望的气息,一点一点侵袭着身子。

池水不断地钻进鼻口,越来越多的进入身体。

安秀锦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她挣扎得越来越费力。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恍惚中,安秀锦福临心至。

她停止了挣扎,像是昏死了过去一般,一动不动。

须臾,她脚踝处的力度便消失了。

她刚想游动着浮上水面,却发现自己早就失去了气力,全身软绵无力,缓缓地下坠。

她......这一世,便就这样要死了吗?

安秀锦再也支撑不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春惢带着人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不少前来看热闹的宾客。

春惢一眼望去,没看见自家姑娘,以为她家姑娘趁乱又溜走了,霎时红了眼眶,刚要哭天喊地寻她家姑娘,便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子声音。

“你若再耽搁一会,恐怕就要下池塘给你家姑娘,和之前落水的人收尸了。”

春惢一听,也来不及看是谁说的话,忙吩咐身后的婆子下去救人!

心里还庆幸着,亏得自己在路上拉了两个婆子过来,不然这若是让小厮碰了小姐的身子,二奶奶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很快,两个婆子便将半死不活的安秀锦给救了上来。

另外几个小厮,也找到了之前落水的少年,紧随其后地上了岸。

春惢见她家姑娘,紧闭着眼,面色煞白,孱弱萎靡的样子,脑中一片空白后怕。

小腿肚子一软,便扑倒安秀锦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哭得不只是她家姑娘,更是为自己哭。

若是姑娘出事,只怕她也要像荀娘一般,被罚去庄子里下地干活了。

“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

她的鬼哭狼嚎再一次被打断。

“若再不将你家姑娘喝进腹中的池水按出来,只怕贵府办完喜事,就要办白事了!”

春惢直起身子,刚想破口大骂,是谁的嘴这般恶毒时,救安秀锦的婆子也说道:“是啊,春惢姑娘,你且让个空给妈妈,否则四姑娘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安秀锦是被胸口的阵痛给疼醒的,与此同时,她还吐了许多水。

一阵秋风吹来,寒气逼人,冷得她瑟瑟发抖。

另一边,之前落水的少年也被捶醒了。

四周有前来瞧究竟的女眷,看到这样一幕,眼中便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神采。

沈氏便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当她看着自己护在心尖上的小人儿,脸白如素,像是那中元节糊的纸人一般,瑟瑟缩缩,苍白憔悴地靠在粗使婆子怀里时,便觉得是有针尖扎到了她的眼睛,疼得她只想掉泪。

可偏的今日是小叔的喜日子,婆母又是个久不问事的,大嫂嫂听闻这边出事了,一翻白眼便晕了过去。

所以,她即便是心如刀割,也不能表露分毫,更不能因此而乱了阵脚,叫旁人看了笑话。

沈氏抚着女儿还没巴掌大的脸,心疼地吩咐道:“曹妈妈,你送大姑娘回桐离院,安排两个伶俐的婢子伺候大姑娘沐浴,别叫大姑娘着了风寒。”

“是!”

曹妈妈剜了一眼春惢和夏蕙,才招了身后的两个婢子扶着安秀锦离去。

春惢和夏蕙忙跟了上去。

待她们离去,沈氏这才恢复常色,走到落水少年的身边。

见他身上的衣料很是普通,腰间也并未坠合欢结,心中不免带着一丝轻视之意。

“不知你是哪个府中的少爷?”

虽是询问,但却不给那少年半点答话的机会。

“当真是乐善好施之士。但,有的时候也得量力而行不是!”

“我瞧着,你不像会水的,若日后再瞧见姑娘家落水,可不能再这般鲁莽行事了!别没救到人,倒是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转而又道:“妈妈,快扶这位少爷去换身衣裳,另外替我好好款待这位少爷。今日他虽未救到大姑娘,但终是一片善心。若济南府的百姓皆有这般舍己救人的义举,父亲作为济南知府,定是觉得深感欣慰,并嘉奖每一个良善之人。”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滴水不露。

说这少年不会水,因而没救到她家姑娘,便是在说这少年没碰到她家姑娘的身子,这样也就保全了她家姑娘的清誉。

而后又特地点出自家公爹是济南知府,就是要提醒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这济南府是谁做主!

若是日后有人妄议今日之事......做好事有奖,那妄议她人,搬弄口舌之非,自是有苦头吃!

“都是我家姑娘顽劣,惊吓到各位贵客了!此时新人只怕快入顺意堂了,还请各位贵客随我移步顺意堂观礼。”

随着她的话语,旁人心中自是有了计较,便都跟着离去了。

沈氏给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神,那婢子便悄悄地落在最后面,跟着妈妈等人一起走了。

之前夏蕙来报,说是有人在水榭闹事打架。

可她刚刚余光扫了一圈,男宾客一个个都衣冠齐楚。

那些闹事之人,只怕是早就从西边木道溜走了!

敢在知府大人的府中闹事,还连累了她的心肝,这事就别想善了!

她倒要看看,如此不懂礼节的少年,倒底是谁家的儿郎!

沈氏此时一心想为女出气,顺带发泄一下这些天窝在心里的郁气,可她哪里知道,还有更让她痛心疾首的事情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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