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扔这里就行了吧。”
“要我说扔边上就行,反正最后都要被吃个精光,啧啧啧,三皇女啊,竟是这般下场。”
两个男人将草席卷着的尸体丢了上去,这是一堆死去人尸首堆叠起来的小山,无数的野狗、秃鹫在附近徘徊,随处可见被啃食的骨头碎渣。
草席被扔的直接打开,里面躺着的尸体上穿着的华服露了出来。
两个男人眼睛一亮,虽然有不少血污,但洗干净也能卖不少钱。
两人当机立断的将衣服扒了下来,连脚上的鞋也不放过。
一道幽魂,立在两人身后。
幽魂的脸和草席里面裹着的女人一模一样,此刻眼含怨恨的盯着两人。
一阵阴风刮过,两个男人拿着衣服哆嗦了几下跑了。
幽魂伤不了活人,只能退了回来,徘徊在自己的尸体附近。
躺在草席上的漂亮女人,怒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苍天,不肯闭合。
幽魂飘在自己的尸体上面,和自己的那双眼对视,周围阴风阵阵。
被自己最信任的亲人背叛,帮那人铲除异己甚至手足相残,用血给那人铺平了通往帝王宝座的路,自己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细微的响动传来,幽魂回头,看见来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是她被逼无奈娶的正夫,朝中重臣尘家的小儿子,尘沐阳。
幽魂冷冷一笑,他跑来这里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尘沐阳和自己成婚,新婚之夜她都没有在他房中待着,有名无实的夫妻,谈不上半点感情。
穿着一身孝衣的尘沐阳,跌跌撞撞的往尸体堆叠的小山上跑,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他身上沾上了不知道什么的脏污,周围的尸体散发着腐烂发臭的味道,他也毫不在乎。
幽魂飘到了他面前,看着他一路奔到了自己的尸体旁边,红着眼睛将草席上的女人抱在了怀里。
“汪汪!”
野狗们冲了上来试图拖拽出他怀里的新鲜尸体,他红着眼睛随手拿起周围的一截残肢,狼狈的挥舞着。
幽魂瞪大眼睛看他,尘沐阳,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平日里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话都不多说半句,我死了,你过来乱葬岗护着尸体哭成这个样子?
野狗们扑了上来,尘沐阳将尸体护在自己怀里,被野狗攻击也不松手。
他红着眼睛死死抱紧怀里的她,泪水不停滚落。
轰——!
一道惊雷落在附近,野狗们四散逃开,就剩下他坐在成堆的尸体上,哭的撕心裂肺。
幽魂缓缓握紧手掌,也红了眼眶。
轰——
又是一道惊雷,幽魂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姐喝了这么多醒酒汤,还不肯醒吗?”
什么人,在轻推着她的身体。
“三姐,三姐醒醒啊。”
她的身体被人用力推了推,终于沉重的眼皮睁开,一张带着稚气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云阮是被吓醒的,她瞬间起身,直接后退。
“三姐?”
趴在床边看她的小少年一脸疑惑,支起上半身手探到了她的额头上。
云阮迅速出手,将他的手腕扣住。
是热的,他还活着。
“小九。”
云阮喃喃低语,一个用力将小少年拉扯到了身边,直接搂进了怀里。
她和小九虽然是异父所生,一众皇子皇女中就属他们的关系最好。小九对自己赤城以待,她做了什么?
她听了那人的蛊惑,设计杀害了最亲近自己的弟弟!
小少年反手也抱紧她,“三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云阮将他放开,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再一次确认眼前的小九还活着。
她抬眸,这是她自己的王府里。
“什么日子了?”
她下床,闻到了自己的一身酒气。
“三姐真的是喝糊涂了,再过几天就是母皇43寿辰,你嘱咐过我到时候要好好表现,自己怎么忘记了!”
“抱歉,是我喝糊涂了。”
云阮转身,“今天怕是不能带你出去玩了,我这就着人送你回宫里。”
小少年有些失望的撅起了嘴,“好吧,那下一次可不能失约了。”
“好,我保证。”
小少年依依不舍的上了回宫的马车,马车走远了,云阮还站在自己府门口没有动地方。
“殿下?”
