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穿书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陆知白没来得及反应,就穿了。
穿成了恶毒女配。
最经典的桥段,给女主下药不成,还被女主反设计,跟反派小炮灰睡了,还被自己喊来的一帮人撞破,名誉扫地。
她和炮灰男配在收拾的时候,门外已经骂翻天了。
“真是不知羞,竟然还想给安知青下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儿,也想入安知青的眼。”
“这种人真恶心,活该被地主崽子睡。”
“照我说,还应该把他们抓起来,送去派出所,定个流氓罪,让他们都吃枪子。”
陆知白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天崩开局。
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最严重的会被吃枪子。
原主造孽,她来承担后果。
造孽啊!
当然这个轻重弹性很大,否则一生含蓄的老一辈怎会贡献出最高的出生率。
什么玉米地、高粱地,都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陆知白扭头。
入眼的是一张菱角分明的脸,浓眉大眼,没有被电子产品污染过的眼眸潋滟着一层水光。
常年日晒,肌肤呈小麦色,显得他的长相略带攻击性,却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她,像受伤又防备的小兽。
咚——
似有一滴清泉落入平静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她的菜!
“伤风败俗的玩意儿,就该拉去游街!”
“拉去游街便宜了他们,拉去沉塘!”
“现在不讲沉塘了,拉去打靶!”
门外杂乱的议论声更大声了,打乱了陆知白的思绪。
沉塘还是破局,选择就在她一念间,她选择都活,“你放心,我不会告你流氓罪的,我们正在处对象,明天就去领证。”
唐立夏点点头,“好。”
然后利索起身。
哦豁。
陆知白有一种视觉盛宴一闪而过的感觉。
这身材......
斯哈斯哈......
她甚至想吹口哨。
未来得及行动,美景被灰扑扑的衣服遮住。
陆知白无端生出些许怨气来。
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然后快速的拉住唐立夏的手,强势十指相扣,一起出去。
门外瞪着三十多双眼睛,蔑视、狂热、幸灾乐祸,唯独没有怜悯。
有几个年纪大点一副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鄙夷、嫌弃,还有毁灭的亢奋。
“像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就该拉去沉塘!”
“可不是,别坏了我们横木村的名声!”
“还有那个地主崽子,也该送他去吃枪子!”
跟老一辈恨不能让这两人死的态度不同,有几个年轻的冲她流里流气的吹了口哨。
“陆知青,跟谁睡不是谁,不如现在就跟我回家,保你不会被拉去沉塘。”
“别跟他,跟我,我家几代贫农!”
“别争了,一家待一天!”
唐立夏站得笔直,眸色阴冷,横扫过堵在门口的人们,仿佛蛰伏的豹子,随时准备出击。
陆知白淡然侧首,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其他人不重要。
唐立夏唇角微勾,三十七度的体温,出口的话却是凉飕飕,“三婶,上个月十五,你说去白马寺烧香,说了约你表嫂,结果你表嫂没空,你表哥......”
被唐立夏点名的三婶立即跳出来,打断唐立夏的话,“那个啥,立夏呀,斗地主的时候三婶一家可都是站得远远的,我现在也只是来看个热闹,啥也没说,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跑,仿佛多待一秒,下一个被口诛笔伐的就是她。
唐立夏又看向另外一个老头,似面带微笑,只是那双眸比冰块还冷,声音又轻又缓,却仿佛天雷滚滚,把人炸得外焦里嫩,“六叔公,你二孙子长得像你不像他爸呢,儿~媳~妇~儿~你比那死老太婆有趣多了~吼~”
话音落,人群中,一老头被一年轻人拖了出来,骂骂咧咧。
“你个老不羞的!我就说为啥你不疼长孙疼那畜生,还处处维护那个臭娘儿们,原来如此!你个老不死的!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听说我......”
短短几句话,看热闹的人,变成了被看的热闹。
陆知白唇角微微上扬,谁又能想到书中寥寥几笔的小炮灰,竟然是一只狼崽子。
够劲儿!
喜欢了咋办,上呗。
唐立夏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那冰冻的眸这才慢慢回温,逐渐化开。
很好!
