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荡妇!"
这一声辱骂,如同一块巨石撞在了朱安安胸口上。
她心惊胆战,懦懦问道:"父......父亲大人何出此言?"
昏黄烛火下,朱易脸上表情狰狞可怕,他一挥手,继母柳氏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男孩又瘦又小乖巧的很,被柳氏粗暴的抓在手里也不哭,只是满脸孺慕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朱安安看。
朱易将他往朱安安面前一推,讥讽道:"你不是要找你娘亲吗?这就是了!"
听到朱易这么说,朱安安心凉了半截,她疯狂摇头否认:"我不是!我不是他娘亲!"
"还敢嘴硬!"朱易冷笑一声,侍卫押着朱安安的贴身丫鬟樱桃走了进来。
樱桃眼眶通红,被打的浑身是血,她止不住对朱安安磕头道:"对不起小姐,都怪奴婢当初一时心软......"违背了小姐的吩咐没有扔掉他。
听到这话朱安安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真的是她的孩子,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柳氏心中暗笑,面上却凄凄惨惨,她掩面哭道:"安安,你身为朱家嫡女,怎能如此恬不知耻!不仅瞒着你父亲在外偷人,竟还与奸夫生下了一个小野种!"
听到柳氏的指责,朱安安满腔悲愤。
三年前她去城外寒山寺为因病早亡的生母诵经祈福,回府的路上遇见一人身受重伤。
她好心想要救他,但怎料到他却......
朱安安恨的咬牙切齿,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自己身体原因,她早就将这个男孩打掉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事!
男孩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敏锐感觉到大人的情绪了——娘亲不喜欢他,不想要他。
他如同受伤的小兽般靠近了朱安安几分,轻轻拉了拉朱安安衣角,怯怯开口唤道:"......娘亲。"
这声娘亲扯断了朱安安脑中最后一根弦,她猛的推开男孩声嘶力竭道:"我不是你娘亲!你滚!你给我滚呐!"
"父亲!父亲你听我说!"朱安安连滚带爬的抱住朱易大腿,哭囔道,"这事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
朱易满脸厌恶抬脚欲踹,男孩瘦弱的身躯挡在朱安安面前。
"不许你欺负我娘亲!"
朱易还未开口,朱安安自己先发了疯。
她一把掐住男孩脖子,几近癫狂:"你这个害人精,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樱桃哭着上前阻拦:"小姐,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哭声,尖叫声混成一片,朱易被吵的头疼不止,他随手抓起桌上茶杯恶狠狠的朝朱安安掷去。
砰的一声,朱安安额头血流不止,顿时昏死了过去。
"把她们通通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放她们出来!"朱易愤怒的吩咐道。
很快就有侍卫进来将朱安安她们三个拽了下去。
柳氏试探道:"老爷,安安与高尚书嫡子的婚事就在这两日了......"
"婚事照常举行!"朱易冷冷道,"倩倩不是还未曾许配人家吗?"
柳氏心中狂喜,倩倩是她的亲生女儿,若是她能嫁给高尚书嫡子,那绝对是高攀了!
"那安安怎么办?"柳氏故作为难道,"妹妹比姐姐提前出阁,这可不合礼数!"
"大街上乞丐那么多,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不就行了?!"
朱易不耐烦道:"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最好明天成亲,越快越好!"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朱安安是在一片哭泣声中醒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眨眼,一个穿着古色古香的小丫头就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小丫头边哭边道:"小姐,大事不好了,小少爷被他们抢走了!"
朱安安额角抽了又抽。
叫谁小姐呢?还有,小少爷是谁?
见朱安安一脸茫然,樱桃哭的更大声了。
小姐......小姐她不会是被老爷给打傻了吧?!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记得了!
朱安安被她吵的脑门疼,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与此同时,一股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也疯狂涌入脑海中。
身为朱家嫡女,生母被害,遭人侵犯,未婚生子,受尽冷眼!
朱安安满脸不可思议。
她这是借尸还魂了!
朱安安原是21世纪国际集团军的首席军医,在实验室做实验时,助手的一个失误,导致了一场爆炸。
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居然借尸还魂在了一个与她同名同姓之人身上!
樱桃眼泪汪汪自责道:"都是奴婢的错,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少爷!"
朱安安刚想开口安慰樱桃,下一秒,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挤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丫鬟婆子。
为首的那个婆子手上拿着一套新娘喜服,面无表情的指示人将樱桃拉出去。
朱安安冷冷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婆子并不搭话,只是让人将朱安安摁住,强行给她换上喜服。
朱安安头疼的很,全身无力,一时之间也只能任人摆布。
将朱安安手脚捆住塞进花轿后,婆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那笑容里满是厌弃与鄙视。
"大小姐生母早亡,也别说继母不疼你!"