云阮没有出声,府中侍从们也不敢再问,一脸恭敬的低头站在她身后。
三殿下云阮生的极美,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女子英气之美。
一头黑发高高束在脑后,穿着的风格嫌少会有裙装,都是利落潇洒的裤装。
不喜带过多配饰,更不喜在脸上涂脂抹粉。
生得一副好样貌,却没有一副好脾气。
自小习武,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就能为女帝征战沙场,这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手里也落了不知道多少人命。
战场上杀伐决断,性格冷硬难通。
多少想要与之结交的权贵都望而却步,三皇女云阮根本不吃这一套。
军中威望,女帝宠爱。
纵然知道她很难靠近,也还是有无数人想要尝试,更是很多男人理想中的成婚人选。
云阮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出去一趟,不必跟上来。”
侍从们立刻恭敬点头,再抬头的时候,三殿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高处耸立的建筑顶端,瓦片是一片暗红色,一道身影轻轻落在了上面。
云阮黑眸看着下方皇城,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天凤朝的帝位,只有身负天凤血脉的王后裔才有资格坐上去,男女皆可。
天凤朝创立至今,历经期待帝王,女帝七分有四。
风将云阮的马尾吹起,她的黑眸看向远处巍峨肃静的宫墙大殿,她回来了,回来的时机似乎也恰到好处。
此时的母皇还稳居帝位,此时的自己还未做出那些荒唐事,此时的尘沐阳还没有被许婚于她。
云阮想到这里眉峰皱紧,不过快了。
在母皇即将到来的寿宴上,会当着宴请的朝廷官员和亲族家眷的面,宣布她和尘沐阳的婚事。
这场赐婚她毫不知情,前世的自己只能被迫点头答应。
想到这里,云阮忍不住攒紧手指,指甲扣进了掌心传来了尖锐疼痛。
苍天有眼,怜她之死,重来一回,她必要把这仇恨,千百倍的还回去!
第2章
在乱葬岗抱着自己尸首恸哭不已的男人身影让云阮狠狠握拳,脚下一个发力,身轻如燕跃了下去。
凰城之内,皇亲国戚遍布大街小巷,尘家辅佐三位帝王,家中世代皆出朝廷重臣,在朝堂之上有着一席之地。
这样的文臣世家和皇族联姻,也算不上高攀。
更准确的说哪一位皇子、皇女若是能够和尘家结亲,朝堂之上的助力可得不只一二。
但尘家向来清高自持,不屑攀谈权贵,家中子女所娶所嫁皆可按自己心意,哪怕是清贫小户也未尝不可。
身为朝廷重臣,尘家的院落很大但伺候的人却很少,尘家数次请求女帝搬离现如今的院落,皆被一句不可怠慢带过。
一道身影,轻轻落在了院落某处。
云阮轻车熟路的往前走,纵然回廊再如何曲折,她都没有丝毫迟疑。
很快,她便走到了一处房门前。
“尘沐阳,你在里面吗?”
她的声音,让屋子里正坐在软榻上读书的男人险些跌下来,他穿着一袭淡色衣裳,立刻自软榻上离开。
“不必开门,我说几句话就走。”
云阮的手按在了门扉之上,尘沐阳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是云阮,今天来找你是有几句话要交代。”
云阮的黑眸盯着面前闭合的门扉,不待里面的人回应继续开口道,“母皇会在她寿宴之上为你我赐婚,届时我会拒绝,母皇一定会问你意愿,你也拒绝便是。”
门后面站着的男人睁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不要同我扯上关系,我不值得。”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阮以为他懂了明白了,却不想这一场赐婚还是成了。
“臣,感念皇恩,谢陛下恩典。”
这句话自尘沐阳口中蹦出来的时候,云阮黑了一张俏脸,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了起来。
前世他爬上乱葬岗抱着自己尸体同野狗对峙的场面,他抱着自己撕心裂肺痛哭的声音,如一鼎洪钟,在云阮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回来,自认是来复仇的。
注定要手染鲜血,将先前的恨百倍千倍的还给那人。
不想让他搅进来,不想让他受波及,她才特意以那样的方式私下嘱咐,可他为什么不听话!
云阮脑子里被那钟撞的嗡嗡直响,黑着一张俏脸将尘沐阳的马车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她如一道暗风卷进了他在的马车,她那双眼睛如狼般,透着几分凶狠之意。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云阮盯着面前这张俊美之姿,他五官自有一份清冷之意,皮肤白皙,还喜穿淡色衣服。
前世娶他进门,他虽冷傲的仿若雪山上的雪莲,虽然他们有名无实,但对她的话他从不拂逆。
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她不让做的,他一定不做。
“三殿下......”
他的薄唇动了动,好听的声音传出,黑眸平静的看着云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是说了让你拒绝吗?”