陆知白真是越看越喜欢。
等到那对被看热闹的父子离开,已经是十分钟以后。
看热闹的人也走了大半,还坚持留下来吃瓜的人,刚才叫嚣着要沉塘,要送去吃枪子的人,这会儿也跟哑巴似的,通通失去了声音。
唐立夏这才说道,“明天,是我跟陆知白同志领证的好日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今晚到陆知白同志这里来,就是商量明天的事。”
那些人信他个鬼,但再不服也不敢吭声,唯恐下一秒,唐立夏把他们见不得人的事说出来。
又有人悄悄离开,唯恐下一个雷炸到自己脑袋上。
但总有人吃瓜大过天,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能吃到什么更大的瓜。
唐立夏笑了,“没想到你们这么热情,是担心我拿不出聘礼,想帮我凑一凑的吗?来来来,要求不高,每个人五块。”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立马一哄而散,生怕下一秒被唐立夏抓住要钱。
陆知白沉思。
书中对唐立夏的描述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地主后代,因为成分问题不受欢迎。
但神奇的是不管村里有什么八卦,他都能出现在第一吃瓜现场。
别人知道的,他第一个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并以此要挟村里人斗地主时做做样子。
村里人恨透了他,却又拿他没办法。
还以此帮助了女主很多次,成为男女主爱情游戏上的一环。
更可恶的是,书写到这里,作者就烂尾了,直接快进到男女主欢乐大结局。
至于炮灰怎样,谁在乎。
见吃瓜群众散了,唐立夏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牵着陆知白的手,回了房间。
这里是知青安置点,三个知青住一个房间。
帮助女主反设计她和唐立夏的,就是另外两个知青。
吃瓜大军都走了,两个知青没地方去,只能站在门口处,说话很难听。
“呵呵,结婚,说得好听,谁不知道陆知白做了恶毒的事不成,反被唐立夏玷污了。”
“活该,让她做坏事,照我说,就该直接抓住他们俩,让他们去游街。”
“游街轻了,去劳改。”
第2章
“真是晦气,竟然跟这样的破鞋住一个房间。”
“搞得我觉得空气都是脏的,恶心死了。”
陆知白可不惯着她们俩,原主造孽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原主的家境很好,下乡时父母给她带了不少好东西,还不时的给她寄各种票。
原主猪油蒙了心,被这两人一哄,好东西都到了人家口袋里。
拉开门,冷声道,“嫌脏就搬出去,没人拦着你们。”
“嘿你......”
“怎么,想打架?立夏,别跟我说你不打女人。”陆知白看向身边的男人。
说实话,她抱的希望不大。
还不如自己出手快,就单纯的想试探一下,这个男人是否会维护她。
唐立夏捏捏拳头,看向方桂华和黄清清,目露凶光,“没有,打仗的时候只有敌人,没有老人、女人和孩子。”
陆知白,“......”
好家伙,倒也不需要上升到这高度。
“你们想干什么。”方桂华意识到危险,脸色都变了,赶紧退出房门。
这年头别说两个人打架,就是两个村或者两个家族打群架,也是常有之事,锄头钉耙是小事,严重起来土炮都能拉出来。
网络通讯落后的年代,凶手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轻松做个法外狂徒。
经常是受害者死了也是白死,她可不敢拿命去赌。
陆知白满意的捏了捏唐立夏的结实的胳膊,干得漂亮。
唐立夏抬头挺胸,十分骄傲,“以后你由我保护。”
陆知白觉得不用,但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好。”
上一世网上充斥着各种渣男的恶臭,但她从不怀疑世界上有真情。
她圈子里都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人。
爷爷奶奶金婚时,还入疆旅游了一个月,浪漫发财了。
父母相处的点滴时常让她动容。
可惜她快三十了还没遇到自己的命中注定,甚至父母都一度以为她要跟钱过一辈子了。
念及此,陆知白突然难过。
她穿书前遭遇了飞机失事,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很难过!
还有爷爷奶奶和所有爱她的人,一定会很难过!
唐立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她们不好。”
陆知白知道唐立夏误会了,啥也没说。
有被安慰到。
唐立夏:“你饿了吗?”
陆知白愣了一下,在吃不饱的年代,这句话是最美好的问候。
不问还好,一问,她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叫了。
额......
唐立夏又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回去做点吃的送过来。”
唐立夏一走,黄清清和方桂华立即冲了进来,不敢拿陆知白怎样,只敢阴阳怪气。
“你饿了吗?”
“哎哟,真是好命,还有地主崽子送吃的。”
“自作孽不可活,嫁了地主崽子,以后斗地主游街的时候可别怪我们不讲姐妹情。”
陆知白冷哼,视线落在方桂华手腕上,冷哼,“把我的表还给我。”
方桂华把衣袖往下拉了拉,“你自愿送给我的!”
陆知白嗤了一声,“还有那双红色的小皮鞋,我才穿了一次,谁偷的赶紧还回来。”
原主被这两人哄得团团转,自愿给的,可谁能证明?
无人能证明就是偷。
方桂华声音都拔高了,“陆知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陆知白笑了,“那你去王九叔家乱吃饭试试,看他一巴掌能不能把你扇飞。”
短短几秒,陆知白已经在脑中做了个清单,今晚先好好休息,等领了证搬家时,再一并讨回来,“不会吧不会吧,有人还真想去王九叔家乱吃饭,佩服佩服!”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方桂华气恼的举起拳头。
陆知白看向门口,“唐立夏,你来了。”
吓得方桂华下意识的抱头,“我什么都没有做!”