婆子刻薄道:"要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干出如此龌龊之事,早就被浸猪笼了,也是柳夫人心肠好,不浸你猪笼不说,还让你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出阁!"
朱安安额上青筋直跳,不愿与她做无所谓的争辩,直问道:"我儿子在哪?"
婆子冷笑一声:"一个小野种,谁知道呢?"
婆子说完后,将手帕粗暴的塞进朱安安嘴里,放下轿帘,示意轿夫起轿。
花轿里,朱安安低头开始研究手上的绳结。
晃动间,一阵唢呐声响起,花轿已经出了朱府大门。
听到风声前来围观的百姓众多,将整条朱雀大街堵的水泄不通。
"我呸!贱人!"一个中年男子朝朱安安的花轿吐了一口痰,愤愤道,"如此不守妇道的荡妇就应该拉去浸猪笼才对!柳夫人的心肠真是好!"
中年男子说完,周围一片附和声。
朱安安冷笑不止。
这柳氏,让她风风光光出阁是假,给她自己镀上一层金光才是真!
思索间,手上的绳结已经结开。
突然,花轿外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朱安安掀开轿帘一看,是樱桃!
樱桃浑身是血,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她哭喊道:"小姐救命!柳夫人要杀小少爷!她要杀了小少爷啊!"
樱桃话音一落,犹如平地惊雷,在人群里掀起轩然大波。
第3章
"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婆子脸色十分难看,抬手就想往樱桃脸上打去,可没料到却被人挡在了半空中。
是朱安安!
她一把甩开婆子的手,将头上的凤冠霞帔扯下来扔在地上。
如墨的头发像瀑布般散落在肩头。
围观百姓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模样长得这般好看,怪不得这贱人心性会如此放荡!
"你还好吧?"朱安安弯腰将樱桃扶起来。
樱桃挣扎道:"小姐你别管我,快去救小少爷!"
朱安安见樱桃精神还算不错,也不再犹豫。
下一秒,她脚尖轻点,在一片惊呼中如同飞叶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在了街边的一辆马车上。
马车上的黑脸车夫一愣,随即就抽出腰间挎刀砍向朱安安。
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拦腰砍成两半!
就在众人皆以为朱安安要命丧当场时,朱安安不知使了什么招式,竟直接将刀从黑脸车夫手中夺了过来!
拿到刀后,朱安安干净利落一刀斩断马骥,冲马车里的人朗声道:"借马一用,多谢!"
等黑脸车夫反应过来时,朱安安已经朝朱府策马扬鞭而去了。
人群沉默三秒,后如凉水滴入滚烫的油锅般轰然炸开,一股脑的跟随朱安安朝朱府涌去。
黑脸车夫额头直冒冷汗,跪下向马车里的人请罪。
马车里却传来一阵轻笑,不见丝毫动怒。
"有趣。"
黑脸车夫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有趣在哪,只能低声道:"主子稍等,奴才这就去找马来。"
"不然呢,难道你打算让我这个瞎眼断腿之人走路去寒山寺?"
一阵微风拂过车帘,马车里的白衣公子身姿挺拔俊美无双。
只可惜眼盲腿疾,白玉有暇。
两人谈话间,朱安安已经策马赶到了朱府。
朱府大门外整整围了两排家丁。
消息倒算灵通,朱安安冷笑一声,面对家丁的阻拦,她一扬马鞭,直接呵退家丁开出一条路来!
面对骑马闯进来的朱安安,朱易气的差点吐血,斥道:"逆......逆女!"
"多谢夸奖。"朱安安柳眉一挑,面无表情威胁道,"老头!如果今天我儿子在你这出了什么事,我保证让你后悔终生!"
朱安安话音一落,朱易还没开口,柳氏先叫了起来。
一句荡妇卡在她喉咙里,面对大门口越来越多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柳氏到底没骂出口。
她哭天喊地道:"安安你父亲对你如此好,你怎么能这样跟他说话?!"
就是!周围百姓心中愤愤不平。
这朱安安身为朱家嫡女,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生下野种犯下大错,朱大人和柳夫人还让她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出阁。
谁知她不心怀感激,居然还出言侮辱朱大人!
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朱安安毫无惧色,她直勾勾的盯着朱易,凉飕飕道:"老实交代,我儿子在哪?"
朱易常年身居高位,自然不会被朱安安轻松拿捏。
他讥讽道:"你不是不承认自己是那个小野种的娘吗?怎么如今就开口儿子,闭口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