尘沐阳移开目光,坐在那里不吭声。
云阮看着他,终是叹了口气再不开口,撩开马车的帘子如风般再次卷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昏暗,尘沐阳整个人渐渐被黑暗包裹,他如墨的长发同黑暗近乎融为一体。
那双好看的眼缓缓闭了起来,修长的身体轻轻靠向背后的软垫。
他发出了一声极为轻的笑音,黑眸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的清冷消散殆尽。
那里燃着一团火,一团只为她而起,只想将她重重包裹的火。
“阿阮,赐婚都是我求来的,我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当天晚上宴会之后云阮来到女帝面前,母女俩在内室聊的什么内容宫人们不知晓,只听到了女帝时不时传来的笑音,很是愉悦。
三皇女同尘家儿子的婚事消息一出,整个皇城都在议论纷纷。
现如今的十几个皇子皇女,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女帝有多喜欢三皇女,将尘家儿子赐婚给她,用意也值得揣摩。
赐婚于女帝寿辰12月,成婚在1月末,花灯节过后。
这十几天,三皇女府邸的门槛要被踏破了。
“殿下,今天又有这么多帖子送进来,殿下你看......”
“不见。”
书房中的云阮都没有抬头,她低头看着面前纸上自己落下的三个大字,笔锋有力。
花灯节。
她微眯了一下眼睛,就是在这天她会遭遇一场袭击。
自小习武的她自然不会让动手的人讨到什么便宜,但却碰见了为自己挡刀的某人。
以此为机缘她和这人打开了关系,也以此为契机她愚蠢的以为多了一个知心人。
云阮冷笑,现在想想这场遇袭只怕也是一场谋划的圈套而已,只等她这个猎物自己走上前。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笑出了声。
这圈套不错,毕竟前世的自己被套死死的。
若不是她得到了那样的惨死,她只怕至死也被蒙在这套子里。
将桌上的这张纸移到烛火上,纸张在火焰的吞噬下很快化成了一团黑灰落在盘里。
“你筹谋许久的套子,我若是不钻岂不是太辜负了这份苦心期盼。”
云阮的红唇扬起,站起身走到了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自己宅院的枯景,眼中笑意更深。
重活一世,她要的是复仇。
那人的套子,也是她的。
大雪刚过,凰城一片银装素裹,花灯节是全年仅次于七夕灯会的温情节日,男男女女提着花灯走在街上,好不热闹。
云阮身穿一袭黑色狐狸毛做的斗篷走在街上,身边没有任何侍从跟随,这是她一向的习惯。
出众的外貌纵然没有所谓排场也会被人轻易认出,人们纷纷看了过来。
“瞧啊,那就是三殿下,长的可真是漂亮。”
云阮神情冷漠的看着周围花灯,一些有地位的朝臣男儿开口打招呼,她微微点头却从不停留搭话。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她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站住了。
她退到小摊后面的位置靠在墙上,黑眸瞧着街道上走动的人群。
前世的自己因为赐婚心情郁结,这天是想着出来散心,原本小九吵着要她陪也被心情不好的自己拒绝了。
前一次,她心情不佳的停在这里准备打算回了。
斗篷下的手指摸上了腰间别着的短刃,也是在这里,好戏登场。
第3章
寒风吹过,微微撩开了她的斗篷一角。
云阮听到了自己头顶上方传来的细微脚步声,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一个呼吸之后,两道黑影自她后方落了下来,手持利刃,朝着她而来。
云阮回头,身体敏捷闪躲,来袭的两人有些错愕,她看上去并非毫无防备,似乎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刀光剑影,街上立刻乱了。
人们大喊着杀人了,原本还有序流动的街道立刻变的拥挤一片。
他们的招式和前世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差别。
前世的自己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杀,还是一对二有些吃力,可是这一次云阮躲的游刃有余,甚至在她有机会出手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做。
呼——
一阵强风而来,吹掉了不远高处挂着的花灯,里面的火立刻将花灯引燃。
又是一阵风,花灯里面被烧断的木条带着火星子飞了过来,云阮黑眸一闪,时候到了。
那木条落到了她的斗篷上,火苗立刻燃了起来。
斗篷被她脱下,便是在这时候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刺了过来。
云阮看着瞄准自己腰间的利刃,身体也只是微微一偏避开了要害位置。
“小心!”
一道身影将她往旁边一个拉扯,挡在了她的面前。
噗嗤!
是利刃入身的声音,云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人腰间出现的新红,将心底的恨强压了下去。
探手,她抽出腰间短刃,手腕一转直接飞了出去。
“啊!”