“呵呵......”陆知白笑得好不开心。
方桂华意识到被耍了,恼怒冲向陆知白,可一想到唐立夏警告她时,仿佛要杀人的表情,就头皮发麻。
犹豫着到底缩了回去,却还是嘴硬,“嫁地主崽子,以后有你受的。”
黄清清跟了句,“还真有点期待下个月的斗地主呢。”
陆知白换了个说法,“王二狗。”
方桂华跟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炸毛却又不敢动手,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陆知白吹了一声口哨,哟,有那啥情况?
唐立夏很快返回,手里多了个粗陶碗。
丝丝鱼香飘入鼻间,陆知白眼睛亮了,鱼粥的味道,且鱼肉很新鲜。
唐立夏把鱼粥送到,又恶狠狠的警告方桂华和黄清清不可以抢吃,才离开。
气得方桂华和黄清清鼻子都歪了,一肚子火偏偏还得好声好气的保证绝对不会。
陆知白喜闻乐见,快速喝完鱼粥,把碗洗了,躺床上,检查空间。
没错,她从小就自带空间,而且跟着她一起穿了过来。
空间没有灵泉,也没有土地可种。
只有她上辈子担心核袭击囤积的无数物品,且放不坏。
粮食、蔬菜、水果、肉类和各种药品,手摇发电机、太阳能发电机、扳手、螺丝刀和各种各样的工具。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真遭到了核袭,她也可以带着全家找个山洞苟到老死。
眼下做生意叫做投机倒把,有了这些物资,她可以苟上几年,享受享受人生,等以后再做大做强。
…
次日一大早,陆知白伸着懒腰,打算早起打一遍太极。
刚出门就看到唐立夏笔直的站在门口。
陆知白有些惊讶,毕竟原书可不是这么说的,剧情有点崩,“这么早?”
唐立夏一本正经,“去县里要走一个多小时,民政局刚好上班。”
等到两人走出村,无人的路上。
陆知白眼睁睁看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荷叶包打开,里面竟然包裹着几个黄橙橙的玉米馒头。
这里是南方,一粥难求的年代,哪来的馒头?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暖。
有村支书开的证明,结婚证领得很顺利。
热乎乎的结婚证到手,陆知白嘿嘿一笑,阳光大男孩落到她手里了,“结了婚,就要听我的话。”
唐立夏目光温和,“好。”
陆知白又得寸进尺,“以后有钱只给我花。”
唐立夏想了想,“以后努力挣钱给你花。”
上道,陆知白很满意。
她也不怕唐立夏撒谎,家暴问题在她这里不存在,谁家暴谁还不一定呢。
赚钱养家更不是问题,她也可以赚钱养家,让唐立夏貌美如花。
有钱有实力,还怕男人不听话?真有叛逆期,离了就是。
离不掉?最多算家暴男人而已,又不用坐牢,为了家庭和睦,男人就忍忍吧。
万一万一打不过,男人还能永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还能永远不吃东西?一刀解决不了的问题用两刀,一包老鼠药搞定不了的事,那就两包。
只要无所畏惧,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3章
回到横木村刚好中午,陆知白惦记着她的东西,先去了知青宿舍,唐立夏亦步亦趋跟上。
方桂华和黄清清刚好下工回来。
陆知白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方桂华、黄清清,把偷了我的东西还回来。”
知青点只有一个厨房,好几个知青一起搭伙做饭,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吃瓜。
方桂华脸黑着,理直气壮哼道,“什么偷,那是你非要送给我的。”
黄清清立即表示,“就是就是,我可以作证。”
陆知白脚尖一挑,一条长板凳在她面前翻了几个圈,落地,而她,落座端正。
唐立夏立即跟上去,站到她的后面,看起来颇有点女大佬带着她的打手上门要钱的意思,明明两人脸上表情淡淡的,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陆知白看向其他的知青,问,“你们会无缘无故把东西送人吗?”
这年头吃都吃不饱,谁会无缘无故的把东西送人。
其他人纷纷摇头,只有方桂华和黄清清表示,“我会。”
陆知白立即问方桂华,“那你能自愿给我十斤粮票吗?”
方桂华顿时语塞,但她不服,“以前你追着安继和跑,为了让我给你当参谋,恨不能把所有家当都送给我。现在水性杨花转头就嫁给地主崽子,却又反口说我偷你东西,陆知白,你不要脸!”
“就是就是。”黄清清立即附和,“知青点谁不知道她陆知白像花痴一样追着安继和跑,自愿给我点东西很正常。”
陆知白看向其他知青,“哦,你们都知道我追着安继和跑?”
其他知青诚实点头。毕竟陆知白追安继和那点事,不光知青点所有人知道,全村人知道,就连附近几个村的人都有所耳闻。
陆知白话锋一转,“既然大家都知道,也该知道她的逻辑狗屁不通,我有东西送安继和不好吗?说不定哪天就能打动他,为什么要浪费在你们身上?”
其他知青觉得很有道理,看向方桂华和黄清清两人的目光变得不友好起来。
陆知白沉冷的目光落在方桂华和黄清清身上,声音淡淡的,“给你们五分钟,不把偷了我的东西还回来,我就去报公安,谢谢你们昨晚提醒了我,这是一个讲法律的社会。”
这两人皆是一口老血喷出,到手了那么久的东西要吐出来,跟吃了屎似的,难受。可她们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因为陆知白的父母担心寄过来的东西被偷,每一次都会在信中列了清单,有票据的还会将票据一起寄过来,而这些信和票据都在她那个上了锁的小木箱里。
陆知白倒数,“三分钟零七秒,三分钟零五秒......”
黄清清暗骂:马德这二愣子,还真想送她去劳改!
“不就是几件衣服吗,给你就是。”方桂华啐了一口,“也不怕有命拿,没命穿。”
两人进了宿舍,开始翻箱倒柜,但翻了半天,也就翻出了两件衣服。
沉默了许久,一直任由陆知白自由发挥的唐立夏终于出了声,“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陆知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去吧。”
穿书前,陆大总裁的生活助理把她所有的生活琐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懒习惯了。
看向正忙着收拾的唐立夏,陆知白眼中多出了些满意,张口就来,“我东西太多,箱子装不下,黄知青和方知青会自愿把你们的箱子送给我的吧,你刚刚说了,会自愿送人东西。”
“啊......陆知白,我跟你拼了!”方桂华大吼,却只是吼,脚跟生了根似的,半点未动,怕唐立夏打人。
陆知白进了宿舍,打开上了锁的小木箱,拿出家里寄来的信,一一核对被方桂华和黄清清拿走的东西。
这两人再不甘心,在唐立夏森冷的目光下,也只得把东西吐出来。
被别人穿过的衣服,陆知白肯定不会再穿。于是当着这两人的面,问谁愿意要,一分钱处理,这么美丽的价格,有的是人愿意要。
除了大几百买的手表处理不掉,陆知白把其他东西便宜的买一送一的处理给其他知青了。
方桂华看着其他知青手里的东西,想不通,气不过。这些东西一分钟前还属于她啊!怎么就变成这样!
抢又抢不过,这口气也咽不下,可又毫无办法,气急攻心,两眼一白,方桂华气晕了。
黄清清赶忙过去扶,气狠的冲陆知白吼,“要是出了事,就是你害的!”
“多大的事。”陆知白找一女知青要了缝衣针,一针扎在方桂华的人中,没醒,十指连心,连着扎了两根手指。
“啊!”方桂华跳了起来。
疼得她龇牙咧嘴,正想骂什么,看到陆知白那张脸,又瞥见陆知白身后,一女知青戴着她之前从陆知白那里哄过去的漂亮帽子,脑袋嗡嗡,又倒了下去。
黄清清还想骂什么,陆知白已经比她快一步,往方桂华人中处扎,同时说道,“知道你想骂,但是你先别骂,醒了。”
方桂华比上次醒得快,只是看到那女知青戴着的帽子,又晕了过去。
陆知白再次把方桂华扎醒,不等她再晕,抢先说道,“你可以继续晕,我也能继续扎,反正扎破的是你的手指头又不是我的,到时候你的人中都是窟窿,晕呗。”
方桂华吓得眼睛瞪圆,真的没再晕过去。
陆知白哼了哼,“好了,没事了。”
黄清清:“......”
那是没事?如此反复,方桂华就跟被抽了灵魂似的,整个人蔫蔫的,没有半点精神。
…
陆知白拎了个小包,跟在两手挂满了的唐立夏后面,去了他家。
很久以前,大队部办公室那些宽敞的房子属于唐立夏家,一朝天变,大房子充公,一家人被迫搬进了牛棚。
父母承受不住,相继病亡,只留下年幼的唐立夏带着更年幼的弟弟妹妹。
三间牛棚,老远就看到个茅草屋顶,但看得出住在这里人很勤快,用竹篱笆围了一个大约半亩地的院子,前院种菜后院种果。
一截竹篱笆上挂着几个长势正好的丝瓜,一截竹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藤,可以想象再过一段时间牵牛花开时,会怎样的漂亮。
除了茅草屋,其他地方都符合陆知白梦想中的养老情院的模样,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我想在这几个地方做个梅花桩。”陆知白点了点牛棚旁边的菜地。
唐立夏一愣,然后点头,“给我两天时间。”
陆知白,“你就不问我为什么?”