利刃稳准狠的直入一个刺客的大腿,另一个刺客想要过来扶起同伴离开,又是一柄短刃袭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
“三妹,有没有事?”
帮她挡刀的人开口,手按住自己腰间冒血的伤口一脸关心的看她,云阮深吸一口气,藏起了眸中阴冷。
“大姐,我没有事。”
她开口,立刻撩开大皇女的外袍看了下伤口,“还好是轻伤,大姐作何要给我挡刀,我被砍一下也没事的。”
“那怎么行,难不成让我眼看着刀落到你身上?”
大皇女略显虚弱的笑了一下,云阮连忙将她扶好。
就是这副软弱无害的模样,让自己真信了她是一只羔羊。
“大姐你的侍从呢?”
云阮往旁边看了看,大皇女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见云阮扬了扬手臂,人群中的几个人走了过来。
地上的两个刺客,一死一伤,血洒了一地。
见到的人无不惊恐的往后退,伤了的那个刺客倒在一片血泊里,一个用力直接咬舌自尽了。
“啊!”
大皇女见到发出了一声惊呼连忙别开了眼睛,云阮冷冷瞧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开口道,“大姐先回去看看伤口,不要再被吓到梦魇了。”
“三妹同我一起回去,我怕你身上落下伤,咳咳。”
大皇女咳嗽了几声,手抓住云阮的衣袖人,“三妹,走吧。”
云阮收回目光看了下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低声开口,“好,我听大姐的。”
大皇女云芷瑶比云阮年长5岁,身子骨是一众皇子皇女中最弱的,几天就要小病一场,每天汤药不断。
虽然身负天凤血脉,但这位长女是世人眼里根本不可能登上帝位的存在。
这么个身子骨,女帝在位的时候都有可能没了,更别提继承帝位了。
“咳咳,咳咳。”
一路之上,云芷瑶咳嗽不断,马车里坐在旁边的云阮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手不着痕迹的搭上了她的手腕内侧。
云芷瑶身子弱,是真的。
她曾经为了给云芷瑶改善身体境况,寻了很多名贵药材,找了不知道多少名医,就是为了能让她活的轻松些,不被疾病所累。
云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这份真心,都喂狗了。
“还没到吗?”
云阮冷声开口,外面的人小心回应,“三殿下,快了,很快了!”
大皇女的府邸到了,只是在她下车的时候晕了过去,晕倒在了云阮身边。
“大姐!”
云阮喊了一句,立刻将她抱起冲进了府邸之中,大皇女的府邸乱成一团,很快就有医生被请了过来。
云芷瑶的主院外,云阮一身劲装站在外面,寒冬天气她没有斗篷也不见得有多冷。
“大殿下怎么样了!”
云芷瑶府中的几个男人很快冲了过来,见到云阮都是愣了一下,“三、三殿下......”
她微微后退一步,对着这几个男人点点头。
医生推门出来,几个男人连忙冲进去,云阮上前一步,“大殿下伤势如何了?”
她的黑眸在此刻的暗夜里,有些过于闪亮,刚要回话的医生见到她的眼神忍不住暗自哆嗦了一下,立刻低下头回话。
“回三殿下,大殿下腰部的伤口伤及内脏,还好刀口不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云阮眉峰皱紧,心中却是冷笑。
当初的自己被这套说辞唬住了,当真以为云芷瑶为了护自己填了不小的病症。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始终心怀愧疚,与她亲近。
“我看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云阮开口,“怎么就伤及内脏了?”
医生的身体抖了一下,根本不敢抬头回话,“只是外表上伤口浅,实则不然。”
云阮沉默,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医生的身体又是抖了三抖,“三、三殿下还有什么要......”
“辛苦你了。”
医生立刻行礼,不耽误一秒的迅速转身离开,云阮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暖热包裹而来,几个男人围在云芷瑶的床边都很焦急,见到她出现立刻站起身退到一边。
云阮走到云芷瑶床边,床上的她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腰间缠绕着纱布,纱布上还透着些许血迹。
看上去,真的伤很重。
“好好照顾大姐,我明日再过来。”
云阮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几个男人很快被请了出去,方才在床上虚弱到呼吸都困难的云芷瑶睁开了眼睛,她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我那三妹,表情如何?”
“三殿下表情没什么起伏,但她说明日还来。”
云芷瑶的侍从开口,顺便将她自床上扶了起来,云芷瑶呵呵一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纱布。
“不落点伤,还真的没办法接近这只狼崽子,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